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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西夏书事二十二

卷二十一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64–66 段

邈奔等以地附厮罗,冀重用,厮罗不为礼,复归,谅祚宥不诛。请兵还取陇、珠、阿诺三城地,以万骑往,不克,收降丁五百帐而还。

治平二年、夏拱化三年春正月,侵庆州,攻王官城。

谅祚习知先世所为,保吉一叛而复王封,曩霄再叛而称国主。知中国兵力不能有加,既掠秦凤诸州,复以万众入庆州,攻王官城,为经略使孙长卿兵所拒,不得进。

二月,上表自陈。

谅祚数扬虚声,兵骑往来倏忽,偶不设备,即乘虚入侵。英宗遣文思副使王无忌持诏诘问,谅祚迁延勿受。已,遣贺正使荔茂先献表,归咎宋之边吏,词多非实。诏复戒其滋扰,终勿听。

诱陕西熟户叛投。三月,围顺宁寨。

陕西熟户耕佃官田,并无徭赋,惟战斗时出骑从征,最为安业。谅祚多方招诱,半思外投。▯延钤辖李若愚悉召酋长,称诏犒劳,务为姑息。谅祚益易视之,遣右枢密党移赏粮出兵犯保安军,围顺宁寨,相持半月而解。

夏五月,献于契丹。

谅祚与契丹较疏,朝贺、丧葬外不遣泛使。时与中国构兵,遣使献,告以国有兵事,契丹主不问。

秋八月,复扰泾原。

西边蕃部弓箭手习知山川道路,材气勇悍,泾原倚为藩蔽。谅祚常以兵威胁服,有违拒者辄戕杀之。于是弓箭手皆退入内地,边帅莫敢闻。龙图直学士司马光以为言,不报。

冬十一月,争同家堡,拒诏使王无忌于境上。

曩霄时,生羌十九户以同家堡入献,地在德顺军威戎堡外二十里,中国未设封堠。谅祚以为己境被宋侵占,遣兵杀属户数千,掠牛羊数万。英宗检视故籍,遣王无忌诏谕,至境,不纳。

十二月,使贺正旦及寿圣节。

谅祚数扰边境,而仍称臣奉贡。盖心利岁赐金帛,又得入京贸易,故信使不绝。

陕西人景询以罪来投,使为学士。

谅祚每得汉人归附,辄共起居,时致中国物,娱其意,故近边蕃汉乐归之。掠秦凤时,俘汉人苏立,授以官,颇用事。询,延安人,小有才,得罪应死,亡命西奔。立荐之,谅祚爱其才,授学士,日夜谋伺边隙。英宗令捕系其孥,勿以赦原。

按:书“人”书“以罪”,所以贱询也。

治平三年、夏拱化四年春二月,升西使城为保泰军,以驸马禹藏花麻守之。

西使距古渭仅百二十里,谅祚建造行衙,置仓积谷,移保泰军治于此,命花麻为统军守其地。

秋九月,自将犯庆州,围大顺城,中流矢而还。

谅祚将步骑数万入庆州,攻大顺。环庆经略使蔡挺敛边户入保,戒诸寨毋战,潜布铁蒺藜于城濠中,渡者多踬,惊为神。围三日不克,谅祚裹银甲毡帽、乘骆马、张黄屋督战。挺遣蕃官赵明伏强弩八百濠外,飞矢注射,谅祚铠贯流矢走。分攻柔远寨,烧屈乞等三村,栅段木岭,势张甚。柔远城恶,副总管张玉以重兵拒守,率胆勇三千人夜出斫营,夏兵惊溃,退屯金汤。

冬十月,请时服不得,复请岁赐。

谅祚声言益发十万骑入边,且出▯语。▯延安抚使陆诜曰:“朝廷积姑息,故惊祚敢狂悖,不稍加折诮,国威何立?”因留止谅祚请时服使者,移文宥州问故。谅祚大沮,盘桓塞下,取粮而反,卒不敢入。又岁▯,贪得赐物,遣使请颁岁币,谢言:“受赐累朝,敢渝先誓?边吏擅兴兵,行且诛之矣”。

十一月,西京左藏库副使何次公持诏来诘。

英宗见谅祚表辞不实,遣次公赍诏诘之,令专使别贡誓表。具言:“今后严戒边酋,各守封疆,不得点集人马,辄相侵犯;其▯延、环庆、泾原、秦凤等路一带,久系汉界熟户并顺汉西蕃,不得更行劫掠及迫胁归投;所有汉界叛亡不逞之人,亦不得更相招纳。苟渝此约,是为绝好。余则遵守前降誓诏。朝廷恩礼,自当一切如旧。”

十二月,杀环庆路降蕃思顺。

思顺任环庆路新州刺史,举族西投,谅祚寇边,辄为向导。经略使蔡挺宣言思顺且复来,命葺其庐舍,出兵西为迎候状。谅祚心疑,毒杀之。

按:思顺为中国蕃官,未闻嫌隙。其投夏也,或心艳景询等之富贵耳。乃流言朝入,鸩毒暮施,非谅祚多疑,实思顺自取也。

西蕃瞎毡子木征来附。

自曩霄破龛谷,瞎毡众弱,既死,木征不能自立,徙居河州,复徙安江城。嘉▯中,表请内附。会秦州上丁族首领瞎药与父厮铎心不合,迎木征居洮州,欲立文法,秦州逐之,复还河州地,与西使城近,谅祚阴诱之,遂与青唐等族并附。

