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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六家诗名物疏四十三

六家诗名物疏卷四十二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368–374 段

达天地之气也。社所以神地之道,地载万物,故教民美报焉。家主中霤,国主社示本也。唯为社事,单出里。唯为社田,国人毕作。唯社丘乘共粢盛,所以报本反始也。祭法:王为羣姓立社曰大社,王自为立社曰王社,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诸侯自为立社曰侯社,大夫以下成羣立社曰置社。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殖百谷。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

译这是通达天地之气的方法。社是用来神化大地之道的,大地承载万物,所以教导百姓用美好的祭品来报答它。家主祭祀中霤,国君祭祀社,这是为了显示根本。只有为了社的祭祀事务,才单独从里中派出人员。只有为了社的田事,国人才都去劳作。只有社祭时,才由丘乘共同供给祭品,这是为了报答根本、回归初始。《祭法》记载:天子为百姓设立社,称为大社;天子为自己设立社,称为王社;诸侯为百姓设立社,称为国社;诸侯为自己设立社,称为侯社;大夫以下结成群落设立社,称为置社。厉山氏统治天下时,他的儿子叫农,能够种植百谷。夏朝衰微时,周弃继承了他,所以祭祀他作为稷神。共工氏称霸九州时,他的儿子叫后土,能够治理平定九州,所以祭祀他作为社神。

按毛传云:「社后土也。」郑依《孝经纬》以社为五土之总神。所谓五土者,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也。非《左传》「履后土」之后土也。《左传》蔡墨云:「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土。后土为社,则后土是官名。句龙配食于社,亦称为社也。」祭社必及稷,以同功均利故也。稷配以柱,商时又易以弃。礼有大社,郑云:「在库门内,雉门外之右,即冢土也。」王社,先儒或谓建于大社之西。国社、侯社,宜亦如之。贾公彦从崔氏之説,谓王社、侯社在籍田内。然歴代籍田但祭先农,不闻祭社也。《白虎通》云:「天子之社坛方五丈,诸侯半之。其主则石也。其列则社东、稷西也。其牲则天子大牢,诸侯少牢也。」其祭有三:时仲春命民社,孟冬大割牲于公社。及《孝经纬》仲秋禳禾拜社稷是也。大社、国社有稷,而王社、侯社不置稷者,或为民祈报,或但祭国之土▯也。此外又有胜国之社、市中之社,若大夫之社,其大者则二千五百家为之,周礼所云州社也。其小则二十五家亦为之,《左传》所云「书社千社」也。又《鼔人》注云:「社祭祭地祗,则大地与神州之祗俱防社名。」故《中庸》云:「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此篇首章云:「或耘或耔」,已是夏耘之事。此章云:「以社以方」,郑氏以为秋报农夫之庆,以为大蜡劳农。下文祭田祖,郑又以为始耕之事故,严氏定为明年春之事,而以下章为成王省耕。朱子又以下章为省耘。予以为一篇之诗首尾联贯,强分二年,甚为无谓。《月令》云:「仲夏大雩帝,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凡祀五精之帝,必配以五人帝。神农已配赤熛怒,若勾芒、蓐收、勾龙、后稷之等,举该于百辟卿士内矣。正应经文「祈甘雨,介黍稷」之事,于义为允,不必有秋报春祈纷纷之説。礼正月祈谷于上帝,不闻祈雨也。

  方

曲礼》云:“天子祭四方岁徧。”注云:“祭四方,谓祭五官之神于四郊也。”勾芒在东,祝融、后土在南,蓐收在西,▯冥在北。○《周礼》大宗伯:“以血祭祭五祀。”注云:“五祀者,五官之神在四郊。四时迎五行之气于四郊,而祭五徳之帝,亦食此神焉。”大司马仲秋云:“遂以狝田,罗▯献禽,以祀祊。”注云:“祊,当为方。狝田主祭四方,报成万物。《诗》云:‘以社以方。’”○《左传》蔡墨云:“少昊氏有四叔曰重,曰该,曰修,曰熈,实能金、木及水。使重为勾芒,该为蓐收,修及熈为▯冥,世不失职,遂济穷桑。此其三祀也。”颛顼氏有子曰犂,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土。此其二祀也。○《郑志》答赵商云:“犂为祝融,句龙为后土。左氏下言后土为社,谓暂作后土,无有代者,故先师之説犂兼之,因火土俱位南方。”

