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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西夏书事七

卷六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8–20 段

自清远至灵武中,有浦洛、耀德二废城,为河西饷道。继迁西掠诸戎路率由此,惧有兵扼其要害,辄扬言曰:“中国如修浦洛城,我必力争之。”常以蕃族驻其地。时洛苑使白守荣、马绍忠护刍粟四十万赴灵州。太宗命将辎重先后作三队,丁夫持弓矢自卫,士卒布方阵为护,遇敌则战,可以无失。复命会州观察使田绍斌率兵应援。绍斌抵盐井,继迁遣三千骑从枝子平截之,且行且斗,至耀德,部下死者千人,仍尾绍斌后,至浦洛河,绍斌复将骑三百、步弩三百搏之,乃退。既而转运副使卢之翰令守荣等并辎重为一运行。继迁初见绍斌旗,不敢击。已,绍斌与守荣议不合,引所部去。继迁先设伏桑乾河,以羸骑诱战,俟官军逐入大阵,麾众围之,击败守荣兵,尽夺粮运。

夏四月,侵吐蕃折平族,首领握散请会师讨之。

吐蕃自唐季衰弱,族种分散,大者数千家,小者百十家,无复统一,凡仪、渭、泾、源、环、庆、镇戎、秦州、灵、夏皆有之。太平兴国中,诸族以良马入献,自后进奉不绝。时折平族蕃部卖马过灵州,党项杂部诱继迁夺之,表诉于朝,继迁益侵其种落。于是首领握散上言:“久苦侵掠,愿会兵灵州,以备讨击。”太宗赐币答之。

按:此吐蕃请讨继迁之始。《纲目》蛮夷借兵之辞五:曰致助,曰请助,曰入援,顺辞也;曰发兵,曰征兵,尊辞也;曰遣使以某兵至,敌辞也;曰乞兵,卑辞也;曰求救,急辞也。吐蕃苦继迁侵掠,愿会兵灵州,应书“请助”,兹书“请讨”,以存中国而恶继迁也。盖继迁既降复叛,则夷夏之防,君臣之义两不容恕。故凡与继迁难者,微书“击”,甚书“讨”、书“伐”,后仿此。

攻西凉府。

西凉本吐蕃凉州地,周围二千余里,东界原州,南界雪山、吐谷浑、兰州,西界甘州,北界吐蕃,领姑臧、神乌、番禾、昌松、嘉麟五县,户二万五千有奇。宋初置府,淳化中殿直丁惟清奉诏往西凉市马,比至而境大稔,因为所留。至是土人请立帅,太宗即以惟清知府事。继迁知西凉强盛,进攻府城,押蕃落副使折逋喻龙波御却之,与吐蕃都部署没▯▯于入朝献名马以告。

五月,合党项诸族,兵围灵州。索使人张浦。

先是,兵马都部署侯延广知灵州,部下严整,戎人悦服,继迁不敢犯其境。及延广病去,继迁合党项兀泥中族首领佶移、女友杀族首领越都、女女梦勒族首领越移、女女忙族首领越置、女女{▯矍}儿族首领党移、没儿族首领莫末移、路乜族首领越移、细乜族首领庆元、路才族首领罗保、细母族首领罗保保乜等众数万,围灵武,索取张浦。守吏遣使告急,继迁获其使,知城中危窘,遂顿兵城下。四方馆使曹璨自河西入朝,悉以状闻。太宗诏宰相谋之,吕端请发兵出麟府、▯延、环庆三道,会兵直捣平夏,覆其巢穴,继迁必怀内顾忧,如此则灵武围自解矣。或云:塞垣表里沙碛,三道兵从何处会合?况盛夏涉瀚海,水泉乏绝,粮运艰辛,未见其利,不如静以待之。太宗不听,赐敕书招谕诸族,命十州都部署李继隆出环州,容州观察使丁罕出庆州,殿前都虞候范廷召出延州,殿前都指挥使王超出夏州,西京作坊使张守恩出麟州,五路进援灵武。

八月,回师援平夏,与官军战于乌白池,败绩。

继迁据瀚海险要,久围灵武,城中粮糗俱竭。供奉官窦神宝潜遣人市籴河外以济,间出兵击之,继迁不能克。既闻诸将分道出塞,知兵势大,恐平复有失,解灵州围退走。时李继隆违旨不救灵州,由青冈峡橐驼路径趋平夏,兵行数日,与丁罕合,又行十余日,无所见,引还;张守恩遇夏兵不敢击,率军归本部;独王超与范廷召由铁门关遇蕃兵,一战破之,抵无定河,水源涸绝,军士渴乏,会河东转运使索湘辇大锹千枝至,凿井得泉,遂赖以济,进师乌白池。继迁列阵据险,兵锐甚。超持重不进。其子德用请为先锋乘之,转战三日,继迁败。米幕军主、吃罗指挥使等二十七人皆被执。德用曰:“归师迫险必乱。”领兵距夏州五十里,先绝要害,下令曰:“敢乱行者斩!”一军萧然。继迁蹑其后,见队伍严整,不敢逼。

