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胎病论入方
助胃膏
治胎寒内钓，胃气虚弱，胸胁胀满， 乳便青。
白豆蔻 肉豆蔻（须炮煨，去油） 官拣参 广木香（各两五钱） 公丁香（三钱） 藿香叶 云茯苓漂白术（土炒） 真青桂 西砂仁 炙甘草（各一两） 广陈皮（一两二钱） 洋沉香（二钱） 怀山药（一两五钱）为末，蜜丸芡实大。每一丸，炒米汤化服。
集成沆瀣丹
（音亢械，北斗夜半所降之甘露也） 治小儿一切胎毒，胎热胎黄，面赤目闭，鹅口口疮，重舌木舌，喉闭乳蛾，浑身壮热，小便黄赤，大便闭结，麻疹斑瘰，游风疥癣，流丹瘾疹，痰食风热， 腮面肿，十种火丹，诸般风搐，并皆神效。
此方古书未载，得之异授，微似古之神芎丸。近有能者，妙出化裁而增损之，遂为幼科有一无二之神方，作三焦之主治。盖凡脏气流通者，必不郁滞，或受毒于妊前，或感邪于诞后，遂尔中气抑郁，则见以前诸证。方内所用黄芩清上焦之热；黄柏清下焦之热；大黄清中焦之热，又藉其有推陈致新之功，活血除烦之力，能导三焦郁火，从魄门而出。犹虑苦寒凝腻，复加槟榔、枳壳之辛散，为行气利痰之佐使；川芎、薄荷，引头面风热，从高而下趋；连翘解毒除烦；赤芍调荣活血；牵牛利水，走气分而舒郁；滑石清润，抑阳火而扶阴，又能引邪热从小便而出。用治以前有余诸证，应如桴鼓。予生平最慎攻伐，惟此方用之最久，功效莫能殚述，真济世之良方也。
杭川芎（九钱，酒洗） 锦庄黄（九钱，酒蒸） 实黄芩（九钱，酒炒） 浓川柏（九钱，酒炒） 黑牵牛（炒，取头末，六钱） 薄荷叶（四钱五分） 粉滑石（水飞，六钱） 尖槟榔（七钱五分，童便洗，晒）陈枳壳（四钱五分，麸炒） 净连翘（除去心隔，取净，六钱） 京赤芍（炒，六钱）上十味，根据方炮制，和匀焙燥，研极细末，炼蜜为丸，如芡实大。月内之儿每服一丸，稍大者二丸，俱用茶汤化服，乳母切忌油腻。但觉微有泄泻，则药力行，病即减矣。
如不泄，再服之。重病每日三服，以愈为度。此方断不峻厉，幸毋疑畏，惟胎寒胎怯，面青白者忌之。
六麻丸
治胎搐。先以此丸通其经络，次服地黄丸。
明天麻（姜制） 法半夏 北防风 川羌活 牛胆星 直僵蚕 北全蝎（各五钱）为末，蜜丸芡实大。每一丸，钩藤汤下。
六味地黄丸
即仲景所制《金匮》地黄丸。原治肾水亏损，小便淋沥，头目眩晕，腰腿酸软，阴虚发热，自汗盗汗，憔悴瘦弱，精神疲困。壮水之主，以制阳光，此方是也。
钱仲阳以之治小儿胎怯，禀受先天不足，并肝疳白膜遮睛，泻血失音，身瘦疮疥，肾怯语迟，解颅行迟等证。
薛立斋又以治小儿肝经血虚燥热，肾经虚热作渴，小便淋秘，痰气上壅，或风淫客气，瘰 结核，或四肢搐搦，眼目 动，或咳血吐血，头目眩晕，或咽喉燥痛，口舌生疮，或禀质不足，解颅失音，五迟五软，肾疳肝疳。凡肝肾不足之证，皆宜用此，以滋化源，其功不能尽述。
予按：钱、薛二翁，能用此方治小儿先天不足，诚卓然有识者，予所敬佩。奈今之小儿，体质元气更不及前。古以地黄丸为补剂，今则实为凉剂矣。此药用于阴虚枯燥者，诚为得宜。倘儿肌肥面白，脾弱多痰者，服此必致腻膈，变生他证，其害不小。非方之不良，由今禀受愈薄也。予故为之斟酌其炮制，必使地黄阴凝之质稍近阳和，不致沉寒冱 ，始能免腻膈损脾之患也。
