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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六家诗名物疏二十七

六家诗名物疏卷二十六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240–247 段

宛,齐之营」在河南;「晋之潜,衞之敦」在河北。然则宛爲名丘,故幽公日游荡于其上也。

译“宛,齐之营”在黄河南岸;“晋之潜,卫之敦”在黄河北岸。既然这样,那么宛就是著名的山丘,所以幽公每天在那里游荡。

鹭

尔雅》云:鹭,舂锄。郭璞曰:白鹭也。头翅背上皆有长翰毛。今江东人取以爲睫攡,名之曰白鹭缞。○陆玑云:鹭,水鸟也。好露而洁白,故谓之白鸟。齐鲁之间谓之舂锄。辽东、乐浪、吴、扬人皆云白鹭。大小如鹞,青脚,高尺七八寸,尾如鹰尾,喙长三寸,头上有长毛十数枚,毵毵然与众毛异。好欲取鱼,时则弭之。今吴人亦养焉。好羣飞行。楚威王时,有朱鹭合沓飞翔而来,舞则复有赤者。然则鸟名白鹭,赤者少耳。○《禽经》云:鹭好露。又云:寀寮雝雝,鸿仪鹭序。○《阴阳自然变化论》云:鹭目成而受胎。○《物类相感志》云:鹭人养之于池塘,驯若家禽,每至白露日即飞腾而去。○《埤雅》云:鹭歩于浅水,好自低昂,故曰舂锄。色雪白,善蹙捕鱼。其翔集必舞而后下,故《诗》以况二王之后曰:「我客戾止,亦有斯容也。」

  缶

尔雅》云:“盎,谓之缶。”○疏云:“缶是瓦器,可以节乐,若今击瓯,又可以盛水、盛酒,即今之瓦盆也。”○《易》注云:“弁星似缶。”○《方言》云:“缶,谓之瓿,防,其小者谓之瓶。”

按《易》云:「不鼓缶而歌,则大耋之嗟。」知缶是乐器。又云:「樽酒簋贰,用缶礼器。」五献之尊,门外缶,知缶是酒器。《左传》:「宋灾,具绠缶。」知缶又是汲器。然缶以节乐,其来已久。《春秋外传》曰:「瓦丝尚宫。」吕不韦曰:「尧使质以麋▯防缶而鼓之。」《史记》:蔺相如请秦王鼓缶。《庄子》:「妻死,鼓盆而歌。」杨恽言:「酒后耳热,仰天鼓缶。」《淮南子》曰:「穷乡之社,扣瓮拊瓶,相和而歌,自以爲乐,亦鼓缶之类也。」

  东门之枌篇

  东门

传云:国之交防。○戴氏云:陈诗多言东门,必陈人游息之地。

  枌

尔雅》云:榆白枌。孙炎曰:榆白者名枌。郭璞曰:枌,榆先生叶,郤着荚,皮色白。○《埤雅》云:枌先敷后叶,着荚,其叶初生,盖似兔目。榆性扇地,所扇各与木等,故其隂下五谷不植,而古人就以息焉。《陈诗》“东门之枌,婆娑其下”是也。○《内则》云:枌以滑之。

  子仲

  传云陈大夫氏

按此诗作于陈幽公时,幽公在宣公前。《路史》注云:「子仲氏,陈宣公子,即诗子仲之子者,非也。」

  原

传云:原大夫氏疏,春秋季友如陈,葬原仲,是陈有大夫姓原氏也。○朱传云:防于南方之原。○尔雅曰:大野曰平,广平曰原。又云:可食者曰原。○公羊传曰:上平曰原。○春秋説题辞云:原,端也,平而有度也。○释名云:广平曰原,原,元也,元气广大也。○周礼:原师辨原隰之名。

按毛公云:「高平曰原」,非也。《尔雅》:「广平曰原,高平曰陆」。

  绩

说文》:“绩,缉也。”○《汉书》云:“冬民既入,妇人同巷相从,夜绩必相从者,所以省费燎火,同巧拙而合习俗也。”○闾师:民不绩者不衰。

  市

易》云:古者日中爲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盖取诸噬嗑。○《周礼·内宰》:凡建国,佐后立市,祭以隂礼。司市掌市之治教政刑,量度禁令,以次序分地而经市【次吏所治,思次、介次也。若今市亭,思次市师所涖,介次胥师、贾师所涖也】以陈肆辨物而平市,以政令禁物靡而均市,以商贾阜货而行布,以量度成贾而征儥,以质剂结信而止讼,以贾民禁僞而除诈,以刑罚禁暴而去盗。以泉府同货而敛賖。大市,日昃而市,百族爲主。朝市,朝时而市,商贾爲主。夕市,夕时而市,贩夫贩妇爲主。凡治市之货贿,六畜珍异,亡者使有利,者使阜,害者使亡,靡者使微。其属有廛人、胥师、贾师、司▯、司稽、胥、肆长之官。《考工记》云:匠人营国,面朝后市,市朝一夫。○《风俗通》云:市,恃也。言交易而退,恃以不匮也。○《古史考》云:神农作市,高阳氏衰,市官不修,祝融修市。○《白虎通》云:因井爲市,故曰市井。○《古今注》云:

译《尔雅》说:鹭,就是舂锄。郭璞说:是白鹭。头、翅膀和背上都有长长的羽茎毛。如今江东人取来作为假睫毛,名叫白鹭缞。陆玑说:鹭,是水鸟。喜好露水且洁白,所以叫白鸟。齐鲁之间叫它舂锄。辽东、乐浪、吴地、扬州的人都叫它白鹭。大小像鹞鹰,青色的脚,高七八寸,尾巴像鹰尾,喙长三寸,头上有十几根长毛,细长下垂,与其他羽毛不同。喜欢捕鱼,有时就收敛翅膀。如今吴人也饲养它。喜欢成群飞行。楚威王时,有朱鹭成群飞翔而来,起舞时又有红色的。那么鸟名叫白鹭,红色的很少罢了。《禽经》说:鹭喜好露水。又说:朝臣和睦,像鸿雁的仪态,像鹭的次序。《阴阳自然变化论》说:鹭眼睛成形就受孕。《物类相感志》说:鹭人养在池塘里,驯服得像家禽,每到白露节气就飞走。《埤雅》说:鹭在浅水中行走,喜欢自己低头抬头,所以叫舂锄。颜色雪白,善于蹙水捕鱼。它飞翔聚集一定先跳舞然后落下,所以《诗经》用它比喻二王之后说:“我的客人来到,也有这样的仪容。”

《尔雅》说:“盎,叫做缶。”疏说:“缶是瓦器,可以节制音乐,像现在敲击瓯,又可以盛水、盛酒,就是现在的瓦盆。”《易经》注说:“弁星像缶。”《方言》说:“缶,叫做瓿,防,小的叫做瓶。”

按《易经》说:“不敲缶唱歌,就会有大老的叹息。”知道缶是乐器。又说:“樽酒簋贰,用缶作为礼器。”五献的尊,门外的缶,知道缶是酒器。《左传》:“宋国火灾,准备绳索和缶。”知道缶又是汲水器。然而缶用来节制音乐,由来已久。《春秋外传》说:“瓦丝崇尚宫声。”吕不韦说:“尧让质用麋皮蒙缶而敲击。”《史记》:蔺相如请秦王敲缶。《庄子》:“妻子死了,敲盆唱歌。”杨恽说:“酒后耳热,仰天敲缶。”《淮南子》说:“穷乡僻壤的社祭,敲瓮拍瓶,互相应和唱歌,自以为快乐,也是敲缶这一类。”

东门之枌篇

东门

传说:国家的交往之处。戴氏说:陈诗多言东门,一定是陈人游息的地方。

枌

《尔雅》说:榆白枌。孙炎说:榆白色的名叫枌。郭璞说:枌,榆先长叶,后结荚,皮色白。《埤雅》说:枌先开花后长叶,结荚,它的叶子初生,大概像兔子的眼睛。榆树性质扇动地气,所扇动的范围各与树干相等,所以它的树荫下五谷不种植,而古人就在那里休息。《陈诗》“东门之枌,婆娑于其下”就是如此。《内则》说:枌用来使食物滑润。

子仲

传说:陈大夫的姓氏

按此诗作于陈幽公时,幽公在陈宣公之前。《路史》注说:“子仲氏,是陈宣公的儿子,就是诗中的子仲之子,不对。”

原

传说:原大夫的姓氏疏,春秋时季友到陈国,安葬原仲,是陈国有大夫姓原氏。朱传说:在南方的高原。《尔雅》说:大野叫平,广阔平坦叫原。又说:可以食用的叫原。《公羊传》说:上面平坦叫原。《春秋说题辞》说:原,是端正,平坦而有法度。《释名》说:广阔平坦叫原,原,是元,元气广大。《周礼》:原师辨别原隰的名称。

按毛公说:“高平叫原”,不对。《尔雅》:“广阔平坦叫原,高平叫陆”。

绩

《说文》:“绩,是缉麻。”《汉书》说:“冬天百姓已入屋,妇人同巷相随,夜晚绩麻一定相随,是为了节省照明之火,统一巧拙而符合习俗。”闾师:百姓不绩麻的不得安宁。

市

《易经》说:古时候日中为市,招致天下的百姓,聚集天下的货物,交易后退去,各得其所。大概取象于噬嗑卦。《周礼·内宰》:凡是建立国家,辅助后妃设立市场,用阴礼祭祀。司市掌管市场的治理、教化、政令、刑罚,度量禁令,按次序分地而规划市场【次是官吏所治,思次、介次。像现在的市亭,思次是市师所治,介次是胥师、贾师所治】陈列店铺辨别货物而平定市场,用政令禁止货物浪费而均衡市场,用商贾充实货物而流通布帛,用度量确定价格而征收商税,用券契结信而止息诉讼,用贾民禁止伪诈而消除欺诈,用刑罚禁止暴乱而去除盗窃。用泉府统一货物而收敛赊欠。大市,日昃时开市,百族为主。朝市,早晨开市,商贾为主。夕市,傍晚开市,贩夫贩妇为主。凡是治理市场的货物、六畜、珍异,没有的使有利,不足的使充实,有害的使消失,浪费的使微薄。其属官有廛人、胥师、贾师、司马、司稽、胥、肆长等官。《考工记》说:匠人营造都城,面朝后市,市朝各占一夫之地。《风俗通》说:市,是恃。说交易后退去,依靠它不匮乏。《古史考》说:神农作市,高阳氏衰落,市官不修,祝融修市。《白虎通》说:因井为市,所以叫市井。《古今注》说:

阛,市垣也;阓,市门也;肆,陈也;店,置也。○《礼书》云:古之治市也,君夫人、世子、命夫、命妇不得过属游饮食者,不得行鬭嚣暴乱,出入相凌犯者,不得作圭璧、金璋、犠牲、祭器、戎器与不中度量、不中杀伐之类,不得粥。然遗人五十里有市,市有候馆。量人营军之垒舍,量其市朝、州涂,则道路之与军师,亦有市矣。《天文》旗星中四星,曰天市中星,众者实其中,虚则耗,此市之象也。

