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融堂四书管见二十

子张第十九

儒藏 · 五经总义 · 已译 · 第 94–97 段

特君臣也,凡交际之道莫不然。

  子曰:“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德者,得也。逾,过也。闲,所以止物者。)

译这不仅是君臣之间的关系,凡是人际交往的道理,没有不是这样的。

孔子说:“大节不可逾越界限,小节上有些出入是可以的。”(德,就是得;逾,就是超过;闲,是用来阻止事物的界限。)

洞明吾之所得者大,兢兢仁守,岂可逾闲。若夫通于艺文,习于度数之类,乃小有得者,此非所急,但出入乎其间可也。故夫子亦云游于艺,又曰则以学文。

  子游曰:“子夏之门人小子,当洒[色卖切]扫、应对、进退,则可矣。抑末也,本之则无。如之何?” 子夏闻之曰:“噫!言游过矣!君子之道,孰先传焉?孰后倦焉?譬诸草木,区以别[彼列切]矣。君子之道,焉[于虔切]可诬也?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乎!”(倦,即诲人不倦之倦。区,犹类也。)

  精义入神之妙,不离日用之间。行之而著焉,习矣而察焉,自有不言而喻者。初何本末之异哉。谓可以当洒扫、应对、进退之末,而本之所在不能,如之何?子游之言殆离而二之矣。君子之道,孰为先而传,孰为后而倦?譬诸草木,乃可区别之耳。君子之道,则焉可厚诬也。有始有卒,是尽得此理者,其惟圣人乎!深叹子游之未晓也。

  子夏曰:“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

  仕所以行其学者也。子夏设为仕而优余力则学,抑学而优余功则仕乎?人多不务学而急于仕,斯言所以警之。

  子游曰:“丧致乎哀而止。”

  临丧不哀固不可,而有意于致哀,抑岂情性之正哉。先师谓夫子哭颜渊而恸,初无致哀而止之意。

  子游曰:“吾友张也,为难能也。然而未仁。”

  子张立行,大抵过高而不务实也。

  曾子曰:“堂堂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

  堂堂则事在威仪容貌耳,必不能相规相警,向本心上做工夫。

  曾子曰:“吾闻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亲丧乎!”

  良心之动,自然而然者,莫过于亲丧。是故,独有此事不待勉强也。自致,犹云自尽。推是心而为学,则无不诚矣。

  曾子曰:“吾闻诸夫子:孟庄子之孝也,其它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是难能也。”(孟庄子,鲁大夫仲孙速也。其父献子,名蔑。)

  用旧人,守旧政,宜未为难也。夫子论孟庄之孝,独于此称其难能,何哉?只为作聪明喜纷更者,鲜能念先人之旧典,以致败乃公事,坠乃家声者多矣。于此二事,守而不渝,非深体亲心不能尔也。夫子所以特称之,孟献子有贤誉,亦是可以不改者。

  孟氏使阳肤为士师,问于曾子。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阳肤,曾子弟子。)

  上失其道,无以统属斯人之心。故轻犯法正可怜耳,奈之何?得其情而忍喜也。一有喜心,非疾恶而峻刑,必逞威而轻杀。哀矜勿喜四字,真有视民如伤之意。治狱者之龟鉴也。

  子贡曰:“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下流,卑下之地也。)

  纣之不善,初亦不如此之甚。只为居于下流而众恶归焉。是以至此极耳。故君子必择所立身之地也。所立者,善人未必从,不幸而为小人之渊薮,则以类至者如顺流而下矣。吁!可畏哉!

  子贡曰:“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平声]也,人皆仰之。”

  君子之过如日月之食,最说得好。盖观瞻所系与庸常不同,才有一点过失,人便指目。然则不甘心以小人自命,而人以君子望之者,曷思皆见之可畏而严于自律哉。虽然过即改之,改则君子如初,人皆仰之如初。初不以其尝有过而遂不许之为君子也。味皆仰之旨,又岂可轻自弃乎!

  卫公孙朝[音潮]问于子贡曰:“仲尼焉[于虔切]学?”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识[如字下同]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于虔切]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公孙朝,卫大夫。焉,何也。焉不学,言何所不学也。)

  其道甚大,百物不废。或识其大,或识其小,莫不有文武之道焉。是故夫子于礼于乐于官名,以至于师襄之琴,无所不学也,何常师之有哉?子贡答焉学之问,则辨矣。生知之圣,有非学

译透彻明白我所获得的道理是重大的,应当谨慎地仁守,怎么可以逾越界限呢。至于通晓艺文、习熟度数之类,只是小有收获,这并不是急务,只要在其中出入学习就可以了。所以孔子也说“游于艺”,又说“则学文”。

子游说:“子夏的学生们,对于洒扫、应对、进退这些礼节,是可以做到的。但这只是细枝末节,根本的大道却没有了。这怎么行呢?”子夏听到后说:“唉!言游说错了!君子的大道,哪样先传授?哪样后教导呢?拿草木来作比喻,也是分类区别的。君子的大道,怎么可以歪曲呢?有始有终的,大概只有圣人吧!”