  农夫庆

笺云:谓大蜡之时,劳农以休息之也。○周礼:党正,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鼓人:凡祭祀,百物之神,鼓兵舞、帗舞者。太宗伯:以疈辜祭四方百物。司服:祭羣小祀,则▯冕。大司乐:凡六乐者,一变而致羽物及川泽之▯,再变而致臝物及山林之示,三变而致鳞物及丘陵之示,四变而致毛物及坟衍之示,五变而致介物及土示,六变而致象物及天神。籥章:国祭蜡,则吹豳颂,击土鼓,以息老物。罗氏:蜡则作罗襦。梓人:张兽侯,以息燕。○月令:孟冬,祈来年于天宗,腊先祖,五祀,劳农而休息之。郊特牲:云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为蜡。蜡也者,索也。岁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也。主先啬而祭司啬也,祭百种以报啬也,飨农及邮表畷禽兽,仁之至,义之尽也。迎猫,为其食田鼠也。迎虎,为其食田豕也。祭坊与水庸,事也。皮弁素服而祭,素服以送终也。葛带榛杖,丧杀也。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八蜡以记四方,四方年不顺成,八蜡不通,以谨民财也。顺成之方,其蜡乃通,以移民也。既蜡而收民,息已,故既蜡君子不兴功。明堂位:云大

译查考《毛传》说:“社是后土。”郑玄依据《孝经纬》,认为社是五土的总神。所谓五土,是指山、林、川、泽、丘陵、高平之地、低湿之地。这不是《左传》中“履后土”的后土。《左传》中蔡墨说:“共工氏有个儿子叫句龙,担任后土。后土作为社神,那么后土是官名。句龙配享于社,也被称为社。”祭祀社神必定连带祭祀稷神,是因为他们功绩相同、利益均等。稷神配享的是柱,商朝时又改配为弃。礼制中有大社,郑玄说:“在库门内,雉门外右侧,就是冢土。”王社,前代儒者有的说建在大社的西侧。国社、侯社,大概也是这样。贾公彦采纳崔氏的说法,认为王社、侯社在籍田内。然而历代籍田只祭祀先农,没听说祭祀社神的。《白虎通》说:“天子社坛边长五丈,诸侯减半。社主则是石头做的。排列则是社在东、稷在西。牺牲则是天子用太牢,诸侯用少牢。”祭祀有三种:仲春时节命令百姓祭祀社神,孟冬时节在公社大规模宰杀牲畜。以及《孝经纬》中仲秋禳除禾灾、拜祭社稷的情况。大社、国社设有稷神,而王社、侯社不设稷神的原因,有的是为百姓祈祷报答,有的只是祭祀国家的土地。此外还有战胜国的社、市场中的社,如果大夫的社,大的则由二千五百家设立,就是《周礼》所说的州社。小的则由二十五家设立,就是《左传》所说的“书社千社”。又《鼓人》注说:“社祭祭祀地祇,那么大地与神州的地祇都包含在社名之中。”所以《中庸》说:“郊祭和社祭的礼仪,是用来侍奉上帝的。”本篇第一章说:“有的除草有的培土”,已经是夏季除草的事情。这一章说:“祭祀社神和方神”,郑氏认为是秋天报答农夫的喜庆,认为是大蜡节慰劳农夫。下文祭祀田祖,郑氏又认为是开始耕种的事,所以严氏定为第二年春天的事,而将下一章定为成王视察耕种。朱子又将下一章定为视察除草。我认为一篇诗首尾连贯,强行分为两年,非常没有意义。《月令》说:“仲夏大雩祭天帝,于是命令各县雩祭对百姓有益的百辟卿士,以祈求谷物丰收。”凡是祭祀五方天帝,必定配以五人帝。神农已配赤熛怒,如果勾芒、蓐收、勾龙、后稷等人,都包括在百辟卿士之内了。正符合经文“祈求甘雨,保佑黍稷”的事,在义理上是恰当的,不必有秋天报答、春天祈求等纷杂的说法。礼制正月向上帝祈求谷物,没听说祈求雨水。

