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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六家诗名物疏十六

六家诗名物疏卷十五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46–157 段

管○尔雅云簜竹莽数节桃枝四寸有节粼坚中簢筡中仲无笐篠箭又云东南之美者有防稽之竹箭焉○说文竹冬生草也○齐民要术云竹性爱向西南引故园东北角种之数嵗之后自当满园其居东北角者老竹种不生亦不能滋茂故须取西南引少根也○花木考云竹之滋泽春发于枝叶夏藏于榦冬归于根○陆疏云緑竹一草名其茎叶似竹青緑

译《尔雅》说:簜竹,莽竹,多节;桃枝竹,四寸长,有节;粼竹,坚硬;中簢竹,中仲竹,无笐;篠竹,箭竹。又说:东南方的美物,有会稽的竹箭。《说文解字》说:竹,是冬天生长的草。《齐民要术》说:竹子的习性喜欢向西南方延伸,所以在园子的东北角种植,几年之后自然会布满全园。那些位于东北角的竹子,老竹种不生,也不能茂盛,所以必须选取向西南延伸的少量竹根。《花木考》说:竹子的滋润,春天发于枝叶,夏天藏于主干,冬天归于根部。《陆疏》说:绿竹,是一种草名,它的茎叶像竹子,呈青绿色。

色髙数尺,今淇澳旁生此草,其草涩砺,可以洗。

搅笏及盘枕,利于刀错,俗呼为木贼,彼土人谓。

  此为緑竹

按緑一作菉,王刍也。竹一作▯,萹蓄也。毛、韩説皆同,而竹谱、朱传皆以为即《汉书》淇园之竹。郦道元云:「淇川无竹,惟王刍、萹草不异毛、兴。」刘执中云:「淇水之防,至今多美竹。」岂淇园之竹在后魏无复遗种,而至宋更滋茂乎?然据《雨汉书》淇奥有竹,据《水经注》有王刍、萹艸,毛、韩、朱三家各自可通。陆疏又以緑竹为一草名,古今并无从其説者。今木贼草,医方通用,木工以治器,但无华叶,寸寸有节,与陆説有叶者稍殊,未知即一物否也?《尔雅》释簜:「莽等在草中,然实非草类。」王元美所云:「竹于草木,如鱼于鸟兽。」是也。其类至多,《山海经》:「帝俊竹、共谷竹、钩端竹、寻竹、礼斗、威仪、▯竹。」《吴越春秋》:「晋竹。」《述异记》:「班竹、孤竹、孝竹。」《吕览》:「嶰谷竹。」《南都赋》:「籦笼、防篾、篠簳、箛棰。」《吴都赋》:「筼筜、林箊、桂箭、射筒、柚梧、篻簩。」《竹谱》:「单名者:▯、篁、棘、单、苦、甘、弓、筋、笻、防、▯、▯、盖、狗、芦、篃之属;双名者:苏麻、般肠、百叶、鸡胫、篲、篠之属。」《广志》有「云母防、▯、汉利之属」。《酉阳杂爼》有「防、▯之属」。《笋谱》至有八十五种竹笋,及诸方志有「疎节、人面、緜猫、丛澁、碧玉、电班之属」,难以具载。然多出交广荒外,非诗人所尽见也。竹田曰「篁」,竹胎曰「笋」,竹肤曰「笢」,竹皮曰「筠」,竹里曰「笨」,竹枚曰「个」,竹约曰「节」,剖竹未去节曰「防」,竹死曰「防」。竹有雌雄,雄者多笋。五月十三日谓之「竹醉日」,栽竹多茂盛。其性恶寒,好温,故曰「九河鲜育,五岭实繁」,然处处有之,不似萹蓄,但盛于淇川也。

  琇莹

説文》云:「琇,石之次玉者。」又云:「莹,玉色。」一曰:「石之次玉者。」《逸论语曰:「如玉之莹。」

  弁【皮弁】

传云皮弁。○周礼司服云:凡兵事,韦弁服;眡朝则皮弁服;凡甸,冠弁服;凡凶事,服弁服;凡吊事,弁绖服。弁师云:王之皮弁,防五采玉,璂象邸,玉笄。注:郑司农云:防以五采束髪也。▯谓防缝中也。璂读如綦,綦结也。皮弁之缝中,每贯结五采玉十二以为饰,谓之綦。邸下柢也,以象为之。又云:诸侯及孤、卿、大夫之韦弁、皮弁、弁绖,各以其等为之。注:韦弁、皮弁,侯伯璂饰七,子男璂饰五,玉亦三采。孤璂饰四,三命之卿璂饰三,再命之大夫璂饰二,玉亦二采。○白虎通云:皮弁者,何所以法上古至质冠名也?弁之为言樊也,所以樊持其髪也。○释名云:弁如两手相合抃时也,以爵韦为之,谓之爵弁;以鹿皮为之,谓之皮弁;以韎韦为之,谓之韦弁。○仪礼注云:弁名出于▯,▯大也,言所以自光大也。○后汉舆服志:委貌冠、皮弁冠同制,长七寸,髙四寸,制如覆柸,前髙广,后卑锐,所谓夏之毋追,殷之章甫者也。委貌以皁绢为之,皮弁以鹿皮为之。○魏台访议曰:五采玉,一玉有五色者也。邸以象骨,周縁弁下根柢,如魏武帝所作弁柢,凡有笄无缨。曹褒云:天子弁以白玉饰。○旧礼圗云:皮弁以鹿皮浅毛黄白者为之,髙尺二寸。○礼书云:记曰:三王共皮弁素积。语曰:素衣麑裘,则素衣其衣也,素积其裳也。士冠礼:皮弁素积,缁带。礼记杂带:君朱緑,大夫▯华,士缁辟。则士与君、大夫皮弁之带异矣。士冠礼:皮弁笄,爵弁笄,缁组纮纁边。弁师:王朱纮。礼记:诸侯青纮。则士与天子、诸侯皮弁之纮亦异矣。盖皮弁天子以视朝,以宴,以听祭报,以舞大夏;诸侯以听朔,以巡牲,以卜夫人、世妇以迎王之郊劳,以待聘賔;卿大夫以王命劳侯氏,以聘于邻国,以卜宅;士以冠学士,以释菜;凡大夫、士之朔月皆皮弁服。则皮弁之所施者众矣。盖人为者多

译颜色高数尺,如今淇水岸边生长这种草,它的草质涩而粗糙,可以用来洗涤。

搅动笏板以及盘枕,对刀锉有利,俗称为木贼,当地人称。

这为绿竹。

按:绿一作菉,是王刍。竹一作萹,是萹蓄。毛亨、韩婴的说法都相同,而《竹谱》、朱熹的《诗集传》都认为就是《汉书》中淇园的竹子。郦道元说:“淇川没有竹子,只有王刍、萹蓄与毛亨、韩婴所说的没有不同。”刘执中说:“淇水岸边,至今有很多美竹。”难道淇园的竹子在后魏时期没有遗留种子,到了宋代反而更加茂盛吗?然而根据《汉书》淇奥有竹子,根据《水经注》有王刍、萹蓄,毛亨、韩婴、朱熹三家的说法各自都能讲通。陆玑的《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又认为绿竹是一种草名,古今都没有人采纳他的说法。如今木贼草,医方通用,木工用来治器,只是没有华丽的叶子,一寸一寸有节,与陆玑所说有叶子的稍有不同,不知道是否同一种东西?《尔雅》解释簜:“莽等在草中,但实际上并非草类。”王世贞所说:“竹子在草木中,就像鱼在鸟兽中。”是对的。竹子的种类非常多,《山海经》:“帝俊竹、共谷竹、钩端竹、寻竹礼斗、威仪、萹竹。”《吴越春秋》:“晋竹。”《述异记》:“斑竹、孤竹、孝竹。”《吕览》:“嶰谷竹。”《南都赋》:“籦笼、防篾、篠簳、篛棰。”《吴都赋》:“筼筜、林箊、桂箭、矢筒、柚梧、篻簩。”《竹谱》:“单名的:萹、篁、棘、单、苦、甘、弓筋、笻、防、萹、萹、盖、狗、芦、篃之类;双名的:苏麻、般肠、百叶、鸡膝、篲、篠之类。”《广志》有“云母防、萹、汉利之类”。《酉阳杂俎》有“防、萹之类”。《笋谱》甚至有八十五种竹笋,以及各地方志有“疏节、人面、绵猫、丛涩、碧玉、电斑之类”,难以全部记载。然而大多出产于交广荒远之地,不是诗人所能全部见到的。竹田叫“篁”,竹胎叫“笋”,竹肤叫“笢”,竹皮叫“筠”,竹里叫“笨”,竹枚叫“个”,竹约叫“节”,剖竹未去节叫“防”,竹死叫“防”。竹子有雌雄,雄的多生笋。五月十三日称为“竹醉日”,栽竹多茂盛。它的性质恶寒,喜好温暖,所以说“九河鲜育,五岭实繁”,然而处处都有,不像萹蓄,只是盛产于淇川。

