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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西夏书事三十二

卷三十一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94–96 段

按:周氏《发明》谓:“是役也,辽有恤邻之谊。”故《续纲目》以书“人予之”。夫夏于辽、宋中间屡造兵端,然宋常为敌,而辽时为援。故夏兵胜,则辽乘之以肆要求;夏势衰,则辽因之以示排解。虽救难恤邻,《春秋》贤之,而辽之此举,则未必然也。观于玉带之礼方将,钤辖之师旋出,不必辽人明知其计,已令宋人难以为情。况乎德崇入境,辽亦宿兵北道。时集贤殿修撰张近知瀛州,请出秦甲以伐其谋。两国之狡,概可见矣。

附:李氏《长编》:三月丁巳,吕惠卿言讨荡西界鲁逊埋勒等处,胁降。蕃户王固称系夏衙头,服事小大王。王差往宥州统领处使充走马。此事不见《宋史》,且“小大王”《夏国传》亦无考。

夏四月,诛嵬保没、▯▯结讹遇等,遣使入告。

初,国中用事臣嵬名阿吴死,仁多保忠等皆统军在外,嵬保没与讹遇日劝梁氏开边。及辽使解和,嵬名济等劝乾顺遣大使嵬名布▯移聿介入告哀,且谢罪。哲宗令擒二人入献,即与收接表章。乾顺乃以梁氏死归罪二人,杀之。遣蕃部昌哥遇至顺宁寨告其事,且云:“已差大首领庆瑭嵬名科逋、磋迈花结香来计会。今国主恭顺,乞朝廷早赐收接。”庆瑭、磋迈,皆蕃官名也。

五月,兰会正钤辖革瓦娘内附。

以所部孳畜及部落子陇登等入降,授内殿崇班,赐银、绢、钱各三百。

毁▯延路烽台。

经略司遣兵追,不及。

六月,复遣使赍牒诣▯延告哀。

使人两至▯延,朝议固却其表,无以示收纳意,令保安军移牒谕之。乾顺遣首领德明雅逋木攀至顺宁寨,但有告哀公牒,无谢罪表状。寨主李子明诘问,使言:“旧例先送告哀牒,然后差使副赍表状赴阙。”子明以与前议不合,申经略司吕惠卿以闻,哲宗命再牒宥州谕之。

秋七月,赤羊川首领赏罗讹乞内投,监军讹勃罗追之,败没。

赏罗讹乞遣所属纳木乞僧报欲归汉。知环州种朴以兵迎之,并其家属百五十余口,孳畜五千。会勃罗巡视野寨,率千余骑追击,为朴所败,勃罗及首领泪丁讹遇、札实等被擒。

八月,熙河军入界,首领仁多洗忠被杀。

洗忠,仁多保忠弟。熙河遣硬探人入界。洗忠挺身斗,被杀。夏众出援,夺其尸而回。

遣众围南宗堡。

初,西蕃阿里骨死,其子瞎征残暴嗜杀,部曲离贰。洮州安抚使王瞻率兵取其地,瞎征众溃,遂自青唐入降。大酋心牟钦毡与董毡妻契丹公主、阿里骨妻夏国公主迎董毡疏族溪巴温入青唐,立木征子拢拶为主。假夏国公主书请援,乾顺遣兵五千余人攻南宗堡。王瞻以熙河蕃兵击之,乃退。