冬十月,夏州地震。

继迁将寇夏州,会地震百余日,城郭庐舍多坏,不敢驻营,去。

按:夏州地自唐末入于李氏,太平兴国中始沾王化,于是马生二驹,地产嘉禾,方以为休征可喜。乃至是而地震,是变也;震而坏城郭庐舍,是大变也。不二年,其地复赐继迁,沦为异域,几三百年,岂非豫为之兆乎?书西夏地震始此。

十一月,复遂党项泥中族于黄河北。

泥中等族,旧皆内附,继迁诱之叛,不从,数以兵侵掠。其大首领名悉俄与首领皆移、尹遇、崔保罗、没佶诸族帐,徙居黄河北避之。

十二月,攻石堡寨。

译清远到灵武之间,有浦洛、耀德两座废城,是河西的粮饷通道。继迁向西掠夺各戎族时,大多经过这里,害怕有军队扼守要害,便常常扬言说:“中国如果修复浦洛城,我一定全力争夺。”他常常让蕃族驻守在那里。当时洛苑使白守荣、马绍忠护送刍粟四十万前往灵州。太宗命令将辎重前后编成三队,征发民夫持弓箭自卫,士卒布成方阵护卫,遇到敌人就作战,这样可以不致损失。又命会州观察使田绍斌率兵援助。田绍斌到达盐井,继迁派三千骑兵从枝子平截击他,边走边战;到达耀德时,田绍斌部下战死一千人,继迁仍然跟随在他后面。到了浦洛河,田绍斌又率骑兵三百、步弩手三百与继迁交战,继迁才退走。后来转运副使卢之翰命白守荣等人与辎重合并为一路行进。继迁最初看见田绍斌的旗帜,不敢进攻。后来田绍斌与白守荣意见不合,便带领本部离开。继迁先在桑乾河设下埋伏,用疲弱的骑兵诱敌交战,等官军追赶进入大阵,便指挥众兵包围他们,击败白守荣的军队,把粮运全部夺走。夏四月,进犯吐蕃折平族,首领握散请求会合军队讨伐继迁。吐蕃自唐朝末年衰弱以后,部族分散,大的有数千家,小的有一百几十家,不再有统一的统属;仪州、渭州、泾州、原州、环州、庆州、镇戎军、秦州、灵州、夏州都有吐蕃部族。太平兴国年间,各部族以良马入贡,此后进奉不断。当时折平族的蕃部卖马经过灵州,党项杂部诱使继迁夺取这些马匹,折平族上表向朝廷申诉,继迁于是更加侵扰他们的部落。于是首领握散上言:“长期苦于侵掠,希望在灵州会合军队,以便准备讨伐。”太宗赐给财帛答复他。按语:这是吐蕃请求讨伐继迁的开始。《纲目》记载蛮夷借兵的用辞有五种:“致助”“请助”“入援”,是顺从的说法;“发兵”“征兵”,是尊贵的说法;“遣使以某兵至”,是敌对的说法;“乞兵”,是卑下的说法;“求救”,是危急的说法。吐蕃苦于继迁侵掠,希望在灵州会合军队,按理应写“请助”;这里写“请讨”,是为了维护中国、贬斥继迁。大概继迁既已投降又再次反叛,那么夷夏之防、君臣之义,两方面都不能宽恕。因此凡是对付继迁,情节轻的写“击”,严重的写“讨”、写“伐”,后文仿照此例。进攻西凉府。西凉原本是吐蕃凉州的土地,周围二千多里,东界原州,南界雪山、吐谷浑、兰州,西界甘州,北界吐蕃,辖有姑臧、神乌、番禾、昌松、嘉麟五县,户数二万五千多。宋朝初年设置西凉府,淳化年间殿直丁惟清奉诏前往西凉买马,到达时当地年成大丰收,于是被留下来。到这时,当地人请求设置长官,太宗便任命丁惟清主持府事。继迁知道西凉强盛,进攻府城,押蕃落副使折逋喻龙波将他抵御击退,并与吐蕃都部署没▯▯于入朝献上名马,把这件事报告朝廷。五月,联合党项各族,军队包围灵州。索要张浦。此前,兵马都部署侯延广任灵州知州,部下严整,戎人悦服,继迁不敢侵犯他的辖境。等到侯延广因病离任,继迁便联合党项兀泥中族首领佶移、女友杀族首领越都、女女梦勒族首领越移、女女忙族首领越置、女女{▯矍}儿族首领党移、没儿族首领莫末移、路乜族首领越移、细乜族首领庆元、路才族首领罗保、细母族首领罗保保乜等,众人数万,包围灵武,索取张浦。守吏派使者告急,继迁擒获了使者,知道城中危急困窘,于是把军队驻扎在城下。四方馆使曹璨从河西入朝,把全部情况上报。太宗下诏让宰相商议此事,吕端请求从麟府、▯延、环庆三道发兵,会合军队直捣平夏,摧毁继迁的巢穴;继迁必然忧虑后方,这样灵武之围自然就会解除。有人说:“边塞内外都是沙漠,三道军队从哪里会合?何况盛夏跋涉大沙海,水泉缺乏,粮运艰难,看不出这样做有什么好处,不如安静等待。”太宗没有听从,赐敕书招抚晓谕各族,命十州都部署李继隆从环州出兵,容州观察使丁罕从庆州出兵,殿前都虞候范廷召从延州出兵,殿前都指挥使王超从夏州出兵,西京作坊使张守恩从麟州出兵,五路进援灵武。八月,回师援救平夏,在乌白池与官军交战,遭到失败。继迁据守大沙海的险要之处,长期包围灵武,城中的粮食和干粮都已耗尽。供奉官窦神宝暗中派人到黄河以北买粮来接济,并且不时出兵袭击继迁,继迁不能取胜。后来听说各路将领分道出塞,知道官军声势浩大,担心平夏再有损失,便解除灵州之围退走。当时李继隆违背诏旨没有救援灵州,而是从青冈峡橐驼路径直奔平夏;军队行进数日后与丁罕会合,又走了十多天,没有发现敌人,便引军返回。张守恩遇到夏兵不敢交战,率军回到本部。只有王超与范廷召从铁门关遇到蕃兵,一战将其击破;到达无定河时,水源干涸,军士口渴疲乏。适逢河东转运使索湘运来大锹一千枝,凿井得到泉水,军队才依靠泉水得到救济,继续进军乌白池。继迁列阵占据险要,兵锋非常锐利。王超谨慎持重,没有前进。他的儿子德用请求担任先锋乘势进攻,转战三天,继迁战败。米幕军主、吃罗指挥使等二十七人全部被擒。德用说:“退军被逼到险地,必然会混乱。”他带兵距离夏州五十里,先截断要害,下令说:“敢于乱走的斩首!”全军寂然有序。继迁跟踪在后面,看见队伍严整,不敢逼近。冬十月,夏州发生地震。继迁将要进犯夏州,适逢发生地震一百多天,城郭、房屋大多毁坏,继迁不敢在那里驻营,便离开了。按语:夏州之地自唐朝末年归入李氏,太平兴国年间才开始接受王化,于是马生两匹小马,土地长出嘉禾,正把这些当作值得欢喜的吉祥征兆。到了这时却发生地震,这是变异;地震又毁坏城郭房屋,这是大变。不出两年,这片土地又赐给继迁,沦为异域,延续了将近三百年,难道不是预先显示的征兆吗?这里开始记载西夏地震。十一月,又把党项泥中族驱逐到黄河以北。泥中等族过去都归附朝廷,继迁诱使他们反叛,他们不肯,于是继迁多次派兵侵掠。他们的大首领名叫悉俄,以及首领皆移、尹遇、崔保罗、没佶等部族的帐落,迁居到黄河以北躲避继迁。十二月,进攻石堡寨。

