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译宋朝制度：节度使的俸禄是钱四百千、粟一百五十石，春季和冬季各加绢一百匹、大绫二十匹、小绫三十匹、罗十匹、绵五百两；只有诸王、皇族充任节度使，以及藩镇中掌管军队的节度使才有这些待遇，外蕃遥领者不在此列。真宗赐给德明的俸禄，全部与内地节度使相同。德明感激恩德，派使者奉表，自称“草土臣”，献马五百匹、橐驼三百头来谢恩。按照旧例，接受赐物后谢恩，只给来使钱帛；真宗因为德明进奉频繁，又加赐袭衣、金带、器物和财帛。请求在京师进行买卖。德明上表请求让进奉使到京师购买所需物品，诏令同意。夏四月，在绥州、夏州修建馆舍。德明认为中国给予的恩礼优厚，朝廷使者又频繁到来，于是在绥州、夏州修建两座馆舍，一座叫“承恩”，一座叫“迎晖”。五百里以内，道路、桥梁都修整得整齐完备；听说朝廷使者到来，必定派亲信重臣到郊外道路旁迎接，礼仪合乎规制，逐渐有了华夏的风气。五月，母亲罔氏去世，派使者报告丧事。德明的嫡母罔氏去世，派都押牙贺承珍到京师报告丧事。真宗命殿中丞赵稹充任吊赠兼起复官告使，授予德明镇军大将军、右金吾卫上将军，员外置同正员，其余官职照旧。德明击鼓奏乐把使者迎到灵柩前，第二天穿着礻覃衣接受赐物，哭着对使者说：“蕃夷的母亲去世，竟蒙天子吊唁赠赐并起复，荣宠达到极点了。”安葬时，他请求修缮供养五台山十座寺院，为母亲祈福。真宗派ト门祗候袁▯充任致祭使，随同护送德明供奉的物品到五台山。按：这是西夏向中国报告丧事的开始。契丹使者来吊唁祭奠。并赐予起复的恩典。发文给延州，请求停止保安军修建驿舍。自从德明归附后，真宗命令边境城池除依照誓约应当修葺的以外，其余迁移寨栅、开通和修复河道等事，无论大小一律禁止。当时保安军正在修建驿舍，德明向延州发文，说边民受到扰动而恐惧不安，希望停止这项工程，朝廷同意了。六月，进贡马匹，帮助修建皇后的园陵。章穆皇后刚刚安葬，德明献马五百匹，帮助修建园陵。真宗嘉奖并接受了。索取夏州百姓刘岩等人，没有得到。秋七月，请求在保安军设置榷场。在此以前，夏州百姓刘岩等二十多人归附内地，朝廷拨给延州荒地让他们耕种。但他们居住的地方正处于绥州要道，德明的部族出入时常把他们擒获杀害。德明归顺后，发文请求让刘岩等人返回，真宗感到为难，于是严格边境禁令。德明请求在保安军设置榷场，允许蕃、汉贸易。朝廷商议同意，规定可以用骆驼、马、牛、羊、玉、毡毯、甘草交换缯帛、罗绮；用密蜡、麝香、毛褐、羚角、▯冈砂、柴胡、苁蓉、红花、翎毛交换香药、瓷器、漆器、姜、桂等物；不属于官府收购范围的，也听任与百姓交易。按：这是西夏恢复互市的开始。九月，出兵攻打六谷，没有实际出兵。六谷各部酋长长久以来都推崇忠顺。潘罗支死后，折逋游龙钵等人全部归入德明部下，只有罗支的弟弟、朔方节度、西凉府六谷大首领厮铎督仍与德明抗拒。德明因为与六谷有世代仇怨，想阻断使者往来，使厮铎督不能列入边境所属户口，并且无日不加以侵掠。厮铎督暗中用蕃文书信入朝申诉，真宗命张崇贵晓谕德明，德明不听，率兵驻扎在边境上，谋划攻取六谷。厮铎督援引并联合回鹘作为防备，德明的军队没有出动。冬十月，请求施行《仪天历》。宋朝初年使用周代的旧历，建隆三年，才命司天少监王处讷另造新历，命名为“应天”。太平兴国年间，改名为“乾元”。真宗即位后，命司天监史序考察检验以前的方法，研究核对旧文，取其要点，制定《仪天历》。当时是咸平四年三月。西夏自保吉ㄈ扰乱以来，羌戎不知道正朔将近二十年。德明派进贡使者上表请求，真宗把新历和冬衣一起赐给他。