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万氏痘麻痘疹西江月
卷五 万氏痘麻痘疹西江月
（凡四十九首）痘疹毒从何起？母胎火毒流传。生来秽物下喉咽，藏在命门里面。一旦天行时气，感令相火熬煎。毒从骨髓见皮间，彼此一般传染。
五脏各有形证，认时须要分明。往来寒热睡脾经，呵欠顿闷肝证。咳嗽喷嚏受肺，面红惊悸属心。惟肾清静忌邪侵，手足耳尻俱冷。
五脏各有一证，其间治法难同。肝为水肺泡为脓，大小疮形异种。脾证发为疹子，心经现作斑红。肾为黑陷病多凶，纵有灵丹何用！痘疹要知顺逆，天时人事相随。大端阳火是根基，若遇阴寒不喜。春夏发而多吉，秋冬逆以何疑。如逢稠密必凶危，稀少方为平易。
治法而今不定，清凉温补分明。各持一见论纷纭，自曰予为神圣。解毒喜行凉泻，补中爱使辛温。不明时令与元神，枉自捕风捉影。
假令天时暄热，辛温助为灾殃，严凝凉解雪加霜，病者如何抵挡？壮实再行温补，虚 又使寒凉。虚虚实实伐元阳，无异隔靴爬痒。
看取时行疫疠，天时热气炎炎。精神肥健食能兼，解毒清凉甚便。若是风寒太甚，虚羸吐泻连绵。此宜温补法为先，又在医人活变。
痘疹要知轻重，吉凶顺逆精通。毒轻疮少顺家风，汤药不宜妄用。疮密毒重为逆，皮肤寸寸成脓。此般形证例多凶，仔细扶持休纵。
轻者三四次出，头面胸背稀疏。小便清利大便稠，饮食如常充足。重者遍身齐出，状如麻子麦麸。咽疼泄泻闷悠悠，饮食不思可恶。
多有先轻后重，只因触冒风寒。房劳不避秽腥干，食饮偏于冷暖。闲杂人带秽厌，诸般禽兽盘桓。庸工术浅误汤丸，反使痘疮变换。
重者变轻何以？常常和暖衣衾。房中谨密少人行，饮食随时添进。未见误投汤药，不曾妄啖酸腥。此为人事夺天灵，安可归于有命！要识痘疮死证，无过五证分明。紫黑喘渴闷何宁，痒塌切牙寒噤。灰白顶陷腹胀，皮嫩易破成坑。泄泻气促见鬼神，声哑头面足冷。
既识五般死证，其间吉病如何？疮头饱满作脓窠，任是推磨不破。四畔根盘红活，安眠静卧平和。光壮收靥不蹉跎，管取疥疾勿药。
黑陷干枯肾败，切牙寒战肝伤。失声喘气肺摧创，泄泻脾虚腹胀。痒塌闷乱心死，狂言见鬼神亡。皮嫩易破气无阳，便血阴崩模样。
首尾不可汗下，汗时腠理开张。风寒易入透斑疮，收靥不齐火旺。误下必犯脾胃，无事自取内伤。泄泻黑陷致倾亡，枉使魂灵飘荡。
大抵痘疮未出，先须升葛参苏。如斯不出汗忙疏，红点见时药住。大便若还秘结，轻轻四顺相符。假饶自利伐无辜，定与阎罗掌簿。
调痘无过二法，补中解毒兼行。
译卷五：万氏论痘麻痘疹《西江月》。（共四十九首）痘疹的毒邪究竟从哪里产生？是母体胎中的火毒流传而来。出生时污秽之物随吞咽进入喉咙，藏在命门之中。一旦遇到流行疫气和时令之气，就会感受其影响，使相火受到熬煎。毒邪从骨髓显露到皮肤之间，并且会彼此传染。五脏各有相应的形态和证候，辨认时必须分清楚。寒热往来、睡眠异常属于脾经；频频呵欠、突然烦闷属于肝证。咳嗽、打喷嚏是肺受病；面色发红、惊悸属于心。只有肾以清静为常，最忌邪气侵入；手足、耳朵和臀部都发冷。五脏各有一种主要证候，其中的治疗方法很难相同。