石堡属延州,距夏州三百里。淳化中,赵保忠被擒,壁垒残破,边臣议修葺之,量置戍守。继迁遣兵数千,四出攻掠,以扰其役。麟延巡检张思钧率众奋击,继迁不胜。

至道三年春二月,继迁将史▯▯遇以兵扼橐驼口,败死。

继迁以西部内属者众,遣军主史▯▯遇率兵屯橐驼口西北双堆,以遏绝之。熟藏族蕃官▯▯遇以告,都部署李继隆遣副部署刘承蕴、田敏会▯▯遇兵击之,斩首数千级。史▯▯遇战死,失牛、马、橐驼万计。

夏四月,献捷契丹,契丹封为西平王。

继迁以大败宋兵告契丹,契丹复其西平王爵,继迁寻遣使谢。

五月,围保安军。

保安为▯延外障,继迁围其城。副都部署曹璨同巡检张思钧引兵赴援,继迁解围走,璨等追奔三十余里,至木场而止。

冬十月,纳灵州叛人郑美,遂攻州城,不克。

灵州屯戍军校郑美违主将令,惧罪叛投继迁,说以灵州可取状。继迁授指挥使职,令为前导,率兵攻灵州。与都部署杨琼战于合河镇北,大败,失人畜无算。已,以骑五百掠城下,又败,退走五十里乃免。