起初，诏令延州牙校携带前往；后来听说德明修缮馆舍、整治道路以等待朝廷命令，便改命ト门祗候前往赐给他，德明接受后施行。按：这是西夏接受历法的开始。十一月，请求在麟州设置榷场。真宗认为延州已经设置榷场，不同意。大中祥符元年春正月，赐给德明“守正功臣”的称号。增加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当时天书降临承天门，所以有这次赐予。“守正”是赐给中书、枢密官员的称号。出兵侵犯甘州回鹘。回鹘有甘州、沙州、西州、新复州几个种类，其中甘州地近西夏，其可汗夜落纥曾和沙州可汗禄胜多次出兵给保吉制造困难。保吉死后，德明想报仇，派将领张浦率几千骑兵抄掠回鹘境内，夜落纥出兵抵抗，张浦不能取胜。三月，又派万子等部族袭击甘州，大败。张浦的军队返回后，德明派万子等四名军主率全部部族军队攻取六谷，进而谋攻甘州。万子军主到了西凉，见六谷兵力强盛，不敢攻打，径直奔向甘州，袭击回鹘。回鹘侦知后设下埋伏，故意示弱不与交战，等他们经过后突然猛烈攻击，将其几乎全部杀尽。军主只身逃跑得以幸免。那些被擒获的人，回鹘把他们赶到野外坐下，将缴获的资财粮食全部展示给他们，说：“你们这些狐鼠，只图谋求取小利，我却不是这样！”说完全部焚毁，然后把他们杀死。夏四月，请求买卖青盐。盐是中国的利益聚集之处，盐州五原县乌池、白池出产的青盐、白盐，味道胜过解池所产的盐。边地商贩很多，西戎长久以来独占这种利益。自保吉骚动以来，朝廷禁止盐进入边塞。德明最初归附时，极力请求放行青盐，没有得到允许。这时他见朝廷给予的恩礼日益隆重，便写信给▯延部署张崇贵请求此事。崇贵上报，真宗把德明所进的誓表交给崇贵，让他晓谕德明，因为誓表以前并没有记载放行盐的事情。五月，夏州所属户口骚扰泾原。泾原过去很少有屏障。保吉在世时，钤辖秦翰筹划修筑要害防线，曾动用三十万工开凿大壕沟，几年才完成，保吉于是不能入境侵犯。当时夏州所属户口因为德明归附，便越过壕沟侵掠泾原，德明不加禁止。真宗派秦翰巡视边部，夏人听说秦翰到来，害怕而退走。六月，绥州、银州、夏州三州发生旱灾。绥州、银州以大理河、无定河两条河流灌溉；靠近甘州、凉州一带，又有居延、鲜卑沙河等水流环绕交错，所以每年没有旱灾和水灾的忧患。当时天气极度干旱，黄河淤浅，各条水源干涸，居民惊慌混乱。边臣把情况上报，真宗下诏，榷场不得禁止西方人买粮，以救济他们的匮乏。

译秋七月，太白星侵犯舆鬼星宿。进入积尸星。八月，亲自率军侵犯甘州，没有攻克。甘州军队乘胜追赶，德明不能抵挡，越过黄沙逃脱。可汗夜落纥上言，请求朝廷任命一名孔目官到本部，以安抚接纳羌众，真宗对他加以慰问晓谕。九月，灵州、夏州发生饥荒，上表请求粟米一百万斛，尚未得到便停止请求。西北地区缺少五谷。军队兴起时，粮食运输多使用大麦、荜豆、青麻子之类。当地百姓春天吃豉子蔓、咸蓬子；夏天吃苁蓉苗、小芜荑；秋天吃席鸡子、地黄叶、登厢草；冬天则储存沙葱、野韭、柜霜、灰▯子、白蒿、咸松子，用来作为一年的食物。当时绥州、银州久旱，灵州、夏州的禾稼和麦子没有收成，百姓极其饥饿。德明派使者奉表请求粟米一百万斛。朝廷商议不知从哪里筹措，有人说德明刚刚归附就敢违背誓约，请下诏责备他。宰相王旦说：“只须告诉德明：你的土地确实饥荒，朝廷安抚治理荒远之地，本来应当救济；但边塞极远，军粮储备很多，不能轻易调拨。已经命令三司在京师准备粟米一百万斛，可以派人来取。”德明得到诏书，惭愧而拜谢说：“朝廷是有贤人的，臣不该这样做。”于是停止了请求。