方

《曲礼》说:“天子祭祀四方,每年遍祭。”注说:“祭祀四方,是指在四郊祭祀五官之神。”勾芒在东,祝融、后土在南,蓓收在西,玄冥在北。《周礼》大宗伯:“用血祭祭祀五祀。”注说:“五祀,是四郊的五官之神。四时在四郊迎接五行之气,祭祀五德之帝,也食用这些神。”大司马仲秋说:“于是进行秋狝田猎,罗列捕获的禽兽,用来祭祀方神。”注说:“祊,应当是方。秋狝田猎主要祭祀四方,报答万物成熟。《诗》说:‘祭祀社神和方神。’”《左传》蔡墨说:“少昊氏有四个叔伯叫重,叫该,叫修,叫熙,确实能掌管金、木及水。让重担任勾芒,该担任蓐收,修和熙担任玄冥,世代不失职守,于是成就穷桑之功。这是三祀。”颛顼氏有个儿子叫犂,担任祝融;共工氏有个儿子叫句龙,担任后土。这是二祀。《郑志》回答赵商说:“犂担任祝融,句龙担任后土。《左传》下文说后土为社,是指暂时担任后土,没有替代者,所以先师的说法是犂兼管,因为火土都位于南方。”

农夫庆

笺说:是指大蜡节时,慰劳农夫让他们休息。《周礼》:党正,国家搜索鬼神而祭祀,就按礼召集百姓在序堂饮酒。鼓人:凡是祭祀,百物之神,击鼓让兵舞、帗舞者起舞。大宗伯:用剖开的牲体祭祀四方百物。司服:祭祀群小祀,就穿玄冕。大司乐:凡是六乐,一变招来羽类及川泽之灵,再变招来裸类及山林之灵,三变招来鳞类及丘陵之灵,四变招来毛类及高平之灵,五变招来介类及土灵,六变招来象类及天神。籥章:国家祭祀蜡节,就吹奏豳颂,敲击土鼓,以安息老物。罗氏:蜡节就制作罗襦。梓人:张挂兽侯,以安息燕子。《月令》:孟冬,向天宗祈求来年,腊祭先祖、五祀,慰劳农夫让他们休息。《郊特牲》:说天子大蜡祭八项,伊耆氏开始设立蜡祭。蜡,就是搜索。岁末十二月,聚合万物而搜索享祭它们。主祭先啬而祭司啬,祭百种以报答啬神,享祭农夫及邮表畷的禽兽,是仁的极致,义的尽处。迎猫,因为它吃田鼠。迎虎,因为它吃田猪。祭坊与水庸,是事理。穿皮弁素服而祭,素服是为了送终。系葛带持榛杖,是丧礼的减杀。穿黄衣戴黄冠而祭,是慰息田夫。八蜡用来记录四方,四方年成不顺,八蜡就不通,以谨慎管理民财。年成顺遂的地方,蜡祭才通,以转移民心。蜡祭结束后收敛民心,休息已毕,所以蜡祭后君子不兴工程。《明堂位》:说大

蜡,天子之祭也。杂记:子贡观蜡曰:“一国之人皆若狂。”孔子曰:“百日之蜡,一日之泽。”○传曰:夏曰嘉平,殷曰清祀,周曰大蜡,秦初曰腊。○礼书:云蜡祭川泽、山林以至土▯、天神,莫不与焉,而所重者八:先啬也,司啬也,百种也,农也,邮表畷也,禽兽也,坊也,水庸也。既蜡则腊先祖五祀于庙,蜡以息老物,腊以息民。

译蜡祭,是天子的祭祀。《杂记》记载:子贡观看蜡祭时说:“一国的人都像发狂一样。”孔子说:“经过百日的辛劳,给予他们一天的恩泽。”○传文说:夏朝称为嘉平,殷朝称为清祀,周朝称为大蜡,秦初称为腊。○礼书记载:说蜡祭祭祀川泽、山林以至于土地、天神,没有不参与的,而所重视的有八项:先啬(神农)、司啬(后稷)、百种(各种谷物)、农(田官)、邮表畷(田间道路和标志)、禽兽、坊(堤防)、水庸(沟渠)。举行完蜡祭后,就在宗庙里祭祀祖先和五祀,蜡祭是为了让万物休息,腊祭是为了让百姓休息。

鼓

周礼籥章掌土鼓。杜子春云:「土鼓以瓦为匡,以革为两面,可击也。」又云:「凡国祈年于田祖,龡豳雅,击土鼓以乐田畯。」注云:「祈年,祈丰年也。田祖,始耕田者,谓神农也。田畯,古之先教田者。」○礼运云:「夫礼之初,蒉桴而土鼓。」注云:「筑土为鼓也。」明堂位云:「土鼓,蒉桴,苇籥,伊耆氏之乐也。」○乐书云:「离音丝,南方之乐也。坎音革,北方之乐也。甫田之御,田祖,琴瑟击鼓者,以自冬徂春,农事则终而复始,百谷则死而复生,各有度数存焉。」土鼓之制,洼土以为之,故礼运之言土鼓在未合土之前,与壶涿氏泡土之鼓异矣。