治平四年、夏拱化五年春正月,如宥州。二月,供备库使高遵裕来赐遗,遣臣王盥受命。

译邈奔等人把土地归附厮罗,本希望得到重用,但厮罗没有礼遇他们,于是又返回夏国,谅祚宽恕他们,没有杀死他们。他们请求出兵夺回陇、珠、阿诺三城的土地,带一万名骑兵前往,没有取胜,收降五百帐丁后返回。治平二年、夏拱化三年春正月,侵扰庆州,进攻王官城。谅祚熟悉先世所作所为:保吉一度反叛,后来又恢复王爵;曩霄两次反叛,后来又自称国主。他知道中国的兵力不可能更加强大,于是在掠夺秦凤各州后,又以大军万人进入庆州,进攻王官城,被经略使孙长卿的军队抵挡,不能继续推进。二月,上表章为自己辩解。谅祚多次虚张声势,兵马来去迅速,宋朝偶尔没有防备,他就乘虚入侵。英宗派文思副使王无忌持诏责问,谅祚拖延不肯接受。后来,他派庆贺正旦的使者荔茂先献上表章,把罪责归于宋朝边吏,言辞多不符合事实。英宗再次下诏告诫他不要滋扰边境,谅祚始终不听。诱使陕西熟户反叛投降。三月,包围顺宁寨。陕西熟户耕种官田,不承担徭役和赋税,只有在战斗时出动骑兵随军征战,因此最能安定地从事本业。谅祚用各种办法招诱他们,熟户有一半都想投奔外部。▯延钤辖李若愚把酋长全部召来,声称奉诏犒劳,尽力采取姑息办法。谅祚更加轻视宋朝,派右枢密党移赏带着粮食出兵进犯保安军,包围顺宁寨,相持半个月后解围。夏五月,向契丹进献物品。谅祚同契丹关系较为疏远,除朝贺、丧葬之外不派普通使者。当时他正同中国交战,仍派使者进献,并告诉契丹说国内有战事,契丹主没有追问。秋八月,再次侵扰泾原。西部边境蕃部的弓箭手熟悉山川道路,资质勇猛强悍,泾原把他们视为藩篱屏障。谅祚常用武力威胁使他们屈服,有违抗拒绝的就杀掉。于是弓箭手全都退入内地,边帅没有人敢上报。龙图直学士司马光把这件事提出来,朝廷没有答复。冬十一月,争夺同家堡,在边境上阻拒诏使王无忌。曩霄时,十九户生羌以同家堡归附进献;此地在德顺军威戎堡以外二十里,中国没有设置封堠。谅祚认为宋朝侵占了自己的土地,派兵杀死属户数千人,掠夺牛羊数万头。英宗查阅旧籍,派王无忌持诏前去晓谕,王无忌到达边境后,谅祚不接受。十二月,派使者庆贺正旦和寿圣节。谅祚多次侵扰边境,却仍然称臣进贡。大概是因为他贪图每年的赏赐金帛,又能入京贸易,所以使者往来不断。陕西人景询因犯罪前来投奔,任命他为学士。谅祚每当得到汉人归附,总是同他们共同起居,时常拿中国的物品给他们,以使他们高兴,所以边境附近的蕃人、汉人都乐意归附他。掠夺秦凤时,他俘获汉人苏立,授给他官职,颇为重用。景询是延安人,略有才干,获罪应当处死,逃亡向西。苏立推荐了他,谅祚爱惜他的才能,授为学士,日夜谋划窥伺宋朝边境的空隙。英宗下令逮捕并拘系景询的家属,不得因赦免而宽宥。按语:记作“人”,又记作“以罪”,是为了贬低景询。治平三年、夏拱化四年春二月,升西使城为保泰军,任驸马禹藏花麻守卫那里。西使城距离古渭州只有一百二十里,谅祚在那里修建行衙,设置仓库积存粮食,把保泰军的治所迁到这里,任命花麻为统军,镇守其地。秋九月,亲自率军进犯庆州,包围大顺城,被流箭射中后返回。谅祚率领步兵、骑兵数万人进入庆州,进攻大顺城。环庆经略使蔡挺把边境居民收拢到城中防守,告诫各寨不要出战,又暗中在城壕中布置铁蒺藜,过壕的人大多被绊倒,夏兵惊异地以为有神助。包围三天仍攻不下,谅祚裹着银甲,戴着毡帽,骑骆驼马,张起黄色车盖督战。蔡挺派蕃官赵明带八百张强弩埋伏在城壕外,飞箭集中射击,谅祚的铠甲被流箭射穿,只得逃走。夏军分兵攻打柔远寨,烧毁屈乞等三村,在段木岭设置栅寨,声势大为张扬。柔远城防守不坚,副总管张玉率重兵拒守,又率三千名胆勇之士夜间出兵砍杀敌营,夏兵惊慌溃败,退驻金汤。冬十月,请求时服没有得到,又请求每年的赏赐。谅祚声称要再发十万骑兵入侵边境,还说出▯语。▯延安抚使陆诜说:“朝廷长期姑息养奸,所以谅祚才敢如此狂悖;如果不稍加折辱斥责,国威如何树立?”于是扣留谅祚派来请求时服的使者,发文到宥州询问原因。谅祚大为沮丧,在边塞下徘徊,取走粮食后返回,最终不敢入境。又到了年末,他贪图得到赏赐物品,派使者请求发给岁币,并谢罪说:“我接受赏赐已经历经几朝,岂敢违背先前的誓约?边吏擅自兴兵,我将把他们诛杀。” 十一月,西京左藏库副使何次公持诏前来责问。英宗见谅祚表章中的辞说不真实,派何次公带诏责问,命他另派专使进献誓表。诏书详细说明:“今后严格告诫边境酋长,各自守卫疆界,不得征集人马,动辄互相侵犯;▯延、环庆、泾原、秦凤等路一带,长期隶属汉界的熟户以及归顺汉朝的西蕃,不得再行劫掠,也不得逼迫胁诱他们归附;凡是汉界叛逃而不得志的人,也不得再互相招纳。如果违背这个约定,就是断绝友好关系。其余事项则遵守以前颁下的誓诏。朝廷的恩惠礼遇,自然一切照旧。” 十二月,杀死环庆路投降的蕃人思顺。思顺任环庆路新州刺史时,率全族投奔西夏;谅祚进犯边境时,他总是充当向导。经略使蔡挺公开宣称思顺将要重新归来,命人修缮他的房屋,并出兵向西,摆出迎接的样子。谅祚心中怀疑,便毒死了他。按语:思顺是中国的蕃官,没有听说他同谅祚之间有什么嫌隙。他投奔夏国,或许只是羡慕景询等人的富贵罢了。没想到流言早晨传入,毒药晚上就施用;这不是谅祚多疑,实在是思顺自取其祸。西蕃瞎毡的儿子木征前来归附。自从曩霄攻破龛谷后,瞎毡的部众势力衰弱;瞎毡死后,木征不能自立,迁居河州,又迁到安江城。嘉祐年间,他上表请求归附。正逢秦州丁族首领瞎药同父亲厮铎心不和,便迎接木征居住在洮州,想建立法令;秦州将他驱逐,他又返回河州一带,那里接近西使城,谅祚暗中诱引他,于是他便同青唐等部族一起归附。治平四年、夏拱化五年春正月,前往宥州。二月,供备库使高遵裕前来赐送遗物,派臣王盥接受诏命。