译阛,是市场的围墙;阓,是市场的门;肆,是陈列货物的地方;店,是安置货物的处所。○《礼书》说:古代管理市场,国君夫人、世子、受封的丈夫、受封的妇女,不得经过属于游手好闲、饮食享乐的人;不得进行争斗、喧哗、暴乱;出入互相侵犯的人,不得制作玉圭、玉璧、金璋、祭祀用的牺牲、祭器、兵器,以及不符合度量衡标准、不符合杀伐规范之类的物品,不得出售。然而,在五十里处设有市场,市场中有候馆。量人规划军营的营垒房舍,测量市场、朝廷、州道,那么道路与军队之中,也有市场了。《天文》记载,旗星中的四星,称为天市中星,其中充实则丰收,空虚则损耗,这是市场的象征。

按市朝之市在国中者,乃是商贾贸易之地,虽幽公淫荒,必无司▯属游之禁,然揆之理势,不宜聚防歌舞于其间也。上文云“南方之原,其地必闲旷而可乐”,意者如遗人道路之市,与古者八家同井,家有私田百亩,公田十亩,余二十亩爲井灶庐舍,即就庐舍以交易,市井之名殆出于此。而后世因谓国都之市亦爲市井,则此诗所谓“市”者,或在野外田间,未可知也。东汉《书》注:“妇人于市中歌舞以祀神”,盖以太姬好巫觋,其民化之故,有是说。抑齐鲁韩三家之义与?

  鬷

传云:鬷数,王肃述;毛云:鬷数,绩麻之缕也。○《西京襍记》云:倍緎爲纪,倍纪爲緵。

  荍

尔雅》云:荍蚍衃。郭云:今荆葵也,似葵,紫色。谢氏云:小草,多花,少叶,叶又翘起。○《古今注》云:荆葵,一名戎葵,一名芘芣,华似木槿,而光色夺目,有红,有紫,有青,有白,有黄,茎叶不殊,但花色有异耳。一曰蜀葵。○陆玑云:芘芣,一名荆葵,似芜菁,华叶紫緑色,可食,微苦。○罗氏曰:荆葵,比戎葵叶小,花似五铢钱大,色粉红,有紫文缕之。一名锦葵,大抵似芦菔花,故陆氏云似芜菁花。《释草》菺,戎葵。郭氏曰:今蜀葵。又曰荍,芘芣。郭氏曰:今荆葵。其所来各不同。《本草》云:蜀葵中小花者,名锦葵,一名戎葵,功用更强,则以此襍之。蜀葵中而反得戎葵之名矣。崔豹《古今注》其说戎葵、蜀葵之状可也,混荆葵、芘芣之名于内者非也。然今人亦通呼此爲蜀锦葵,则从其类比附之耳。○濮氏曰:芘芣,紫荆,春时开花,叶未生,花紫色,自根及干而上连接甚宻,有类虮窠,故《尔雅》名蚍▯,俗曰火虮。按古之说荍者,以爲锦葵,今邑中多有,而濮一之云紫荆,别是一说,非也。

  衡门篇

  衡门

疏云:「衡,古文『横』,假借字也。衡门,横木爲门。门之深者,有阿、塾、堂、宇,此惟横木爲之,言其浅也。」

  鲤

养鱼经》云:「所以养鲤者,鲤不相食,易长,又贵。」○陶隐居云:「鲤鱼最爲鱼之主,形既可爱,又能神变,乃至飞越江湖。」○《本草图经》云:「鲤脊中鳞一道,每鳞上皆有小黒点,从头数至尾,无大小皆三十六鳞。」○《雅翼》云:「鲤,孟春之月,应阳而动,上负冰。」○《埤雅》云:「鲤鱼赤,今人以盘水养之,虽困鳞不反白,盖健鱼也。」

  子

史记》云:舜封契于商,赐姓子氏。○《礼纬》曰:祖以▯鸟生子也。○《中候握河纪》云:尧曰:「嗟,朕无德,钦奉丕图,赐示二三子,斯封稷、契、臯陶,赐姓号。」注云:「赐姓号者,契爲子,稷爲姬,臯陶未闻。」又契握汤说契云:「赐姓子氏,以题朕躬。」

  东门之池篇

  东门池

传云:池,城池也。○孔安国曰:停水曰池。○说文云:隍,城池也。有水曰池,无水曰隍。○家语云:池,水之大,鱼鼈生焉,萑苇长焉,谁知其非泉也?○郡县志:东门池,在陈州城东门内道南。○水经注云:陈城,故陈国也。东门内有池,池水东西七十歩,南北八十许歩,水至清洁而不耗竭,不生鱼草。水中有故台,处诗所谓“东门之池”也。

  纻

陆玑云:“纻,亦麻也。科生数十茎,宿根在地中,至春自生,不再种也。荆、扬之间,一岁三收。今官园种之,岁再刈,刈便生。剥之以铁若竹挟之,表厚皮自脱,但得其里韧如筋者,谓之徽纻。今南越纻布,皆用此麻。”○《周礼·典枲》掌布缌缕纻之麻草之物。

  菅

尔雅》云:白华,野菅。郭璞曰:菅,茅属。○《白华笺》云:人刈白华于野,已沤,名之爲菅。○陆疏云:菅似茅而滑泽,无毛,根下五寸,中有白粉者,柔韧,宜爲索,沤乃尤善矣。○范氏曰:菅以爲屦。○濮氏曰:《左传》云:虽有丝麻,无弃菅蒯。蒯与菅皆谓苕也,黄华者,俗名黄芒,即蒯也;白华者,俗名白芒,即菅也。○《周书》曰:成王时,防人献以菅。○《山海经》云:天帝之山,

译查考市朝中的“市”位于国都之中,乃是商贾贸易的场所,虽然幽公淫乱荒淫,必定没有禁止官吏属员游逛的规定,然而根据情理和形势推断,不适宜在中间聚集防守歌舞。上文说“南方的原野,那地方必定闲适空旷而令人快乐”,意思是像遗人道路上的集市,与古代八家共井,每家拥有私田百亩,公田十亩,剩余二十亩作为井灶房屋,就在房屋附近进行交易,“市井”的名称大概由此而来。而后世因此称国都的集市也为市井,那么这首诗所说的“市”,或许在野外田间,也未可知。东汉《尚书》注解说:“妇人在集市上歌舞以祭祀神灵”,大概是因为太姬喜好巫觋,她的百姓受其影响,所以有这种说法。或者是齐鲁韩三家《诗经》的解释呢?