琇莹

《说文》说:“琇,次于玉的石。”又说:“莹,玉色。”一曰:“次于玉的石。”《逸论语》说:“如玉之莹。”

弁【皮弁】

传文说皮弁。○《周礼》司服说:凡是军事行动,穿韦弁服;视朝则穿皮弁服;凡是田猎,穿冠弁服;凡是凶事,穿服弁服;凡是吊丧,穿弁绖服。弁师说:天子的皮弁,缝中缀五采玉,璂象邸,玉笄注:郑司农说:缝以五采束发也。○谓缝中也。璂读如綦,綦是结。皮弁的缝中,每贯结五采玉十二个作为装饰,称为綦。邸是下柢,用象牙制作。又说:诸侯及孤、卿、大夫的韦弁、皮弁、弁绖,各自按照等级制作。注:韦弁、皮弁,侯伯的璂饰七个,子男的璂饰五个,玉也是三采。孤的璂饰四个,三命之卿的璂饰三个,再命之大夫的璂饰两个,玉也是二采。○《白虎通》说:皮弁是什么?所以效法上古至质朴的冠名。弁的意思是樊,用来樊持头发。○《释名》说:弁像两手相合抃的时候,用爵韦制作,称为爵弁;用鹿皮制作,称为皮弁;用韎韦制作,称为韦弁。○《仪礼》注说:弁名出于〇,〇是大,说是用来自光大。○《后汉书·舆服志》:委貌冠、皮弁冠同制,长七尺,高四寸,制如覆杯,前高广,后卑锐,所谓夏的毋追,殷的章甫。委貌用皂绢制作,皮弁用鹿皮制作。○《魏台访议》说:五采玉,一玉有五色。邸用象骨,周缘弁下根柢,如魏武帝所作的弁柢,凡有笄无缨。曹褒说:天子弁以白玉饰。○《旧礼图》说:皮弁用鹿皮浅毛黄白的制作,高尺二寸。○《礼书》说:记曰:三王共皮弁素积。语说:素衣麑裘,则素衣是其衣,素积是其裳。《士冠礼》:皮弁素积,缁带。《礼记·杂记》:君朱绿,大夫〇华,士缁辟。那么士与君、大夫皮弁的带不同了。《士冠礼》:皮弁笄,爵弁笄,缁纮纁边。弁师:王朱纮,《礼记》:诸侯青纮。那么士与天子、诸侯皮弁的纮也不同了。大概皮弁天子用来视朝,用来宴饮,用来听祭报,用来舞大夏;诸侯用来听朔,用来巡牲,用来卜夫人、世妇用来迎王之郊劳,用来待聘宾;卿大夫用来王命劳侯氏,用来聘于邻国,用来卜宅;士用来冠学士,用来释菜;凡大夫、士的朔月都穿皮弁服。那么皮弁所施用的场合很多了。大概人为者多

变,自然者不易,皮弁亦因其自然。而已,此所以三王共皮弁素积,而周天子至士共用之也。然《防服小记》诸侯吊,必皮弁锡衰。」《郊特牲》大蜡,皮弁素服,葛带榛杖,以送终。」则弁虽与吉礼同,而服与吉服不同。

译变化是自然的,自然的本性是不变的,皮弁也是顺应这种自然本性而已。这就是夏、商、周三代君王都使用皮弁和素色下裳,而周朝从天子到士人都共同使用它的原因。然而,《丧服小记》说:“诸侯去吊丧,一定要穿皮弁和锡衰。”《郊特牲》说:“举行大蜡祭时,穿皮弁和素服,系葛带,拄榛木杖,以此送别年终。”那么,皮弁虽然与吉礼相同,但服饰却与吉服不同。

箦

释器》云:箦谓之第。注:牀板。○《方言》云:牀,齐鲁之间谓之箦,陈楚之间或谓之第。○《礼记》云:华而晥,大夫之箦。○《説文》云:箦,牀栈也。

  锡

尔雅》云:锡,谓之鈏。疏云:锡,今白镴也。○《周礼·职方》云:扬州,其利金锡,栗氏为量,改煎金锡则不耗。○《山海经》云:龙山之下多赤锡,濯山多白锡。

  圭

説文云:圭,瑞玉也。上员下方,以封诸侯。楚爵有执圭。○白虎通云:圭以为信而见,何也?珪者,锐上,象物始生,见于上也。信莫着于见,故以之。万物之始,莫不自洁。珪之为言圭也。上鋭,阳也;下方,阴也。○周礼大宗伯云:王执镇圭,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又云:以青圭礼东方。注:镇圭以四镇之山为瑑饰,长尺有二寸,双植,谓之桓。桓,宫室之象,以为瑑饰,长九寸。信当为身,身圭、躬圭,以人形为瑑饰,文有麤缛耳,长七寸。典瑞云:瑑圭以覜聘,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祼圭有瓒,以肆先王裸賔客;珍圭以徴守,以恤凶荒;谷圭以和难,以聘女;琬圭以治徳,以结好;琰圭以易行,以除慝。玉人云: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土圭尺有二寸,以致日以土地。○礼器云:诸侯以圭为瑞,家不藏圭,言有称也。聘义云:以圭璋聘,重礼也。已聘而还圭璋,此轻财而重礼之义也。又云:圭璋特逹徳也。○聘礼记云:所以朝天子,圭与缫皆九寸,剡上寸半,厚半寸,博三寸,缫二采六等,朱白苍。问诸侯,朱緑缫八寸,皆▯纁系长尺,绚组。凡四器者,惟其所宝以聘可也【四器:圭、璋、璧、琮】凡执玉无借者,袭。○瑞应圗云:四海防同,则▯圭出。

  璧

尔雅》云:「璧大六寸,谓之宣。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肉好若一,谓之环。」孙炎曰:「肉,身也。好,孔也。」○《说文》:「璧,瑞玉,圜也。璜,半璧也。瑗,大孔璧也。」○《周礼·大宗伯》云:「子执谷璧,男执蒲璧。」注:「谷,所以养人。蒲,所以安人。二者以为饰,皆径五寸。」又云:「以苍璧礼天。」《典瑞》云:「瑑璧以覜聘,圭璧以祀日月星辰,璧羡以起度。」○《礼器》云:「大飨,束帛加璧,尊徳也。」○《白虎通》云:「方中圎外曰璧。璧之为言积也。内方象地,外圎象天。」

  重较

释名》云:较,有箱上为辜较也。重较,其较重,卿所乗也。○《考工记》云:舆人为车,以其隧之半为较崇,参分式围去一以为较围。注:较,两輢上出式者,兵车自较而下凡五尺五寸。兵车之较围四寸九分寸之八。疏云:较谓车舆两相,今人谓之平鬲。两輢谓车相两旁竖之者,二者既别,而云两輢上出式者,以较之两头皆置于輢上,二木相附,故据出式而言之。○吕和叔云:古者车箱长四尺四寸三分,前一后二,横一木下去车床三尺三寸,谓之式。又于式上二尺二寸,横一木谓之较。去车床凡五尺五寸。古人立乗,若平常则凭较,若应为敬则落手凭下式而头得俯。

按毛传云:「重较,卿士之车。」盖据序「武公入相于周,谓之卿士」,其实武公是侯爵,故疏云:「侯伯之车也。」贾公彦云:「天子与其臣乗重较之车,诸侯之车不重较。」二说不同者,《周礼》本无重较、单较之文,各以其意为説耳。或者以较出式上,与式为两层,而谓之重乎?考《▯篇》。

  ▯

朱子引陈氏云:考扣也。▯器名,盖扣之以节歌,如鼓盆拊缶之为乐也。○説文云:承▯也。○内则云:进盥,少者奉▯,长者奉水,注▯盛盥水者。○大学疏云:沐浴之盘,按▯字从木,周礼疏云:以木为之,是也。陈氏云:扣以节歌,则是盥▯非浴盘矣。盘有以铜为者,史记毛遂奉铜▯是也。有饰以珠者,玉府合诸侯共珠▯是也。合诸侯之礼,盖以▯盛血。

  阿

尔雅》云:大陵曰阿。《○广雅》云:四起曰京,四京曰阿。《○毛传》云:曲陵曰阿。

译《释器》说:箦叫做第。注解说:箦是床板。《方言》说:床,在齐鲁一带叫做箦,在陈楚一带有的叫做第。《礼记》说:华丽而鲜明,是大夫用的箦。《说文解字》说:箦,是床上的木板。

《尔雅》说:锡,叫做鈏。疏解说:锡,就是现在的白镴。《周礼·职方氏》说:扬州,那里的矿产有金和锡,栗氏制作量器,重新熔炼金锡就不会损耗。《山海经》说:龙山下面多产赤锡,濯山多产白锡。