英宗崩,神宗即位,遣内殿崇班魏ロ补赐治平三年冬服,使遵裕告哀,赐诏曰:“夏国累年以来,数兴兵甲,侵犯疆陲,惊扰人民,诱逼熟户。去秋乃复入叩大顺,围迫城寨,焚烧村落,抗敌官兵,边奏屡闻,人情共愤。群臣皆谓夏国已违誓诏,请行拒绝。先皇帝务存含恕,且诘端由,庶观逆顺之情,已决众多之口。逮比逊事之禀命,已悲仙驭之上宾。朕纂极云初,包荒在念,仰循先志,俯谅乃诚,既自省于前辜,复愿坚于永好。苟奏封所叙,忠信不渝,则恩礼所加,岁时如旧,安民保福,不亦休哉!”遵裕抵宥州,馆于下宫。时谅祚以巡游至,不出见,遣王盥受命,吉服廷立,遵裕切责,乃易服跪。已,具食上宫,语及大顺事,盥曰:“剽掠辈耳。”遵裕曰:“若主寇边,扶伤而遁,斯言非妄耶!”左右以为辱,急使人代对,终日不敢问,忽愤然曰:“王人蔑视下国,敝邑虽小,控弦十数万,亦能执▯▯以与君周旋。”遵裕▯目叱曰:“主人天纵神武,毋肆狂蹶,以干诛夷。”谅祚觇于屏后,摇手使止之。

按:《宋史》谓夏国再臣,朝使仅至宥州,未尝得入兴、灵,恒也,兹身在宥州而遣盥听诏,书以著谅祚之倨,且见史臣之说为不诬也。

西蕃拽罗钵等来降。

西蕃首领拽罗钵、鸠令结二人诱蕃部三百余帐来投,谅祚纳之。寻为官军捕获,斩之,徇于境。

掠青鸡川。三月,蕃酋献地秦州,筑城南牟谷口以拒。

夏国所据,多汉匈奴地,曩霄与延、环诸路相攻于秦渭,仅一再至,故谅祚时二州蕃族日盛。景询等献计,以为先取西蕃,然后兵扼要害,则陕右可举。于是诸蕃半为攻陷、浸淫,直逼秦州。时青鸡川蕃部苦谅祚侵掠,遣使诣秦州献地,请于南牟谷口置堡戍兵,以通秦州、德顺之援,绝夏人入寇径路。陕西宣抚使郭逵以闻,神宗诏从之。