鬷

传解说:鬷是数,王肃陈述;毛亨说:鬷是数,绩麻的缕线。○《西京杂记》说:加倍的緎称为纪,加倍的纪称为緵。

荍

《尔雅》说:荍是蚍衃。郭璞说:现在的荆葵,像葵,紫色。谢氏说:小草,花多,叶少,叶子又翘起。○《古今注》说:荆葵,一名戎葵,一名芘芣花,像木槿,而光泽色彩夺目,有红、紫、青、白、黄,茎叶没有区别,只是花色不同罢了。一说是蜀葵。○陆玑说:芘芣,一名荆葵,像芜菁,花叶紫绿色,可食用,微苦。○罗氏说:荆葵,比戎葵叶子小,花像五铢钱大,颜色粉红,有紫色纹路。一名锦葵,大致像芦菔花,所以陆氏说像芜菁花。《释草》中的菺,是戎葵。郭璞说:现在的蜀葵。又说荍,是芘芣。郭璞说:现在的荆葵。它们的来源各不相同。《本草》说:蜀葵中小花的,名叫锦葵,一名戎葵,功效更强,于是把它混杂其中。蜀葵中反而得到了戎葵的名字。崔豹《古今注》关于戎葵、蜀葵形态的说法是可以的,把荆葵、芘芣的名字混入其中则是不对的。然而现在人也通称这种为蜀锦葵,则是顺着类别附会罢了。○濮氏说:芘芣,是紫荆,春天开花,叶子未生,花紫色,从根到树干向上连接非常紧密,类似虮子巢,所以《尔雅》名叫蚍〇,俗称火虮。查考古代关于荍的说法,认为是锦葵,现在城中多有,而濮一之说紫荆,是另一种说法,不对。

衡门篇

衡门

疏解说:“衡,是古文‘横’,是假借字。衡门,是用横木做门。门深的,有阿、塾、堂、宇,这里只用横木做成,是说它浅陋。”

鲤

《养鱼经》说:“之所以养鲤鱼,是因为鲤鱼互不吞食,容易长大,又珍贵。”○陶隐居说:“鲤鱼最算是鱼中的主,形状既可爱,又能神变,甚至飞越江湖。”○《本草图经》说:“鲤鱼脊背中间有一道鳞片,每片鳞片上都有小黑点,从头数到尾,无论大小都是三十六片鳞。”○《雅翼》说:“鲤鱼,在孟春之月,顺应阳气而动,背负冰层。”○《埤雅》说:“鲤鱼红色,现在人用盘水养它,即使困顿鳞片也不反白,大概是健壮的鱼。”

子

《史记》说:舜封契于商,赐姓子氏。○ 《礼纬》说:祖先因为〇鸟生子。○《中候握河纪》说:尧说:“唉,我没有德行,恭敬奉行大的图谶,赐示二三子,于是封稷、契、臯陶,赐给姓号。”注解说:“赐给姓号,契为子,稷为姬,臯陶没听说过。”又契握汤说契说:“赐姓子氏,以题写我的身体。”

东门之池篇

东门池

传解说:池,是城池。○孔安国说:停蓄的水叫池。○《说文》说:隍,是城池。有水叫池,无水叫隍。○《家语》说:池,水大,鱼鳖生长在那里,萑苇生长在那里,谁知道它不是泉水呢?○《郡县志》:东门池,在陈州城东门内道路南边。○《水经注》说:陈城,是旧陈国。东门内有池,池水东西七十步,南北八十多步,水非常清洁而不枯竭,不生长鱼草。水中有旧台,处在诗所说的“东门之池”的位置。

纻

陆玑说:“纻,也是麻。丛生数十茎,宿根在地下,到春天自然生长,不再种植。荆、扬之间,一年收获三次。现在官园种植,一年收割两次,收割后便生长。用铁或竹夹剥它,外层厚皮自然脱落,只得到里面坚韧如筋的,称为徽纻。现在南越的纻布,都用这种麻。”○《周礼·典枲》掌管布、缌、缕、纻等麻草物品。

菅

《尔雅》说:白华,是野菅。郭璞说:菅,是茅类。○《白华笺》说:人在野外收割白华,已经沤制,名叫菅。○陆疏说:菅像茅而滑泽,无毛,根下五寸处,中间有白粉的,柔韧,适合做绳索,沤制后尤其好。○范氏说:菅用来做鞋。○濮氏说:《左传》说:虽然有丝麻,不要丢弃菅蒯。蒯和菅都指苕,黄花者,俗名黄芒,就是蒯;白花者,俗名白芒,就是菅。○《周书》说:成王时,防人进献菅。○《山海经》说:天帝之山,

其下多菅。○《异物志》云:香菅,似茅而叶长大于茅,不生洿下之地,凡所烝享,必得此菅包裹,助调五味。

译下面多生长着菅草。○《异物志》说:香菅,形状像茅草,但叶子比茅草更长更大,不生长在低洼潮湿的地方,凡是蒸献祭祀,必须用这种菅草包裹,以辅助调和五味。

东门之杨篇

  昏

说文》云:“昏,日防也。从日,氐省。氐,下也。”○《释名》:“昏,损也。阳精损灭也。”○《礼记》疏云:“日入后二刻半爲昏。”