十二月,复上表请降,授定难军节度使,复姓名赵保吉。

淳化中,保吉纳款,议者以保吉怀恋父祖旧基,别无他望,授以银州观察,冀满其意。自后攻劫不已,尽降麟、府州界八部蕃酋,又胁制东山诸部、党项及南山、野利诸族,其势益张,嗣兀泥等十族皆奉敕书归顺。咩哺族开道使泥埋与其弟屈子、子成逋数以兵攻继迁,继迁战不胜。会太宗崩,真宗即位,遣使赍诏谕之。继迁举所部大临缟素发哀,遣牙校李光祚至京修贡,表求蕃任,意不得夏州不已也。真宗方在谅阴,姑从所请,命内侍右班都知张崇贵赐以诏曰:“先皇帝早深西顾,欲议真封,属轩鼎之俄迁,筑汉坛之未逮,故兹遗命,特付眇躬。尔宜望弓剑以拜恩,守拜疆而效节。”特授夏州刺史,充定难军节度、夏银绥宥静等州观察处置押蕃落等使,复赐姓名,加食邑千户,实封三百户,益功臣号,赐赉甚厚。

按:此复受定难节度之始。保吉复之,德明继之,绵延四十余年而后称帝,盖其图度经营匪伊朝夕矣。

张浦还。

真宗以继迁既臣,加浦郑州防御使,遣还。

宋真宗咸平元年春正月,保吉遣使表让恩命。

保吉使押牙刘仁谦奉表请让恩命,略曰:“天子宅中,声教讫于海ㄛ;王者无外,怀柔溥及戎方。恭维皇帝陛下,恩深断绝,度豁包荒。垂念祖祢之功,俾承堂构之旧,全家细小,均沐鸿慈,合族豪酋,同游化宇。从此,以享以祀,在天对越堪依;斯哭斯歌,没世首丘可乐,皆出于皇帝至仁之所赐也。惟是臣远处夷落,贱属草莽。初无汗马之劳,克勤王事;继肆凭城之技,屡扰边陲;虽蒙圣主施仁,神武不杀,自念渺躬负罪,梦寐何安?谨遣下臣,拜上恩命。敢尘旒冕,窃冒殿庭。望垂日月之明,使图蚁效;俯鉴狂瞽之渎,藉展葵忱。元造曲全,天恩莫报,臣不胜悚惶待罪之至。”盖张浦谋也。真宗见表不允,赐仁谦锦袍、银带,遣回。

按:让,美德也。此书“表让”,讥伪也。继迁表乞夏州,表求蕃任,屡言之矣。兹忽“表让恩命”,将谁欺乎?《纲目》封拜书“让”者三:曹操、司马昭、刘裕,皆著其伪而已矣。

二月,以得地告契丹。

以得银、夏、绥、宥、静五州告。

夏四月,遣弟继瑗入谢。

保吉归顺,真宋谕陕西,纵绥、银流民还夏州,家给米一斛。保吉遣弟继瑗献马入谢,授亳州防御使。封保吉生母卫慕氏卫国太夫人,子德明定难军节度行军司马。

五月朔,日有食之。

食将既。

按:日食为阴胜阳。食既,则臣叛主,兵大起。其保吉复叛之兆乎?

秋九月,袭绥州熟户李继福,败之。遂寇▯延,复寇石州,不克,勒兵据贺兰山。

保吉受节钺,复姓名,气日骄肆。知集贤院田锡上言:“继迁不合与之夏州,又不合呼为赵保吉。虽赐姓与名,已自先朝,然羁縻无用,恐关辅劳扰从此生,国家耗费从此起。”已,与绥州熟户李继福构衅,纵所部攻败之。因扰▯延,与钤辖张崇贵、都监王荣战,失具装马数十匹。转攻石州,知州韩崇训率兵拒之,保吉大败,尽弃辎重退屯贺兰山,勒兵据险守。