按：救济祸患、分担灾害，是礼制。春秋时代，年成饥荒而请求买粮，哪个国家没有过？但请求粟米一百万斛就不同了，尚未得到便停止请求，更是不同寻常。冬十一月，派使者入朝进献，赐予兼中书令。德明听说中国封禅泰山，派使者入朝进献。真宗命西京左藏库使阎承翰充任加恩官告使，赐德明兼中书令，增加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阎承翰又因德明在绥州、夏州各建馆舍，恭敬等待朝廷使者，请求在浦洛河设置馆舍以接待夏国使者，诏令认为荒远地区劳役繁重，不同意。大中祥符二年春三月，德明发文给▯延，请求停止庆州疏浚壕沟。德明派人总是从小路携带违禁物品，偷偷在边境买卖。环庆都钤辖曹玮发兵疏浚庆州的壕沟，以阻止他们。德明发文给▯延钤辖李继昌说明此事，中朝当时正致力于招抚，于是停止了这项工程。夏四月，派兵攻打甘州，战败返回。夏人的习俗认为不报仇是耻辱。德明与回鹘有世代仇怨，又因其军队屡次战败而愤怒，派张浦率精锐骑兵二万人攻打甘州。可汗夜落纥抵抗坚守十多天，伺机派将领翟苻守荣夜间出兵袭击，张浦大败而回。夜落纥派左温宰相、何居录越从秦州献上捷报，奏表陈述击败德明军队的情况，并请求给立功的首领加恩赏赐。真宗下诏发给司戈、司阶、郎将官告敕书十道，使其能够奉行诏制补授官职。六月，间谍卢▯进入环庆，被捕获。巡逻士卒将他捕获，按法律应当处死。真宗下诏给他戴上刑具送往夏州，命德明自行处置。冬十一月，派使者请求买弩。德明的进奉使白守贵请求购买弓弩，朝廷商议认为按照旧制度，弓箭和兵器不得输入外夷之地，不同意。十二月，又出兵侵犯甘州，恒星在白天出现，因害怕而退兵。德明精通天文，通晓兵法。夏人的习俗是出兵前先占卜，占卜的方法有四种：一是“炙勃焦”，用艾草灼烧羊的大腿骨；二是“擗算”，把竹片劈开后放在地上求数，就像揲蓍占卜一样；三是“咒羊”，夜里对羊焚香祝祷，又焚烧谷火布置在僻静处，早晨杀羊，观察它的肠胃，若肠胃通畅，就表示出兵没有阻碍；若心脏有血，则表示不利；四是“听弓”，用箭敲击弓弦，仔细辨听声音，以此预知敌人到来的日期和交战胜负，以及六畜的灾祥、五谷的丰歉。当时，德明亲自出兵攻打回鹘，恒星在白天出现并横贯天空，占卜结果不吉，便非常害怕而退兵。按语：德明进攻甘州一事已经记载过四次，这里用“又”字，是加重其事。然而他能够因星象变化而害怕，说明还知道敬畏天意。契丹使者来报丧。这是承天皇太后去世的丧事。大中祥符三年春三月，德明的母亲野利氏去世。野利氏是德明的生母。她去世后，▯延路将此事上报，宰臣说：“德明前些年曾因母亲丧事上报，朝廷赐给他命典。蕃戎的习俗是母亲很多，必须等他提出请求后，再另行商议。”后来德明没有报丧，中原也就置之不问。按语：记载“去世”而不记载“报丧”，是为了表明夷人的习俗。夷人的习俗是母亲很多，使人无法一一报丧。然而连生母也一并略去，也只能由此显出他终究是夷人罢了。夏六月，攻打河州的各部羌人，将其击破。军队出大理河，在苍耳平修筑栅堡。德明境内荒歉，便同邻近的部族帐落争相大量出售粮食，以平抑物价。又集合所属部众大规模修筑炮楼，向西攻打河州的宗哥等部族，将其击破，全部掠走他们的财物。军队出大理河，抵达苍耳平，修筑栅堡并驻兵，和永平界内的蕃族每天互相劫掠厮杀。于是侵犯延州。德明写信给▯延都钤辖张崇贵，说将派牙校进贡马匹，并称延州熟户明爱侵犯了他的绥州土地。张崇贵怀疑这是诈术，暗中派兵驻守边境。德明果然率三千兵入侵；军队尚未出发，先派所属部众沿边贸易，暗中窥探虚实。不久，德明的军队突然到来，戍兵出其不意地迎击，德明军大败而回。