  田祖

传云:先啬也。笺云:设乐以迎祭先啬,谓郊后始耕也。疏云:先啬,神农田祖一也。始教造田,谓之田祖先;为稼穑,谓之先啬神。其农业,谓之神农。祭田祖时,后稷句龙及典田之大夫亦在祭中。○《周礼》大司徒树田主,注云:田主,田神后土田正之所依也。疏云:田神,谓《郊特牲》云先啬与神农一也。《籥章》云:国祈年于田祖。○《前汉书》顔注云:田祖,稷神也。

  茨

疏云:「墨子称茅茨不剪,谓以茅覆屋,故笺以茨为屋盖。」○《説文》云:「茨,以茅苇盖屋也。」

  梁

疏云:孟子「十二月舆梁成梁」,谓水上横桥。○《尔雅》云:「隄谓之梁,石杠谓之碕。」梁莫大于溴梁。○《説文》云:「桥,水梁也。」「榷,水上横木,所以渡者也。」东楚谓桥为圮。○《国语》云:「辰角见而雨毕,天根见而水涸。雨毕而除道,水涸而成梁。」故夏令曰:「九月除道,十月成梁。」○《事始》云:「桥上级谓之雁齿。」○《襍志》云:「桥柱下横水入沙者,谓之蹲鸱。」

  大田篇

  种

周礼》大司徒辨十二壤之物,而知其种,以教稼穑树艺;遂人以土宜教甿稼穑。疏云:髙田种黍稷,下田种稻麦。稻人泽艸所生,种之芒种。司稼辨穜稑之种。○《月令》孟春,玊命布农事,善相丘陵阪险、原隰土地所宜,五谷所殖,以教导民。季冬令告民出五种。○《孝经援神契》云:五土出利,以给天下。黄白宜种禾,黒坟宜种麦,苍赤宜种菽,洿泉宜种稻。

  螟

笺云:螟螣之属,盛阳气赢则生之。○《尔雅》云:食苗心,螟。李巡曰:言其奸冥冥,难知也。疏曰:旧说螟螣蛑贼,一种虫也。如言冦贼奸宄,内外言之耳。故犍为文学曰:此四种虫,皆蝗也。○许愼云:虫食谷叶者,吏冥冥犯法,即生螟。○陆玑曰:螟似虸蚄,而头不赤。○《月令》:仲春行夏令,虫螟为害。○《汉五行志》云:视不明,温奥生虫,故有蠃虫之孽,谓螟螣之类,当死不死,未当生而生,或多于故,而为灾也。刘歆以为属思不容。○《京房易传》云:蔽恶生孽,虫食心。○《吕氏春秋》云:蝗螟,农夫得而杀之,为其害稼也。蔽天状如严雪,是岁天下失▯瓠。又云:乱国有螟集其地,其音凶凶。○《春秋汉含孳》云:螟应苛克。○《淮南子》云:枉法令,则多虫螟。○《雅翼》云:今食苗心者,乃无足小青虫,既食其叶,又以丝纒褁众叶,使穗不得展,江东谓之蟥。虫孔臧《蓼虫赋》曰:爰有蠕虫,厥虫如螟。是螟为无足虫也。

  螣

尔雅》云:食叶蟘。李巡曰:言假贷无厌,故曰蟘也。○许愼曰:虫食苗叶者,吏乞贷则生蟘。○陆玑曰:螣,蝗也。○《月令》:孟夏行春令,则蝗虫为灾;仲夏行春令,百螣时起;孟秋行冬令,介虫败谷;仲冬行春令,蝗虫为败;季冬行秋令,介物为妖。○《五行志》云:刘歆听传曰:有介虫孽也,螽蜚蝝食谷为灾。○《京房易传》云:德无常,兹谓烦,虫食叶。○蔡伯喈曰:蝗,螣也。当为灾则生,水处泽中,数百或数十里,一朝蔽地而食禾粟,苗尽复移,虽自有种,其为灾云。是鱼子在水中化为之。○《洪范五行传》曰:刑罚暴虐,贪叨无厌,兴师动众,虫为害矣。介虫有甲,能飞扬之类,阳气所生于春秋,为螽