肝证表现为水疱，肺证表现为脓疱；疮有大小，形态也各不相同。脾证发作表现为疹子，心证出现红斑。肾证表现为黑色凹陷，病情多属凶险；即使有灵丹妙药，又有什么用呢？诊治痘疹必须懂得顺证和逆证，还要结合天时与人的情况来判断。总的说来，阳火是病的根基；如果遇到阴寒之气，病情就不利。春夏发病多为吉顺，秋冬发病多为逆证，这还有什么可疑的呢？如果痘疹出得稠密，必然凶险；出得稀少，才算平顺容易治疗。如今治疗方法并不统一，或主张清凉，或主张温补，各有说法。每个人都固守自己的见解，争论纷纷，却都自称医术如神。解毒时喜欢使用寒凉攻泻药，补益中气时又喜欢使用辛温药。不明白时令和元神的情况，只是在徒然捕风捉影。假如天气温暖炎热，却用辛温药助长热势，严寒之时又用寒凉药解热，犹如雪上加霜，病人怎么抵挡得住？身体壮实的仍然使用温补，虚弱的又使用寒凉药。把虚证当实证、把实证当虚证，反复损伐元阳，无异于隔着靴子搔痒。看看流行疫病的情形，正值天时炎热、暑气炽盛。精神良好、身体肥健、饮食也正常的人，用清凉药解毒很合适。如果风寒过于严重，身体虚弱消瘦，并且长期呕吐腹泻。这种情况应当先采用温补法，至于具体变化，还要靠医生灵活处理。诊治痘疹必须懂得病情轻重，对吉凶、顺逆都要精通。毒邪轻、疮疹少而且病势顺利时，不宜妄自使用汤药。疮疹密集、毒邪严重就是逆证，皮肤一寸一寸都化脓。这种形态和证候大多凶险，必须仔细调护，不可放任。病情较轻的，痘疹分三四批出现，头面、胸背分布稀疏。小便清利，大便较稠，饮食和平时一样，吃得也很充足。病情较重的，痘疹遍身同时出现，形状像麻子或麦麸。咽喉疼痛、腹泻、胸中闷闷不舒，厌恶饮食，不想进食。很多病例先轻后重，只是因为触犯、感受了风寒。房事劳累而不避秽浊腥膻，饮食又偏向过冷或过热。闲杂人员带入秽气和厌秽之物，各种禽兽又在附近停留。庸医医术浅薄，误用汤药丸剂，反而使痘疮发生变异。病情严重的为什么能够转轻？经常让衣被保持温暖。房间内严加封闭，少让人进出；饮食按时逐渐增加。没有见到误投汤药，也没有胡乱吃酸味或腥味食物。这说明人的调护能够改变天命，怎么能把一切归于命运呢？要辨认痘疮的死证，明确不过以下五种。痘疮紫黑，喘促口渴，胸闷不安；皮肤瘙痒而痘疮塌陷，咬牙并且寒战。痘顶灰白而凹陷，腹部胀满，皮肤嫩薄容易破裂，破后形成坑窝。腹泻、气促，甚至出现幻视幻听；声音嘶哑，头面和足部发冷。既然已经知道五种死证，那么其中吉顺的病证又是什么样呢？疮顶饱满，形成脓疱，即使痘疮彼此推挤摩擦，也不会破裂。疮疹四周根部红润鲜活，能够安睡、安静躺卧，病情平和。痘疮光泽充足，顺利结痂收口，病程不拖延；即使留下疥癣，也不必用药。痘疮黑色凹陷、干枯，是肾气衰败；咬牙、寒战，是肝脏受伤。失声、喘气，是肺气受到严重损伤；腹泻、腹胀，是脾气虚弱。瘙痒、痘疮塌陷、胸闷烦乱，表示心气将绝；胡言乱语、看见鬼神，表示神气将亡。皮肤嫩薄容易破裂、阳气不足，出现便血或阴部出血的样子。痘疮发病前后都不可用发汗、攻下法；发汗会使腠理张开。风寒容易乘虚侵入，使斑疮透发；结痂不整齐，则是火邪旺盛。误用攻下法必然损伤脾胃，平白造成内伤。腹泻、痘疮黑色凹陷，会导致死亡，徒然使魂魄飘荡。大体说来，痘疮尚未透出时，首先应使用升麻、葛根、人参、苏叶。如果这样仍未出透，就赶紧疏散；红点出现时便应停药。如果大便仍然秘结，就轻轻使用四顺饮，使其相合。假如本
