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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融堂四书管见四十一

第二十七章

儒藏 · 五经总义 · 已译 · 第 148–149 段

,或语或默,何往而非道哉。明哲保身,是言其默足以容礼,非浮薄者之事,故敦厚以崇之。

译有时言语,有时沉默,到哪里去不是道呢?明智的人保全自身,这是说他的沉默足以包容礼制,不是轻浮浅薄之人所能做到的,所以用敦厚来推崇他。

右第二十七章。又言诚之者之事。

  第二十八章

  子曰:“愚而好[去声下同]自用,贱而好自专,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如此者,烖[古灾字]及其身者也。”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不考文。今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虽有其位,苟无其德,不敢作礼乐焉。虽有其德,苟无其位,亦不敢作礼乐焉。子曰:“吾说夏礼,杞不足征也。吾学殷礼,有宋存焉。吾学周礼,今用之,吾从周。”(反者,与之相反也。今,指当时而言。轨,车辙也。伦,人文也。杞,夏之后。征,证也。宋,殷之后也。)

  议礼、制度、考文三者,天子之事。况今天下车同轨,则度无用制也。书同文,则文无用考也。行同伦,则礼无用议也。虽有位无德,不敢作礼乐焉,愚而自用可乎?虽有德无位,不敢作礼乐焉,贱而自专可乎?考三代之礼,惟周制之从,吾圣人未尝敢违乎今也,生今之世而反古可乎?

    右第二十八章。承上章乐礼而言。

  第二十九章

  王[去声]天下有三重焉,其寡过矣乎!上焉者虽善无征,无征不信,不信民弗从。下焉者虽善不尊,不尊不信,不信民弗从。故君子之道本诸身,征诸庶民,考诸三王而不谬,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质诸鬼神而无疑,知天也。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知人也。是故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远之则有望,近之则不厌。《诗》曰:“在彼无恶[去声],在此无射[叶丁故切],庶几夙夜,以永终誉!”君子未有不如此而蚤有誉于天下者也。(三重,三代之礼也,王天下以此三者为重,故曰三重。君子,指王天下者而言。建,立也。法,法度也。则,准则也。诗周颂振鹭篇。射,厌也,此指无恶无射也。)

  上焉者,圣人之有位而已远者也。虽善而其事无证,无证则民不信,故弗从。下焉者,圣人之无位而在下者也。虽善而其位不尊,不尊则民不信,亦弗从。惟三代之王,去今不远,典章文物有证而尊。于斯三者而知所重焉,则可以寡过也。虽然上自羲农,下逮周孔,先圣后圣其揆则一也。事虽无证,而道未尝泯,位虽不尊,而道未尝卑,所以必贵于三重者,取其证于民而信从尔。故君子之道,本诸身,征诸庶民。本诸身,非外假也。征诸庶民,信从之谓也。考诸三王而果不谬,则建诸天地而不悖矣,质诸鬼神而无疑矣,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矣。于何而建也,天地即我也,非外于此而有所谓不悖也。于何而质也,鬼神即我也,非外此而有所谓无疑也。于何而俟也,百世圣人即我也,非外此而有所谓不惑也。于鬼神之无疑,系之曰知天。于圣人之不惑,系之曰知人。呜呼!此岂区区文义所可求哉。如是则动而为道,行而为法,言而为则,远之有望,近之不厌,特先得我心之同然,而天下之心自有不期然而然者耳。庶几夙夜,以永终誉。奈之何违道而可以干誉也。知天,知人,与问政章同义。

    右第二十九章。承上章三代之礼而言。或曰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此章所论上焉者虽善无征,疑此之谓。今谓三代而上已远之事,安所据乎?曰以三重而知之也。征诸庶民,考诸三王而不谬,则虽善无征之,非三代无疑也。果无征矣,安所重乎?安所考而知其不谬乎?然则无征,非不足征之谓也。夏殷之不足征,特文献不足,不能备耳。而君臣礼义之大经,典章文物之大体,固未始无也。不然则殷因于夏,周因于殷,而所谓损益者,又如之何而可知耶?或曰:三重固矣,夫子曷为而独从周?曰:非天子不议礼三重王天下者之事。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夫子不为也。

  第三十章

  仲尼祖述尧舜,宪章文武。上律天时,下袭水土。辟[音譬下同]如天地之无不持载,无不覆帱。[徒报切]辟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

译右边是第二十七章。又说关于“诚之者”所做的事。

第二十八章

孔子说:“愚昧却喜欢独断专行,地位卑贱却喜欢擅自做主,生活在当今的时代,却违背古代的道。像这样的人,灾祸就会降临到他身上了。”不是天子,就不议论礼制,不制定法度,不考订文字。如今天下车辆轨距相同,书写文字统一,行为伦理一致,即使拥有天子的地位,如果缺乏相应的德行,也不敢创制礼乐;即使拥有相应的德行,如果缺乏天子的地位,也不敢创制礼乐。孔子说:“我讲述夏朝的礼制,但夏的后裔杞国不足以验证它。我学习殷朝的礼制,还有殷的后裔宋国存在。我学习周朝的礼制,现在正在施行,所以我遵从周礼。”(“反”,是与它相反的意思。“今”,指当时而言。“轨”,是车辙。“伦”,是人文伦理。“杞”,是夏朝的后裔。“征”,是验证。“宋”,是殷朝的后裔。)