译鼓

《周礼》籥章掌管土鼓。杜子春说:“土鼓用瓦做框,用皮革做两面,可以敲击。”又说:“凡是国家在田祖那里祈求丰年,吹奏豳雅,敲击土鼓来娱乐田畯。”注解说:“祈年,就是祈求丰年。田祖,是最先耕种田地的人,指神农。田畯,是古代最先教导耕种的人。”《礼运》说:“礼的初始,是用草包槌和土鼓。”注解说:“用泥土筑成鼓。”《明堂位》说:“土鼓,草包槌,芦苇做的籥,是伊耆氏的音乐。”《乐书》说:“离音属丝,是南方的音乐。坎音属革,是北方的音乐。甫田的御祭,祭祀田祖,弹琴瑟击鼓,是因为从冬天到春天,农事终结又重新开始,百谷死亡又再次生长,各自都有定数存在。”土鼓的形制,是挖土做成,所以《礼运》中关于土鼓的说法,是在泥土尚未凝固之前,与壶涿氏用泡土做的鼓不同。

田祖

传文说:是先啬。笺注说:设置音乐来迎接祭祀先啬,指的是在郊外祭祀后开始耕种。疏解说:先啬,就是神农田祖,是同一个。最先教导制造田地,称为田祖先;从事耕种,称为先啬神。从事农业,称为神农。祭祀田祖时,后稷、句龙以及掌管田地的大夫也在祭祀之中。《周礼》大司徒设立田主,注解说:田主,是田神后土和田正所依附的。疏解说:田神,就是《郊特牲》所说的先啬与神农是同一个。《籥章》说:国家在田祖那里祈求丰年。《前汉书》颜师古注解说:田祖,是稷神。

茨

疏解说:“墨子提到茅茨不剪,意思是用茅草覆盖屋顶,所以笺注把茨解释为屋盖。”《说文解字》说:“茨,是用茅草芦苇覆盖屋顶。”

梁

疏解说:孟子说“十二月舆梁成梁”,指的是水上的横桥。《尔雅》说:“堤叫做梁,石做的杠叫做碕。”梁没有比溴梁更大的。《说文解字》说:“桥,是水上的梁。”“榷,是水上的横木,用来渡水的。”东楚地区把桥叫做圮。《国语》说:“辰角星出现而雨停,天根星出现而水干。雨停后修整道路,水干后建成桥梁。”所以夏令说:“九月修整道路,十月建成桥梁。”《事始》说:“桥上的台阶叫做雁齿。”《杂志》说:“桥柱下横入沙中的部分,叫做蹲鸱。”

大田篇

种

《周礼》大司徒辨别十二种土壤的物产,了解它们的种子,用来教导耕种树艺;遂人根据土壤适宜性教导百姓耕种。疏解说:高田种黍稷,低田种稻麦。稻人负责沼泽草丛生长的地方,种植芒种。司稼辨别穜稑的种子。《月令》孟春,玉帝发布农事,善于观察丘陵、山坡、险地、原野、低湿之地所适宜的物产,五谷所生长的地方,用来教导百姓。季冬命令告知百姓拿出五种谷物。《孝经援神契》说:五种土壤产出利益,供给天下。黄白土适宜种禾,黑土适宜种麦,苍赤土适宜种菽,低洼泉水处适宜种稻。

螟

笺注说:螟螣这类害虫,阳气过盛就会产生。《尔雅》说:吃苗心的,叫螟。李巡说:说它们奸邪隐蔽,难以察觉。疏解说:旧说螟、螣、蛑、贼,是同一种虫。就像说寇贼奸宄,是从内外角度来说的。所以犍为文学说:这四种虫,都是蝗虫。许慎说:虫子吃谷叶的,官吏暗中违法,就产生螟。陆玑说:螟像虸蚄,但头不红。《月令》:仲春行夏令,螟虫为害。《汉五行志》说:视不明,温暖幽暗处生虫,所以有蠃虫的灾祸,指螟螣之类,该死的没死,不该生的生了,或者比往常多,从而造成灾害。刘歆认为属于思虑不能包容。《京房易传》说:遮蔽邪恶产生灾祸,虫子吃心。《吕氏春秋》说:蝗螟,农夫得到就杀死它们,因为它们危害庄稼。遮蔽天空的样子像严雪,这一年天下失去瓠瓜。又说:动乱的国家有螟聚集在那里,声音凶凶。《春秋汉含孳》说:螟对应苛克。《淮南子》说:歪曲法令,就多螟虫。《雅翼》说:现在吃苗心的,是没有脚的小青虫,既吃了叶子,又用丝缠绕包裹许多叶子,使穗不能展开,江东称之为蟥。虫孔臧《蓼虫赋》说:这里有蠕动的虫,那种虫像螟。所以螟是没有脚的虫。