大怀地四两，（以西砂仁一两不必捶碎，生姜二两切片，缝一小夏布袋，盛此二味，同地黄入砂锅，以水煮二昼夜，方入好酒煮一昼夜，以地黄糜烂为度，取起，其袋不用，以地黄捣膏，听候） 白云苓（二两，乳汁蒸晒） 怀山药（三两，乳汁蒸晒） 净枣皮（二两，炒研） 粉丹皮（一两，酒炒） 宣泽泻（一两，盐水炒焦）上根据炮制，和匀一处，焙燥，研为细末，和前地黄膏，少加炼蜜，石白内杵匀，重钱半一颗。半周一岁者，每用一丸，三五岁者，二丸，俱空腹盐汤化下。倘丸一时未备，即以前药十分之一，但宜炮制，不可生用，水煎服之，名六味地黄汤，功效更捷。
调中散
治婴孩盘肠气，腹内筑痛。
青木香 川楝子 暗没药 白云苓 上青桂 杭青皮 莱菔子 陈枳壳 尖槟榔 炙甘草（等分）入葱白二寸，盐一钱，水煎空心服。
茵陈地黄汤
治初诞小儿，面目浑身，其黄如金，胎中受湿热也。
怀生地 京赤芍 正川芎 大当归 天花粉 赤茯苓 结猪苓 茵陈蒿 宣泽泻诸药随时定分两，水煎母子同服。
大连翘饮
治胎肥，解热毒。
净连翘 瞿麦穗 白滑石 牛蒡子 车前子 川木通 北防风 炒栀仁 片黄芩 荆芥穗 大当归 北柴胡京赤芍 净蝉脱炙甘草竹叶十片灯芯十茎水煎热服。
浴体法
治胎肥。
明天麻（二钱） 净全蝎（去毒） 箭朱砂（各五分） 乌蛇肉（酒浸） 枯白矾 洋青黛（各三钱） 真麝香（一分）共研匀。每用三钱，水三碗，桃枝一握，同煎十沸，温热浴之，但勿浴背。
译助胃膏 治疗胎寒内吊、胃气虚弱、胸胁胀满、乳便青。白豆蔻、肉豆蔻（须炮煨，去油）、官拣参、广木香（各二两五钱）、公丁香（三钱）、藿香叶、云茯苓、漂白术（土炒）、真青桂、西砂仁、炙甘草（各一两）、广陈皮（一两二钱）、洋沉香（二钱）、怀山药（一两五钱），研成细末，用蜜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炒米汤化开后服用。集成沆瀣丹 （读音为“亢械”，指北斗星在半夜降下的甘露。）治疗小儿各种胎毒、胎热、胎黄、面红眼闭、鹅口、口疮、重舌、木舌、喉闭、乳蛾、全身高热、小便黄赤、大便闭结、麻疹斑疹、瘰疬、游风、疥癣、流丹、瘾疹、痰食、风热、腮部面部肿胀、十种火丹以及各种风搐，都有神效。这个方子古代医书没有记载，是从奇异的传授中得到的，略微类似古代的神芎丸。近来有能人巧妙地加以化裁增减，于是成为幼科中独一无二的神效方剂，专门治疗三焦。凡是脏腑之气流通，必然不会郁滞；有的在怀孕前受到毒邪，有的在出生后感受邪气，于是中气受到抑制郁结，就出现前面所说的各种证候。方中黄芩用来清除上焦的热；黄柏用来清除下焦的热；大黄用来清除中焦的热，又借助其推陈致新、活血除烦的作用，使三焦郁火从肛门排出。又担心苦寒药物使气机凝滞，于是加入槟榔、枳壳的辛散之性，作为行气利痰的辅助药；川芎、薄荷，把头面部的风热引导下行；连翘解毒并消除烦热；赤芍调和营血并活血；牵牛利水，走气分而舒解郁滞；滑石清润，抑制阳火而扶助阴气，又能引导邪热从小便排出。用它治疗前面所说的各种实证，效果会像鼓槌击鼓一样迅速明显。我一生最谨慎使用攻伐之法，唯独这个方子使用时间最长，功效多得无法全部说完，确实是救济世人的良方。杭川芎（九钱，酒洗）、锦庄黄（九钱，酒蒸）、实黄芩（九钱，酒炒）、浓川柏（九钱，酒炒）、黑牵牛（炒，取头末，六钱）、薄荷叶（四钱五分）、粉滑石（水飞，六钱）、尖槟榔（七钱五分，童便洗，晒）、陈枳壳（四钱五分，麸炒）、净连翘（除去心隔，取净，六钱）、京赤芍（炒，六钱）。