  墓门篇

  墓【互见唐风域】

春官墓大夫注云:「墓冢茔之地,孝子所思慕之处。」

  棘【详见邶风】

  诗缉云荆棘

  鸮

疏云:「鸮,恶声之鸟,一名鵩,与枭一名鸱。」瞻卬云:「爲枭,爲鸱是也。」俗说以爲鸮即土枭,非也。○陆玑疏云:「鸮,大如班鸠,緑色,恶声之鸟也。入人家凶。」贾谊所赋鵩鸟是也。其肉甚美,可爲羮臛,又可爲炙。汉供御物,各随其时,唯鸮冬夏常施之,以其美故也。○《尔雅》云:「枭,鸱。」《○埤雅》云:「鸮鸣,其民有祸证。」俗云「祸鸟也。」肉可爲炙,故《庄子》曰:「见弹而求鸮炙。」《○荆州记》曰:「巫县有鸟如雌鸡,其名爲鸮。」《○广志》曰:「鸮,楚鸠所生,如驴巨虚,种类不滋乳也。」《○汉书·贾谊传》云:「服似鸮。」《○岭表録异》云:「北方枭,人家以爲怪;南中昼夜飞鸣,与乌鹊无异。桂林人罗取生鬻之,家家养使捕鼠,以爲胜貍。」《○酉阳襍俎》云:「相传鹘生三子,一爲鸱,不饮泉及井水,惟遇雨濡翮方得水饮。」

按《尔雅》:枭,鸱,即此恶声之鸮也。枭、鸮音相近,故孔仲达云:“鸮一名枭。”古书多称“枭鸣”,指此,非土枭也。土枭,《尔雅》自谓之鹠鷅。郭注“枭鸱”,云“土枭”,误矣。《本草》云:“鸮目吞之,令人夜中见物。”《博物志》云:“鸺鹠,一名鵄鸺,夜目至明。”今云“吞鸮目而夜中见物”,似说鸱鸺非鸮矣。鸱鸺即《尔雅》之怪鸱。又云:“鵅鵋,防者也。”《本草》又云:“贾谊云鵩,似鸮,其实一物。”考之《异物志》:“有鸟如小鸡,体有文色,土俗因形名之曰服,不能逺飞,行不出域。”《周礼》注云:“夭鸟,恶鸣之鸟,若鸮鵩。”贾公彦曰:“鸮之与鵩,二鸟俱夜爲恶鸣者,是二鸟不可合爲一也。”

  防有鹊巢篇

  防

毛传云「防,邑也」。○郡国志「陈郡陈县注:博物记曰,卭地在县北,防亭在焉」。○朱传云「防,人所筑以捍水者」。○説文云「隄也」。○周礼「稻人:以潴畜水,以防止水。匠人爲沟洫。凡沟必因水势,防必因地势。善沟者水潄之,善防者水淫之。凡为防,广与崇方,其閷二分去一。大防外閷,凡沟防必一日先深之以为式里【读作已】为式,然后可以傅众力」。○礼记云「以旧防为无所用而壊之者,必有水败」。○郊特牲「祭防注云:坊以畜水,亦以鄣水」。○左传「蔿掩町原防」。

  苕

陆玑云:「苕苕饶也,幽州人谓之翘饶。夏生,茎如劳豆而细,叶似蒺藜而青,其茎叶緑色,可生食如小豆藿也。」○《诗缉》云:「此旨苕苕饶也,非小雅《苕之华》所谓陵苕也。」

  中唐

尔雅》云:「庙中路谓之唐堂,涂谓之陈。」○《毛传》云:「中,中庭也;唐,堂涂也。」○《诗缉》云:「毛以中爲中庭,唐爲堂涂,不必分也。中唐犹言唐中耳。」

  甓

尔雅》云:“瓴甋谓之甓。”注:“防甎也。”今江东呼爲瓴甓。

  鹝

尔雅》云:“虉绶。”郭璞曰:“小草有襍色,似绶也。”○陆玑云:“鹝,五色作绶文,故曰绶草。”○刘公瑾云:“鹝,本鸟名,亦名绶鸟,咽下有囊,如小绶,具五色。鹝草之名,岂因其似鹝鸟而取义乎?”

  株林篇

  株林

传云:株林,夏氏邑也。○《寰宇记》:陈州南顿县西南三十里有夏亭城,城北五里有株林。○《郡县志》:宋州柘城县,本陈之株邑。○《一綂志》:开封府睢州柘城县,在州城东南九十里,古朱襄氏邑,春秋时爲陈株野地。

  夏

楚语》云:「昔陈公子夏爲御叔娶于郑穆公女,生子南子。南之母乱陈而亡之。」○疏云:「征舒祖字子夏,故以夏爲氏。」

  泽陂篇

  泽

释名》云:下有水曰泽,言润泽

译东门之杨篇

昏

《说文》说:“昏,是太阳西沉。由‘日’和省略的‘氐’组成。‘氐’,是向下的意思。”○《释名》说:“昏,是减损。指太阳的光辉减损灭尽。”○《礼记》的疏解说:“太阳落山后二刻半称为昏。”

墓门篇

墓【互见唐风域】

《周礼》春官墓大夫的注解说:“墓,是坟墓茔地的地方,是孝子思念仰慕的地方。”