闰三月,遣使入献。

初,谅祚受中国赐诏不报,久之,始献方物谢罪,请戒饬酋长,自后谨守封疆,如去冬诏旨。神宗答诏嘉许,赐银绢各五百匹两。

附:王辟之《渑水燕谈录》:治平中,夏国泛使至,将以十事闻,未知何事也。太常少卿祝谘主馆伴,既受命,先见枢府,已,见丞相韩琦。琦曰:“枢密何语?”谘曰:“枢密云:‘若使人言及十事,但云受命馆伴,不敢辄受边事。’”琦笑曰:“岂有专主饮食、不及他语耶?”乃徐料十事以授祝曰:“彼及某事则以某辞折,言某事则以某辞对。”祝唯而退。及宴见,使者果及十事,凡八事中琦所料。祝如所教答,夏人耸服。考治平中,夏使凡六至,而以十事闻,史未明载。

徙横山民于兴州。夏六月,蕃酋令凌举众内附。

夏国频年点集,众志乖离,横山羌益思内附。谅祚尽发其族帐,徙之兴州,诸部怀土顾望。知青涧城种谔招之,令凌举众降谔。上闻,给以田宅。谅祚索之,谔曰:“必欲令凌,当以景询来易。”乃止。

秋八月,复和市。

自寇大顺,中国益禁边民毋通私贩,至是复之。

九月,遣使进奉山陵。

时葬英宗于永厚陵,夏使执礼不逊,欲服球金带入见,押伴知宿州刘航正辞折之,始止。

冬十月,左厢监军嵬名山以绥州内降。

绥州在黄河北,有铁、碣二山及无定河水拦绕其下。淳化中,赵保忠就擒,与夏州并经焚毁。自德明、曩霄两世经营,谅祚立监军司其地,复为巨镇。名山弟夷山,潜入青涧城,请降于种谔。谔使诱名山,赂以金盂。名山小吏李文喜受之,阴许纳款,而名山未知也。谔悉起所部,猝围名山帐。名山惊起,援枪欲斗,夷山呼曰:“兄已约降,何为复尔?”文喜出金盂示之,名山投枪大哭,举众从谔而南。谅祚遣四万人援绥州,傅城而阵。谔使名山率新附百余人挑战,谔兵据晋祠谷列阵,偏将燕达、刘甫张两翼并进,夏众大败走。

遣兵争绥州余众于大理河,不胜。

初,名山众内携,延州东路巡检折继世以步骑万余自怀宁寨趋银州,分名山众万三千户居于大理河。谅祚遣兵争之,再战皆败。

十一月,诱保安军知军杨定杀之。

定尝使夏国,见谅祚称臣拜,许归沿边熟户,谅祚遗之宝鉴、宝剑、金银等物。定归,匿其金银,仅上鉴、剑,言谅祚可刺状,神宗擢知保安军。已,种谔取绥州,谅祚谓定卖己,驻兵银州,诈为会议,诱定杀之,并杀都巡检侍其臻,掳定子仲通而还。

按:延州南安去绥州四十里,在银、夏川口,若麟、府有警,延州人马东渡黄河,北入岚、石,俱可援应。特以绥州一带尽为夏界阻断,必从西策渡,往往赴救不及。今种谔计取绥州,直披西夏之腹心,联延、绥为指臂。神宗用延帅郭逵策,规度大理河川,建堡寨,画耕地,以处降人,遂为诸路捍蔽。夏人计无复之,乃泄忿于定。定固有罪,而夏人狡焉,思逞之技亦渐穷矣。