螣

《尔雅》说:吃叶子的叫蟘。李巡说:说它借贷没有满足,所以叫蟘。许慎说:虫子吃苗叶的,官吏乞求借贷就产生蟘。陆玑说:螣,是蝗虫。《月令》:孟夏行春令,蝗虫为灾;仲夏行春令,各种螣虫时常出现;孟秋行冬令,有甲壳的虫子败坏谷物;仲冬行春令,蝗虫造成破坏;季冬行秋令,有甲壳的动物为妖。《五行志》说:刘歆听传说:有甲壳虫的灾祸,螽、蜚、蝝吃谷物造成灾害。《京房易传》说:德行没有常准,这就叫烦,虫子吃叶子。蔡伯喈说:蝗,就是螣。应当造成灾害时就产生,在水泽之中,数百或数十里,一天遮蔽地面吃禾粟,苗吃完就转移,虽然自己有种子,它造成的灾害却是这样。这是鱼子在水中变化而成的。《洪范五行传》说:刑罚暴虐,贪婪无厌,兴师动众,虫子就为害了。有甲壳的虫子,能飞翔之类的,是阳气在春秋时节产生的,叫做螽。

,今谓之螟,皆其类也。旱气动象至矣。○《春秋佐助期》曰:螽之为虫,赤头甲身而翼,飞行隂中阳也。螽之为言,众暴众也。○《汉含孳》曰:天雨螽则刑法丑。

译如今称为螟的,都是这一类。旱灾的征兆已经出现了。○《春秋佐助期》说:螽这种虫子,红头甲壳身体且有翅膀,在阴中飞行而显阳象。螽这个名称的含义,是众多暴虐众多。○《汉含孳》说:天降螽虫,则刑法丑恶。

蟊

尔雅》云:“食根,蟊。”李巡曰:“言其税取万民财货,故云蟊也。”○《説文》曰:“蟊,食苗根者也。”吏抵冒取民财,则生蟊。○《京房易传》曰:“臣安禄,兹谓贪,厥灾虫食根。”○《毛诗义疏》曰:“蟊长而细,或説云蟊,蝼蛄也,食苗根而为人患。”

按今之蝼蛄,亦为苗患。《尔雅》云:「▯天蝼」。《本艸》云:蝼蛄一名蟪蛄,一名天蝼,一名▯。疏云:一名硕鼠。《夏小正》云:「三月▯则鸣」。《淮南子》「孟夏蝼蝈鸣者」是也。翅小而短,飞去不远,穴土而居,处处有之。然此蟊,自是蝗类,非蝼蛄也。

  贼

尔雅》云:「食节,贼。」李巡曰:「言贪狼,故曰贼也。」○陆玑曰:「贼,似桃李中蠧虫,赤头,身长而细。」○京房《易》传曰:「与东作争,兹谓不时,虫食节。」

  骍黑

疏云:五官之神,其牲各从其方色。《诗》《记》云:「来南方,则用骍牲;来北方,则用黑色。」○《周礼·大宗伯》云:「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璜礼北方。」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注云:「以为礼五天帝、人帝,而句芒等食焉。」

  瞻彼洛矣篇

  洛

东莱云:「职方氏,雍州其浸渭洛,故毛传以洛为宗周之浸。水洛水虽出于京兆上洛西山,然其流尚微。此诗所谓洛,盖指东都也。」○「禹贡」云:「导洛自熊耳,东北会于涧瀍,又东会于伊,又东北入于河。」○「山海经」云:「洛出上洛西山,又曰讙举之山,洛水出焉,东与丹水合。」○「初学记」云:「周官豫州其川荥雒,与伊瀍二水为三川,秦于河南置三川郡。」按「水经」云:「洛水出京兆上洛县冢岭山,郡经上洛、▯农、河南县、卢氏、蠡城、阳市、宜阳、洛阳,合伊瀍谷涧之水,至巩县而入河。」又「周礼」雍州其川洛汭,此洛一名漆沮,出冯翊,此关辅之水,非河南洛也。又「水经注」云:「洛水出漳水,东经洛县及新都,与湔水合。」此又在蜀土。○「春秋説题辞」云:「洛出熊耳山,洛之为言绎也,言水绎绎光耀也。」○「河图」云:「洛水地里,隂精之官,帝王明圣,▯书出文,天以与命,地以授瑞,接河合际,居中护羣王,道和洽,吐图佐神,逆名乱教,摘亡吊存,故圣人观河洛也。」○又「春秋説题辞」:「河以通干,出天苞;洛以流坤,吐地符。」○「淮南子」云:「洛水轻利,宜禾。」○「述征记」云:「洛水底有矾石,故上无水。」○「一统志」:「洛水源出陜西洛南县冢岭山,东流经河南,河南府卢氏、永宁、宜阳、洛阳、偃师、巩县,入于河。」