《说文解字》说:圭,是瑞玉。上面圆下面方,用来分封诸侯。楚国的爵位中有执圭的。《白虎通》说:用圭作为信物来相见,为什么呢?圭,上面尖锐,象征万物初生,显露于上。信物没有比相见更显著的,所以用圭。万物的开始,没有不洁净的。圭这个词就是圭的意思。上面尖锐,代表阳;下面方正,代表阴。《周礼·大宗伯》说:天子执镇圭,公爵执桓圭,侯爵执信圭,伯爵执躬圭。又说:用青圭祭祀东方。注解说:镇圭用四镇之山作为雕刻纹饰,长一尺二寸,双植,叫做桓。桓,是宫室的象征,作为雕刻纹饰,长九寸。信应当是身,身圭、躬圭,用人形作为雕刻纹饰,只是纹饰有粗细不同罢了,长七寸。《典瑞》说:雕刻纹饰的圭用来访问聘问,四圭有底座,用来祭祀天和旅祭上帝;两圭有底座,用来祭祀地和旅祭四方神灵;裸圭有瓒,用来陈列先王并裸祭宾客;珍圭用来征召守臣,用来救济凶荒;谷圭用来和解危难,用来聘问女子;琬圭用来治理德行,用来结好;琰圭用来改变行为,用来清除邪恶。《玉人》说:大圭长三尺,上端削尖,末端像椎形,天子佩带;土圭长一尺二寸,用来测日影以测定土地。《礼器》说:诸侯以圭为瑞信,大夫家中不藏圭,是说有相应的名分。《聘义》说:用圭璋去聘问,是重视礼义。已经聘问完毕而归还圭璋,这是轻视财物而重视礼义的表现。又说:圭璋单独送达,是彰显德行。《聘礼记》说:用来朝见天子的圭和缫都是九寸,上端削尖一寸半,厚半寸,宽三寸,缫用两种颜色六层,朱色、白色、苍色。问讯诸侯,用朱色和绿色的缫八寸,都用纁色的丝带系着,长一尺,加上绚组。凡是这四种器物,只要是他所珍视的,都可以用来聘问【四器:圭、璋、璧、琮】。凡是执持玉器没有借用的,要穿着礼服。《瑞应图》说:四海会同,那么圭就会出现。

《尔雅》说:“璧直径六寸,叫做宣。边宽是孔径两倍的,叫做璧。孔径是边宽两倍的,叫做瑗。边宽和孔径相等的,叫做环。”孙炎说:“肉,是玉身。好,是孔。”《说文解字》:“璧,是瑞玉,圆形的。璜,是半璧。瑗,是大孔的璧。”《周礼·大宗伯》说:“子爵执谷璧,男爵执蒲璧。”注解说:“谷,是用来养人的。蒲,是用来安人的。这两种作为纹饰,直径都是五寸。”又说:“用苍璧祭祀天。”《典瑞》说:“雕刻纹饰的璧用来访问聘问,圭和璧用来祭祀日月星辰,璧羡用来确立法度。”《礼器》说:“大飨宴,束帛加上璧,是尊崇德行。”《白虎通》说:“内方外圆叫做璧。璧这个词就是积的意思。内方象征地,外圆象征天。”

《释名》说:较,是在车厢上方设置的辜较。重较,它的较比较重,是卿所乘坐的车。《考工记》说:舆人制作车子,用车隧长度的一半作为较的高度,将式围分成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较的围度。注解说:较,是车厢两侧高出式的部分,兵车从较往下共五尺五寸。兵车的较围是四寸又八分寸。疏解说:较是指车厢两侧,现在人叫做平鬲。两輢是指车厢两侧竖立的部分,这两者既然分开,却说两輢上高出式的部分,是因为较的两头都放在輢上,两根木头相附,所以根据高出式来说。吕和叔说:古代车厢长四尺四寸三分,前面一尺四寸,后面二尺,横放一根木头,距离车床三尺三寸,叫做式。又在式上二尺二寸处,横放一根木头叫做较。距离车床共五尺五寸。古人站立乘车,如果平常就凭靠较,如果应当表示恭敬就放手凭靠下面的式,头得以低下。

按《毛传》说:“重较,是卿士的车。”大概是依据序言“武公入周为相,称为卿士”,其实武公是侯爵,所以疏解说:“是侯伯的车。”贾公彦说:“天子和他的臣子乘坐重较的车,诸侯的车不重较。”两种说法不同,是因为《周礼》本来没有重较、单较的文字,各自根据自己的意思来解说罢了。或许是因为较高出式,与式形成两层,所以叫做重吗?考查《〇篇》。

朱子引用陈氏说:考,是扣击。〇是器物的名称,大概是扣击它来节制歌声,像敲盆击缶那样作为音乐。《说文解字》说:〇是承〇的。《内则》说:进盥洗,年少的人捧着〇,年长的人捧着水,注解说〇是盛盥洗水的。《大学》疏解说:沐浴的盘,按〇字从木,《周礼》疏解说:用木头制作,是对的。陈氏说:扣击来节制歌声,那么盥〇就不是浴盘了。盘有用铜制作的,《史记》中毛遂捧着铜〇就是。有用珍珠装饰的,《玉府》中合诸侯共用珠〇就是。合诸侯的礼仪,大概是用〇盛血。

《尔雅》说:大的山陵叫做阿。《广雅》说:四面隆起叫做京,四面是京的叫做阿。《毛传》说:弯曲的山陵叫做阿。

陆

尔雅》云:髙平曰陆。《○释名》云:陆,漉也,水流漉而去也。

译《尔雅》说:高而平坦的地方叫陆。《释名》说:陆,就是漉,水流渗滤而离去。

硕人篇

  锦

笺云:国君夫人翟衣而嫁,今衣锦者在涂之所服。○释名云:锦,金也,作用功重其价如金,故制字帛与金也。○王制云:锦文、珠玉、成器,不鬻于市。《玉藻》云: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潜夫论》云:濯锦以鱼。

  褧衣

玉藻》云:“襌为綗。”注:“有衣裳而无里。”○《中庸》云:“衣锦尚綗,恶其文之着也。”○《方言》云:“襌衣,江淮南楚之间谓之褋,关之东西谓之襌衣。”○丰笺云:“褧,盖以襌縠为之。中衣裳用锦,而上加襌縠,为其文之太着也。庶人之妻嫁服也。士妻纣衣纁袡。”

按《説文》:「褧,檾也。」诗曰:「衣锦褧衣。」檾,枲属,髙四五尺,或七八尺,叶似苎而薄,实如大麻子,今人绩以为布及造绳索者也。与襌衣之解不同。

  东宫

左传》注:“太子不敢居上位,常处东宫。疏:常处东宫者,四时东为春,万物生长在东;西为秋,万物成就在西。以此,君在西宫,太子常处东宫也。或可据西北为干,干为君父,故君在西。东方震,震为长男,故太子在东也。”○卞壸奏云:“太子所居宫称东宫,不言太子宫者,二宫以东西为称,明是天子之离宫,使太子居之。”○《白虎通》云:“《春秋传》曰:‘王世子防于首止,晋有太子申生,郑有太子华,齐有太子光’,则周制太子世子亦不定也。汉制天子嫡嗣称皇太子,诸侯嫡嗣称世子,后代咸因之。”○《孔演圗》云:“圣人在后,曰望羊,苞懐至徳,据少阳。”○《冠礼记》云:“天子之元子犹士也,天下无生而贵者也。”○《左传》里克云:“太子奉冡祀,社稷之粢盛,以朝夕视君膳者也,故曰冡子。君行则守,有守则从,从曰抚军,守曰监国。”○又云:“昔先王之命曰:‘王后无嫡,则择立长。年钧以徳,徳钧以卜。王不立爱,公卿无私。’”○常衮表云:“国之上嗣,古曰元良,观象于天,应前星之环极;取法于地,视少海之朝宗。”

  妺

尔雅》云:男子谓女子后生为妺。○《说文》云:妺,女弟也。

  邢

左传·富辰》云:「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也。」○《通典》:「邢州治龙冈县,祖乙迁于邢,即此。」○《括地志》云:「邢国故城,在邢州外城内西南角。」《十三州志》云:「殷时邢侯国,周公子封邢侯,都此。」○《路史》云:「周公之祚七靖渊,封邢侯爵,灭于卫。」《○一统志》:「直隷顺徳府,禹贡冀州之域,周时为邢国地。邢台县附郭,邢侯夫人墓在府城。齐武平初,有掘古冡,得铜鼎,腹有科斗字,云『邢侯夫人姜氏墓』。」