遣兵备银州。

译英宗去世,神宗即位,派内殿崇班魏ロ补赐治平三年冬服,派高遵裕告知哀讯,并赐诏说:“夏国多年以来屡次兴兵,侵犯边疆,惊扰百姓,诱骗胁迫熟户。去年秋天又进入进攻大顺城,围困城寨,焚烧村落,抗拒官军,边境奏报屡次传来,民情共同愤怒。群臣都说夏国已经违背誓诏,请求拒绝它。先皇帝务求宽容,又责问事情缘由,希望观察其逆顺之情,已经堵住了多数人的言论。等到接到逊事的禀报时,已经悲痛地得知先皇帝升遐。朕刚刚继承帝位,心中念着宽容荒远之国,仰承先帝遗志,俯察你的诚意;既然你已经反省从前的罪过,又愿意坚定长久的友好关系,如果誓表中所陈述的事情属实,忠信不变,那么所加的恩礼,岁时赏赐都照旧,安定百姓、保全福祉,岂不是美事吗!”高遵裕到达宥州,住在下宫。当时谅祚因巡游来到那里,却不出来相见,只派王盥接受诏命。王盥穿吉服站在庭中,高遵裕严厉责备他,他才换下吉服跪下。后来在上宫设宴,谈到大顺之事,王盥说:“不过是一群剽掠之徒罢了。”高遵裕说:“如果是你们国主侵犯边境,扶着伤口逃走,这话难道是假的吗?”左右侍从认为这话是侮辱,赶紧派人代替回答;王盥一整天都不敢再问,忽然愤怒地说:“天朝使者轻视下国,我们国家虽然小,控弦之士也有十几万,照样能够拿着▯▯同你们周旋。” 高遵裕瞪眼呵斥说:“主人是上天纵予的神武之人,不要放肆狂妄,以招致诛杀灭族。”谅祚在屏风后窥见此事,摆手让他停止。按语:《宋史》说,夏国第二次称臣时,朝廷使者只到宥州,从来没有能够进入兴州、灵州,这是常理;如今谅祚本人就在宥州,却派王盥接受诏命,特意记载此事,是为了显明谅祚的倨傲,也说明史臣的说法并非虚妄。西蕃拽罗钵等人前来投降。西蕃首领拽罗钵、鸠令结二人诱使蕃部三百多帐前来投奔,谅祚接纳了他们。不久,他们被官军捕获,斩首后在边境示众。掠夺青鸡川。三月,蕃族酋长把土地献给秦州,宋朝在南牟谷口筑城以抵御夏军。夏国占据的地方,大多是汉代匈奴的土地;曩霄曾同延州、环庆各路在秦州、渭州一带交战,只来过一两次,所以谅祚时期两州的蕃族日益强盛。景询等人献计,认为应先夺取西蕃,然后出兵扼守要害,那么陕西以西就可以全部取得。于是各蕃部有一半被攻陷、逐渐侵扰,直逼秦州。当时青鸡川蕃部苦于谅祚的侵掠,派使者到秦州献地,请求在南牟谷口设置堡寨、驻兵,以便沟通秦州和德顺的援军,截断夏人入侵的道路。陕西宣抚使郭逵把这件事报告朝廷,神宗下诏同意。闰三月,派使者入朝进献。起初,谅祚接受中国赐予的诏书后没有答复;过了很久,才进献地方物产以谢罪,请求告诫酋长,从今以后谨守边界,如同去年冬天诏书所说。神宗在答诏中嘉奖许可,赐白银、绢帛各五百匹两。附:王辟之《渑水燕谈录》说:治平年间,夏国普通使者到来,将要把十件事情上报,却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太常少卿祝谘主持接伴事务,接受任命后,先去见枢密院,随后拜见丞相韩琦。韩琦说:“枢密院怎么说?”祝谘说:“枢密院说:‘如果使者谈到十件事,只说我奉命主持接伴,不敢擅自接受边境事务。’”韩琦笑着说:“哪有只专门负责饮食,而不谈其他事情的道理?”于是慢慢推测十件事情,交给祝谘说:“他们谈到某件事,就用某句话驳斥;谈到另一件事,就用另一句话回答。”祝谘答应后退下。等到宴见时,使者果然谈到十件事,其中八件被韩琦预先料中。祝谘按照教导回答,夏人惊服。考察治平年间,夏使总共来了六次,但所谓把十件事上报,史书没有明确记载。把横山百姓迁到兴州。夏六月,蕃族酋长令凌率众归附内地。夏国连年征集兵力,众人的心志离散,横山羌人更加想归附内地。谅祚把他们各族的帐落全部调发,迁往兴州,各部都怀念故土,回头观望。青涧城知城种谔招抚他们,令凌率众向种谔投降。皇上听说后,给他们田地和住宅。谅祚索要令凌,种谔说:“如果一定要令凌,就应当用景询来交换。”谅祚于是作罢。秋八月,恢复和市。自从夏军进攻大顺城后,中国更加禁止边民进行私下贸易,到这时又恢复了和市。九月,派使者进奉英宗的陵墓。当时英宗葬在永厚陵,夏使执意行礼而态度傲慢,想穿着球金带入见;押伴、知宿州刘航用正当言辞折服他,他才停止。冬十月,左厢监军嵬名山带着绥州投降。绥州在黄河以北,有铁山、碣山,山下有无定河环绕阻隔。淳化年间,赵保忠在那里被擒,绥州同夏州一起被焚毁。经过李德明、曩霄两代经营,谅祚在当地设置监军司,那里又成为大镇。嵬名山的弟弟夷山暗中进入青涧城,向种谔请求投降。种谔派人诱骗嵬名山,并用金盂贿赂他。嵬名山的小吏李文喜收下金盂,暗中答应献城归附,但嵬名山并不知道。种谔把所属部众全部调集起来,突然包围嵬名山的帐营。嵬名山惊起,拿枪准备交战;夷山喊道:“哥哥已经约定投降,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李文喜拿出金盂给他看,嵬名山扔下枪大哭,率领部众跟随种谔向南而去。谅祚派四万人援救绥州,沿城布阵。种谔让嵬名山率新归附的一百多人挑战,种谔的军队占据晋祠谷列阵,偏将燕达、刘甫张开两翼同时推进,夏军大败逃走。派兵在大理河争夺绥州剩余的部众,没有获胜。起初,嵬名山的部众发生内部分裂,延州东路巡检折继世率步骑一万多人从怀宁寨奔赴银州,把嵬名山的部众一万三千户分置在大理河。谅祚派兵争夺这些人,交战两次都失败。十一月,诱骗保安军知军杨定,将他杀死。杨定曾出使夏国,见谅祚称臣下拜;谅祚答应把沿边熟户归还给宋朝,并赠给他宝镜、宝剑、金银等物。杨定回来后,藏匿金银,只上交宝镜、宝剑,说谅祚有可以刺杀的情形,神宗提拔他为保安军知军。后来种谔攻取绥州,谅祚认为杨定出卖了自己,便把军队驻扎在银州,假装要议事,诱骗杨定并将他杀死,同时杀死都巡检侍其臻,掳走杨定的儿子仲通后返回。按语:延州南安距绥州四十里,位于银州、夏州的川口;如果麟州、府州有警报,延州的人马向东渡过黄河,向北进入岚州、石州,都可以前往援救。只是绥州一带全被夏界阻断,必须从西面的策渡通过,往往来不及救援。如今种谔谋划夺取绥州,直接深入西夏腹心,使延州、绥州连接起来,成为指臂。神宗采用延州守帅郭逵的策略,规划大理河川,修建堡寨,划定耕地,安置归降者,于是成为各路的屏障。夏人再也没有办法,只好把愤怒发泄在杨定身上。杨定固然有罪,但夏人的狡诈伎俩也逐渐穷尽了。派兵防备银州。