咸平二年夏六月,保吉掠河西,杀指挥使李▯。

保吉引万余骑掠河西,与虎翼指挥李▯遇于隘口,挥众围之。▯力战,手格杀数十人,身披数枪,马中矢仆,遂死。

秋八月,河西羌导攻麟州,援将折海超等战死。

译石堡隶属延州,距离夏州三百里。淳化年间,赵保忠被擒,石堡的壁垒残破,边臣商议修缮,酌量设置戍守兵力。继迁派数千士兵四处进攻劫掠,以扰乱工程。麟延巡检张思钧率众奋力出击,继迁没有取胜。至道三年春二月,继迁的将领史▯▯遇率兵扼守橐驼口,战败而死。继迁因为西部归附朝廷的人很多,派军主史▯▯遇率兵驻扎在橐驼口西北的双堆,阻断他们。熟藏族蕃官▯▯遇把情况报告朝廷,都部署李继隆派副部署刘承蕴、田敏会同▯▯遇的军队进攻,斩首数千级。史▯▯遇战死,损失牛、马、橐驼以万计。夏四月,向契丹献上捷报,契丹封继迁为西平王。继迁把大败宋军的消息告诉契丹,契丹恢复他西平王的爵位,继迁不久派使者道谢。五月,包围保安军。保安军是▯延的外围屏障,继迁包围了它的城池。副都部署曹璨与巡检张思钧带兵前往救援,继迁解除包围逃走,曹璨等追击败逃的敌军三十多里,到木场才停止。冬十月,接纳灵州叛人郑美,于是进攻灵州城,没有取胜。灵州屯戍军校郑美违背主将命令,害怕获罪,叛变投奔继迁,并向继迁说明灵州可以攻取的情况。继迁授予他指挥使职务,命他担任向导,率兵进攻灵州。他与都部署杨琼在合河镇北交战,大败,损失人员牲畜不计其数。后来又派五百骑兵到城下掠夺,再次失败,退走五十里才得以脱身。十二月,又上表请求投降,授为定难军节度使,恢复姓名赵保吉。淳化年间,保吉归顺,议论者认为保吉留恋父祖旧有的根基,没有别的企图,于是授给他银州观察使,希望满足他的心愿。此后他不断进攻劫掠,使麟州、府州边界的八部蕃酋全部投降,又胁迫控制东山各部、党项以及南山、野利各族,势力更加壮大,嗣兀泥等十族都奉敕书归顺。咩哺族开道使泥埋与他的弟弟屈子、子成逋多次率兵进攻继迁,继迁交战不能取胜。适逢太宗去世,真宗即位,派使者带诏书晓谕继迁。继迁率全体部众举行盛大的服丧仪式,穿白色丧服发哀,又派牙校李光祚到京城恢复进贡,上表请求蕃任,心意是得不到夏州就不停止。真宗当时正在服丧期间,姑且依从他的请求,命内侍右班都知张崇贵赐给他诏书说:“先皇帝很早就深切顾念西方,想要商议正式封授,正值帝王去世,铸鼎之事突然中止,筑汉坛的事情也没有来得及办成,所以留下这道遗命,特意交付给我。你应当朝着弓剑所在的方向拜谢恩德,守卫边疆而效忠尽节。”特授保吉为夏州刺史,充任定难军节度、夏州、银州、绥州、宥州、静州观察处置押蕃落等使,又恢复赐给他的姓名,增加食邑千户,实封三百户,增益功臣称号,赏赐十分丰厚。按语:这是赵保吉重新接受定难军节度使之职的开始。保吉重新接受,德明继承,延续四十多年以后才称帝,大概他们的谋划经营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张浦返回。真宗认为继迁已经称臣,便加授张浦为郑州防御使,遣送他回去。宋真宗咸平元年春正月,保吉派使者上表推辞恩命。保吉派押牙刘仁谦奉上表章,请求辞让恩命,大意说:“天子居处中原,声教达到海ㄛ;君王没有外界,怀柔之恩广泛施及戎方。恭敬地思量皇帝陛下,恩德深厚到弥合断绝,度量宽宏足以包容荒远之地。陛下顾念祖先的功劳,使臣承继堂构旧业;全家老小都蒙受宏大慈恩,各族豪酋一同生活在教化之境。从此得以享用祭祀,在天之祖灵也可以依凭;无论哭泣还是歌唱,终身能够安葬故乡而感到快乐,这些全都出自皇帝至仁的赐予。只是臣远处夷落,卑微地属于草莽之中。起初没有立下汗马功劳、能够勤劳王事;后来反而凭借城池之险,多次扰乱边疆。虽然蒙圣主施行仁德,以神武而不杀臣,但想到自身负罪,梦中醒来又怎能安宁?谨派下臣,拜受皇上的恩命。冒昧惊扰皇帝车驾,私自进入殿廷。希望陛下垂示日月般的明察,使臣得以谋求效忠;俯察臣狂妄昏昧的冒犯,借此申展臣如向日葵向阳一般的忠心。上天造化曲意保全,天恩无法报答,臣不胜惊惧惶恐、等候治罪之至。”这大概是张浦谋划的。真宗看了表章,不答应他的请求,赐刘仁谦锦袍、银带,遣送他回去。按语:辞让是美德。这里写“表让”,是讥讽他的虚伪。继迁上表请求夏州、上表请求蕃任,已经多次说过了。现在忽然说“上表辞让恩命”,这是要欺骗谁呢?《纲目》记载封拜时写“让”的有三人:曹操、司马昭、刘裕,但都是为了彰显他们的虚伪罢了。二月,把得到土地的消息告诉契丹。把得到银州、夏州、绥州、宥州、静州五州的消息告诉契丹。夏四月,派弟弟继瑗入朝谢恩。保吉归顺后,真宗下诏告谕陕西,放回绥州、银州的流民,让他们返回夏州,每户发给米一斛。保吉派弟弟继瑗献马入朝谢恩,授继瑗为亳州防御使。封保吉的生母卫慕氏为卫国太夫人,封保吉的儿子德明为定难军节度行军司马。五月初一,发生日食。日食将要达到全食。按语:日食是阴气胜过阳气。日食达到全食,就象征臣下叛逆君主,战争大规模兴起。这难道是保吉再次反叛的征兆吗?秋九月,袭击绥州熟户李继福,将其击败。于是进犯▯延,又进犯石州,没有取胜,收拢军队据守贺兰山。保吉接受节钺、恢复姓名后,气势一天比一天骄横放肆。知集贤院田锡上言说:“继迁不应该把夏州给他,也不应该称他为赵保吉。虽然赐给他的姓和名来自先朝,但羁縻之策没有用,恐怕关辅地区的劳扰从此产生,国家的耗费也从此开始。”后来,保吉与绥州熟户李继福结下仇怨,放纵部下进攻并击败他。又因扰乱▯延,与钤辖张崇贵、都监王荣交战,损失具装马数十匹。随后进攻石州,知州韩崇训率兵抵抗,保吉大败,全部丢弃辎重退到贺兰山驻扎,收拢军队据守险要。咸平二年夏六月,保吉劫掠河西,杀死指挥使李▯。保吉率一万多骑兵劫掠河西,与虎翼指挥李▯在隘口相遇,指挥众兵包围他。李▯奋力作战,亲手格杀数十人,身上中了几枪,坐骑被箭射中倒下,于是战死。秋八月,河西羌人引导军队进攻麟州,援军将领折海超等战死。