  姨

尔雅》云:妻之姊妹同出为姨。郭云:同出,谓俱已嫁。

  谭

春秋《谭子》注:谭国在济南平陵县西南。○《一统志》:谭城在山东济南府城东七十里,古谭子国,汉置谭城县。

  私

尔雅》云:女子谓姊妹之夫为「私」。孙炎曰:「私,无正亲之言。」《○释名》云:姊妹互相谓夫曰「私」,言于其夫兄弟之中,此人与已姊妹有恩私也。

  肤

  释名云肤布也布在表也

  领

正义云:领,一名颈。故《礼记》云:“其颈五寸。”又名项。《士冠礼》云:“缁布冠頍项”是也。

  蝤蛴

尔雅》云:蝎蛣▯,注:木中蠧虫。又云:蟦蛴螬,注:在粪土中。又云:蝤蛴蝎,注:在木中。今虽通名为蝎,所在异。又云:蝎桑蠧,注:即蛣▯。○《方言》云:蠀螬谓之蟦,自闗而东谓之蝤蠀,或谓之防蠾,或谓之蝖▯,梁益之间谓之蛒,或谓之蝎,或谓之蛭蛒,秦晋之间谓之蠧,或谓之天蝼,四方异语而通者也。○《唐本草》注云:此虫在腐柳树中,内外洁白,土粪中者,皮黄内黑黯。○陶隠居云:大者如足大指,以背行乃驶于脚,杂猪蹄作▯,与乳母不能别。○陈藏器云:蛴螬居粪土中,身短足长,背有毛筋,但从水入,秋化为蝉。蝎在朽木中,食木心,穿如锥刀,一名蠧,身长足短,口黑无毛,节慢,至春

译《硕人》篇

锦

《毛诗笺》说:国君的夫人穿着翟衣出嫁,如今穿着锦缎的人是在路上所穿的服饰。《释名》说:锦,就是金,因为制作它耗费功夫大,其价值如同金子,所以造字时将“帛”与“金”结合。《王制》说:锦缎、珠玉、制成器物的东西,不在市场上买卖。《玉藻》说:国君穿着狐白裘,用锦衣作为罩衣覆盖在外面。《潜夫论》说:用锦缎来洗涤鱼。

褧衣

《玉藻》说:“单层衣叫作綗。”注解说:“有衣有裳而没有里衬。”《中庸》说:“穿着锦缎还要加上綗衣,是厌恶锦缎的花纹过于显露。”《方言》说:“单层衣,在江淮南楚一带叫作褋,在关中的东西两侧叫作襌衣。”丰氏《笺》说:“褧,大概是用单层绉纱做的。里面的衣裳用锦缎,上面加上单层绉纱,是因为担心锦缎的花纹太显露。这是平民妻子出嫁时的礼服。士的妻子则穿纁色衣缘的礼服。”

根据《说文解字》:“褧,是檾。”《诗经》说:“衣锦褧衣。”檾,是枲类植物,高四五尺,或者七八尺,叶子像苎麻但较薄,果实像大麻籽,现在人们把它纺成布或制造绳索。这与单层衣的解释不同。

东宫

《左传》注解说:“太子不敢居住在上位,常处在东宫。”疏解说:“常处在东宫,是因为四季中东方属春,万物在东边生长;西方属秋,万物在西边成熟。因此,国君住在西宫,太子常处在东宫。或者可以依据西北为乾卦,乾代表君父,所以国君在西边。东方属震卦,震代表长男,所以太子在东边。”卞壸上奏说:“太子居住的宫殿称为东宫,不叫太子宫,是因为两宫以东西来称呼,明确表明这是天子的离宫,让太子居住。”《白虎通》说:“《春秋传》说:‘王世子在首止防备,晋国有太子申生,郑国有太子华,齐国有太子光’,那么周代的太子、世子制度也不固定。汉代制度,天子的嫡嗣称为皇太子,诸侯的嫡嗣称为世子,后代都沿袭这一制度。”《孔演图》说:“圣人在后位,称为望羊,包容怀有至高的德行,依据少阳之位。”《冠礼记》说:“天子的长子也如同士一样,天下没有生来就尊贵的人。”《左传》里克说:“太子主持宗庙祭祀,负责社稷的祭品,早晚侍奉国君饮食,所以叫作冡子。国君出行时他留守,有留守任务时他就跟随,跟随叫作抚军,留守叫作监国。”又说:“从前先王的命令说:‘王后没有嫡子,就选择立年长的。年龄相同看德行,德行相同靠占卜。国君不立宠爱的,公卿不徇私情。’”常衮上表说:“国家的继承人,古代称为元良,观察天象,对应前星环绕北极星;取法于大地,观看少海百川归宗。”

妺

《尔雅》说:男子称女子后出生的为妺。《说文解字》说:妺,是女弟。

邢

《左传·富辰》说:“凡是蒋、邢、茅、胙、祭,都是周公的封地。”《通典》说:“邢州治所在龙冈县,祖乙迁都到邢,就是这里。”《括地志》说:“邢国故城,在邢州外城内的西南角。”《十三州志》说:“殷代邢侯国,周公子被封为邢侯,建都于此。”《路史》说:“周公的封地有七个,靖渊被封为邢侯,后来被卫国所灭。”《一统志》说:“直隶顺德府,是禹贡冀州的区域,周代时为邢国地。邢台县附郭,邢侯夫人的墓在府城。齐武平初年,有人挖掘古墓,得到铜鼎,腹部有蝌蚪文,写着‘邢侯夫人姜氏墓’。”

姨

《尔雅》说:妻子的姐妹同父同母的为姨。郭璞说:同出,是说都出自同一父母。

谭

《春秋·谭子》注解说:谭国在济南平陵县西南。《一统志》说:谭城在山东济南府城东七十里,是古谭子国,汉代设置谭城县。

私

《尔雅》说:女子称姐妹的丈夫为“私”。孙炎说:“私,是没有正式亲属关系的意思。”《释名》说:姐妹互相称对方的丈夫为“私”,是说在姐妹的丈夫兄弟之中,此人与自己的姐妹有私恩。

肤

《释名》说:肤,就是布,布在表面。

领

正义说:领,也叫作颈。所以《礼记》说:“他的颈围五寸。”也叫作项。《士冠礼》说:“黑布冠加在项上”就是如此。

蝤蛴

《尔雅》说:蝎蛣,注解说:是木头里的蛀虫。又说:蟦蛴螬,注解说:在粪土中。又说:蝤蛴蝎,注解说:在木头中。现在虽然通称为蝎,但所在的地方不同。又说:蝎桑蠧,注解说:就是蛣。《方言》说:蠀螬叫作蟦,从关东叫作蝤蠀,或者叫作防蠾,或者叫作蝖,梁益之间叫作蛒,或者叫作蝎,或者叫作蛭蛒,秦晋之间叫作蠧,或者叫作天蝼,四方语言不同但意思相通。《唐本草》注解说:这种虫子在腐烂的柳树中,内外洁白,在粪土中的,皮黄内黑。陶隐居说:大的像脚大拇指,用背爬行比用脚还快,混杂在猪蹄中煮,和乳汁一样难以分辨。陈藏器说:蛴螬居住在粪土中,身子短脚长,背上有毛筋,只能从水中进入,秋天变成蝉。蝎在朽木中,吃木心,蛀孔像锥刀,也叫作蠧,身子长脚短,口黑无毛,节段缓慢,到了春天

羽化为天牛,两角状如水牛,色黑背有白点,上下縁木飞腾不遥。二虫出处既殊,形质又别,苏恭乃混其状,总名蛴螬,乃千虑一失矣。○《苻子》云:石生金,木生蝎。○《化书》云:燥湿相育,不母而生。○《埤雅》云:蝤蛴一名蛣▯,佶屈曲貌,以形举也。《诗》曰:领如蝤蛴,盖蝤蛴之体有丰洁且白者,故诗以况庄姜之领。《七辩》曰:蝤蛴之领,阿那宜顾,是也。此即木中蠧虫,亦曰桑蠧,故古者譛从中起,谓之蝎譛。

译它羽化变成天牛,两只角形状像水牛角,颜色是黑色的,背部有白点,在树木上下飞舞腾跃,但飞得不远。这两种虫子的产地既然不同,形体性质又相异,苏恭却混淆了它们的形态,统称为蛴螬,这是千虑一失啊。○《苻子》说:石头能生出金子,树木能生出蝎子。○《化书》说:干燥与潮湿相互孕育,没有母亲也能产生生命。○《埤雅》说:蝤蛴又名蛣〇,佶屈曲貌是形容它弯曲的样子,这是根据它的形体来命名的。《诗经》说:“颈项像蝤蛴一样”,大概是因为蝤蛴的身体丰满洁白,所以《诗经》用它来比喻庄姜的颈项。《七辩》说:“蝤蛴般的颈项,柔美适宜顾盼”,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就是木头里的蛀虫,也叫桑蠧,所以古人说谗言从内部兴起,称之为蝎譛。