绥、银接壤,绥州既失,谅祚惧银州单弱,遣兵屯守。▯延路请檄诸路牵制,知凤翔府李师中不可,乃止。

献金佛、《梵觉经》于辽。

经系回鹘僧所演,历二十年乃成。

十二月,国主谅祚卒,子秉常立。

谅祚凶忍好淫,过酋豪大家辄乱其妇女,故臣下胥怨,而身以羸死。年二十一,在位二十年,改元五。谥曰昭英皇帝,庙号毅宗,墓号安陵。长子秉常立。

论曰:谅祚生未周龄,突遭大故:三将分治,势比连鸡;母族专权,形同卧虎;守贵难生肘腋;契丹兵入贺兰;家声贻墙茨之羞,国事等棼丝之乱。斯时李氏箕裘,岌岌乎殆哉!而数载之后,即能亲揽大政,坐收兵权。见契凡之强则事之,侦讹庞之叛则诛之,遵大汉礼仪以更蕃俗,求中朝典册用仰华风,皆元昊数十年草创经营所未能及者。惜其杀没藏,立梁氏,好色灭伦,不特君道有乖,即贻谋亦未善也。

●卷二十二

宋神宗熙宁元年、夏乾道元年春正月,梁氏治国事。

秉常时年八岁,母恭肃章宪皇太后梁氏垂帘摄政。

按:《纲目》母后垂帘,书临朝,书御殿,书称制,恒也。此书“治国事”,何?夏戎狄小邦,不得与中国并也。自梁氏治事,而乾顺母亦效尤焉;自梁氏幽秉常,而纯佑母致废立焉。牝鸡司晨,有开必甚。直书“梁氏”,斥之也。

使其弟乙埋为国相。

梁氏悉以国政委乙埋,乙埋擢其子弟并居近要,于是诸梁权日甚。

按:拜官书“使”,罪私也。

▯延路索杀杨定者。二月,以六宅使李崇贵、右侍禁韩道喜献。

▯延镇抚使郭逵讠▯得杀杨定首领姓名为崇贵、道喜二人,移檄来索。道喜素与幸臣罔萌讹善,萌讹为二人谋于梁氏,佯使人至▯延言,请斩境上以谢,逵不可。既而报曰:“已杀之矣。”逵以二人状貌物色,遣使诘问。乙埋知不可隐,执两人以献。

三月,始遣使告哀。

自杨定死,贺中国登极及正旦使不更过界,谅祚卒,逾三月,始遣河北转运使、刑部郎中薛宗道告哀。神宗问杀杨定事,宗道对曰:“杀人者已执送矣。”乃赐诏慰谕,并令上大首领数人姓名,当爵禄之,俟李崇贵至,即行册礼。

按:谅祚卒四月始使告哀,慢中国并慢其故主矣。

夏四月,献遗于辽。

梁氏遣使告哀于辽,辽使吊祭,因表献谅祚遗物。

五月,出兵争筚篥城。

秦州僻在东南,距夏国差远。东自仪州,南界生户八王族抵水洛城,是为夏属党留族地。其西路自山外石门峡正南百里,由筚篥城转三都谷,至安远、伏羌寨。次西为乾川谷,在古渭州西北,约三百里至宁远寨,亦合于伏羌。自夏兵累掠秦凤,西边熟户被扰,神宗遣宰相韩琦知永兴军,经略陕西。琦议筑筚篥古城,与古渭相犄角,以秦凤副总管杨文广董其役。女广声言城喷珠,率众潜趋筚篥。比暮至其所,部分已定,迟明,夏兵大至,与文广搏战,不胜而退。临行遗书文广曰:“当白国主,以数万精骑逐汝也。”