棘【详见邶风】

《诗缉》说:荆棘。

鸮

疏解说:“鸮,是叫声难听的鸟,一名叫鵩,与枭一名叫鸱。”《瞻卬》说:“是枭,是鸱,就是这个意思。”俗说认为鸮就是土枭,这是不对的。○陆玑的疏解说:“鸮,大小像斑鸠,绿色,是叫声难听的鸟。飞入人家是凶兆。”贾谊所赋的鵩鸟就是它。它的肉非常美味,可以做成羹汤,又可以做成烤肉。汉代供奉皇帝的物品,各自随季节变化,只有鸮冬夏常备,因为它的肉美味。○《尔雅》说:“枭,就是鸱。”○《埤雅》说:“鸮鸣叫,百姓有灾祸的征兆。”俗话说是“祸鸟”。肉可以做成烤肉,所以《庄子》说:“看见弹丸就想要鸮肉烤炙。”○《荆州记》说:“巫县有一种鸟像雌鸡,名叫鸮。”○《广志》说:“鸮,是楚鸠所生,像驴巨虚,种类不繁殖。”○《汉书·贾谊传》说:“形状像鸮。”○《岭表録异》说:“北方的枭,人家认为是怪鸟;南中地区昼夜飞鸣,与乌鸦喜鹊没有区别。桂林人捕捉活着的卖,家家户户养着让它捕鼠,认为比猫好。”○《酉阳襍俎》说:“相传鹘生三个孩子,一个是鸱,不喝泉水和井水,只有遇到雨水湿润翅膀才喝水。”

按《尔雅》:枭,鸱,就是这种叫声难听的鸮。枭、鸮读音相近,所以孔仲达说:“鸮一名叫枭。”古书多称“枭鸣”,指的是这个,不是土枭。土枭,《尔雅》自己称为鹠鷅。郭璞注“枭鸱”,说是“土枭”,错了。《本草》说:“吞下鸮的眼睛,让人在夜里看见东西。”《博物志》说:“鸺鹠,一名叫鵄鸺,夜里眼睛特别明亮。”现在说“吞下鸮眼而在夜里看见东西”,似乎说的是鸱鸺而不是鸮了。鸱鸺就是《尔雅》中的怪鸱。又说:“鵅鵋,是防备的。”《本草》又说:“贾谊说的鵩,像鸮,其实是一种鸟。”考察《异物志》:“有一种鸟像小鸡,身体有花纹,土俗因为形状命名为服,不能远飞,行走不出区域。”《周礼》注说:“夭鸟,是叫声难听的鸟,像鸮鵩。”贾公彦说:“鸮和鵩,两种鸟都是夜里发出难听叫声的,这两种鸟不能合为一种。”

防有鹊巢篇

防

毛传说:“防,是城邑。”○《郡国志》“陈郡陈县注:《博物记》说,卭地在县北,防亭在那里”。○朱传说:“防,是人修筑用来抵御水的。”○《说文》说:“堤坝。”○《周礼》“稻人:用池塘蓄水,用堤坝防水。匠人修沟渠。凡是沟渠必须顺应水势,堤坝必须顺应地势。善于修沟渠的,水冲刷它;善于修堤坝的,水浸没它。凡是修堤坝,宽度和高度相等,它的坡度二分去掉一分。大堤坝外侧坡度,凡是沟渠堤坝必须一天先挖深作为样式【读作已】作为样式,然后可以聚集众人的力量”。○《礼记》说:“因为旧堤坝没有用处而毁坏它的,必定会有水灾。”○《郊特牲》“祭防注说:堤坝用来蓄水,也用来挡水”。○《左传》“蔿掩町原防”。

苕

陆玑说:“苕苕饶也,幽州人叫它翘饶。夏天生长,茎像劳豆但细,叶子像蒺藜但青,它的茎叶绿色,可以生吃像小豆的叶子。”○《诗缉》说:“这是旨苕苕饶,不是小雅《苕之华》所说的陵苕。”

中唐

《尔雅》说:“庙中的路叫唐,堂前的涂叫陈。”○《毛传》说:“中,是中庭;唐,是堂前的涂。”○《诗缉》说:“毛亨把中当作中庭,唐当作堂涂,不必分开。中唐就是说唐中罢了。”

甓

《尔雅》说:“瓴甋叫甓。”注:“防砖。”现在江东叫它瓴甓。

鹝

《尔雅》说:“虉绶。”郭璞说:“小草有杂色,像绶带。”○陆玑说:“鹝,五色做成绶带花纹,所以叫绶草。”○刘公瑾说:“鹝,本是鸟名,也叫绶鸟,咽喉下有囊,像小绶带,具备五色。鹝草的名字,难道是因为它像鹝鸟而取义的吗?”

株林篇

株林

传解说:株林,是夏氏的城邑。○《寰宇记》:陈州南顿县城西南三十里有夏亭城,城北五里有株林。《郡县志》:宋州柘城县,本是陈国的株邑。○《一綂志》:开封府雎州柘城县,在州城东南九十里,是古朱襄氏的城邑,春秋时是陈国的株野地。

夏

《楚语》说:“从前陈公子夏为御叔娶了郑穆公的女儿,生了子南。南的母亲扰乱陈国而灭亡了它。”○疏解说:“征舒的祖父字子夏,所以以夏为氏。”

泽陂篇

泽

《释名》说:下面有水叫泽,意思是润泽。

也。○《风俗通》云:传曰:水草交厝,名之曰泽,言其润泽万物,以阜民用。○《周礼》云:川泽,其动物宜鳞物,其植物宜膏物,其民黑而津泽。虞掌国泽之政令,爲之厉禁,使其地之人守其财物,以时入之于王府,颁其余于万民。凡祭祀宾客,共泽物之奠。○《月令》:孟冬,命有司收水泽之赋。○《周语》云:古之长民者,不防川,不窦泽,川气之导也,泽水之钟也。