九月,遣使上谢罪表,以兵入镇戎军,杀供奉官陈告等。

宥州移牒云:“人使未获赴阙,恐有疑阻。又诸路修筑城寨、掳掠人口未已,乞即止绝。”哲宗以前寇熙河,牒词不逊,令却使进讨。已,有夏国近上首领赏▯移▯兀报言:“衙头密谋,若事急,则纳土北归辽国矣。”朝议未定,乾顺又令宥州牒言,欲以母遗留物入献执政,谓其不忘恭顺,乞与收接表状。于是,谢罪使得见于崇政殿,上表曰:“伏念臣国起祸之基,由祖母之世,盖大臣专僭窃之事,故中国兴吊伐之师。因旷日以寻戈,致弥年而造隙。寻当冲幼,继袭弓裘。未任国政之繁难,又受慈亲之裁制。始则凶舅擅其命,顿生衅端;继复奸臣固其权,妄行兵战。致贻上怒,更用穷征。久绝岁币之常仪,顿削祖宗之故地。咎有所属,理尚可伸。今母氏薨殂,奸人诛窜,故得因驰哀使,附上谢章,矧惟前咎之所由,蒙睿聪之已察。亦或孤臣之是累,冀宝慈之垂矜。特纳赤诚,许修前约。念赦西陲之敝国,得反政之初;愿追列祖之前猷,赐曲全之造。俾通常贡,获绍先盟,则质之神灵,更无于背德,而竭乎忠荩,永用于尊王。”哲宗赐诏曰:“省所上表,前情具悉。尔国久历年所,屡启兵端。迨尔母氏,复听奸谋,扰我疆场,毒及黎庶。天讨有罪,义何可容。今凶党歼除,尔既亲事,而能抗章引慝,冀得自新。朕喜尔改图,姑从矜贷。已指挥诸路经略使,令各据巡绰所至,明立界至,并约束城寨官兵:如西人不来侵犯,即不得出兵过界。尔亦当严戒缘边首领,毋得滋扰边境。”未几,乾顺遣骑二千余出浮图岔,犯镇戎军,陈告与差使李ρ迎战,杀之。