遣杨定子仲通还。

神宗以杨定死于边事,闻有子没于夏国,命郭逵遣使索之,梁氏遣仲通还。及李崇贵等至京师,神宗始知:定死,罪在定。乃薄责崇贵等,而削定官、没仲通家赐。赐秉常诏,候誓表到日,即使行册礼,所有岁赐,自册典后并依旧例。

秋七月,攻甘谷城。

筚篥既城,神宗赐名甘谷。乙埋恶其控扼要害,潜兵袭之,与秦凤都监张守约遇,分两翼夹攻。守约以五百人逆战,挺身立阵前,自节金鼓,发强弩注射,强酋战死者数人,遂却。

九月,集兵折姜会,知原州种古来攻,拒战,不胜。

折姜会距环州永和寨一百二十里,本属中国,自曩霄时据为和市处。乙埋屡争甘谷城不克,点集诸监军司屯其地。种古自原州帅师来击,被杀者二千余人。

冬十月,辽遣使册为夏国王。

梁氏寻使往贡,谢封册。

十一月,求嵬名山,不得。

名山至京师,授左监门卫上将军,赐姓名赵怀顺。梁氏用其臣罔萌讹计,佯以景询与中国易。郭逵曰:“询,庸人也,于事何所轻重!若受之,则不得不还名山,自是蕃酋无复敢向化矣。”卒不果易。

十二月,战于葫芦河,败绩。

知渭州蔡挺筑城定戎军,为熙宁等寨,开地二千余顷,募卒三千人为耕守计。乙埋遣兵壁葫芦河争之,挺出奇兵袭击,皆惊溃,所属洛勒缓等七族悉为官军所破。

熙宁二年、夏乾道二年春正月,入贡请封。二月,册使来。

梁氏因中国逾年不行封册,复使薛宗道赍表由延州入贡请之,神宗命河北转运使韩缜至西驿,责问数犯边不进奉故,宗道顿首谢罪。诏令先还,随遣河南监使刘航持册封秉常为夏国主。

遣使上书。

中国议者欲官夏之首领,镌岁赐以为俸给,冀分其势。郭逵曰:“彼既恭顺朝廷,当布以大信,不宜诱之以利。”神宗不听。梁氏不肯奉诏,遣臣都罗重进上书言:“上方以孝治天下,奈何使小国之臣叛其君哉?”