麟、府缘起,失于抚御,其大族蕃部多投保吉。河西黄女族长蒙异保、府州蕃部啜讹诱保吉曰:“麟、府为河东要地,攻易守难,若以盛兵乘之,唾手可得,得麟、府则岢岚、火山诸军皆可图矣。”保吉遂以蒙异保为前部,啜讹佐之,率众攻麟州,由万户谷进至松花寨,府州将洛苑使折惟昌与从叔同巡检使海超、弟供奉官惟信率兵赴援。保吉挥众丛射,惟昌中矢已坠马,忽摄弓起,得裨将马突围出,兵众不能御,乃击海超、惟信于阵,杀之。

附:《宋史?韩崇训传》:咸平二年,再知麟州,继迁来攻,败之于城下。考此事与折惟昌事不合,且无月日可据。

九月,进犯府州,败还。

戎性往来飘忽,势难久持。然其民皆兵居,易于点集。保吉前围麟州不克,令部下万私保移埋纠合蕃族犯府州境,与守将折惟昌、钤辖刘文质、驻泊宋思恭战于埋井峰,败还。

夏州言石陨有文。冬十二月,出兵攻延安。

保吉驻夏州,声言石陨帐前,有文曰:“天戒尔勿为中国患”,蕃汉争传之。右班殿直卢鉴入奏事,真宗问之,鉴曰:“此诈也,宜益为备。”未几,保吉以万骑围延安,陕西转运副使张佶督兵御却之。

按:书“石陨”,记异也。《春秋》书石陨一,《纲目》书石陨一十二,无书有文者。惟秦政三十六年,石陨东郡,或刻之曰:“始皇死而地分。”越明年,其言果验。兹言“石陨有文”,言有未必有也。书以著其诈。

夷镇戎军。

至道中,都部署李继隆于古原州城镇戎军,当回鹘、西凉、六谷、吐蕃、咩逋、贱遇、马臧、梁家诸族要路,为环、庆、原、渭、仪、秦北面捍蔽。嗣保吉纳款,不复置守。保吉率众夷其城址,掠定军界蕃族。南至渭州安国镇北二十里,西至南市界三百余里。

附:《宋史?石保兴传》:咸平二年,知威虏军,夏人入抄,保兴发帑钱数万分给战士,主者执不可,保兴曰:“城危如此,安暇申覆?事定,覆而不允,愿以家财偿之。”夏人退,驿置以闻,真宗贷而不问。考威虏军属河北路,在镇、定二州北,距银、夏辽远,中隔契丹,夏兵岂易到此?疑《传》有误。

咸平三年春二月,保吉兵屯萧关。

萧关,唐武州地,襟带泾原,咽喉灵武。保吉令万子、米逋、西鼠等族三千

骑屯聚萧关,以图原、渭、灵、环诸路熟户。 夏五月,攻浊轮寨。

浊轮寨属麟州,钤辖刘文质击走之。

秋九月,复邀灵州粮运,杀转运使陈纬。

灵州粮运,路由瀚海,自冬至春,刍粟始集。保吉侦得,辄夺之。朝议于秋凉解运,令庆州发兵护诣灵州。殿中丞郑文宝素知西州形势,言西人必复邀夺至积石。保吉以所部康奴等族万余众夜截之。纬与知灵州李守恩拒,战死;▯宁副都部署王荣率师赴援,亦败。保吉尽得粮运,遂顿兵于积石河。

按:灵州介在河上,▯绝一方,保吉制瀚海之冲,断飞挽之路。关右二十五州之民,为转输死者十余万人,而刍粮二十五万,到者不十之三。昔张鉴谓灵州为西陲要地,实中国蠹区,旨哉言也!议者犹以咽喉重地、西北要冲为惜,致粮运一失再失,岂谋国之道乎?

冬十一月,契丹授德明朔方节度使,使取灵州。

契丹闻保吉频掠粮运,阻绝翰海,遣使授德明朔方节度,促保吉取灵州。

按:书“契丹授”,斥煽祸也。朔方以灵州为镇治,未得其地,先授以官,非教之肆兵乎?