译也。○《风俗通》说:传文说:水草交错聚集,称之为泽,是说它润泽万物,以丰富民用。○《周礼》说:河流沼泽,那里的动物适宜生长鳞甲类动物,那里的植物适宜生长油脂类植物,那里的百姓皮肤黑而润泽。虞官掌管国家沼泽的政令,设立严格的禁令,让当地的人守护那里的财物,按时将其收入王府,将剩余的部分分发给万民。凡是祭祀和接待宾客,供给沼泽产物的祭品。○《月令》:孟冬时节,命令有关官员征收水泽的赋税。○《周语》说:古代治理百姓的人,不堵塞河流,不排干沼泽,因为河流是疏导水气的,沼泽是汇聚水流的。

陂

传云:「陂泽障」。○《说文》云:「阪也,一曰池也」。○《尚书·禹贡》:「九泽既陂」,孔注:「九州之泽已陂障,无决溢矣」。

  菡萏

尔雅》荷其花菡萏。○《说文》芙蓉,花未发爲菡▯已发爲芙蓉。○《埤雅》云:秀曰菡萏,畅茂曰华。○《字说》云:菡萏实若臽,随昏昕开阖。

  俨

韩诗作防薛君曰重頥也。○传云:矜庄貌。

  六家诗名物疏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六家诗名物疏卷二十八。明。冯复京。撰。国风。桧。

  桧

朱传云「桧,国名,高辛氏火正祝融之虚在《禹贡》豫州外方之北,荥波之南,居溱洧之间,其君妘姓,祝融之后。周衰,爲郑桓公所灭,而迁国焉。」○《郑语》云「妘姓,郐。」注「陆终第四子求言爲妘姓,封于郐。」○《世本》曰「陆终生六子,四曰郐人。」○《郡县志》「郐城,在郑州新郑县东北三十二里。」○杜预云「桧城,在荥阳宻县东北。」○《一綂志》「河南开封府钧州新郑县,周封桧国;密县本古密国,亦桧国地。」

  羔裘篇

  狐裘

笺云:大蜡而息民,则有黄衣狐裘。今以祭朝服。○《玉藻》云:「狐裘黄衣以裼之。」注云:「黄衣,大蜡时腊先祖之服。」○《郊特牲》云:「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注云:「祭,谓既蜡腊先祖五祀也。于是劳农以休息之。」○《诗正义》云:「人君以岁事成熟,搜索羣神而报祭之,谓之大蜡。又腊祭先祖五祀,因令民得大饮,农事休息,谓之息民。于大蜡之后,作息民之祭,时有黄衣狐裘。大蜡则皮弁素服,二者不同,以其事相次,故连言之。」○苏子由云:「锦衣狐裘,其所以朝天子之服。」

  堂

疏云:朝路门外之朝堂,路寝之堂也。○《玉藻》云:君日出视朝,退适路寝听政,使人视大夫,大夫退,然后适小寝释服。

  素冠篇

  素冠

传云「素冠,练冠也」。○李氏曰:「毛以素冠爲练冠,谓练布使熟,其色益白,是以谓之素。三年之丧,十有三月而练。」○襍记云:「丧冠条属,以别吉凶。三年之练冠亦条属,右缝小功以下,左缌冠缲缨。大白冠、缁布之冠,皆不防委武,▯缟而后防。」○礼书云:「丧礼成服,布冠小祥,练布冠、布冠,春秋传所谓大白之冠也。条属不委武,不防。」○笺云:「丧礼既祥祭而缟冠素纰。」○玉藻云:「缟冠素纰,既祥之冠也。」注:「纰,縁边也。」已祥祭而服之。疏云:「纰縁边者,谓縁冠两边及冠卷之下畔,其冠与卷身皆用缟,但以素縁耳。缟是生绢而近吉。」○闲传云:「又期而大祥,素缟麻衣。」疏云:「二十五月大祥,此日首服素冠,以缟纰之身着朝服,而爲大祥之祭。祭讫之后,哀情未除,反服微凶之服,首服缟冠,以素纰之身着十五升布深衣,未有采縁。」○礼书云:「缟冠素纰,其制厌无緌。」

按孔氏引《闲传》注云:“黑经白纬曰缟。”朱子从之。今考《闲传》注:“黑经白纬曰纎。”岂今《礼记》本误乎?抑孔氏误也?

  素衣

毛云:素冠,故素衣。疏云:谓既练之后,服此白布丧服。○笺云:除成丧者,其祭也,朝服缟冠,朝服缁衣素裳。此言素衣者,谓素裳也。○襍记云:祥主人之祭也,于夕爲期,朝服。祥因其故服。注云:丧服小记曰:「除成丧者,其祭朝服缟冠。」是也。祭犹缟冠,未纯吉也。既祭乃服大祥素缟麻衣。

按朱子从郑说,以素冠爲既祥冠,则其所谓素者,乃是白绢,非白布也。而注素衣,又从毛说,云素冠,则素衣。使朱子之意,谓素衣爲布,则与缟冠素纰之冠不相蒙;使谓爲绢,则既祥之后,无服绢之理,卤莽甚矣。此素衣服之于祥祭之日,若既祥之后,则服十五升布之深衣,以寄其余哀,不服素衣矣。又过二月而禫祭,则▯冠朝服,禫祭讫,首着纎冠,身着素端黄裳,以至吉祭。

  素韠

  疏云祥祭朝服素韠

按:素韠,亦祥祭之日所服。若既祥之后,则素缟麻衣,不服韠矣。

译陂

传文说:“陂泽是堤防。”○《说文解字》说:“陂是山坡,另一种说法是池塘。”○《尚书·禹贡》记载:“九泽已经修筑了堤防”,孔安国注解说:“九州的沼泽已经修筑了堤防,不再决口泛滥了。”