闰九月,统军仁多保忠率兵助西蕃围湟州,不克。

译按语:周氏《发明》说:“这次战事,辽国有体恤邻国的情义。”所以《续纲目》记载“人们都赞许它”。夏国处在辽、宋之间,多次挑起战争;但宋朝常常成为它的敌人,辽国有时却成为它的援助者。因此夏军得势时,辽国便借机放肆提出要求;夏国势力衰弱时,辽国又借机表示从中调解。即使救济危难、体恤邻国是《春秋》所赞许的,辽国这次举动却未必真是如此。看那边,进献玉带的礼节刚刚举行,钤辖的军队便随即出动;不必等辽人明白他们的计谋,已经使宋人难以处理。何况萧德崇进入宋境时,辽国也在北方道路上驻兵。当时集贤殿修撰张近任瀛州知州,请求出动秦地军队来挫败辽国的谋划。两国的狡诈,由此大致都可以看见了。附:李氏《长编》记载:三月丁巳,吕惠卿说,讨伐扫荡西部边界的鲁逊埋勒等地,使蕃户胁迫投降。蕃户王固自称是夏国衙头,侍奉小大王。夏王派他到宥州统领处任使者,充任走马。此事《宋史》没有记载,而且“小大王”在《夏国传》中也无从考证。夏四月,诛杀嵬保没、▯▯结讹遇等人,派使者入宋报告。起初,夏国掌权的大臣嵬名阿吴去世,仁多保忠等人都在外统军,嵬保没和讹遇天天劝梁氏对外开战。等到辽使前来调解和议,嵬名济等人劝乾顺派大使嵬名布▯移聿介入宋报丧,并且谢罪。哲宗命令把这两人擒来进献,就接受夏国的表章。乾顺于是把梁氏之死归罪于这两人,将他们杀死。派蕃部昌哥遇到顺宁寨报告这件事,并且说:“已经派大首领庆瑭嵬名科逋、磋迈花结香前来商议。如今国主恭敬顺服,请求朝廷早日接受我们的表章。”庆瑭、磋迈,都是蕃官的名字。五月,兰会正钤辖革瓦娘归附宋朝。他带着所属的牲畜以及部落子陇登等人投降,授任内殿崇班,分别赐银、绢、钱各三百。毁坏▯延路的烽火台。经略司派兵追赶,没有追上。六月,又派使者携带公文到▯延路报丧。使者两次来到▯延路,朝廷商议后坚决退回他们的表章,不表示接纳的意思,只命保安军发公文晓谕。乾顺派首领德明雅逋木攀到顺宁寨,只有报丧的公文,没有谢罪表。寨主李子明责问他,使者说:“旧例是先送报丧公文,然后派正副使者携带表章到京城。”李子明认为这同此前的议论不合,便报告经略司吕惠卿上奏朝廷,哲宗命令再发公文给宥州晓谕他们。秋七月,赤羊川首领赏罗讹乞投奔宋朝,监军讹勃罗追击他,兵败被杀。赏罗讹乞派属下纳木乞僧报告说想归附汉人。环州知州种朴率兵迎接他,以及他的家属一百五十多人和牲畜五千头。正好讹勃罗巡视野寨,率一千多骑兵追击,被种朴击败;讹勃罗以及首领泪丁讹遇、札实等人被擒获。八月,熙河路军队进入夏境,首领仁多洗忠被杀。洗忠是仁多保忠的弟弟。熙河路派遣硬探人员进入夏境。洗忠挺身战斗,被杀。夏军出兵救援,夺回他的尸体后返回。派军队包围南宗堡。起初,西蕃阿里骨去世,他的儿子瞎征残暴嗜杀,部属离心背叛。洮州安抚使王瞻率兵夺取他的土地,瞎征的军队溃败,于是从青唐归降。大酋长心牟钦毡与董毡的妻子契丹公主、阿里骨的妻子夏国公主,迎接董毡的疏远族亲溪巴温进入青唐,立木征的儿子拢拶为主。假借夏国公主的书信请求援助,乾顺派五千多兵进攻南宗堡。王瞻率熙河路蕃兵迎击,夏军于是退走。九月,派使者奉上谢罪表,又出兵进入镇戎军,杀死供奉官陈告等人。宥州发公文说:“使者还没有能够赴京,恐怕会有疑虑阻隔。而且各路修筑城寨、掳掠人口仍未停止,请立即停止。”哲宗认为夏国以前侵犯熙河路,公文措辞不恭敬,命令退回使者并进兵讨伐。不久,有夏国近身首领赏▯移▯兀报告说:“衙头正在秘密谋划,如果事情紧急,就把土地献给北方的辽国而归附了。”朝廷尚未决定,乾顺又命宥州发公文说,想把母亲遗留下的物品进献给执政大臣,以表明自己没有忘记恭敬顺服,请求接受表章。于是谢罪使得以在崇政殿觐见,进表说:“臣国不幸,祸乱的根基起于祖母执政的时代,大概是大臣专横僭越、窃取权力的缘故,所以中国兴师吊伐。因而日久不断地寻衅动兵,导致多年制造嫌隙。当时臣还年幼,继承父祖的基业,不能胜任国政的繁重艰难,又受到慈亲的裁制。开始是凶恶的舅父擅自发号施令,顿时产生事端;后来又有奸臣固守权力,妄自发动战争。以致触怒圣上,更加兴师远征。长期断绝了岁币的常规礼仪,骤然削去了祖宗旧有的土地。罪责确实有所归属,按理尚可申辩。如今母亲去世,奸人被诛杀、逃窜,所以得以借报哀使者之便,附上谢罪表章;何况以前罪过的由来,已经蒙受圣明的察知。” 也可能只是孤臣受到牵累,希望慈母在天之灵垂怜。请特别接受臣的赤诚,允许恢复以前的盟约。想到赦免西部边陲这个疲敝的国家,使它获得重新执政的开端;愿意追随列祖以前的谋略,赐予曲意保全的恩典。使进贡往来恢复正常,得以继承先前的盟约,那么可以向神灵质证,再也不会背弃道德,并将竭尽忠诚,永远奉行尊奉大国之道。”哲宗赐诏说:“阅览你所上表章,前后情由全都知道了。你国历年已久,屡次挑起战争。直到你的母亲,又听从奸谋,扰乱我国边疆,使百姓受害。上天讨伐有罪之人,义理上怎么可以容忍?如今凶党已经铲除,你既亲自主持国事,又能上表引咎,希望获得自新。朕为你改变图谋而高兴,姑且从宽赦免。已经指示各路经略使,命令各自以巡察所到之处明确划定边界,并约束城寨官兵:如果西人不来侵犯,就不得出兵越过边界。你也应严格告诫沿边首领,不得滋扰边境。”不久,乾顺派二千多骑兵从浮图岔出兵,进犯镇戎军,陈告和差使李ρ迎战,将他们杀死。闰九月,统军仁多保忠率兵帮助西蕃包围湟州,没有攻克。