按语：这是德明扰乱边境的开始。前文记“侵犯麟府”，是揭破他的谋略；这里记“侵犯延州”，才是记载事实。秋七月，蕃族万子太保在天都山掠夺西蕃贡使。吐蕃部署绰克宗原来隶属于西凉府，咸平年间被赵保吉击破，迁居龛谷。到这时，听说夏州归顺，便带三百匹马入贡，经过天都山时，德明的属下万子太保见到后将其夺走，最后送到京师的只有二十多匹。按语：上文记德明，这里记他的蕃族属下，上面如此，下面也会效法，形势本来就是这样。九月，契丹封德明为夏国王，于是在鏊子山修建宫阙。契丹主隆绪因德明按时朝贡，派使者持册书封他为夏国王。德明更加自大，役使数万民夫在鏊子山大规模修建宫室，连绵二十多里，十分壮丽。鏊子山在陕西延州境内的西北方，德明在那里驻军，大概是想窥伺中原。按语：《春秋》中“遂”字，是表示接续前事的用语。德明因为朝廷姑息，桀骜不驯的形迹逐渐显露出来，但还不敢公开放肆。等到契丹给他国号，又加以王爵封号，他于是竟敢修建宫阙，窥伺边境，大规模开始僭越。德明的跋扈固然可以诛讨，但契丹教唆猿猴作乱的罪责，又怎么能推辞呢？这里特意这样记，是为了讥刺双方交相作恶。冬十二月，上表为自己申辩。德明在表章中诉说明爱侵犯并耕占绥州边界，请求派使者前往查验。真宗诏令张崇贵详细勘察处理，命明爱等人迁回内地；但实际上，明爱并没有侵犯他的边界。大中祥符四年春二月，德明派使者入贡。

译德明的贡使经过各地时，州军官吏的犒劳宴设相当简略。真宗认为远方之人仰慕道义，如果接待不合礼仪，恐怕会使他们产生轻慢之心，特地下诏告诫有关官吏。夏四月，为汾阴祭祀道贺，进升为中书令。德明听说中原祭祀汾阴，进贡马匹表示祝贺。礼仪结束后，赐给德明衣服、衣带、鞍马和器物币帛，赐给宾客、僚佐和将士锦帛、茶Η。当时贡使的子弟有的同京城百姓争斗殴打，打断了对方的牙齿，开封府说应当杖脊。真宗诏令交给▯延路处理，命其发文给德明，让他在当地裁决。不久，派勾当皇城使韩守殷、作坊使张佶担任官告使，进升德明为中书令。秋八月，掠夺回鹘贡奉使，西蕃宗哥族出兵救援。甘州多次同夏州交战，夜落纥派遣的贡使经过夏州境内时，德明派人拦截掠夺。吐蕃宗哥族感念中原的恩德教化，出兵护送贡使，贡使才得以到达京师。九月，攻打凉州样丹族，没有取胜。样丹是西凉的大族，自行制定文字，向来不隶属于夏州。德明派军校苏守信率领蕃骑袭击六谷，大首领厮铎督率各部族抵御，大败苏守信的军队。苏守信是西凉人。大中祥符五年春正月，德明入贡。夏州贡使在途中买卖物品，严重扰民。真宗诏令沿途各地主管官署严格告示并加以约束。三月，诱使延州蕃落未能成功，于是上奏说黑林平地遭到侵犯。▯延钤辖张崇贵去世后，德明更加越轨，常命所属部众酿酒招引内属蕃户饮酒，诱使他们叛变归附，但饮酒的人大多没有按约行事。延州的黑林平地过去同夏州边境相邻，德明诬称熟户侵占了那里。真宗命陕西转运使薛奎查验，薛奎查阅郡中簿籍，找到德明曾经借道黑林平地的文书，抄录出来给他看，德明才认罪。向契丹进献马匹。契丹畜牧的规定是，西夏和室韦按例进献三百匹马。当时德明进献良马二百匹、普通马一百匹，契丹主优厚地赏赐了他。夏四月，上表请求绥州的土地和民户。德明上表请求把绥州的土地和民户割划归入本道，边臣据理争辩，朝廷没有答应。德明又派人到宫阙上诉，真宗诏令陕西转运使取出德明原先呈进的誓书，同边臣详细审定后答复他。冬十一月，中原禁止使臣制造军器。德明的供奉使到京后，总是仿照中国的制度暗中制造军器并携带回去，真宗因此下诏禁止。十二月，加授太保。圣祖降临延恩殿，广泛施恩。大中祥符六年春二月，德明前往鏊子山。