补中参术草 苓，枳实山楂有应。解毒芩连栀柏，连翘枳实防荆。芎归养血妙如神，加减消详前定。
血气要分虚实，但于疮色推求。紫肿红血实由，四物内加解毒。灰白中陷气弱，四君子是良谟。略加解毒药相符，补气实脾无误。
但是痘疮初出，如逢热盛昏醒。解毒发散药先行，莫待临渴掘井。桔梗升麻干葛，连翘甘草黄芩。牛蒡栀子木通荆，蝉蜕防风作引。
若是如常潮热，只消干葛升麻。芩连甘草赤芍加，牛蒡连翘无价。或用参苏饮子，青皮木香内加。煎来一服胜灵砂，痘见表疏才罢。
初热多生搐搦，急将导赤疏通。木通甘草与防风，生地黄连同用。再加辰砂调服，须臾救护朦胧。此方端的有神功，管取行之必中。
壮热不曾出现，大便秘结难通。癫狂唇裂眼珠红，此证凶险堪恸。急与芩连栀柏，大黄酒炒疏中。连翘牛蒡与木通，贯众射干俱用。
自此出而稠密，认他虚实调医。虚家泄泻色如灰，大补十全堪取。若是肿 红绽，芩连栀柏芎归。翘蒡升葛枯甘奇，此个真机妙秘。
灰白不能起发，又加泄泻频频。温中妙药不宜停，急急扶危济困。当归黄芩芍药，甘草干姜人参。木香栀子及青陈，官桂丁香灵应。
毒甚常生咽痛，可怜饮食难尝。射干甘桔最相当，连翘升麻牛蒡。若是痘堆颈项，此名锁膈凄惶。一朝破烂命将亡，变作喑哑水疮。
起发状如蚕壳，干枯不见水浆。此名血竭毒归藏，不治必然命丧。当归地黄养血，参 甘草温良。连翘牛蒡与木香，桔梗青皮发旺。
起发常将捻视，切防黑陷来攻。若然黑陷现其中，药点许多妙用。豌豆七粒烧过，乱发火锻和同。珍珠水浸胭脂红，针破搽之自肿。
药点反加黑陷，丧门吊客匆匆。百祥牛李与宣风，总是脱空卖弄。不如人猫鸡犬，四般举 和同。木香汤引妙无穷，妙法半文不用。
起发初生瘙痒，比于痒塌争差。伤寒身痒表留邪，痘亦同兹休讶。治用疏风凉血，荆防翘蒡芎麻。地黄归葛效堪夸，竹叶木通无价。
大抵痘宜胀痛，最嫌虚痒相干。只因饮食湿邪攒，心火克而闷乱。外宜茵陈艾炬，内宜参术汤丸。若还止痒证方安，抓破面皮凶断。
何为正面怕痒？面含五脏精华。假如破损实堪嗟，气散魄飞魂罢。尤忌先伤正额，心经火带虚邪。几番试验不争差，寄语明人体察。
相火位居正额，出现胖壮休先。果然额上痘蝉联，大抵凶而不远。喜是两颐口鼻，始终都在其间，任教稠密势缠绵，到底终无倾险。
起发成浆欲靥，忽然泄泻来攻。此时脾胃不宜空，变出百端可恸。多是内伤饮食，只求药有神功。
译来能够自行排泄，却反而攻伐无辜的正气，必定要到阎罗王那里登记。调治痘疮不过两种方法：补益中气和解毒兼用。补中用人参、白术、甘草、茯苓，配伍枳实、山楂便有疗效。解毒用黄芩、黄连、栀子、黄柏，再配连翘、枳实、防风、荆芥。川芎、当归养血，功效妙如神明；加减取舍，前面已经详细说明。必须分辨气血的虚实，只需根据疮色来推求。疮色紫红、肿胀而血分有余，属于实证；四物汤中加入解毒药。疮色灰白而中间凹陷，是气虚；四君子汤是良好的治法。略加解毒药即可相合，同时补益正气、充实脾气，不会有错。