王瞻击降拢拶,以邈川为湟州,青唐为鄯州,二城距兴、灵止二百里,南有讲珠、罗罗二城与湟州北阿讹城相接。羌酋心牟钦毡、▯罗结聚数千人围湟州,遣使数辈乞师。乾顺使保忠及达摩等三监军兵十万助之,先断炳灵寺桥,烧星章峡栈道,四面急攻。分兵破南宗堡,获守将刘文▯,驱至城濠,谓总管王愍曰:“吾所欲,城与地耳。第以城归吾,当舍汝。”愍谓文▯曰:“为吾语夏人,天子俾吾守城,能杀我,城可得也。”攻围十六日,愍守益坚。保忠令于南城集薪数万,将焚门。会诸将苗履、姚雄、李忠杰各率所部赴援,战于青唐▯危,烟尘亘天,夏人不知多少,惶遽渡湟水还,钤辖嵬名▯移遇被获。

冬十月,移牒▯延,请申约束。

初,宥州牒▯延,请遣使进誓表。中国以湟州之役不肯收接,回牒诘犯塞之故。至是复牒▯延,言已约束首领,不得更犯汉界。

遣使如辽谢。

以中国许和故也。

十一月,进誓表。

乾顺遣令能嵬名济进奉御马,上表谢恩,略曰:“臣国不幸,时多遇凶,两经母党之擅权,累为奸人之窃命。频生边患,颇亏事大之仪;增怒上心,用张吊民之伐。因削世封之故地,又罢岁赐之旧规。衅隙既深,理诉难达。昨幸上天之▯,假圣朝之威,凶党伏诛,稚躬反政。故得遐驰恳奏,陈前咎之所归;乞绍先盟,果渊衷之俯纳。蒙颁诏而申谕,俾贡誓以输诚。备冒隆恩,实增庆跃。臣仰符圣谕,直陈誓言。愿倾一心,修臣职以无怠;庶斯百世,述贡仪而益虔。饬疆吏永绝争端,诫国人恒遵圣化。若违兹约,则咎凶再降;倘背此盟,则基绪非延。所有诸路缘边界至,已恭依诏旨施行。本国亦于汉界以外侧近各安立卓望,并寨子去处,更其旧行条例,并约束事节,一依庆历五年正月二十二日誓诏施行。”哲宗遣使以银器、衣著各五百匹、两赐之,答诏曰:“尔以凶党造谋,数干边吏,而能悔过请命,祈绍先盟。念兹种人,亦吾赤子,措之安静,乃副朕心。嘉尔自新,俯从厥志,尔无爽约,朕不食言。所当显谕国人,永遵信誓。除疆界并依已降旨,以诸路人马巡绰所至立界堠之处为界,兼邈川、青唐已系纳土归顺,各有旧来界至,今来并系汉界。及本处部族有逃叛入夏者,即系汉人。并其余应约束事件,一依庆历五年正月二十二日誓诏施行。自今以后,恩礼、恩赐并如旧例。”

十二月,遣使乞贺正旦。

先保安军牒言,誓表内“诫国人”下一字犯真宗皇帝庙讳。乾顺遣使谢罪,旦乞遵例贺正。使人并言:“国主效顺,皆大首领嵬名济辅导之力。今贺正届期,济劝国主遣使贡奉,因誓诏未至,不敢遽进。”

元符三年、夏永安三年春正月,西蕃以南宗堡来附,不受。

南宗,北控夏国,南接星章峡,西连宗哥城,形势天险。自▯罗结叛,诸堡残破。及官军出,羌众溃散,诸城咸即归顺,独南宗负固不下,姚雄、苗履屡攻不克。羌人请附夏国,乾顺不受,惟假兵数百戍之。

秋七月,遣使奠慰。

初,夏使入朝,预牒边臣除馆以待,及为境上之议,故为此去彼来,牵制劳苦,每违期日。吏部侍郎陈尧叟请戒边臣:如违期不至,则勿复应。自后不复敢违。是时,闻哲宗崩,即遣使入吊并奠慰。