  韎韐【详见桧风韠】

孔氏云:「韎韐是衣服之名,用茅搜艸染之。」《尔雅》:「一染谓之縓。」韎韐是縓也。大夫以上祭服谓之韨,士无韨名,谓之韎韐。○《士冠礼》:「爵弁服纁裳,纯衣缁带韎韐。」注云:「韎韐,缊韨也。士缊韨而幽衡,合韦为之。士染以茅搜,因以名焉。」今齐人名蒨为韎韐。韨之制似韠。○朱传云:「韎,茅搜所染色也。」韨,韠也。所谓韦弁。

  六师

刘公瑾云:「天子六军,出自六乡。盖万二千五百家为乡,凡起徒役,母过家一人。故万二千五百家为一军,六军总七万五千人也。」

  鞞

传云容刀鞞也。○説文云刀室也。○左传云藻率鞞鞛,昭其数也。○内则:子事父母,右佩遰。注云:遰,刀鞞也。按鞞、琫、珌三字之义,《尔雅》无文,故此传云鞞,容刀鞞也。琫,上饰;珌,下饰。《公刘》传云:下曰鞞,上曰琫。孔氏曰:鞞者,刀鞘之名;琫者,鞘之上饰。下不言其饰,指鞞之体,故曰下曰鞞;上则有饰可名,故曰上曰琫。是《毛》説本矛盾,孔亦不得已而为之辞也。《释名》因之曰:下末之饰曰琕,琕,卑也,在下之言。琕当是鞞字,与《毛》《公刘》之传同。杜氏《左传》注则以鞞为上饰,鞛为下饰,又倒置无据。刘规其过是也。仲达不得为之佞臣。

  琫珌

毛传

译《尔雅》说:“吃植物根部的害虫,叫蟊。”李巡说:“这是说它像税收一样索取百姓的财物,所以叫蟊。”《说文解字》说:“蟊,是吃禾苗根部的害虫。”官吏抵赖冒取百姓的财物,就会产生蟊虫。《京房易传》说:“臣子安于享受禄位,这就叫贪婪,其灾祸是虫子吃根。”《毛诗义疏》说:“蟊虫身体细长,有的说法认为蟊就是蝼蛄,吃禾苗的根部,成为人的祸患。”

按:现在的蝼蛄,也是禾苗的祸患。《尔雅》说:“天蝼。”《本草》说:蝼蛄又名蟪蛄,又名天蝼,又名〔缺字〕。疏解说:又名硕鼠。《夏小正》说:“三月〔缺字〕就鸣叫。”《淮南子》说“孟夏蝼蝈鸣叫”就是这个。蝼蛄翅膀小而短,飞不远,在土中打洞居住,到处都有。然而这种蟊,自属于蝗虫一类,不是蝼蛄。

《尔雅》说:“吃植物茎节的害虫,叫贼。”李巡说:“这是说它贪婪凶狠,所以叫贼。”陆玑说:“贼虫,像桃树李树里的蛀虫,红头,身体细长。”京房《易传》说:“与春耕争夺,这就叫不合时宜,虫子吃茎节。”

疏解说:五官之神,祭祀用的牺牲各自依照其方位的颜色。《诗经》《礼记》说:“神灵来自南方,就用红色的牺牲;来自北方,就用黑色的牺牲。”《周礼·大宗伯》说:“用青圭祭祀东方,用赤璋祭祀南方,用白琥祭祀西方,用〔缺字〕璜祭祀北方。”都有牺牲和币帛,各自仿照其礼器的颜色。注解说:“用来祭祀五天帝、人帝,而句芒等神享用。”