以上十味，按方炮制，混合均匀并焙干，研成极细的粉末，炼蜜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满月以内的孩子每次服一丸，稍大些的服二丸，都用茶汤化开服用；乳母严禁吃油腻食物。只要稍微出现腹泻，就说明药力已经发挥作用，病情便会减轻。如果没有腹泻，就再服一次。病情重的每天服三次，以痊愈为止。这个方子绝不会过于猛烈，请不要疑虑畏惧；但胎寒、胎怯而面色青白的孩子忌用。六麻丸 治疗胎搐。先服用此丸疏通经络，然后再服地黄丸。明天麻（姜制）、法半夏、北防风、川羌活、牛胆星、直僵蚕、北全蝎（各五钱），研成粉末，用蜜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钩藤汤送下。六味地黄丸。就是仲景所制、载于《金匮》的地黄丸。原本用于治疗肾水亏损、小便淋漓不畅、头晕眼花、腰腿酸软、阴虚发热、自汗盗汗、面容憔悴、身体瘦弱、精神疲乏困倦。滋壮肾水之本，以制约阳气亢盛，说的就是这个方子。钱仲阳用它治疗小儿胎怯、先天禀赋不足，以及肝疳白膜遮眼、便血失音、身体瘦弱并生疮疥、肾怯导致说话迟缓、囟门闭合迟缓、行走迟缓等病证。薛立斋又用它治疗小儿肝经血虚燥热、肾经虚热口渴、小便淋漓或闭塞、痰气向上壅塞，或风邪侵袭、瘰疬结核，或四肢抽搐拘挛、眼睛跳动，或咳血吐血、头晕眼花，或咽喉干燥疼痛、口舌生疮，或先天禀赋不足、囟门闭合迟缓、失音、五迟五软、肾疳、肝疳。凡属肝肾不足的病证，都适宜用此方，以滋养生命化生的根源；它的功效难以全部说尽。我认为：钱仲阳、薛立斋两位老先生能够用此方治疗小儿先天不足，确实是卓有见识的人，我对此十分敬佩。只是如今小儿的体质和元气，比从前更加不足了。古代把地黄丸当作补益药，如今实际上已经成了寒凉药。这种药用于阴虚而枯燥的病证，确实很合适。假如小儿肌肉肥厚、面色白，脾弱而痰多，服用此药必然使药物滞留胸膈，因而发生其他病证，危害不小。并不是方子不好，而是如今人的先天禀赋越来越薄弱了。所以我特意斟酌它的炮制方法，务必使地黄阴寒凝滞的性质稍微接近阳和之性，不至于沉积寒凝，这样才能避免药物壅滞胸膈、损伤脾胃的弊端。大怀地黄四两（用西砂仁一两，不必捶碎；生姜二两，切片；缝制一个小夏布袋，装入这两味药，与地黄一同放入砂锅，加水煮两个昼夜，再加入好酒煮一个昼夜，以地黄煮至糜烂为度，取出后弃去药袋，将地黄捣成膏，备用）；白云苓二两（用乳汁蒸后晒干）、怀山药三两（用乳汁蒸后晒干）、净枣皮二两（炒后研碎）、粉丹皮一两（用酒炒）、宣泽泻一两（用盐水炒焦）。以上药物按所述方法炮制后混合均匀，焙干，研成细末，与前面的地黄膏混合，酌加炼蜜，在石臼中捣匀，制成每丸重钱半的丸剂。半周岁至一岁的孩子，每次服一丸；三至五岁的孩子，每次服二丸；都在空腹时用盐汤化服。如果丸剂一时来不及制备，就按上述药物的十分之一取用，但仍须经过炮制，不可生用，加水煎服，称为六味地黄汤，功效更为迅速。调中散。治疗婴儿盘肠气，腹中阵阵攻筑疼痛。青木香、川楝子、暗没药、白云苓、上青桂、杭青皮、莱菔子、陈枳壳、尖槟榔、炙甘草（等分），加入葱白二寸、盐一钱，加水煎煮，空腹服用。茵陈地黄汤。治疗刚出生的小儿，面目和全身都发黄，黄如金色，这是胎中受到湿热所致。