八月,入贺即位。

使人与辽使萧穆同见,并赐燕加礼而还。

冬十月,遣使入贡。

时中国贬奸臣章▯等,使人入见,赐赉甚厚。

十一月,请婚于辽。

乾顺以梁氏之死,恐辽国见疑,益思自结,故以尚主请。辽主不许。

宋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夏贞观元年春二月,辽使来告哀。

道宗丧也。

夏四月,遣使如辽奠慰。

乾顺遣御史中丞苏愈如辽,时与高丽使并至。愈礼节娴雅,馆伴耶律德伦特重焉。

五月,进助山陵。

葬钦圣宪肃皇太后、钦慈皇太后于永裕陵,乾顺遣使献物助工。

秋八月,始建国学。

自曩霄创建蕃学,国中由蕃学进者诸州多至数百人,而汉学日坏。士皆尚气矜,鲜廉耻,甘罹文网,乾顺患之。御史中丞薛元礼上言:“士人之行,莫大乎孝廉;经国之模,莫重于儒学。昔元魏开基,周、齐继统,无不尊行儒教,崇尚《诗》、《书》,盖西北之遗风,不可以立教化也。景宗以神武建号,制蕃字以为程文,立蕃学以造人士,缘时正需才,故就其所长以收其用。今承平日久,而士不兴行,良由文教不明,汉学不重,则民乐贪顽之习,士无砥砺之心。董子所谓‘不素养士而欲求贤,譬犹不琢玉而求文采也’,可得乎?”于是乾顺命于蕃学外特建国学,置教授,设弟子员三百,立养贤务以廪食之。

按:夏自元昊制蕃书、立蕃学,变本而加厉之,数世以来,未之改也。乾顺听元礼之言,建学崇儒,设弟子员以储人材,立养贤务以给廪饩,有其举之莫敢废也,较谅祚之用汉礼、求赐书,不更有进耶?