精微义理进入神妙境界的奥妙,不脱离日常应用之间。实行它而显著,习熟它而明察,自然有不言而喻的地方。起初哪里有什么本末的区别呢。说可以担当洒扫、应对、进退这些细枝末节,而根本所在却做不到,这怎么行呢?子游的话大概是将它们割裂为二了。君子的大道,哪样先传授,哪样后教导?拿草木来作比喻,是可以区别的罢了。君子的大道,怎么可以厚诬呢。有始有终,是彻底掌握这个理的人,大概只有圣人吧!深深感叹子游没有明白啊。

子夏说:“做官有余力就学习,学习有余力就做官。”

做官是用来实践所学道理的。子夏是假设做官有余力就学习,还是学习有余力就做官呢?人们大多不致力于学习而急于做官,这句话是用来警戒他们的。

子游说:“丧礼做到尽哀就可以了。”

临丧不哀固然是不可以的,但有意去尽哀,难道符合情性的正道吗。先师说孔子哭颜渊而悲痛,起初并没有尽哀而止的意思。

子游说:“我的朋友子张,是难能可贵的。然而还没有达到仁。”

子张立身行事,大体上是过高而不务实。

曾子说:“子张堂堂的样子,难以与他一起践行仁道。”

堂堂的样子,事情只在威仪容貌上罢了,一定不能互相规劝警戒,在本心上用功夫。

曾子说:“我听说夫子说:人没有自己尽力尽哀的,必定是在父母丧礼上吧!”

良心的发动,自然而然的,没有比父母丧礼更甚的了。所以,唯独这件事不需要勉强。自致,就是说自己尽力。推究这颗心而为学,就没有不真诚的。

曾子说:“我听说夫子说:孟庄子的孝,其他方面是可以做到的。他不改变父亲的臣属,和父亲的政令,这是难能可贵的。”

使用旧人,坚守旧政,本来不算难。孔子评论孟庄子的孝,唯独在这里称道他难能可贵,为什么呢?只是因为那些自作聪明喜欢频繁更张的人,很少能念及先人的旧典,以致败坏公事,坠毁家声的太多了。在这两件事上,坚守而不改变,不是深切体察亲心的人不能做到。孔子之所以特别称道他,孟献子有贤德的声誉,也是可以不改变的。

孟氏让阳肤担任士师,向曾子请教。曾子说:“在上位的人失去了正道,百姓离散已经很久了。如果查明了案情,就应当哀怜同情而不要高兴。”

在上位的人失去了正道,没有办法统摄这些人的心。所以轻犯法纪的人实在可怜,怎么办呢?查明了案情却忍心高兴吗。一旦有了高兴的心,不是疾恶如仇而严刑峻法,就是逞威风而轻率杀人。哀怜同情不要高兴这四个字,真有视民如伤的意思。这是审理案件者的龟鉴。

子贡说:“纣王的不好,不像这样严重。因此君子厌恶处于下流,天下的恶名都归到他身上。”

纣王的不好,起初也不像这样严重。只是因为处于下流而众恶归附。所以到了这个极点。因此君子一定要选择立身之地。所立的,善人未必跟随,不幸成为小人的渊薮,那么同类而至的人就像顺流而下一样。唉!可怕啊!

子贡说:“君子的过错,就像日食月食一样。有过错时,人们都看得见;改正时,人们都仰望着他。”

君子的过错像日食月食,说得最好。因为关乎观瞻与普通人不同,才有一点过失,人们就指指点点。那么不甘心以小人自命,而人们以君子期望他的人,何不思考人们都看得见这一点而可怕,从而严于自律呢。虽然过错立即改正,改正后君子如初,人们仰望着他如初。起初不会因为他曾经有过错就认为他不是君子。体味人们都仰望着他的旨意,又怎么可以轻易自暴自弃呢!

卫国的公孙朝问子贡说:“仲尼从哪里学习?”子贡说:“文武之道,没有坠落于地,在人们中间。贤者识记它的大者,不贤者识记它的小者,没有不有文武之道的。夫子哪里不学习?又有什么固定的老师呢?”