《瞻彼洛矣》篇

东莱先生说:“职方氏记载,雍州的浸水为渭水和洛水,所以毛传把洛水当作宗周的浸水。洛水虽然发源于京兆上洛县的西山,但那时水流尚微。这首诗所说的洛,大概是指东都。”《禹贡》说:“疏导洛水从熊耳山开始,向东北与涧水、瀍水汇合,又向东与伊水汇合,再向东北流入黄河。”《山海经》说:“洛水发源于上洛西山,又说讙举山,洛水从这里流出,向东与丹水汇合。”《初学记》说:“周官记载豫州的河流为荥水和洛水,与伊水、瀍水两水合称三川,秦朝在河南设置三川郡。”按《水经》说:“洛水发源于京兆上洛县的冢岭山,流经上洛、〔缺字〕农、河南县、卢氏、蠡城、阳邑、宜阳、洛阳,汇合伊水、瀍水、谷水、涧水,到巩县流入黄河。”又《周礼》记载雍州的河流为洛水和汭水,这个洛水又名漆沮,发源于冯翊,这是关辅地区的水,不是河南的洛水。又《水经注》说:“洛水发源于漳水,向东流经洛县及新都,与湔水汇合。”这又在蜀地。《春秋说题辞》说:“洛水发源于熊耳山,洛的意思是绎,是说水流绎绎光耀。”《河图》说:“洛水之地,是阴精的官位,帝王明圣,〔缺字〕书出现文字,天以此授予天命,地以此授予瑞应,连接黄河合流之处,居中护卫群王,道义和谐融洽,吐出河图辅助神明,逆乱名分扰乱教化,就会灭亡而哀吊生存者,所以圣人观察河图洛书。”又《春秋说题辞》说:“黄河贯通天干,产出天苞;洛水流行于坤位,吐出地符。”《淮南子》说:“洛水轻快利便,适宜种植禾稼。”《述征记》说:“洛水底有矾石,所以水面没有水波。”《一统志》说:“洛水源出陕西洛南县冢岭山,向东流经河南,河南府卢氏、永宁、宜阳洛阳、偃师、巩县,流入黄河。”

孔氏说:“韎韐是衣服的名称,用茅搜草染色。”《尔雅》说:“染一次叫做缁。”韎韐就是缁色。大夫以上祭祀的服饰叫做韨,士没有韨的名称,叫做韎韐。《士冠礼》说:“爵弁服配纁色下裳,纯衣配黑色腰带和韎韐。”注解说:“韎韐,就是缁色的韨。士用缁色韨和幽衡,用皮革制成。士用茅搜染色,因此得名。现在齐地人把蒨草叫做韎韐。韨的形制像韠。”朱熹传注说:“韎,是茅搜所染的颜色。”韨,就是韠。所谓韦弁。

刘公瑾说:“天子六军,出自六乡。大概一万二千五百家为一乡,凡是征发徒役,每家不超过一人。所以一万二千五百家为一军,六军总共七万五千人。”

传注说:容刀鞞。《说文解字》说:刀室。《左传》说:藻率鞞鞛,昭示其数量。《内则》说:儿子侍奉父母,右边佩带遰。注解说:遰,就是刀鞞。按鞞、琫、珌这三个字的含义,《尔雅》没有记载,所以此传注说鞞,是容刀的鞞。琫,是上端的装饰;珌,是下端的装饰。《公刘》传注说:下端叫鞞,上端叫琫。孔氏说:鞞,是刀鞘的名称;琫,是鞘上端的装饰。下端不说其装饰,指的是鞞的本体,所以说下端叫鞞;上端有装饰可以命名,所以说上端叫琫。这是《毛传》说法本身矛盾,孔氏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辩解。《释名》沿袭此说:下端的装饰叫琕,琕,卑的意思,是在下边的说法。琕应当是鞞字,与《毛传》《公刘》传注相同。杜氏《左传》注则把鞞当作上端装饰,鞛当作下端装饰,又颠倒过来没有根据。刘规指出他的错误是对的。仲达不能成为他的佞臣。

毛传

云:「琫上饰,珌下饰。天子玉琫而珧珌,诸侯璗琫而璆珌,大夫璙琫而璆珌,士珕琫珕珌。」○説文云:「珧,蜃甲,所以饰物也。」○尔雅云:「黄金谓之璗,其美者谓之镠;白金谓之银,其美者谓之镣。」郭璞曰:「镣即紫磨金也。」○释文云:「璆,音蚪,玉也。镣又作璆,玉也。」

译云:“琫是刀鞘上端的装饰,珌是刀鞘下端的装饰。天子用玉做琫,用蚌甲做珌;诸侯用黄金做琫,用美玉做珌;大夫用赤玉做琫,用美玉做珌;士用杂色玉做琫,用杂色玉做珌。”《说文解字》说:“珧,是蚌甲,用来装饰器物。”《尔雅》说:“黄金称为璗,其中精美的称为镠;白金称为银,其中精美的称为镣。”郭璞说:“镣就是紫磨金。”《经典释文》说:“璆,音蚪,是玉。镣又写作璆,也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