冬十一月,遣使如辽,贺即位。

译王瞻击败并使拢拶投降,把邈川改为湟州,青唐改为鄯州。两城距离兴州、灵州只有二百里,南面有讲珠、罗罗两城,同湟州北面的阿讹城相接。羌族首领心牟钦毡、▯罗结集结数千人包围湟州,多次派使者请求援兵。乾顺派仁多保忠以及达摩等三监军司的十万军队援助他们,先截断炳灵寺桥,烧毁星章峡栈道,从四面急攻。夏军分兵攻破南宗堡,俘获守将刘文▯,把他赶到城濠边,对总管王愍说:“我想要的只是城池和土地。只要把城池交给我,我就放了你。”王愍对刘文▯说:“替我告诉夏人,天子让我守城;你们能杀死我,才可以得到这座城。”围攻十六天,王愍的防守更加坚固。仁多保忠命令在南城聚集数万捆柴薪,准备焚烧城门。恰逢诸将苗履、姚雄、李忠杰各自率领所属部队前来援救,在青唐▯危交战,烟尘遮天,夏人不知道宋军有多少,惊慌地渡过湟水撤回,钤辖嵬名▯移遇被擒获。冬十月,发公文到▯延路,请求重申约束。起初,宥州发公文给▯延路,请求派使者进呈誓表。中国因为湟州之战不肯接受,回文责问夏军侵犯边塞的原因。到这时,夏国又发公文给▯延路,说已经约束首领,不得再侵犯汉人的边界。派使者到辽国谢恩。因为中国已经答应讲和。十一月,进呈誓表。乾顺派令能嵬名济进献御马,上表谢恩,大略说:“臣国不幸,时常遭遇灾祸,两次经历母族专权,多次被奸人窃取政令。边患频繁发生,很是损害侍奉大国的礼仪;增添皇上的愤怒,于是发动吊民伐罪之师。因而削去了世代承袭的封地,又停止了每年赏赐的旧规。嫌隙已经很深,按理申诉也难以通达。近来幸得上天保佑,借圣朝的威势,凶党伏诛,臣这个幼主重新执政。因此得以远道驰表恳切奏告,陈述前罪应归于何人;请求继承先前盟约,果然蒙圣上深心接纳。承蒙颁诏重新晓谕,命令进献誓表以表达诚意。备受隆恩,实在增添庆幸喜悦。臣仰承圣谕,直陈誓言。愿一心一意,履行臣子的职责而不懈怠;希望百世之后,仍然讲述进贡的礼仪而更加虔敬。整饬边疆官吏,永远断绝争端;告诫国人,长久遵循圣朝教化。如果违背这个约定,灾祸就会再次降临;如果背弃这个盟约,国家基业就不能延续。各路沿边的疆界,已经恭敬地依照诏旨施行。本国也在汉界之外近处分别设置瞭望台以及寨子,并改变旧有的执行条例;其约束事项,一律依照庆历五年正月二十二日的誓诏施行。”哲宗派使者赐给夏国银器、衣料各五百匹,两次赏赐,答诏说:“你因为凶党谋划,多次触犯边吏,却能够悔过请命,希望继承先前盟约。” 想到这些族人也是我的赤子,把他们安置在安定的环境中,才符合朕的心意。嘉许你改过自新,俯从你的意愿;你不要违背盟约,朕也不会食言。应当明确晓谕国人,永远遵守信誓。除疆界一事仍依照已经颁下的诏旨,以各路人马巡察所到之处设置界堠的地方为界;兼且邈川、青唐已经献出土地归顺,各自有旧日的边界,如今都划入汉界。至于本地部族有人逃跑叛乱而进入夏国的,一律视为汉人。其余应当约束的事项,也一律依照庆历五年正月二十二日的誓诏施行。从今以后,恩礼、恩赐都照旧例办理。” 十二月,派使者请求庆贺正旦。此前保安军发公文说,誓表中“诫国人”下面的一个字触犯了真宗皇帝的庙讳。乾顺派使者谢罪,又请求按照旧例庆贺正旦。使者还说:“国主能够效法顺服,都是大首领嵬名济辅佐引导的力量。如今庆贺正旦的日期将到,嵬名济劝国主派使者进贡,因为誓诏还没有送到,不敢立即进发。” 元符三年、夏永安三年春正月,西蕃以南宗堡归附宋朝,宋朝不接受。南宗堡北面控制夏国,南面连接星章峡,西面连接宗哥城,地势险要如同天险。自从▯罗结叛乱后,各座堡寨残破。等到官军出兵,羌众溃散,各城都立即归顺,只有南宗堡凭借坚固据守不降,姚雄、苗履多次攻打也不能攻克。羌人请求归附夏国,乾顺不接受,只借给他们数百兵守卫。秋七月,派使者前往祭奠并慰问。起初,夏国使者入朝,事先发公文给边臣,命令腾出馆舍等待;等到边境上有事需要商议,便故意让使者往返来回,以此牵制,使其劳苦,常常错过日期。吏部侍郎陈尧叟请求告诫边臣:如果使者逾期不到,就不要再回应。从此以后,夏使不敢再违期。当时听说哲宗去世,夏国立即派使者入宋吊丧并祭奠慰问。八月,入朝庆贺新君即位。使者同辽使萧穆一起觐见,朝廷赐宴并加以礼遇,然后返回。冬十月,派使者入朝进贡。当时中国贬黜奸臣章▯等人,夏国使者入朝觐见,朝廷给他的赏赐非常丰厚。十一月,向辽国请求通婚。李乾顺因为梁氏去世,担心辽国对自己产生疑忌,更加想与辽国结交,所以请求娶辽国公主。辽主没有答应。宋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夏贞观元年春二月,辽国使者前来报告哀讯。这是因为道宗去世了。夏历四月,派使者前往辽国祭奠并慰问。李乾顺派御史中丞苏愈前往辽国,当时与高丽使者一同到达。苏愈礼节娴熟、举止文雅,负责接待他的耶律德伦特别敬重他。五月,进献物资以资助修建陵墓。钦圣宪肃皇太后、钦慈皇太后葬于永裕陵,李乾顺派使者进献物品以资助工程。秋八月,开始建立国学。自从曩霄创建蕃学以来,国内从蕃学出仕的人,各州多达数百人,但汉学日益衰败。士人都崇尚意气而自负,很少讲求廉耻,甘愿触犯法网,李乾顺对此很忧虑。御史中丞薛元礼上奏说:“士人的品行,没有比孝顺和廉洁更重要的;治理国家的方法,没有比儒学更重要的。从前元魏开创基业,周、齐相继承统,无不尊崇推行儒教,崇尚《诗》《书》,这大概是西北地区遗留下来的风气,不能据此建立教化。景宗凭借神武建立国号,制定蕃字作为考试文章,建立蕃学来培养人才;当时正需用人才,所以发挥蕃人的长处来收取其功用。如今太平日久,但士人不兴起修行品德,实在是因为文教不明、汉学不受重视,于是百姓乐于贪婪顽劣的习气,士人没有砥砺品行的心志。董仲舒所说‘平时不培养士人,却想求得贤才,就如同不雕琢玉石,却想要它有文采一样’,怎么可能做到呢?”于是李乾顺命令在蕃学之外特别建立国学,设置教授,设弟子员三百人,建立养贤务供给他们廪食。按:夏国自元昊制定蕃书、建立蕃学以来,变本加厉,数代以来从未改变。李乾顺听从薛元礼的意见,建立学校、崇尚儒学,设置弟子员以储备人才,建立养贤务以供给廪饩;既然已经实行了这些举措,就不敢废弃。与谅祚采用汉礼、请求赐予书籍相比,难道不是更有进步吗?冬十一月,派使者前往辽国,祝贺辽主即位。