按蟦蛴、蝤蛴,二物也。蟦蛴一名螬,亦名蛴螬,一名▯齐,一名□齐。庄子云:“乌足根所化。”淮南云:“黍成。”王充云:“化复育转为蝉。”《博物志》云:“以背行驶,便于用足者也。”蝤蛴一名蝎,一名蠧,一名桑蠧,一名蛣▯,生于桑、栁、柏及构木中,诸腐木根下亦多有之。本是二种,陶隠居、苏恭俱混为一,误也。蝎自是蝤蛴之异名,非虿尾之蝎也。天蝼,《尔雅》云:“▯即蝼蛄也。”扬子云言:“蛴螬或谓天蝼。”然则亦异物同名,非《尔雅》之▯矣。

  瓠犀

尔雅》云:瓠犀,瓣疏,瓣瓠中瓣也,一名瓠栖。人之齿美者似之。《卫风》云:齿如瓠栖是也。今诗文作犀。○《埤雅》云:瓠状要,类于首尾类于要,防锐缘蔓而生。《风俗通》云:八月秋穰,可以杀瓠,取其色泽而坚。今俗畜瓠之家不烧穰。《物类相感志》云:牛踏蔓上则苦,以瓠盛酒,冬即暖,夏即冷。○《雅翼》云:瓠匏之甘者,古者王政▯瓠果蓏殖于疆埸,正月可种瓠,六月可畜瓠作菑。《诗》云:断壶瓠中白肤,所谓张苍肥白如瓠者,可以饲豕致肥,其瓣可以作烛致明,其叶又可为菜。《诗》所谓“幡幡瓠叶”也。与匏以大小长短甘苦为间,然古今亦通言。恵子称魏王贻我大瓠之种。

  螓

传云「螓首,额广而方」。《○尔雅》「蚻,蜻蜻」,注「如蝉而小」。《方言》云「有文者谓之螓」。《夏小正》云「鸣蚻虎悬」。○《埤雅》云「一种似蝉而小,緑色,北人谓之螓,即《诗》所谓『螓首蛾睂』也」。○《方言》云「蝉,其小者谓之麦蚻,有文者谓之蜻蜻,其防蜻谓之疋」。

  蛾

尔雅》云:防罗,注蚕蛾。疏此即蚕蛹所变者也。○《埤雅》云:茧生蛾,蛾生卵。《博物志》曰:食桑者,有绪而蛾,蛾类者,先孕而后交。盖蛹者,蚕之所化;蛾者,蛹之所化。《荀子》曰:蛹以为母,蛾以为父,是也。蛹一名螝,蛾一名罗。孙炎《尔雅正义》以为:螝即是雄,蛹即是雌,罗即是雄,蛾即是雌。蛾似黄蝶而小,其睂句曲如画,故《诗》以譬庄姜曰:「螓首蛾睂」。今一种善拂灯火夜飞,谓之飞蛾,一名慕光,亦其类也。

  睂

释名》云:睂,媚也,有娬媚也。○《元命包》云:天有摄提,人有两睂,为人表,候阳立于二,故睂长二寸。注云:摄提,两星,颊曲,人睂似之。○《黄庭经》云:睂号华盖覆明珠,明珠,目也。

  目

释名》云:目,黙也,黙而内识也。○《元命包》云:目,肝之使。○《曲礼》云:凡视,上于面则敖,下于带则忧,倾则奸。《玉藻》云:目容端。○《灵枢经》岐伯曰:五藏六府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为络,其窠气之精为白眼。目者,荣卫防魄之所常营也,神气之所生也。是故目者,心使也。○《国语》单穆公云:目之察度,不过歩武尺寸之间,其察色也不过墨丈寻常之间。○富辰云:目不别五色之章,为昧。○《论衡》云:人心慧而目多采。《○人物志》云:征神见貌,则情发于目,故仁目之精确然以端,勇胆之精▯然以彊。《○真诰》云:眼者,身之镜,视多则镜昬。

  朱

士冠礼注云:「凡染绛一入谓之縓,再入谓之頳,三入谓之纁。朱则四入与。」○朱子语类云:「蒨、纁、绛、朱,此红之染数:一入为蒨,再入为纁,三入为绛,四入为朱。」

  幩

说文》云:马纒镳,扇汗也。○传云:人君以朱纒镳,扇汗,且以为饰。

  翟茀

疏云:妇人乗车不露见,车之前后设障以自隠蔽,谓之茀,因以翟羽为之饰。○《尔雅》云:舆革前谓之鞎,后谓之茀;竹前谓之御,后谓之蔽。李巡云:茀,车后户名。○《周礼》云:王后之五路:重翟,锡面,朱緫;厌翟,勒面,缋緫;安车,雕面,鹥緫;皆有容盖。翟车,贝面,组緫,有握;辇车,组挽,有翣羽盖。注:《诗》曰:翟蔽以朝,谓诸侯夫人始采乗翟蔽之车以朝见

译查考蟦蛴和蝤蛴,是两种不同的生物。蟦蛴又名螬,也叫蛴螬,又一名〇齐,一名□齐。《庄子》说:“它是乌足根变化而成的。”《淮南子》说:“由黍米生成。”王充说:“它由复育变化转为蝉。”《博物志》说:“它靠背部爬行,善于使用足部。”蝤蛴又名蝎,又名蠧,又名桑蠧,又名蛣〇,生长在桑树、柳树、柏树及构木中,各种腐烂树木的根部下面也有很多。这两种本是不同的种类,陶隐居、苏恭都将它们混为一谈,这是错误的。蝎自然是蝤蛴的别名,并非蝎子尾巴那种蝎子。天蝼,《尔雅》说:“〇就是蝼蛄。”扬雄说:“蛴螬有的人称为天蝼。”那么这也是不同物种却拥有相同名称,并非《尔雅》中所说的〇了。

瓠犀

《尔雅》说:瓠犀,指瓠瓜籽粒稀疏,是瓠瓜中的籽粒,一名瓠栖。人的牙齿美丽就像它一样。《诗经·卫风》说:牙齿像瓠栖一样,就是这个意思。现在的诗文写作犀。○《埤雅》说:瓠的形状细腰,类似首尾细腰,防止锐利,沿着藤蔓生长。《风俗通》说:八月秋收时,可以烧掉瓠瓜的藤蔓,取其色泽光亮且坚硬。现在民间饲养瓠瓜的人家不烧藤蔓。《物类相感志》说:牛踩在藤蔓上瓠瓜就会变苦,用瓠瓜盛酒,冬天就暖和,夏天就凉冷。○《雅翼》说:瓠和匏中味道甜的,古代王政〇瓠瓜果类种植在边疆,正月可以种植瓠,六月可以蓄养瓠作为菑田。《诗经》说:切断瓠瓜中的白色内瓤,所谓张苍肥胖白皙像瓠瓜那样,可以用来喂猪使其长肥,它的籽粒可以制作蜡烛使其明亮,它的叶子又可以作为蔬菜。《诗经》所说的“幡幡瓠叶”就是这个意思。瓠与匏以大小、长短、甘苦来区分,但古今也通用。惠子称魏王送给我大瓠的种子。

螓

传文说“螓首,指额头宽阔而方正”。《○尔雅》“蚻,即蜻蜻”,注解说“像蝉但较小”。《方言》说“有花纹的称为螓”。《夏小正》说“鸣蚻虎悬”。○《埤雅》说“有一种像蝉但较小,绿色,北方人称为螓,就是《诗经》所说的‘螓首蛾眉’”。○《方言》说“蝉,其中小的称为麦蚻,有花纹的称为蜻蜻,其防蜻称为疋”。

蛾

《尔雅》说:防罗,注解说蚕蛾。疏解说这就是蚕蛹变化而成的。○《埤雅》说:茧生出蛾,蛾生出卵。《博物志》说:吃桑叶的,有丝绪而变成蛾,蛾这一类,先怀孕而后交配。大概蛹是蚕变化而成的;蛾是蛹变化而成的。《荀子》说:以蛹为母,以蛾为父,这是对的。蛹一名螝,蛾一名罗。孙炎的《尔雅正义》认为:螝就是雄,蛹就是雌,罗就是雄,蛾就是雌。蛾像黄色的蝴蝶但较小,它的眉毛弯曲如画,所以《诗经》用来比喻庄姜说:“螓首蛾眉”。现在有一种善于扑打灯火夜间飞行的,称为飞蛾,一名慕光,也是它的同类。

眉

《释名》说:眉,媚也,有妩媚之意。○《元命包》说:天有摄提星,人有两眉,作为人的表率,阳气立于二,所以眉长二寸。注解说:摄提,是两颗星,颊曲,人的眉毛像它。○《黄庭经》说:眉号华盖覆盖明珠,明珠,就是眼睛。