德明虽然臣服于宋朝和契丹，但僭越仿效帝制一天比一天严重。当时，他从夏州前往鏊子山，乘坐大辇，使用方舆，卤簿仪卫完全同中国皇帝的制度一样。按语：这是德明僭越采用帝制的开始。夏五月，党项曷党等部前来投奔，德明没有接纳。东山党项各部都归顺契丹，后来因不堪征发，全都逃到黄河以北，依靠模赧山居住。只有曷党、乌迷两部还居住在旧地，派使者约定归附夏州，德明不敢接纳。秋七月，出兵跟随契丹攻打党项。契丹主听说曷党等部向西归附，派使者抚慰晓谕，他们不听；契丹主下诏告诉德明：“党项背叛了我，现在我想向西征伐，你应当向东进攻，不要失去犄角相援的形势。”德明出兵到边境上响应。八月，契丹使者赐给车马。契丹主因夏兵帮助征讨党项，派引进使李延宏赐给德明和义成公主车马。九月，旺家族首领都子逃回环州。跟随都子逃走的还有三个部族。大中祥符七年春二月，德明派使者入朝，加赐“宣德功臣”称号。“宣德”是赐给皇子、皇亲的称号。德明听说皇帝车驾要到太清宫行礼，便派使者到行宫朝贺，进献方物，特意给他加赐这一称号，以示特别宠异。秋七月，张浦去世。张浦是银州人，侍奉保吉、德明两代，忠诚干练通达，有所知无不进言。他去世时，德明亲临丧礼，悲痛大哭，追赠“银州观察使”。元昊僭越称号后，又追封他为“银川伯”。按语：记载夏国臣僚去世，从这里开始。冬十一月，派使者入贡。德明的进奉使每次都夹带私人物品，企图免除市税，▯延路钤辖张继能上奏请求制定条约。真宗认为戎人远道而来，获利没有多少，命令仍按旧制度办理。●卷十 大中祥符八年春三月，德明上表请求购买食盐，朝廷又责令他送子弟入朝作人质，他没有派遣。德明因为西部食盐运输不通，蕃部困苦疲敝，派牙内指挥白守贵到京师陈述请求。朝廷商议认为，德明一定想要开放盐禁，只有让他的子弟入质才答应，大概是想用他一定不肯接受的条件来断绝此事。德明果然不肯遣送子弟，于是像原来一样禁盐。夏四月，蕃部浪密囊等叛变，投奔环州。德明的蕃部指挥浪密囊、麻孟桑二人投奔环州。真宗认为以前曾有熟户逃亡后被西界接纳，可以移文追取；等他们被遣还后，再把浪密囊等人交给西界。五月，派使者入朝进献。夏国进奉使进入边境后，总是出售自己所骑的马匹，边地居民认为价格便宜，争相购买。于是使者所携带的马匹一天比一天多，边地官吏将此事上报，真宗下诏严加禁止。秋八月，西蕃▯角厮罗攻打夏州，夏军将其击退。▯角厮罗是吐蕃赞普的后裔。起初居住在宗哥城，与论逋李立遵不和，迁居邈川，拥有精锐兵力六七万人。西凉被攻破后，潘罗支的旧部耸昌厮均等人全部归附▯角厮罗，投降的回鹘人又有数万人，因此变得富强。当时他出兵攻打夏州，德明抵御并将其击退。▯角厮罗希望朝廷赐予财物，请求聚集全国兵众帮助讨伐夏州。真宗认为他多次侵犯边境，可能有变诈，命周文质监领泾原军，命曹玮掌管秦州，作好防备。冬十一月，在石州修筑堡寨，设置榷场。起初，延州、庆州的熟户，其亲族在西界，常常私下传递消息，暗中互相贸易，夏人因此获利。中原察觉其中的奸情，不许这样做。德明于是就在石州的浊轮谷修筑堡寨、设置榷场，用来诱引商旅前来。真宗下诏命沿边安抚使禁止此事。大中祥符九年夏五月，德明派蕃骑侵犯庆州。德明多次请求购买食盐，私自设置榷场又未能成功，便在国内检阅兵马，暗中谋划侵掠兀泥族。大首领名崖的从父盛佶，先前被保吉俘虏，授任白池军主，暗中派使者把消息告诉名崖。名崖将此事上报，真宗命边臣谨慎防备。到这时，有夏州蕃骑一千五百人侵犯庆州，被内属蕃部邀击，战败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