十二月,使如契丹贡。

契丹自保吉归附,诸夷皆从,特重所遣人使,令礼臣议进奉朝见仪,班在宋、高丽之次。

●卷七

咸平四年夏四月,保吉谋攻西州回鹘,回鹘请兵于朝。

回鹘自唐末浸微,散处甘、凉、瓜、沙间,各立君长分领族帐。时保吉犹驻积石河,将西掠吐蕃健马,北收回鹘锐兵,然后长驱南牧。西州回鹘可汗禄胜知其谋,遣枢密使曹万通入贡,言本国东至黄河,西至雪山,有小郡数百,甲马精习,愿朝廷命将统领,使得缚继迁以献。真宗嘉之,赐以诏曰:“夏、绥抗命,神人所弃。卿世济忠烈,谊笃舅甥,继上奏封,备陈方略,且欲大举精甲,就覆残妖,拓土西陲,献俘北阙。可汗功业,其可胜言!嘉叹所深,不忘朕意。今更不遣使臣,一切委卿统制。”特授万通左神武大将军,优赐禄胜器服。

按:此回鹘请讨保吉之始。

吐蕃六谷都首领潘罗支以兵来讨。

知镇戎军李继和言,六谷都首领潘罗支愿戮力讨夏州,请授以刺史。廷议罗支已为酋帅,授刺史太轻,乃以为盐州防御使兼灵州西面都巡检使。于是罗支遣部下李万年率兵进讨,贻书继和请师期。

掳羌嵬逋走回。

嵬逋乃保吉扰河西时掠得者,乘间率属千余内投,保吉自万户谷追之,不及。

秋七月,以下恒、环等州告契丹。

保吉遣李文骥献于契丹,因以下恒、环、庆三州告,契丹主赐诏褒之。

按此与前告下麟、▯同伪词耳。何以书?罪其妄也。伪妄之词,一之为甚,可再三乎?