目

《释名》说:目,默也,默然而在内识别。○《元命包》说:目,是肝的使者。○《曲礼》说:凡是看东西,向上看脸面就是傲慢,向下看衣带就是忧愁,倾斜就是奸邪。《玉藻》说:目光要端正。○《灵枢经》岐伯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灌注于眼睛,从而形成视觉。视觉的窝穴是眼,骨的精气是瞳子,筋的精气是黑眼,血的精气是络脉,其窝穴气的精气是白眼。眼睛,是营卫魂魄经常经营的地方,神气产生的地方。所以眼睛,是心的使者。○《国语》单穆公说:眼睛观察度量,不超过步武尺寸之间,观察颜色也不过墨丈寻常之间。○富辰说:眼睛不能辨别五色的章彩,叫做昧。○《论衡》说:人心聪慧而眼睛多有神采。《○人物志》说:征验精神见于面貌,那么情感从眼睛发出,所以仁爱的目光精确而端正,勇胆的精气〇然而强。《○真诰》说:眼睛,是身体的镜子,看得多了镜子就会昏暗。

朱

《士冠礼》注说:“凡是染红色,染一次称为縓,染两次称为頳,染三次称为纁。朱就是染四次吧。”○朱子《语类》说:“蒨、纁、绛、朱,这是红色的染制次数:染一次为蒨,染两次为纁,染三次为绛,染四次为朱。”

幩

《说文》说:马纒镳,扇汗的。○传文说:人君用朱色纒镳,扇汗,并且作为装饰。

翟茀

疏解说:妇人乘车不露脸,车的前后设置障蔽以自我隐蔽,称为茀,因为用翟羽作为装饰。○《尔雅》说:车前革帘称为鞎,后革帘称为茀;车前竹帘称为御,后竹帘称为蔽。李巡说:茀,是车后户的名称。○《周礼》说:王后的五种车:重翟,锡面,朱緫;厌翟،勒面,缋緫;安车،雕面,鹥緫;都有容盖。翟车,贝面,组緫،有握;辇车,组挽،有翣羽盖。注:《诗经》说:翟蔽以朝,是说诸侯夫人初次采择乘坐翟蔽之车去朝见。

于君,盛之也。此翟蔽盖厌翟也。然则王后始来乗重翟乎?重翟,重翟,雉之羽也;厌翟,次其羽使相迫也。勒面,谓以如玉龙勒之韦为当面饰也。鹥緫者,青黑色以缯为之,总着两耳与两镳。朱总、缋总,其施之如鹥总车衡輨亦皆有焉。重翟后从王祭祀,厌翟从王賔飨诸侯,安车无蔽,后朝见于王所乗翟车后,乗以出桑;辇车后居宫中,从容所乗。○《礼书》云:三车取饰于翟者,以其守死而不犯分,披文以相质故也。

译对于国君,这是盛大的礼仪。这翟蔽大概是厌翟。那么王后初来是乘坐重翟吗?重翟,重翟,是用野鸡的羽毛装饰;厌翟,是排列其羽毛使它们互相紧挨。勒面,是说用像玉一样的龙勒皮革作为车前的装饰。鹥緫,是用青黑色的丝织品制成,总束在车耳和车衡两端的镳上。朱总、缋总,它们的安装方式如同鹥总,车衡和輨上也都有。重翟,王后跟随王去祭祀时乘坐;厌翟,王后跟随王去接待宴请诸侯时乘坐;安车没有翟蔽,是王后朝见王时所乘坐的翟车;后,乘坐它去采桑;辇车,是王后在宫中闲居时所乘坐的。○《礼书》说:三种车取用翟鸟的羽毛作为装饰,是因为翟鸟坚守至死而不侵犯本分,披着文采以彰显质朴的缘故。

朝

尔雅》疏云:郑▯曰:天子诸侯皆有三朝,外朝一,内朝二。其天子外朝一者,在皋门之内,库门之外,大询众庶之朝也。朝士掌之内朝二者,正朝在路门外,司士掌之;燕朝在路门内,大仆掌之。诸侯之外朝一者,在皋门内,应门外;内朝二者,亦在路寝门之外。内以正朝在应门内,故谓应门为朝门也。○《礼书》云:周官大仆掌燕朝之服位,宰夫掌治朝之法,司士掌朝仪之位,朝士掌外朝之法。《文王世子》:公族朝于内朝,庶子掌之;其在外朝,司士掌之。《玉藻》:朝服以日视朝于内朝,逻适路寝听政。然则《文王世子》与《玉藻》所谓朝者,诸侯之朝也。盖天子库门之外,外朝也;朝士掌之路门之外,治朝也;宰夫、司士掌之路寝,燕朝也,大仆掌之。诸侯亦有路寝,有外朝,则《文王世子》所谓内朝者,《玉藻》所谓内寝也;《玉藻》所谓内朝者,《文王世子》所谓外朝也。《玉藻》于路寝之外言内朝,则又有外朝明矣。

  罛

释器》云:「鱼罟谓之罛。」注:「最大罟也。」今江东云:

  鳣

传云鳣,鲤也。○郭璞云:鳣,大鱼,似鱏而短鼻,口在颔下,体有邪行,甲无鳞,肉黄,大者长二三丈,今江东呼为黄鱼。○陆玑云:鳣鲔出江海,三月中从河下头来上,鳣身形似龙,鋭头,口在颔下,背上腹下皆有甲,纵广四五尺,今于盟津东石碛上钓取之,大者千余斤,可烝为▯,又可为鲊,鱼子可为酱。○埤雅云:鳣,长鼻,輭骨,俗谓之玉板。古今注云:鲤之大者为鲔,鳢之大者为鳣,非是也。案《诗》曰:「有鳣有鲔,鲦鲿鰋鲤」,言鲔矣,而又言鰋鲤,则鲔与鲤异名矣。○雅翼云:鳣大者为黄鳣,鳣鲔之类,虽食于水而不正食水,《淮南子》曰:「鹈鹕饮水数斗而不足,鳣鲔入口若露而死」,故鳣鲔不善游,冬乃岫居,入河而▯浮,亦其验也。○《水经注》云:鳣,鲔,鲤也,出巩穴,三月则上度龙门,得度为龙矣,否则点额而还。○顔氏家训云:鳣鱼纯灰色,无文。

按《释鱼》云:“鲤鳣鰋鮎鳢鲩,载六鱼之名也。”非谓鲤一名鳣,鰋一名鮎,鳢一名鲩也。舎人、孙炎之徒,皆误读《尔雅》、毛传及《説文》,因释鳣为鲤,失之逺矣。此二鱼,吴中所恒有,形味逈然不同。

  鲔

说文》云鲔鮥也。○《尔雅》云鮥鮛鲔。郭云鲔鳣属,大者名王鲔,小者名鮛鲔。今宜都郡自京门以上江中通出鱏鳣之鱼,有一鱼状似鳣而小,建平人呼鮥子,即此鱼也。○陆玑云鲔鱼形似鳣而青黑,头小而尖,似铁兠鍪,口亦在颔下,其甲可以摩姜,大者不过七八尺,益州人谓之鳣鲔,肉色白,味不如鳣。今东莱、辽东人谓之尉鱼,或谓之仲明。仲明者,乐浪尉也,溺死海中,化为此鱼。又云河南巩县东北崖二山腹有穴,旧説云此穴与江湖通,鲔从此穴而来,北入河西,上龙门,入漆沮。故张衡赋云「王鲔岫居山穴」,为岫谓此穴也。○《埤雅》云鲔长鼻,体无鳞甲,岫居,至春始出而浮,阳北入河西,上龙门,入漆沮,见日而目▯。故诗人言漆沮及河,通道此鱼。《礼》曰「龙以为畜」,故鱼鲔不淰。而序《诗》者亦曰「季冬荐鱼,春献鲔」,则鲔别于鱼,其来尚矣。故鲔仲春从河西上,得过龙门,便化为龙,否则点额而还。《水经》曰「鲔出巩穴,直穴有渚,谓之鲔渚」。《周礼》春献王鲔,非时及他处则无。○《雅翼》云周洛曰鲔,蜀曰防防。○《天官·防人》云春献王鲔。○《月令》季春「天子始乗舟,荐鲔于寝庙」。○《夏小正》云「二月祭鲔,鲔之至有时,美物也。鲔者,鱼之先至者也」。

  菼

尔雅》云蒹薕菼薍其萌虇,又云菼骓也。注:菼,草色如骓,在青白之问。○《广雅》云藡萑也。○《説文》云蒹雚之未秀者,菼雚之初生,一曰薍,一曰鵻。薍,菼也。○《夏小正》云雚未秀为菼,苇未秀为芦。○陆玑云薍或谓之荻,至秋坚成则谓之萑。初生三月中,其心挺出,下本大如箸,上鋭而细,扬州