只要痘疮刚开始出现，遇到热势旺盛、神志昏沉时。应先使用解毒发散药，不要等到口渴时才临时挖井。药用桔梗、升麻、干葛、连翘、甘草、黄芩。再用牛蒡、栀子、木通、荆芥，以蝉蜕、防风作药引。如果只是像平常一样出现潮热，只需使用干葛、升麻。加入黄芩、黄连、甘草、赤芍，牛蒡、连翘也不可缺少。或者使用参苏饮，再在其中加入青皮、木香。煎服一剂，功效胜过灵砂；等痘疹透出、表邪疏解后才停止。初起发热时多会出现抽搐，应立即使用导赤散使其通利。用木通、甘草、防风、生地黄、黄连同治。再加入辰砂调和服下，很快就能救治神志昏蒙的状态。这个方子确实有神奇功效，使用后一定会见效。高热一直不退，痘疹却没有透出，大便秘结不通。神志癫狂，嘴唇干裂，眼珠发红，这种证候凶险，令人悲痛。赶紧使用黄芩、黄连、栀子、黄柏，再用酒炒大黄以疏通中焦。连翘、牛蒡、木通，以及贯众、射干都要使用。从这以后痘疹会透出而且稠密，应辨清虚实来调治。虚弱之人出现灰白色泄泻，应使用大补十全汤，足以救治。如果痘疮红肿并且破裂，应使用黄芩、黄连、栀子、黄柏、川芎、当归。再配连翘、牛蒡子、升麻、葛根、桔梗、甘草，这是其中真正精妙而隐秘的关键。如果痘色灰白，不能顺利起发，又频繁腹泻，温补中焦的妙药不可停止使用，应赶快扶助危急、救济困顿。药用当归、黄芩、芍药、甘草、干姜、人参。再加木香、栀子、青皮、陈皮、肉桂、丁香，疗效很灵验。毒邪严重时常会发生咽喉疼痛，甚至饮食都难以下咽。射干、甘草、桔梗最为相宜，再配连翘、升麻、牛蒡子。如果痘疮堆积在颈项，这叫作锁膈，病情十分凶险。一旦破溃糜烂，生命将要危险，甚至会变成失音和水疮。痘疮起发时形状像蚕壳，干枯而看不见浆液。这叫作血竭、毒邪内藏；若不治疗，必然会丧命。用当归、地黄养血，再用人参和甘草温和调理。连翘、牛蒡子、木香、桔梗、青皮能帮助痘疮旺盛起发。痘疮起发时要经常捻动观察，切实防止出现黑陷。如果其中出现黑陷，用药点治也有许多妙用。取豌豆七粒烧过，再把乱发烧成灰，与药混合。将珍珠浸在水中，再加入红胭脂；用针刺破后涂上，肿胀自然会消退。如果点药后反而加重黑陷，就会像丧门、吊客那样，死亡很快到来。百祥、牛李、宣风这些方法，总是徒然夸耀、欺骗取巧。不如把人、猫、鸡、狗四样东西一起举起并用。木香汤作药引，功效奇妙无穷，妙法甚至不必花费半文钱。痘疮起发初期出现瘙痒，比痘疮塌陷时的瘙痒轻得多。伤寒时身体发痒，是表邪滞留；出痘时也是这个道理，不必惊讶。治疗应疏散风邪、凉血，使用荆芥、防风、连翘、牛蒡子、川芎、升麻。再用生地黄、当归、葛根，疗效值得称道；竹叶、木通也很重要。一般来说，痘疮应当胀痛，最忌讳虚弱而发痒。这多因饮食不当、湿邪聚积，心火受到克制而导致胸闷烦乱。外用茵陈和艾叶灸熏，内服参术类汤剂或丸剂。如果能够止住瘙痒，病证就会安定；若抓破面部皮肤，后果凶险。为什么偏偏害怕正面发痒？因为面部包含五脏的精华。如果面部被抓破损伤，实在令人叹息；气会散失，魄会飞离，魂也会衰败。尤其忌讳先损伤正额，因为心经之火会夹带虚邪。这是经过多次验证而没有差错的，特意告诉明白医理的人仔细观察。相火所在的部位是正额，若此处出现肥大壮实的痘疮，不要轻视。果然额头上的痘疮接连出现，大多凶险，而且危险很快就会到来。令人欣慰的是，痘疮位于两颊、口部和鼻部之间；即使痘疮稠密、病势缠绵，最终也不会发生倾危险恶。痘疮起发成浆、将要结痂时，忽然又发