他的道非常广大,百物不废弃。有的识记它的大者,有的识记它的小者,没有不有文武之道的。所以夫子对于礼对于乐对于官名,以至于师襄的琴,无所不学,有什么固定的老师呢?子贡回答从哪里学习的问题,就辩明了。生知之圣,有非学

于人而得者,惜未及之。

  叔孙武叔语[去声]大夫于朝[音潮],曰:“子贡贤于仲尼。”子服景伯以告子贡。子贡曰:“譬之宫墙,赐之墙也及肩,窥见室家之好。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门者或寡矣。夫子之云,不亦宜乎!”(武叔,鲁大夫,名州仇。及肩言低。七尺为仞,言高。夫子之云,犹言如此说夫子,非谓武叔也。)

译在别人身上得到的,可惜没有来得及赶上。

叔孙武叔在朝廷上对大夫们说:“子贡比仲尼更贤能。”子服景伯把这话告诉了子贡。子贡说:“拿宫墙来作比喻,我的墙只有肩膀那么高,人们可以窥见屋内的美好。老师的墙有几仞高,找不到门进去,就看不到宗庙的壮丽和百官的丰富。能找到门进去的人很少啊。人们这样说老师,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子贡为人大抵聪明,发露必有动人耳目者。故武叔竟以为贤于仲尼。宫墙之喻切矣。宗庙之美及百官之富,自颜曾而下鲜能窥见者矣,况他人乎!故曰得其门者或寡,此语却是子贡平时善看夫子,深知地步未到处。

  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人虽欲自绝,其何伤于日月乎?多见其不知量[去声]也。”(无以为,犹言莫如此。土高曰丘,阜曰陵。自绝,言毁夫子乃自绝耳,无伤于夫子也。量,分量也。)

  武叔以子贡贤于仲尼,则其毁仲尼不足怪也。真知若日月之照临,则不毁矣。与之辨何益哉?

  陈子禽谓子贡曰:“子为恭也,仲尼岂贤于子乎?”子贡曰:“君子一言以为知[去声下同],一言以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夫子之不可及也,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谓立之斯立,道[去声]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其生也荣,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阶,砌级也。立,植立也。道,教导也。行,听顺也。绥,安也。来,归附也。动,鼓舞也。和,雍睦也。荣,光荣。哀,人哀之也。)

  子贡最善形容夫子。或曰宫墙,或曰日月,或曰犹天之不可阶而升。而孟子独断之曰:知足以知圣人污。岂圣人之为圣,有非形容所可尽,而所可形容者乃其所谓污者耶。观此一语,见孟子所到。

  尧曰第二十

  尧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舜亦以命禹。曰:“予小子履,敢用玄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简在帝心。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周有大赉[来代切],善人是富。“虽有周亲,不如仁人。百姓有过,在予一人。”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四方之政行焉。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所重:民、食、丧、祭。宽则得众,信则民任焉,敏则有功,公则说。(咨,嗟叹声。历数,历象更易之数,犹云世数也。本心虚明,略无偏倚,是之谓中允执者。守而弗失之名,非真有物之可执也。舜亦以此命禹。辞见《虞书》,曰:予字下汤诰之辞。履,汤名也。玄牡,黑牡,夏所尚,未变其礼也。有罪,指桀。帝臣,言贤者乃上帝之臣。不蔽,显扬也。简,别也。周有而下武王事。赉,予也。富者,禄之也。周,至也。权,称锤也。量,斗斛也。兴灭继绝,谓封黄帝尧舜夏商之后。举逸民,谓释箕子囚,复商容位也。宽则得众而下,夫子之语也。)

  宽则为众所归,信则为民所赖,敏则与天同运故有功,公则一视同仁。故说,此四者,夫子所常言而帝王之所以治国平天下者也。此章历叙尧舜禹之相传,夏商周之相代,如膺天命,顺民心,用人才,以至政治之纤悉举,不外乎执中之一言,而终之以夫子之四语,然则接去圣之统寿斯道之脉而为万世之标准者,端在于是。此门弟子之所以识欤?

  子张问于孔子曰:“何如斯可以从政矣?”子曰:“尊五美,屏四恶,斯可以从政矣。”子张曰:“何谓五美?”子曰:“君子惠而不费[芳味切],劳而不怨,欲而不贪,泰而不骄,威而不猛。”子张曰:“何谓惠而不费?”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费乎?择可劳而劳之,又谁怨?欲仁而得仁,又焉[于虔切]贪?君子无众寡,无小大,无敢慢,斯不亦泰而不骄乎?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斋子张曰:“何谓四恶?”子曰:“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慢令致期谓之贼。犹之与人也,出[尺遂切]纳之吝谓之有司。”(致期,刻期也。贼,害也。犹之,如云等是。出纳之吝者,吝于出纳也。)