译《尔雅》注疏说:郑玄说:天子与诸侯都有三朝,外朝一个,内朝两个。天子的外朝只有一个,在皋门之内、库门之外,是广泛咨询百姓意见的朝会场所。朝士掌管内朝的两个,正朝在路门外,由司士掌管;燕朝在路门内,由大仆掌管。诸侯的外朝只有一个,在皋门之内、应门之外;内朝有两个,也在路寝门之外。因为正朝在应门之内,所以称应门为朝门。《礼书》说:周官中大仆掌管燕朝的服饰位次,宰夫掌管治朝的法规,司士掌管朝仪的位次,朝士掌管外朝的法规。《文王世子》说:公族在内朝朝见,由庶子掌管;在外朝朝见,由司士掌管。《玉藻》说:穿着朝服每天在内朝视朝,然后到路寝听政。那么,《文王世子》与《玉藻》所说的朝,是诸侯的朝。大概天子库门之外是外朝,由朝士掌管;路门之外是治朝,由宰夫、司士掌管;路寝是燕朝,由大仆掌管。诸侯也有路寝,有外朝,那么《文王世子》所说的内朝,就是《玉藻》所说的内寝;《玉藻》所说的内朝,就是《文王世子》所说的外朝。《玉藻》在路寝之外提到内朝,那么显然还有外朝。

《释器》说:“捕鱼的网叫罛。”注说:“这是最大的网。”现在江东地区称:

《传》说鳣就是鲤鱼。郭璞说:鳣是大鱼,形状像鲟鱼但鼻子短,口在颌下,身体有斜行的纹路,甲壳无鳞,肉呈黄色,大的长二三丈,现在江东称为黄鱼。陆玑说:鳣和鲔出自江海,三月中旬从黄河下游逆流而上,鳣的形状像龙,头尖,口在颌下,背和腹部都有甲,纵横四五尺,现在在盟津东边的石滩上钓取,大的重千余斤,可以蒸着吃,也可以做成鱼酱,鱼子可以做成酱。《埤雅》说:鳣长鼻子,软骨头,俗称玉板。《古今注》说:大鲤鱼叫鲔,大鳢鱼叫鳣,这是不对的。查《诗经》说:“有鳣有鲔,鲦鲿鰊鲤”,既然说了鲔,又说了鰊和鲤,那么鲔和鲤是不同的名称。《雅翼》说:鳣中大者叫黄鳣,鳣和鲔这类鱼,虽然生活在水中却不直接喝水,《淮南子》说:“鹈鹕喝几斗水都不够,鳣和鲔入口像露水一样就死了”,所以鳣和鲔不善于游泳,冬天就穴居,进入黄河后浮出水面,这也是它们的特征。《水经注》说:鳣、鲔就是鲤鱼,出自巩穴,三月则上溯龙门,能跃过龙门就化为龙,否则就点额而回。《颜氏家训》说:鳣鱼纯灰色,没有花纹。

按《释鱼》说:“鲤、鳣、鰊、鮎、鳢、鲩,记载了六种鱼的名称。”并不是说鲤又名鳣,鰊又名鮎,鳢又名鲩。舍人、孙炎等人,都误读了《尔雅》、毛传及《说文》,因此将鳣解释为鲤,错得远了。这两种鱼,在吴地经常有,形状味道截然不同。

《说文》说鲔就是鮥。《尔雅》说鮥、鮛、鲔。郭璞说鲔是鳣属,大的叫王鲔,小的叫鮛鲔。现在宜都郡自京门以上江中普遍出产鲟、鳣之类的鱼,有一种鱼形状像鳣但较小,建平人叫鮥子,就是这种鱼。陆玑说鲔鱼形状像鳣但青黑色,头小而尖,像铁兜鍪,口也在颌下,它的甲可以磨姜,大的不过七八尺,益州人叫它鳣鲔,肉色白,味道不如鳣。现在东莱、辽东人叫它尉鱼,或者叫仲明。仲明,是乐浪的尉,溺死海中,化为此鱼。又说河南巩县东北崖两山腹中有洞穴,旧说此穴与江湖相通,鲔从此穴而来,北入河西,上溯龙门,进入漆沮水。所以张衡赋说“王鲔岫居山穴”,岫就是指此穴。《埤雅》说鲔长鼻子,身体无鳞甲,穴居,到春天才出来浮游,向北进入河西,上溯龙门,进入漆沮,见到太阳眼睛就瞎。所以诗人说漆沮及河,是此鱼通行的道路。《礼》说“以龙为畜”,所以鱼和鲔不混淆。而序《诗》的人也说“季冬进献鱼,春天进献鲔”,那么鲔区别于鱼,由来尚早。所以鲔在仲春从河西上溯,能过龙门,便化为龙,否则就点额而回。《水经》说“鲔出自巩穴,正对洞穴有沙洲,叫鲔渚”。《周礼》春天进献王鲔,非时及他处则没有。《雅翼》说周洛叫鲔,蜀地叫防防。《天官·鲙人》说春天进献王鲔。《月令》季春“天子开始乘舟,在寝庙进献鲔”。《夏小正》说“二月祭鲔,鲔的到来有时节,是美好的食物。鲔,是鱼中先到的”。

《尔雅》说蒹、薕、菼、薍,它们的嫩芽叫虇,又说菼就是骓。注说:菼,草色像骓,在青白之间。《广雅》说藡就是萑。《说文》说蒹是雚未开花的样子,菼是雚初生的样子,一曰薍,一曰鵻。�,就是菼。《夏小正》说雚未开花叫菼,苇未开花叫芦。陆玑说薍或叫荻,到秋天坚硬成熟则叫萑。初生在三月,其心挺出,下本大如筷子,上端尖锐而细,扬州

人谓之马尾。○《尔雅疏》云葮一名芦,菼一名薍。李廵曰分别苇类之异名。郭云芦苇也,菼似苇而小,实中江东呼为乌蓲。如李廵云芦薍共一草,如郭云则芦薍别草。《案诗》大车传云菼鵻也,芦之初生则毛。意以葮菼为一草。《卫风·硕人》云葮菼揭揭。陆玑疏云云,则芦薍别草也。○《埤雅》云荻之初生为菼,蒹其未秀者也。○《字説》云芦谓之葮,其小曰萑。荻谓之蒹,其小曰苇,其始生曰菼,又谓之薍。荻彊而葮弱,荻髙而葮下,故谓之荻菼。中赤,始生末黑,黑已而赤,故谓之菼。其根防行牵揉盘互,其行无辨矣,而又强焉,故又谓之薍。薍之始生常以无辨,惟其强也,乃能为乱。

译人们称它为马尾。○《尔雅注疏》说:葮的别名是芦,菼的别名是薍。李廵说:这是区分芦苇类植物的不同名称。郭璞说:芦和苇是同一种植物,菼像芦苇但较小,茎秆中空,江东地区称之为乌蓲。如果按照李廵的说法,芦和薍是同一种草;如果按照郭璞的说法,则芦和薍是不同的草。《考〈诗经〉大车篇传文》说:菼就是鵻,芦刚长出来时带有绒毛。意思是把葮和菼视为同一种草。《卫风·硕人》说:葮菼高高耸立。陆玑的注疏说:那么芦和薍就是不同的草了。○《埤雅》说:荻刚长出来时叫菼,蒹是它尚未抽穗时的状态。○《字说》说:芦叫做葮,小的叫萑。荻叫做蒹,小的叫苇,刚长出来时叫菼,又叫做薍。荻坚硬而葮柔弱,荻高大而葮低矮,所以称为荻菼。菼中间呈红色,刚长出来时末端是黑色的,黑色褪去后变为红色,所以称为菼。它的根横向蔓延,相互缠绕盘结,其生长方向难以分辨,而且更加强劲,所以又叫做薍。薍刚长出来时常因难以分辨而显得杂乱,正因为它强劲,所以才造成混乱。

按萑苇虽一类,实二物也。苇一名芦,其未秀者曰葮。葮一名华,一物四名。萑一名荻,其初生曰菼。菼一名薍,一名鵻。其未秀曰蒹。蒹一名帘,一物七名。二者本相类,但苇大,萑小,而于其中又有初生、未秀、既成之别耳。故古今説者互有得失,如字説所云,尤为抵牾。

  庶士

毛云:齐大夫送女者。○朱云:谓媵臣。

按《左传》云:凡公女嫁于敌国,则下卿送之。于时齐、卫为敌国,则毛云送女者下卿也。朱云媵臣,媵者将送之名。古者嫁女于诸侯,必有媵臣。伊尹为有革氏媵臣,百里奚为秦穆公夫人媵于秦,是也。送女既卿,不得言士。卿止一人,不得言庶。朱义优矣。

  六家诗名物疏卷十六

<经部,诗类,六家诗名物疏》>

  钦定四库全书

六家诗名物疏卷十七。明。冯复京。撰。国风。卫二。

  氓篇

  氓

孟子疏云:「周官制地之法,六乡以教为主,故其地为郊,民则谓之民,以其近主而有知也。六遂以耕为主,故其地为野,而民则谓之氓,以其逺主而无知也。」○《周礼》遂人注:「变民言甿,异外内也。甿,犹懵懵无知貌。」○杨用修云:「氓之为字,从民从亡,流亡之民也。」《周礼》:「凡治野,以下剂致甿,以田里安甿,以乐昬扰甿,以土宜教甿。」又云:「新氓之治。」注:「新徙来者也。」若是本国之民,已受田矣,何必以田里安之?已安土矣,何必以土宜教之乎?以《诗》与《孟子》证之,尤可验。《诗》曰:「氓之蚩蚩,抱布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渉淇,至于顿丘。」此盖氓之离其本土而滛于外州者也。《孟子》:「陈相自楚之滕,愿受一防而为氓。」此盖去其本土而占籍于他国者也。又曰:「天下之民,皆悦而愿为之氓。」若是本国,何得云天下之民?若是本民,又何得称氓乎?