议论礼制、制定法度、考订文字这三件事,是天子的职责。何况如今天下车同轨,那么法度就没有必要再制定了;书同文,那么文字就没有必要再考订了;行同伦,那么礼制就没有必要再议论了。即使有地位却没有德行,不敢创制礼乐,愚昧而独断专行可以吗?即使有德行却没有地位,不敢创制礼乐,卑贱而擅自做主可以吗?考察夏、商、周三代的礼制,只遵从周朝的体制,我们的圣人未曾敢违背当今的时代,生活在当今的时代却违背古代的道可以吗?

右边是第二十八章。承接上一章关于乐与礼的论述。

第二十九章

治理天下有三件重要的事情,这样大概就可以减少过错了吧!地位高的人,即使善政也无法验证,无法验证就不能使人信服,不能使人信服,百姓就不会顺从。地位低的人,即使善政也不够尊贵,不够尊贵就不能使人信服,不能使人信服,百姓也不会顺从。所以君子的道,以自身为根本,在百姓中得到验证,考察夏、商、周三王而不谬误,树立于天地之间而不违背,质询于鬼神而没有疑义,等待百世后的圣人也不会感到困惑。质询于鬼神而没有疑义,是懂得天道。等待百世后的圣人也不会感到困惑,是懂得人道。因此君子行动而成为天下的道路,行为而成为天下的法度,言论而成为天下的准则。离得远就令人向往,离得近就不令人厌烦。《诗经》说:“在那里没有厌恶,在这里没有厌弃,早晚勤勉,以永远保持美好的声誉!”君子没有不这样做而能早早获得天下美誉的。(“三重”,指三代的礼制,治理天下以这三者为重,所以叫三重。“君子”,指治理天下的人。“建”,是树立。“法”,是法度。“则”,是准则。诗出自《周颂·振鹭》篇。“射”,通“厌”,这里指没有厌恶、没有厌弃。)

地位高的人,是已经远离的有位的圣人。即使善政但事情无法验证,无法验证则百姓不信服,所以不顺从。地位低的人,是没有地位而在下的圣人。即使善政但地位不尊贵,不尊贵则百姓不信服,也不顺从。只有三代的君王,离现在不远,典章文物有验证且尊贵。在这三者中知道所重视的,就可以减少过错了。虽然如此,上自伏羲、神农,下至周公、孔子,先圣后圣的道理是一致的。事情即使无法验证,但道未曾泯灭;地位即使不尊贵,但道未曾卑微,所以必须重视这三代礼制的原因,是取其在百姓中得到验证而使人信服顺从罢了。所以君子的道,以自身为根本,在百姓中得到验证。以自身为根本,不是向外假借。在百姓中得到验证,是说使人信服顺从。考察三王而果然不谬误,那么树立于天地之间就不违背了,质询于鬼神就没有疑义了,等待百世后的圣人就不会困惑了。在哪里树立呢,天地就是我,不是在此之外有所谓不违背的。在哪里质询呢,鬼神就是我,不是在此之外有所谓没有疑义的。在哪里等待呢,百世后的圣人就是我,不是在此之外有所谓不困惑的。对于鬼神的没有疑义,称之为懂得天道。对于圣人的不困惑,称之为懂得人道。唉!这难道是仅仅通过文字意义所能探求的吗?像这样行动而成为道路,行为而成为法度,言论而成为准则,离得远就令人向往,离得近就不令人厌烦,只是先获得了人心所共同认同的,而天下人的心自然有不期然而然的。早晚勤勉,以永远保持美好的声誉。怎么能违背道而求取名誉呢。懂得天道,懂得人道,与问政章的意义相同。

右边是第二十九章。承接上一章关于三代礼制的论述。有人说孔子说:夏礼我能讲述,杞国不足以验证;殷礼我能讲述,宋国不足以验证。这一章所说的地位高的人即使善政也无法验证,怀疑就是指这个。现在说三代以上已经久远的事情,依据什么呢?回答说通过三重而知晓。在百姓中得到验证,考察三王而不谬误,那么即使善政无法验证的,不是三代无疑。如果真的无法验证,重视什么呢?考察什么而知晓其不谬误呢?然而无法验证,不是不足以验证的意思。夏、殷不足以验证,只是文献不足,不能完备罢了。而君臣礼义的大经,典章文物的大体,本来不是没有的。不然的话,殷继承夏,周继承殷,而所谓的损益,又怎么能知晓呢?有人说:三重固然如此,夫子为什么唯独遵从周礼?回答说:不是天子不议论礼制,三重是治理天下者的事情。生活在当今的时代,违背古代的道,夫子是不做的。

第三十章

孔子追述尧舜的道统,效法文武的法制。上顺应天时,下沿袭水土。譬如天地无所不承载,无所不覆盖。譬如四季交错运行,日月交替光明。万物一起培育而不互相妨害,道并行而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