若还消肿泄淋浓，父母北邙泣送。
先用人参白术，黄 炙草煨姜。茯苓山药及木香，大剂煎来温养。不效次求豆蔻，木香芡实良方。三番只有异功良，此实尽头酌量。
记取成浆欲靥，最防厌秽腥膻。大黄苍术共烧烟，可解一切秽厌。内服调元饮子，黄 炙草人参。当归苍术酒芩连，犯着荆防即变。
到得成浆痘熟，根据时都要成痂。若还腐烂臭腥加，此是表虚堪讶。急进参 归术，荆防苍葛升麻。连翘牛蒡密蒙花，休得弄真成假。
若是痘疮熟烂，皮破脓血淋漓。内服归术与参 ，牛蒡连翘官桂。外用多年败草，晒干研细成灰。铺开床席任施为，最解火邪毒瓦斯。
痘熟不能收效，反行破烂成疮。一时焦痛甚难当，请问如何发放？但取甘草滑石，辰州豆粉清凉。蜜调涂上便安康，此法不留书上。
有等痘疮纯正，缘何日久难收？请君仔细问根由，不可临时差谬。或者曾伤冷水，或因秘结热留。两般治法各推求，不枉青囊异授。
果是曾伤冷水，湿伤脾胃皆虚。脾应肌肉主中区，无怪血脓流注。可用参 苍白，青陈甘桔无拘。丁香官桂有方书，救里收表妙处。
如是大便秘结，三朝一七未通。此为热气内蒸烘，因此毒难开纵。内服归黄麻子，大黄略入相攻。再行胆导妙无穷，管取成痂去壅。
收后许多余证，医家须要分明。毒留肝脏目生疔，翳障瞳人隐隐。毒入肺脾痈肿，责归手足阳明。内伤外感要调停，免致多生怪病。
两目忽然肿痛，痘家毒入肝经。轻为浮翳掩瞳睛，重则终身废病。去翳菊花蝉蜕，蒙花蒺藜谷精。各为细末共和匀，汤煮猪肝作引。
痈毒发于肢节，常常脓血不干，不知调理早求安，废疾终身为患。内服千金托里，外涂太乙金丹，排脓长肉未为难，任是千金不换。
痘后不宜澡浴，痘疤皮嫩易伤。不知禁忌受寒凉，遍体热生痛僵。此因伤寒劳复，不宜官桂麻黄。只须九味羌活汤，次以补中调养。
痘后或伤饮食，致令腹痛非轻。不宜转下损脾经，消导方为对证。白术人参枳实，黄芩大麦青陈。山楂白茯与砂仁，积化痛疼俱定。
痘烂不齐收靥，正面灌痛流脓。急防两目毒来攻，解毒清凉好用。酒炒芩连栀柏，连翘蝉蜕木通。升麻牛蒡苦参同，细研酒丸酒送。
大凡痘疮一证，名为百岁圣疮。如龙蜕骨换心肠，又似蝉蜕壳样。出现光壮收靥，落痂颜色相当。饮食寒暑顺阴阳，自此精神长旺。
译生腹泻。这时脾胃不宜空虚，否则会变出各种严重病变，令人悲痛。多半是内伤饮食所致，只能希望药物发挥神效。如果还出现消肿、泄泻、淋漓脓液等情况，父母只能到北邙山哭送亡儿。先用人参、白术、黄【原文缺字】、炙甘草和煨姜。再用茯苓、山药、木香，大剂量煎煮后温服，以温养脾胃。如果无效，第二步用豆蔻、木香、芡实，这是良方。第三步只有异功散最好，这实际上已经是最后可以斟酌的方法。要记住，痘疮成浆将要结痂时，最要防止厌恶污秽和腥膻气味。将大黄、苍术一起烧烟，可以解除各种污秽和厌恶气味。内服调元饮子，药用黄【原文缺字】、炙甘草、人参。