  上章宽信敏公,大抵是言其存心处。此章尊美屏恶,大抵是见于行事处。所欲者仁,自然不贪。不以众寡小大而为之敢慢,自然不骄。不戒则

译子贡为人大概聪明外露,言行必定有打动人心、引人注目的地方。所以叔孙武叔竟然认为他比仲尼更贤能。关于宫墙高低的比喻真是贴切啊。至于宗庙的宏伟和百官的富丽,自从颜回、曾参以下,很少人能窥见其全貌,更何况其他人呢!所以说能进入孔子门径的人或许很少,这话正是子贡平时善于观察夫子,深知自己尚未达到的境界。

叔孙武叔诋毁仲尼。子贡说:“不要这样做!仲尼是不可诋毁的。其他贤人,就像丘陵一样,还可以超越。仲尼,就像日月一样,无法超越。人即使想自我断绝(与日月隔绝),这对日月有什么损害呢?只是多见其不自量力罢了。”

武叔认为子贡比仲尼贤能,那么他诋毁仲尼也就不足为怪了。如果真能像日月照耀那样了解夫子,就不会诋毁他了。与他争辩又有什么益处呢?

陈子禽对子贡说:“您是谦虚吧,仲尼难道比您更贤能吗?”子贡说:“君子一句话可以显示他的智慧,一句话也可以显示他的无知,说话不可不谨慎啊。夫子的高深不可企及,就像天不能凭借阶梯攀登上去一样。如果夫子得到国家或封地,那就是所说的:确立制度,百姓就能安立;引导百姓,百姓就能顺从;安抚百姓,百姓就能归附;动员百姓,百姓就能和谐。他活着时荣耀,死后令人哀痛,怎么能赶得上他呢?”

子贡最善于形容夫子。有时比作宫墙,有时比作日月,有时说像天一样不能凭借阶梯攀登。而孟子却断言:智慧足以了解圣人的浅近之处。难道圣人之所以为圣,有不是形容所能穷尽的,而所能形容的只是孟子所说的浅近之处吗?从这句话,可以看出孟子所达到的境界。

尧曰第二十

尧说:“唉!你舜!天命的历数在你身上。真诚地执守中道。如果四海百姓困苦贫穷,天的福禄就永远终结了。”舜也用同样的话告诫禹。汤说:“我小子履,敢用黑色的公牛,敢向伟大的后帝昭告:有罪的人我不敢赦免。帝王的臣子我不遮蔽,分别清楚在帝心里。我自身有罪,不牵连万方;万方有罪,罪责在我一人。”周朝大行赏赐,使善人富有。“虽然有至亲,不如仁人。百姓有过错,责任在我一人。”谨慎地权衡度量,审慎地制定法度,修治废弃的官职,四方政令就能施行。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举用隐逸的贤人,天下百姓就归心。所重视的:百姓、粮食、丧礼、祭祀。宽厚就能得到民众,诚信就能被民众信赖,勤勉就能建立功业,公正就能使人喜悦。

宽厚就能被众人归附,诚信就能被民众信赖,勤勉就能与天道运行相合所以有功,公正就能一视同仁。所以喜悦,这四点,是夫子常说的话,也是帝王治国平天下的根本。这一章历数尧舜禹的传承,夏商周的更替,如承受天命,顺应民心,任用人才,以至于政治的细微之处,都不外乎“执中”这一句话,最后以夫子的四句话作结,那么承接圣人的统绪,延续大道的脉络,作为万世标准的,正是在这里。这是门人弟子所认识的吗?

子张问孔子说:“怎样才可以从政?”孔子说:“尊崇五种美德,摒弃四种恶政,这样就可以从政了。”子张说:“什么是五种美德?”孔子说:“君子施惠而不浪费,役使百姓而不招致怨恨,追求而不贪婪,安泰而不骄傲,威严而不凶猛。”子张说:“什么是施惠而不浪费?”孔子说:“顺着百姓有利的地方让他们获利,这不就是施惠而不浪费吗?选择可以役使的时候役使他们,又有谁会怨恨?追求仁德而得到仁德,又怎么会贪婪?君子不论人多势众还是人少势弱,不论事大事小,都不敢怠慢,这不就是安泰而不骄傲吗?君子端正衣冠,尊严视听,庄严的样子让人望而生畏,这不就是威严而不凶猛吗?”子张说:“什么是四种恶政?”孔子说:“不教导就杀戮叫做虐。不告诫就要求成功叫做暴。命令迟缓却限期完成叫做贼。同样给人,出手吝啬叫做有司。”

上一章宽信敏公,大体是说存心的地方。这一章尊崇美德摒弃恶政,大体是说见于行事的地方。所追求的是仁,自然不贪婪。不因众寡小大而敢怠慢,自然不骄傲。不告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