菡萏

《尔雅》说:荷花的花蕾叫菡萏。○《说文解字》说:芙蓉,花未开放时叫菡萏,已经开放时叫芙蓉。○《埤雅》说:含苞待放叫菡萏,盛开繁茂叫华。○《字说》说:菡萏的花蕾形状像陷进去一样,随着黄昏和清晨开合。

俨

《韩诗》写作“防”,薛君说:是下巴丰满的样子。○传文说:是庄重严肃的样子。

六家诗名物疏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六家诗名物疏卷二十八。明代。冯复京。撰写。国风。桧。

桧

朱熹传文说:“桧,是国名,高辛氏的火正祝融的故地在《禹贡》豫州外方山的北面,荥波水的南面,居住在溱水、洧水之间,其国君姓妘,是祝融的后代。周朝衰微时,被郑桓公所灭,郑国迁都于此。”○《国语·郑语》说:“妘姓,是郐国。”注解说:“陆终的第四个儿子求言是妘姓,被封在郐地。”○《世本》说:“陆终生了六个儿子,第四个是郐人。”○《郡县志》说:“郐城,在郑州新郑县东北三十二里。”○杜预说:“桧城,在荥阳密县东北。”○《一统志》说:“河南开封府钧州新郑县,周朝分封桧国;密县本是古密国,也是桧国的土地。”

羔裘篇

狐裘

郑玄笺注说:举行大蜡祭时让百姓休息,就有黄衣狐裘。现在用来作为祭祀和朝会的礼服。○《玉藻》说:“狐裘外面用黄衣来覆盖。”注解说:“黄衣,是大蜡祭时祭祀先祖的礼服。”○《郊特牲》说:“穿着黄衣戴着黄帽来祭祀,是为了慰劳田间的农夫。”注解说:“祭祀,是指大蜡祭之后祭祀先祖和五祀。这时慰劳农夫让他们休息。”○《诗经正义》说:“君主因为岁事成熟,遍祭群神以报答恩德,称为大蜡。又祭祀先祖和五祀,趁机让百姓尽情饮酒,农事休息,称为息民。在大蜡祭之后,举行息民之祭,当时有黄衣狐裘。大蜡祭时穿皮弁素服,两者不同,因为事情相继发生,所以连在一起说。”○苏辙说:“锦衣狐裘,是用来朝见天子的礼服。”

堂

疏文说:朝路门外的朝堂,是路寝的堂。○《玉藻》说:君主日出时上朝,退朝后到路寝听政,派人查看大夫,大夫退下后,然后才到小寝脱下礼服。

素冠篇

素冠

传文说:“素冠,是练冠。”○李氏说:“毛亨把素冠当作练冠,是说把布练熟,颜色更加洁白,所以称为素。三年之丧,十三个月时举行练祭。”○《杂记》说:“丧冠的系带连缀,以区别吉凶。三年之丧的练冠也连缀,右缝;小功以下,左缝;缌冠的缨带。大白冠、缁布冠,都不遮护冠卷,○用缟布后才遮护。”○《礼书》说:“丧礼成服,布冠用于小祥,练布冠、布冠,是《春秋传》所说的大白冠。系带连缀不遮护冠卷,不遮护。”○郑玄笺注说:“丧礼既祥祭后戴缟冠素边。”○《玉藻》说:“缟冠素边,是既祥祭的冠。”注:“边,是边缘。”已经祥祭后穿着它。疏文说:“边是边缘,指边缘冠的两边及冠卷的下沿,冠和冠卷都用缟布,只用素色镶边。缟是生绢,接近吉服。”○《闲传》说:“又过一年大祥,穿素缟麻衣。”疏文说:“二十五月大祥,这天头戴素冠,身穿缟边朝服,举行大祥祭。祭礼结束后,哀情未除,改穿微凶的服饰,头戴缟冠,身穿十五升布的深衣,没有彩色镶边。”○《礼书》说:“缟冠素边,其形制厌无緌。”

按孔氏引用《闲传》注解说:“黑经白纬叫缟。”朱熹采纳了这个说法。现在考证《闲传》注解说:“黑经白纬叫纎。”难道现在的《礼记》版本有误吗?还是孔氏弄错了呢?

素衣

毛亨说:素冠,所以素衣。疏文说:是指练祭之后,穿这种白布丧服。○郑玄笺注说:除去成丧的人,他的祭祀,穿朝服戴缟冠,穿缁衣素裳。这里说素衣,是指素裳。○《杂记》说:祥祭主人的祭祀,在晚上确定日期,穿朝服。祥祭沿用原来的服饰。注解说:《丧服小记》说:“除去成丧的人,他的祭祀穿朝服戴缟冠。”就是这样。祭祀还戴缟冠,没有完全转为吉服。祭祀后才穿大祥的素缟麻衣。

按朱熹采纳郑玄的说法,把素冠当作既祥祭的冠,那么他所说的素,乃是白绢,不是白布。而注释素衣,又采纳毛亨的说法,说素冠,所以素衣。如果朱熹的意思是素衣是布,那么与缟冠素边的冠不相匹配;如果说素衣是绢,那么既祥祭之后,没有穿绢的道理,太粗疏了。这素衣穿在祥祭那天,如果既祥祭之后,则穿十五升布的深衣,以寄托余哀,不穿素衣了。又过两个月举行禫祭,则戴朝服冠,禫祭结束后,头戴纎冠,身穿素端黄裳,直到吉祭。

素韠

疏文说祥祭朝服素韠

按:素韠,也是祥祭那天所穿的。如果既祥祭之后,则穿素缟麻衣,不穿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