再用当归、苍术、酒制黄芩、黄连；若触犯禁忌使用荆芥、防风，就会发生变化。等到痘疮成浆而成熟时，按照正常时期都应结成痂。如果仍然腐烂并带有腥臭味，这是表虚，实在令人惊讶。应急用参【原文缺字】、当归、白术，配荆芥、防风、苍术、葛根、升麻。再用连翘、牛蒡子、密蒙花，不要把真实病情当成虚假而戏弄。如果痘疮已经成熟糜烂，皮肤破裂，脓血淋漓不止，内服当归、白术、人参【原文缺字】，再加牛蒡子、连翘、肉桂。外用存放多年的败草，晒干后研成细灰。把药灰铺在床席上，任其施用，最能解除火邪和毒气。痘疮成熟后不能收效，反而破溃糜烂，形成疮口。一时之间焦灼疼痛，实在难以忍受，请问应当怎样处理？只取甘草、滑石和辰州豆粉，这些药性清凉。用蜂蜜调匀后涂上，马上就会安定康复；这种方法书上没有记载。有些痘疮本来属于纯正顺证，为什么过了很久仍不能收痂？请你仔细追问病因，不能临时发生差错。可能曾经受到冷水伤害，也可能因为大便秘结、热邪滞留。这两种情况应分别推求治疗方法，才不辜负青囊中的特殊传授。如果确实曾被冷水伤害，湿邪就会损伤脾胃，使脾胃都虚弱。脾与肌肉相应，主管中部，所以难怪会出现血脓流注。可用人参、苍术、白术，以及青皮、陈皮、甘草、桔梗，不必拘泥。丁香、肉桂也见于方书；这样既能救治里证，又能收束表证。如果大便秘结，三天乃至七天都没有排通，这是热气在体内蒸熏，所以痘毒难以透发。内服当归、大黄、麻子仁，再略加大黄以相互攻下。然后使用胆导法，妙用无穷，保证能够结痂并除去壅滞。痘疮收痂以后还有许多余留病证，医家必须辨别清楚。毒邪留在肝脏，眼睛会生疔，视物也会有隐约的翳障遮蔽瞳孔。毒邪进入肺、脾而形成痈肿，应归咎于手足阳明经。内伤与外感都要适当调理，免得产生许多怪病。两眼突然肿痛，是出痘时毒邪侵入肝经。轻则浮翳遮住眼睛，重则会成为终身残废的眼病。去除翳障可用菊花、蝉蜕、密蒙花、蒺藜、谷精草。分别研成细末，混合均匀，用煮熟的猪肝作药引。痈毒发生在四肢关节，常常脓血不干；若不知道调理、及早求治，终身都可能留下残疾。内服千金托里，外涂太乙金丹；排脓生肌并不困难，即使价值千金也不换。出痘以后不宜洗澡，因为痘痂脱落处的皮肤幼嫩，容易受伤。如果不知道禁忌而受了寒凉，全身就会发热、疼痛、僵硬。这是因为伤寒后劳累导致病情复发，不宜使用肉桂、麻黄。只需用九味羌活汤，之后再用补中益气的方法调养。出痘以后有时饮食受到损伤，会导致腹痛很重。不宜用泻下法，以免损伤脾经；应当采用消食导滞的方法。药用白术、人参、枳实、黄芩、大麦、青皮、陈皮。再用山楂、白茯苓、砂仁，积食化去后，疼痛也会一同平定。痘疮糜烂，不能整齐收痂，面部正面肿痛并流脓。应赶快防止毒邪侵袭双眼，使用解毒清凉的药物。用酒炒黄芩、黄连、栀子、黄柏，再加连翘、蝉蜕、木通。再配升麻、牛蒡子、苦参，研成细末后用酒制成丸，以酒送服。总的来说，痘疮这种病被称为百岁圣疮。它像龙蜕去骨骼、换掉心肠，又像蝉蜕去外壳一样。痘疮长得光润壮实并收痂，痂脱落后颜色也应相称。饮食和寒暑能够顺应阴阳，从此精神就会日益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