怀生地、京赤芍、正川芎、大当归、天花粉、赤茯苓、结猪苓、茵陈蒿、宣泽泻；各药根据时令确定剂量，加水煎煮，母子同服。大连翘饮。治疗胎肥，解除热毒。净连翘、瞿麦穗、白滑石、牛蒡子、车前子、川木通、北防风、炒栀仁、片黄芩、荆芥穗、大当归、北柴胡、京赤芍、净蝉蜕、炙甘草、竹叶十片、灯心十茎，加水煎煮，趁热服用。浴体法。治疗胎肥。明天麻二钱、净全蝎（去毒）、箭朱砂（各五分）、乌蛇肉（用酒浸泡）、枯白矾、洋青黛（各三钱）、真麝香一分，共同研磨均匀。每次取三钱，加水三碗，与一把桃枝同煎十沸，待温热后给孩子洗浴，但不要洗浴背部。
调元散
治胎怯。
拣人参漂白术 白茯苓 化橘红 大当归 甘枸杞 炙甘草（各二钱） 陈粳米（三合）为末。每服二，三钱，龙眼煎汤调下。
八味地黄丸
治禀受先天不足。
即前六味地黄丸加青化桂一两、熟川附一两，治禀赋命门火衰。凡齿迟、语迟、行迟，囱门开大，肾疳等证，或火衰不能生土，以致脾土虚寒，不思乳食，夜多漩溺，皆禀先天不足。自 周时，即有虚病肾病，能自幼填补，亦多可复。此方用水煎，名八味地黄汤。经曰：益火之源，以消阴翳。此之谓也。凡乳母肥白者，母子同服。
卷二惊风辟妄
喻嘉言曰：惊风一门，古人凿空妄谈，后世之小儿受其害者，不知千百亿兆。盖小儿初生，阴气未足，性禀纯阳，身内易致生热，热盛则生风生痰，亦所恒有，乃以惊风命名，随有八候之目。夫小儿腠理不密，更易感冒寒邪，寒邪中人，必先入太阳经。太阳之脉，起于目内 ，上额交巅，还出别下项，夹脊抵腰中，是以病则筋脉牵强，遂有抽掣搐搦种种不通名目。妄用金石脑麝，开关镇坠之药，引邪深入脏腑，千中千死。徒据小儿八岁以前无伤寒之说，而立惊风一门。殊不知小儿不耐伤寒，故初传太阳一经，早已身强多汗，筋脉牵强，人事昏沉，病势已极，汤药妄投，危亡接踵，何由得至传经解散哉！故言小儿无伤寒也。不知小儿易于外感，惟伤寒为独多，而世之妄称惊风者，即此也。是以小儿伤寒，要在三日内即愈者为贵；若至传经，则无力耐之矣。
且伤寒门中，刚痉无汗，柔痉有汗，小儿刚痉少，柔痉多。世俗见其汗出不止，神昏不醒，便以慢惊为名，妄用参 术附，闭塞腠理，热邪不得外越，亦为大害，但比金石差减耳。所以凡治小儿之热，切须审其本元虚实，察其外邪重轻，或阴或阳，或表或里，但当彻其外邪出表，不当固邪入里也。仲景原有桂枝汤，舍而不用，徒事惊风，毫厘千里，害岂胜言哉！又曰：小儿体脆神怯，不耐外感壮热，多成痉病。后世多以惊风立名，有四证八候之凿说。实则指痉病之头摇手动者，为惊风之抽掣；指痉病之卒口噤脚挛急者，为惊风之搐搦；指痉病之背反张者，为惊风角弓反张。
幼科翕然宗之，病家坦然任之，不治外淫之邪，反投金石脑麝之药，千中千死而不悟也。
又曰：凡治小儿痉病，妄称惊风名色，轻用镇坠之药者，立杀其儿。此通国所当共禁者也。盖小儿不耐伤寒壮热，易致昏沉，即于其前放铳呐喊，有所不知。妄捏惊风，轻施镇坠，勾引外邪深入五内，千中千死，从未有一救者，通国不为厉禁，宁有底止哉！又曰：妇人产后血舍空虚，外风易入。