  布

传云:布币也。○释名云:布,布也。布列众缕为经,以纬横成之也。又太古衣皮,女工之始,始于是施布其法,使民尽用之也。○説文云:布,枲织也。○汉书云:太公以布为货,广二尺二寸为幅,长四丈为疋。○王制云:布帛精麤不中数,幅尺广狭不中量,不鬻于市。郊特牲云:疏布之尚,反女功之始也。玉藻云:以帛里布,非礼也。○周礼载师:宅不毛者有里布。郑司农云:里布者,布参印书,广二寸,长二尺,以为币贸易物。诗云:抱布贸丝,抱此布也。○元命包云:须女四星,主布帛。

按孔疏云:「此布币谓丝麻布帛之布。」予谓毛以布为币本不误,但布不可以兼帛耳。

  顿丘

尔雅》云:“丘一成为敦丘。”注:“成犹重也。”《周礼》曰:“为坛三成。”今江东呼地髙者为敦。疏言:“丘上更有一丘,相重累者名敦丘。”《诗》“送子渉淇,至于顿丘”是也。○《释名》云:“一顿而成丘,无上下小大之杀也。”○《地里志》云:“东郡顿丘。”师古曰:“以丘名县也。”○《水经注》:“淇水转迳顿丘北,又屈迳顿丘西。”○苏代约燕王云:“决宿胥之口,魏无虚顿丘。”○《竹书纪年》云:“晋定公三十一年,城顿丘。”○《一綂志》:“直▯大名府清丰县,古顿丘卫邑,汉为顿丘县地,属东郡,晋置顿丘郡,后废。古城在县西南二十五里。”

  媒

周礼》媒氏掌万民之判,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中春之月,令防男女。凡嫁子娶妻,入币纯帛,无过五两。○《礼记》曰:“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国策》云:“周地贱媒,为其两誉也。”之男家曰女美,之女家曰男美。然而周之俗,不自为取妻。且夫处女无媒,老且不嫁。舎媒而自衒,敝而不售。顺而无败,售而不敝者,惟媒而已矣。○《説文》云:“媒,谋也。谋合二姓。”

  秋

尔雅》云:秋为白藏。注:气白而收藏。○《书》云:分命和仲宅西,曰昧谷,寅饯纳日,平秩西成,宵中星虚,以殷仲秋。○《书大传》云:西方者,何也?鲜方也,鲜讯也。讯者,始入之貌。始入者,何以谓

译查考萑苇虽然同属一类,但实际上是两种不同的植物。苇有一个名字叫芦,它没有开花结穗的时候叫葮。葮有一个名字叫华,这是一种植物有四个名称。萑有一个名字叫荻,它刚长出来的时候叫菼。菼有一个名字叫薍,还有一个名字叫鵻。它没有开花结穗的时候叫蒹。蒹有一个名字叫帘,这是一种植物有七个名称。这两种植物本来形状相似,只是苇长得高大,萑长得矮小,而在它们之中又有初生、未开花结穗、已经长成这样的区别罢了。所以古今解说的人互相有得有失,像《字说》中所说的,尤其相互矛盾。

庶士

毛亨说:是齐国大夫中送嫁女子的人。○朱熹说:是指陪嫁的臣子。

查考《左传》说:凡是诸侯的女儿嫁给敌国,就由下卿去送嫁。当时齐国和卫国是敌国,那么毛亨所说的送嫁女子的人就是下卿。朱熹说是陪嫁的臣子,媵是送嫁的意思。古时候诸侯嫁女,一定有陪嫁的臣子。伊尹作为有革氏的陪嫁臣子,百里奚作为秦穆公夫人陪嫁到秦国,就是这样的例子。送嫁女子既然是卿,就不能说是士;卿只有一个人,就不能说是庶。朱熹的解释更优。

六家诗名物疏卷十六

<经部,诗类,六家诗名物疏>

钦定四库全书

六家诗名物疏卷十七。明代。冯复京。撰。国风。卫二。

氓篇

氓

《孟子》疏说:“《周官》制定土地的法令,六乡以教化为主,所以它的地方叫郊,百姓就称为民,因为他们靠近君主而有知识。六遂以耕种为主,所以它的地方叫野,而百姓就称为氓,因为他们远离君主而没有知识。”○《周礼》遂人注:“改变民字为甿,是为了区别内外。甿,是懵懂无知的样子。”○杨慎说:“氓这个字,由民和亡组成,是流亡的百姓。”《周礼》说:“凡是治理野外,用下等契约招致甿,用田里安顿甿,用乐昏安抚甿,用土宜教导甿。”又说:“新甿的治理。”注:“新迁徙来的人。”如果是本国的百姓,已经授田了,何必用田里来安顿他们?已经安土了,何必用土宜来教导他们呢?用《诗经》和《孟子》来验证,尤其可以检验。《诗经》说:“氓之蚩蚩,抱布贸丝,来就我商量,送你渡过淇水,直到顿丘。”这大概是氓离开他的本土而在外州淫乱的人。《孟子》:“陈相从楚国到滕国,愿意接受一块封地而成为氓。”这大概是离开他的本土而在其他国家落户的人。又说:“天下的百姓,都高兴而愿意成为他的氓。”如果是本国,怎么能说天下的百姓?如果是本国的百姓,又怎么能称为氓呢?

布

《毛传》说:布是货币。○《释名》说:布,是散布的意思。散布众缕作为经线,用纬线横织而成。又远古时穿皮衣,女工的开端,开始在这里施行布的方法,让百姓都使用它。○《说文》说:布,是枲织成的。○《汉书》说:姜太公用布作为货币,宽二尺二寸为幅,长四丈为一匹。○《王制》说:布帛的精粗不符合标准,幅尺的宽窄不符合度量,不在市场上买卖。《郊特牲》说:崇尚粗布,是回归女工的开端。《玉藻》说:用帛衬在布里面,是不合礼的。○《周礼》载师:住宅不种草木的,要缴纳里布。郑司农说:里布,是布上参印书写,宽二寸,长二尺,作为货币贸易物品。《诗经》说:抱着布来换丝,抱的就是这种布。○《元命包》说:须女四星,主管布帛。

查考孔颖达疏说:“这布币是指丝麻布帛的布。”我认为毛亨把布当作货币本来不错,只是布不能兼指帛罢了。

顿丘

《尔雅》说:“丘一成为敦丘。”注:“成就是重叠的意思。”《周礼》说:“筑坛三重。”现在江东称地势高的地方为敦。疏说:“丘上又有一个丘,互相重叠的叫做敦丘。”《诗经》“送你渡过淇水,直到顿丘”就是这样的。○《释名》说:“一次堆成丘,没有上下大小的递减。”○《地理志》说:“东郡顿丘。”颜师古说:“用丘名来命名县。”○《水经注》:“淇水转弯经过顿丘北边,又弯曲经过顿丘西边。”○苏代游说燕王说:“决开宿胥口,魏国就没有完整的顿丘。”○《竹书纪年》说:“晋定公三十一年,修筑顿丘城。”○《一统志》:“正对着大名府清丰县,古顿丘是卫国的城邑,汉代为顿丘县地,属于东郡,晋代设置顿丘郡,后来废除。古城在县城西南二十五里。”

媒

《周礼》媒氏掌管万民的婚配,规定男子三十岁娶妻,女子二十岁出嫁。仲春之月,让男女相会。凡是嫁女娶妻,送入的币帛,不超过五两。○《礼记》说:“男女如果没有媒人,不相知姓名。”○《战国策》说:“周地轻视媒人,因为他们两边说好话。”到男家说女子美,到女家说男子美。然而周地的风俗,不自己娶妻。况且处女没有媒人,老了也不嫁。舍弃媒人而自我炫耀,破旧而不售出。顺从而不失败,售出而不破旧的,只有媒人罢了。○《说文》说:“媒,是谋划的意思。谋划结合两姓。”

秋

《尔雅》说:秋叫白藏。注:气白而收藏。○《尚书》说:分别命令和仲住在西方,叫做昧谷,恭敬地送太阳落下,平定西边的收成,夜半时星宿在虚位,以正仲秋。○《书大传》说:西方,是什么呢?是鲜方,是鲜讯。讯,是开始进入的样子。开始进入的,为什么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