译绥州、银州接壤,绥州失守后,谅祚害怕银州孤立薄弱,派兵驻守。▯延路请求发文命各路出兵牵制夏军,知凤翔府李师中不同意,于是作罢。向辽国进献金佛和《梵觉经》。这部经是回鹘僧人演述的,历经二十年才完成。十二月,国主谅祚去世,儿子秉常即位。谅祚凶狠残忍而又好色,经过酋长豪族之家,常常奸乱他们的妇女,因此臣下都怨恨他;他本人也因身体衰弱而死。享年二十一岁,在位二十年,改元五次。谥号昭英皇帝,庙号毅宗,陵墓称安陵。长子秉常即位。史论说:谅祚出生还不满一岁,突然遭逢大变:三位将领分掌政事,彼此势力相当,像三只脚被绑在一起的鸡;母族专擅权力,形势如同卧虎;守贵难以在身边亲近势力中求得生存;契丹军队进入贺兰山;家族声誉蒙受了家门不正的羞耻,国事陷入如乱麻般的混乱。在这种时候,李氏祖业危危可及,实在危险啊!然而数年之后,谅祚就能亲自掌握大政,安坐而收回兵权。看见契丹强大就侍奉它,察知讹庞谋反就诛杀他,遵行大汉礼仪以改变蕃俗,求取中朝典册来仰慕华夏风俗,这些都是元昊数十年草创经营所未能达到的。可惜他杀了没藏氏,立梁氏为后,又好色乱伦;这不仅违背君主之道,也没有为后世留下妥善的谋划。●卷二十二 宋神宗熙宁元年、夏乾道元年春正月,梁氏治理国事。秉常当时八岁,母亲恭肃章宪皇太后梁氏垂帘听政,代行朝政。考察:《纲目》记载太后垂帘听政,或书“临朝”、或书“御殿”、或书“称制”,这是通常的写法。本书却说“治国事”,为什么?因为夏是戎狄小国,不能与中国并列。自从梁氏治理政事,乾顺的母亲也仿效她;自从梁氏幽禁秉常,纯佑的母亲也导致了废立之事。母鸡司晨,既然有所开端,后来必然更加严重。径直写作“梁氏”,是为了斥责她。任用她的弟弟乙埋为国相。梁氏把全部国政都交给乙埋,乙埋提拔自己的子弟,一并占据亲近而重要的职位,于是梁氏一族的权势日益强盛。考察:任命官员却写作“使”,是谴责这种任人唯亲的私心。▯延路索要杀害杨定的人。二月,梁氏把六宅使李崇贵、右侍禁韩道喜献出。▯延镇抚使郭逵查得杀害杨定的首领姓名,是崇贵、道喜二人,便移送檄文前来索要。道喜一向与幸臣罔萌讹交好,萌讹替二人在梁氏面前谋划,假装派人到▯延说,请求在边境上斩杀他们以谢罪,郭逵不同意。不久又报告说:“已经把他们杀了。”郭逵根据二人的相貌等特征辨认,派使者前去诘问。乙埋知道无法隐瞒,便逮捕二人送来。三月,才派使者来告哀。自从杨定死后,向中国祝贺登基和正旦的使者不再经过边界;谅祚去世,过了三个月,才派河北转运使、刑部郎中薛宗道来告哀。神宗询问杀害杨定的事情,薛宗道回答说:“杀人的人已经逮捕送来了。”神宗于是赐下诏书加以慰问,并命令夏国上报几名大首领的姓名,准备授予他们爵位和俸禄,等李崇贵到达后,立即举行册封礼。考察:谅祚死后到第四个月才派使者告哀,这是怠慢中国,也怠慢了他们已故的君主。夏四月,向辽献上遗物。梁氏派使者到辽告哀,辽使者前来吊祭,于是上表献上谅祚的遗物。五月,出兵争夺筚篥城。秦州偏处东南,距离夏国较远。东面从仪州起,南面以生户八王族抵达水洛城,这一带是夏国所属的党留族地。它的西路从山外石门峡向正南一百里,由筚篥城转入三都谷,到达安远、伏羌寨。再往西是乾川谷,在古渭州西北,从那里约三百里到宁远寨,也与伏羌寨相连。自从夏兵多次劫掠秦州、凤州,西部熟户受到骚扰,神宗派宰相韩琦知永兴军,负责经略陕西。韩琦建议修筑筚篥古城,与古渭州互相倚为犄角,并让秦凤副总管杨文广主持这项工程。女广声称要修筑城池,率领军队暗中赶往筚篥。到傍晚时抵达那里,部署已经完成;天刚亮,夏兵大批到来,和杨文广交战,不能取胜而退走。临行前留下书信给杨文广说:“我当禀告国主,派数万精锐骑兵来追逐你。” 派杨定的儿子仲通回来。神宗认为杨定死于边境事务,听说他的儿子陷没在夏国,便命郭逵派使者索要,梁氏遣送仲通回来。等李崇贵等人到京师,神宗才知道:杨定之死,罪责在杨定自己。于是只稍加责罚崇贵等人,却削夺杨定的官职,并没收仲通家中原获赐物。神宗赐诏给秉常,等誓表送到之日,便派使者举行册封礼;所有岁赐,册封典礼之后一并依照旧例办理。秋七月,攻打甘谷城。筚篥城建成后,神宗赐名为甘谷。乙埋厌恶它控制要害之地,暗中派兵袭击,和秦凤都监张守约相遇,分成两翼夹攻。张守约率五百人迎战,挺身站在阵前,亲自节制金鼓,发射强弩,夏军强悍首领中战死的有数人,于是退却。九月,在折姜会集结军队;知原州种古前来进攻,出兵拒战,不能取胜。折姜会距离环州永和寨一百二十里,本来属于中国,自从曩霄时被占据后,成为双方进行和市的地方。乙埋多次争夺甘谷城不能取胜,便调集各监军司的军队驻扎在那里。种古从原州率军来攻击,被杀的有两千多人。冬十月,辽派使者册封秉常为夏国王。梁氏不久派使者前往进贡,感谢辽的封册。十一月,索要嵬名山,没有成功。嵬名山到达京师后,被授予左监门卫上将军,赐姓名赵怀顺。梁氏采用她的臣子罔萌讹的计策,假装要用景询同中国交换。郭逵说:“景询是个庸人,对事情有什么轻重可言!如果接受他,就不得不归还嵬名山;从此以后,蕃族首领就再也没有敢于归向中国的了。”最终交换没有成功。十二月,在葫芦河交战,遭到惨败。知渭州蔡挺在定戎军修筑城池,命名为熙宁等寨,开垦土地两千多顷,招募三千士卒,计划让他们半耕半守。乙埋派兵驻扎在葫芦河,争夺这片土地;蔡挺出奇兵袭击,夏兵全都惊慌溃散,所属的洛勒缓等七族全被官军击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人〕 熙宁二年、夏乾道二年春正月,夏国入贡,请求册封。二月,册封使到来。梁氏因为中国过了一年仍未举行册封,又派薛宗道带着表章从延州入贡请求册封。神宗命河北转运使韩缜到西驿,责问夏国多次侵犯边境却不进奉的原因,薛宗道叩头谢罪。神宗下诏让他先回去,随后派河南监使刘航持册书册封秉常为夏国主。派使者上书。中国议论此事的人想给夏国首领授官,把岁赐削减为俸给,希望借此分化它的势力。郭逵说:“他们既然恭敬顺从朝廷,就应当向他们昭示最大的信任,不应拿利益去诱导他们。”神宗不听。梁氏不肯奉行诏令,派臣子都罗重进上书说:“皇上正要用孝道治理天下,为什么却要让小国的臣子背叛自己的君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