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保产论难产七因

译卷一　指纹析义：纹形主病歌 腹痛时指纹进入掌心；指纹向内弯曲，依次表示风寒侵入。指纹向外弯曲，表示痰、食积和热；呈水字形，表示脾肺阴分都受到损伤。掌心由手厥阴心包络所主，指纹进入掌中，说明病邪侵入五脏六腑，是中气受寒所致，所以表现为腹痛。指纹如果弯曲如弓，向内或向外有区别：指纹两端弯向中指，属于内弯，是顺证，表示外感风寒，治疗还比较容易。指纹弯向大拇指，属于外弯，是逆证，表示饮食内伤，治疗稍微困难。形状像“水”字，表示脾肺不足，食物堵塞太阴经，中气怯弱，这是脾不能运化所致。有人问：指纹只有一条线，怎么能呈现水字的形状呢？回答说：你没看见太渊脉也只有一条线吗？阳维、阴维、阳跷、阴跷诸脉都能在左右两侧显现出如弹石般的脉象，难道不也是小字形的表现吗？脉象有左右之分，怎么知道指纹就没有左右之分呢？只要能够由此类推、触类旁通，处处都合乎道理，哪里只是指纹才这样呢？凡是观察指纹，应当用我的大拇指侧面推按小儿食指的三关，绝对不能把手指平覆在上面推按。这是因为螺纹带有火气，会克制肺金，使指纹必然变色。而且只能从命关向上推到风关，绝对不能从风关向下推出命关。这种指纹越推就越显露；原来指纹并没有透过关部，现在却因误推而使它显露出来，会大大损伤肺气，务必谨慎戒备！以上关于表里、寒热、虚实的判断，都有确凿依据。只要临证时能清楚辨认这六个方面，心中自然就有主见；即使不能完全正确，也不会相差太远。如果只是拿惊证来敷衍塞责，当然不难应付；但每天早晨面对自己反省，未免会感到惭愧。凡是与我志同道合的同道，彼此切磋砥砺，就好了。卷一　小儿脉法 小儿三至五岁时可以诊察，但他们的手腕短小，寸、关、尺三部无法分辨，只能用一根手指诊脉，确实不是容易的事。《内经》诊察小儿，以大小、缓急四种脉象作为标准。我不避越分，体会其中的意思，干脆改用浮、沉、迟、数四种脉象，再以脉的有力和无力来判断虚实，似乎比大小、缓急更加清楚明白。希望后世贤者能够体会认识这一点。卷一　小儿脉法：《内经》脉要 黄帝问：婴儿患热病，脉象悬而小，这种情况怎么样？婴儿患热病而脉象悬小，是阳证出现阴脉，本来是大忌；但脉小而缓，说明邪气轻微，容易痊愈。脉小而急，说明邪气严重，就值得忧虑了。所以黄帝提出这个问题。岐伯说：手足温暖就能生存，手足寒冷就会死亡。小儿是稚嫩的阳气之体，又患有热病，脉象不应当反而细小。如果脉体虽然细小，但手足温暖，是因为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阳气仍然存在。如果四肢寒冷，就是邪气胜过正气，元阳已经离散，所以说会死亡。黄帝又问：婴儿中风热，出现喘息鸣响、肩部随呼吸而耸动，脉象应当怎样？岐伯说：出现喘鸣、肩息的，脉象应当实而大；脉缓就能生存，脉急就会死亡。这里说的是小儿外感病。风热侵入阳分而出现喘鸣、肩息，脉象应当实而大。但脉大而缓，说明胃气尚存，邪气正在逐渐退却，所以能生存。脉实而急，说明真脏脉出现，病情日益加重，所以会死亡。这就是《内经》的宗旨。圣人立论用语简明切要，却把道理概括得没有遗漏。世人不能领悟，把它看作平常话；如果能在这些地方着意体察，那么诊察疾病的关键，就已经理解过半了。我临证诊察，每每判断吉凶而多能应验，也不过依据这些道理；只是当时心中所领会的内容，口头难以说清。我私下详细考察，经典所说的大小、缓急，也有只说明现象而未明白揭示本质的意思。大脉就是浮洪一类，小脉就是沉细一类，急就是数脉，缓就是迟脉；哪里比得上直接改用浮、沉、迟、数更恰当呢？再采用节庵所说的有力、无力来辨别表里虚实，确实是诊察小儿时天然而不可更易的妙诀。节庵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却能用有力、无力辨别阴阳、表里、寒热、虚实；虽然极其浅显平易，却极其准确恰当，谁能说古人今人不能相提并论呢？卷一　小儿脉法：四脉主病 浮脉主表证（病在体外），沉脉主里证（病在体内）。迟脉主脏病（病属寒），数脉主腑病（病属热）。每次脉搏五至或四至，属于迟脉，表示寒证、正气不足（浮迟为外寒，沉迟为内寒；有力为实寒，无力为虚寒）。每次脉搏七至或八至，属于数脉，表示热证、邪气太过（浮数为表热，沉数为里热；有力为实热，无力为虚热）。