译麟州、府州的边缘地区因为起初失于抚慰和防御,其中许多大族蕃部投奔保吉。河西黄女族长蒙异保、府州蕃部啜讹诱劝保吉说:“麟州、府州是河东的要地,进攻容易、守卫困难;如果凭强大的军队乘势进攻,唾手可得。取得麟州、府州后,岢岚、火山等军也都可以谋取。”保吉于是任命蒙异保为前部,啜讹辅佐他,率众进攻麟州,从万户谷推进到松花寨。府州将领洛苑使折惟昌与堂叔同巡检使海超、弟弟供奉官惟信率兵前往救援。保吉指挥众兵密集放箭,折惟昌中箭已经坠马,忽然拉弓起身,得到副将救助突围而出;官兵无法抵挡,于是保吉军在阵中攻击海超、惟信,将他们杀死。附:《宋史·韩崇训传》记载:咸平二年,韩崇训再次任麟州知州,继迁前来进攻,韩崇训在城下击败了他。考察此事与折惟昌的事迹不相符合,而且没有可以查考的月日。九月,进犯府州,战败返回。戎人的习性是往来飘忽,势力很难长期维持。然而他们的百姓都以兵士身份居住,容易召集。保吉先前包围麟州没有取胜,便命部下万私保移埋纠合蕃族进犯府州边境,与守将折惟昌、钤辖刘文质、驻泊宋思恭在埋井峰交战,战败返回。夏州报告说有陨石落下,石上有文字。冬十二月,出兵进攻延安。保吉驻扎夏州,宣称有石头落在帐前,上面写着:“上天警告你,不要成为中国的祸患。”蕃人、汉人争相传说这件事。右班殿直卢鉴入朝奏事,真宗询问此事,卢鉴说:“这是欺诈,应当更加防备。”不久,保吉率一万骑兵包围延安,陕西转运副使张佶督兵将其击退。按语:这里写“石陨”,是记载异常之事。《春秋》记载石头陨落一例,《纲目》记载石头陨落十二例,但没有一例记载石头上有文字。只有秦政三十六年,石头陨落在东郡,有人刻字说:“始皇死而土地分裂。”到了第二年,这句话果然应验。现在说“石陨有文”,说有文字未必真的有文字。这样记载,是为了揭露他的欺诈。夷平镇戎军。至道年间,都部署李继隆在古原州城设置镇戎军,处于回鹘、西凉、六谷、吐蕃、咩逋、贱遇、马臧、梁家等各族的要道,是环州、庆州、原州、渭州、仪州、秦州北面的屏障。后来保吉归顺,便不再设置守军。保吉率众夷平城址,劫掠定军界内的蕃族。南面到渭州安国镇以北二十里,西面到南市界三百多里。附:《宋史·石保兴传》记载:咸平二年,石保兴任威虏军知军,夏人入境抄掠,石保兴发出数万缗公帑钱分给战士,主管此事的人坚持认为不可以,石保兴说:“城池危急到这种地步,哪里还有时间申报复核?事情平定后,即使复核不获批准,我愿意用家财赔偿。”夏人退走后,驿站把这件事上报,真宗宽免了他,没有追问。考察威虏军隶属河北路,在镇州、定州以北,距离银州、夏州遥远,中间还隔着契丹,夏兵怎么容易到达那里?怀疑《传》中有错误。咸平三年春二月,保吉的军队驻扎在萧关。萧关,是唐代武州的土地,扼制泾原,是灵武的咽喉。保吉命万子、米逋、西鼠等族的三千 骑兵驻扎聚集在萧关,企图进攻原州、渭州、灵州、环州各路的熟户。夏五月,进攻浊轮寨。浊轮寨隶属麟州,钤辖刘文质将他们击退。秋九月,再次邀击灵州粮运,杀死转运使陈纬。灵州的粮运路线经过大沙海,从冬季到春季,刍粮才开始聚集。保吉侦察得知后,总是夺取粮运。朝廷商议在秋凉时运粮,命庆州发兵护送粮运到灵州。殿中丞郑文宝一向了解西部州郡的形势,说西方军队一定会再次在积石截击夺取粮运。保吉率所部康奴等族一万多人,连夜截击宋军。陈纬与灵州知州李守恩抵抗,战死;▯宁副都部署王荣率军前往援救,也被击败。保吉全部夺得粮运,于是把军队驻扎在积石河。按语:灵州处在黄河之上,▯绝一方,保吉控制大沙海的要冲,切断了飞挽粮运的道路。关右二十五州的百姓,因为转运粮食而死的有十多万人,而二十五万刍粮运到的不足十分之三。从前张鉴说灵州是西部边疆的要地,实际上是中国的祸害之区,这话说得对啊!议论的人还把它当作咽喉重地、西北要冲而舍不得放弃,以致粮运一次又一次丧失,难道这是谋划国家事务的方法吗?冬十一月,契丹授予德明朔方节度使之职,命他攻取灵州。契丹听说保吉多次劫掠粮运,阻断翰海,便派使者授德明为朔方节度使,催促保吉攻取灵州。按语:这里写“契丹授”,是斥责契丹煽动祸乱。朔方以灵州作为镇治,还没有得到这个地方,却先授予他官职,这不是教唆他放肆用兵吗?十二月,派使者到契丹进贡。契丹自从保吉归附以后,各族夷人都跟随归附,因而特别看重宋朝派去的使者,命礼官商议进奉和朝见的仪式,使其班次排在宋、高丽之后。●卷七 咸平四年夏四月,保吉谋划进攻西州回鹘,回鹘向朝廷请求援兵。回鹘自唐朝末年逐渐衰弱,分散居住在甘州、凉州、瓜州、沙州之间,各自拥立君长,分领族帐。当时保吉仍驻扎在积石河,准备向西劫掠吐蕃的良马,向北收取回鹘的精锐兵力,然后长驱向南放牧。西州回鹘可汗禄胜知道他的谋划,派枢密使曹万通入贡,说本国东到黄河,西到雪山,有数百个小郡,铠甲和战马精良,士兵训练熟练,希望朝廷命将统领,使他们能够捆绑继迁献到朝廷。真宗嘉奖这件事,赐诏说:“夏、绥违抗命令,是神灵和人们都抛弃的对象。卿世代继承忠诚刚烈,和我朝有深厚的舅甥情谊,接连上奏请求封授,详细陈述方略,并且想大举精锐铠甲之士,彻底消灭残暴的妖孽,开拓西部边疆,向北阙献上俘虏。可汗的功业,哪里说得尽呢?朕对你的嘉许赞叹非常深切,不会忘记你的心意。现在不再另派使臣,一切都委托卿统领节制。”特授曹万通为左神武大将军,并优厚赏赐禄胜器物、服饰。按语:这是回鹘请求讨伐保吉的开始。吐蕃六谷都首领潘罗支率兵前来讨伐。镇戎军知军李继和说,六谷都首领潘罗支愿意竭力讨伐夏州,请求授给他刺史之职。朝廷议论认为,潘罗支已经是酋帅,授刺史太轻,于是任命他为盐州防御使兼灵州西面都巡检使。于是潘罗支派部下李万年率兵进攻,请求李继和确定出兵日期。俘获的羌人嵬逋逃了回来。嵬逋是保吉扰乱河西时掠得的人,后来乘机率领部属一千多人归附,保吉从万户谷追赶他,没有追上。秋七月,把攻下恒州、环州等州的消息报告契丹。保吉派李文骥向契丹进献,并借机报告攻下恒州、环州、庆州三州的事,契丹主下诏赏赐并褒奖他。考察这件事,和前面所说报告攻下麟州、▯州一样,都是伪造的说辞罢了。为什么还要记载?是为了谴责他的虚妄。虚假妄言一次已经很过分了,难道还能再三这样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