译调元散。治疗胎怯。精选人参、漂白术、白茯苓、化橘红、大当归、甘枸杞、炙甘草（各二钱）、陈粳米（三合），研成粉末。每次服二至三钱，用龙眼煎汤调服。八味地黄丸。治疗先天禀赋不足。就是前面的六味地黄丸，再加入青化桂一两、熟川附一两，用于治疗先天禀赋所致的命门火衰。凡是牙齿生长迟缓、说话迟缓、行走迟缓，囟门开得大，患肾疳，或命门火衰不能温养脾土，以致脾土虚寒、不想吃奶进食、夜间小便次数多等，都是先天禀赋不足。自周代以来，就有虚病、肾病；如果能从幼年开始填补，即使病情严重，也多能恢复。此方用水煎服，称为八味地黄汤。经典说：补益命门之火的源头，以消除阴寒的壅滞。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凡乳母肥胖、面色白的，母子可以同服。卷二 惊风辟妄。喻嘉言说：关于“惊风”这一门，古人凭空虚构、妄加议论，后世小儿因此受害的，不知有千百亿兆。这是因为小儿初生时阴气尚未充足，禀性纯阳，身体内部容易产生热；热盛就会生风、生痰，这本来也是常见的现象，于是便以“惊风”命名，随后又列出所谓“八候”。小儿肌表腠理不致密，更容易感受寒邪；寒邪侵入人体，必先进入太阳经。太阳经脉起于目内眦，上行至额部交会于头顶，又分出下行至项部，夹着脊柱到达腰部，所以患病时筋脉会牵引拘强，于是便出现抽动、牵掣、痉挛、拘挛等各种不规范的名称。妄用金石、龙脑、麝香以及开关、镇坠之类的药物，会引导邪气深入脏腑，十有十死。只是根据“小儿八岁以前不会患伤寒”这种说法，便另立“惊风”一门。殊不知小儿不能耐受伤寒，寒邪刚传入太阳经，往往很快就会身体强直、汗出过多、筋脉拘强、神志昏沉，病势已经极其严重；如果再胡乱使用汤药，危亡接连发生，哪里还能等到邪气传经后自行解散呢？所以才说小儿没有伤寒。却不知道小儿容易受到外邪侵袭，其中尤其以伤寒最多，而世人妄称为“惊风”的，正是这种病。因此，小儿患伤寒，最要紧的是在三日以内治愈，这才算好。如果发展到邪气传经，就没有力量承受了。而且在伤寒一类病中，刚痉无汗，柔痉有汗；小儿患刚痉的少，患柔痉的多。世俗看见孩子汗出不止、神志昏沉不醒，便称为慢惊，妄用人参、白术、附子等药，使腠理闭塞，热邪不能向外透出，这同样危害很大，只是比使用金石之药稍轻一些。所以凡是治疗小儿发热，必须仔细审察其本元是虚是实，辨别外邪的轻重，是阴证还是阳证，是表证还是里证；只应使外邪彻底从表而出，不应把邪气固留在体内而引入里部。仲景原本有桂枝汤，却舍弃不用，只一味处理所谓惊风，差之毫厘便会谬以千里，这种危害哪里说得尽呢！他又说：小儿体质脆弱、神气怯弱，不能耐受外感引起的高热，很容易形成痉病。后世大多以“惊风”命名，并提出所谓四证八候的牵强说法。实际上，把痉病中头摇手动的表现，指称为惊风的抽掣。把痉病中突然口噤、脚部拘挛紧急的表现，指称为惊风的搐搦。把痉病中背部反张的表现，指称为惊风的角弓反张。幼科医生一齐奉为宗旨，患儿家属也安然听任；他们不治疗外来的邪气，反而投用金石、龙脑、麝香等药，十有十死，却还不明白原因。他又说：凡治疗小儿痉病，妄称“惊风”之名，轻率使用镇惊下坠药物的，会立即害死孩子。这是全国都应共同禁止的事情。小儿不能耐受伤寒的高热，很容易神志昏沉；即使在他面前放铳、呐喊，他也毫无所知。妄自捏造惊风之名，轻率使用镇坠药物，把外邪引入五脏，十有十死，从来没有一个能够救活；如果全国不严加禁止，难道还会有止境吗！他又说：妇女产后血室空虚，外来的风邪容易侵入。仲景说，新产之后失血，身体虚弱，容易出汗，也容易中风，所以如今治疗痉病，后世医家都从血室中驱除风邪，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