卷一　小儿脉法：主证 浮而有力，是风热；浮而无力，是阴虚。沉而有力，是痰食积滞；沉而无力，是气机阻滞。迟而有力，是疼痛；迟而无力，是虚寒。数而有力，是实热；数而无力，是疮疡。卷一　小儿脉法：脉要总括歌 太渊脉只需一指就能判断安危；每分钟六至属于中和，五至则表示正气不足。七八分属热，三四分属寒；脉象浮、沉、迟、数，贵在仔细推究。脉有力属阳、属实、属热；脉无力属虚、属寒，内里的情况还有什么可疑的呢？如果能留心从这些方面辨察，又怎么会像亡羊后才在歧路上哭泣呢？脉浮而有力，实证兼有风邪（风热都属阳，是表实证）；脉浮而无力，属阴虚，汗出如雨而昏蒙（阴液失守，妄自外泄，是表虚证）。脉有力而沉，多是痰饮、食积为害（痰凝、食物停滞，结聚在里）；脉沉而无力，是气滞凝结于胸中（气机阻滞在中焦，不能运化）。脉迟而有力，多属疼痛（浮迟主外痛，沉迟主内痛）；脉迟而无力，属虚寒，气血衰竭（气弱血少，是极虚的征候）。数脉多属热，最终多见有力（数而有力，实热无疑）；疮疡脉无力，是虚热所致（阴血受到损伤，由虚热侵扰）。卷一　小儿脉法脉证宜忌歌 脉浮而身热，可以发汗使邪从表解；脉沉细而身凉，不能强行攻治（无论表证还是里证，都经不起攻伐）。咳嗽最忌脉浮而兼数（浮缓为宜，浮数大忌）；脉细沉而又肿胀，必知病情凶险（脾胃虚寒，运化功能更加失常）。下痢而脉沉迟，反而是吉象（气血都已受伤，最忌洪数）；出痘疹而脉洪大，反而相宜（阴阳充足，毒邪不能停留）。腹痛最不能见浮而有力的脉（三阴经受病，脉浮反常）；呕吐、鼻出血而脉浮洪，总是治疗无效（阳火过盛，阴血会更加受伤）。陶节庵说：诊脉的要点，不论脉浮、脉沉、脉迟、脉数，只须从有力和无力中加以区分。脉有力，属阳、属实、属热；脉无力，属阴、属虚、属寒。这话说得极其正确，后世贤者不可忽视！卷一　保产论 分娩是天地自然的规律，本来不必勉强，也不应有困难。然而如今世上常常听说难产，莫非是由于人为处置失当，损害了这种天性吗？保产的方法，难道可以不详细讲明吗？世风不如古时，胎教早已废弃；做母亲的平时既不能保养胎儿，到了临产才临时安排，终究已经觉得太迟了。现在谨慎地把难产的原因详细列在下面，希望人们知道预先调养。

译卷一　保产论难产七因 第一，因为过于安逸。妇女怀孕后，靠血来滋养胎儿，靠气来保护胎儿，应当经常做些轻微劳动，使气血流通，胎儿活动。如果长久坐着或躺着，以致气不能运行，血不能顺畅流动，胎儿也会下沉停滞、缺乏活动，因此造成难产。常能见到在田野劳作的妇女，忽然在路上腹痛，立即就生产，由此可知。第二，因为奉养过度。胎儿的肥瘦，气与母体相通；母亲爱吃什么，胎儿就得到什么滋养。如果放纵食用肥甘厚味，不知节制，就会导致胎儿肥大而难产。常能见到吃粗茶淡饭的人家，生产反而容易，由此可知。第三，因为房事过度。古代妇女怀孕后，就住在侧室，和丈夫分房睡，因为房事是最应当禁止的。胎儿在胞宫中，全靠气血养育；安静时精神内藏，若一有情欲活动，火邪扰动于内，血气就会沸腾。怀孕三个月以前犯房事，容易动胎而小产；怀孕三个月以后犯房事，一方面会使胎衣过厚而难产，另一方面会使胎元泄漏，孩子往往肥胖而面色白，却不长寿。而且难道不可以观察各种动物吗？人与动物都禀受血气而生，但人生产孩子，不能胎胎顺利、个个存活；牛、马、狗、猪却胎胎容易生产，个个没有损伤。这是为什么呢？牛、马、狗、猪一旦受孕，雌雄便完全不再交配；人受孕后却不能禁止房事，何况还有纵情而不知节制的人呢！第四，因为忧虑疑惧。如今人们求子的心情虽然迫切，保胎的安排却很疏忽；有的去占卜求神，有的听说别人曾发生产变，便常怀忧惧，心神不安、意志怯弱，因此生产也会艰难。第五，因为软弱怯懦。比如年轻妇女第一次生产，精神和气力怯弱，产道尚未舒展，又弯腰不能伸直，辗转侧卧，孩子便无法出来；又有中年妇女，生育次数已经很多，气虚血少，生产也会艰难。第六，因为仓促慌乱。有些愚昧无知的接生婆，不辨明正常分娩和假性临产，只要看见腹痛，就立即叫产妇用力。产妇没有主意，只能听从，结果造成横产、倒产，母子都不能保全。第七，因为虚弱乏力。孕妇临产时，孩子还没有要出生，就过早用力；等到孩子要出来时，母亲的力气已经耗尽，使孩子停住。于是产道干涩，生产也艰难，只有大力补益气血来帮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