天祚嗣位已十月,贺使始至。馆伴传辽主命,责之。

恤仁多洗忠家。

洗忠战没熙河,子幼未授职,仁多保忠请之,乾顺先命以廪禄赐其家。

崇宁元年、夏贞观二年春二月,与河西军节度使赵怀德结婚。

怀德即拢拶。中国以羌人久乱,王瞻等不能定,议弃鄯、湟,赐拢拶姓名曰“赵怀德”,授河西军节度使,其弟邦辟勿丁▯瓦曰“怀义”,同知鄯、湟二州事。乾顺见西蕃恢复故土,重申姻好,许以宗室女妻怀德。

夏六月,复遣使如辽请婚。

乾顺使殿前太尉李至忠、秘书监梁世显如辽贡献请婚。辽主问乾顺为人,至忠对曰:“秉性英明,处事谨慎,守成令主也。”辽主善其对,命徐议之。

附:《辽史?天祚纪》:乾统二年夏六月壬子,李乾顺为宋所攻,遣李造福、田若水求援。考《宋史?徽宗纪》,是年无用兵西夏事。

秋八月,筑沿边堡寨。

国中素少城寨,乾顺仿中国制,于东北沿边多树寨栅。▯延路以闻,朝议举兵牵制。知秦州何常争之,兵不出。

冬十月,泪丁讹遇自环州还。

初,讹勃罗被擒,以信号与种朴,令招其家人及其所部,并谕讹遇降,讹遇不可。囚之土室中三年,至是赂守者,得脱还。乾顺嘉其不屈,擢为监军使,使守赤羊川。

崇宁二年、夏贞观三年春二月,逢卧佛寺于甘州。

乾顺自母梁氏卒,辄供佛,为母祈福。甘州僧法净于故张掖县西南甘浚山下,夜望有光,掘之,得古佛三,皆卧像也。献于乾顺,乾顺令建寺供之,赐额“卧佛”。

三月,羌人围鄯州,河西军节度使赵怀德请援。

羌人多罗巴奉▯角厮罗裔溪赊罗撒,谋杀怀德以复国,举数万众围鄯州。怀德遣使至夏国请兵,乾顺遣仁多保忠帅兵援之。兵未至,多罗巴三子皆善战,怀德力不支,弃州奔河南。

夏五月,复乞婚于辽。

辽主许之。

附:《辽史?天祚纪》:乾统三年冬十月庚申,夏国复遣使求援。考是时,夏与宋尚未交兵,不知何以求援。《宋史?夏国传》不载。

秋九月,封弟察哥为晋国王。

察哥,乾顺庶弟。雄毅多权略,引弓二石余,射洞重甲。尝偕仁多保忠援▯罗结,兵败,前迫湟水,不得渡。察哥持弩拒之,一发中苗履副将,宋兵退,乃免。任都统军,镇衙头,建议言:“自古行师,步骑并利。国家用‘铁鹞子’以驰骋平原,用‘步跋子’以逐险山谷,然一遇‘陌刀法’,铁骑难施;若值‘神臂弓’,步奚自溃。盖可以守常,不可以御变也。夫兵在审机,法贵善变。羌部弓弱矢短,技射不精。今宜选蕃、汉壮勇,教以强弩,兼以В牌,平居则带弓而锄,临戎则分番而进。以我国之短,易中国之长,如此则无敌于天下矣。”乾顺是其策,封晋国王,使掌兵政。

冬十二月,入贺正旦。

使臣田守义朝贺毕,就馆燕。时中国谋伐夏,馆伴吕约试探虚实,守义正色曰:“如君所言,岂使臣分事耶?”约愧而止。

●卷三十二

崇宁三年、夏贞观四年春二月,废统军仁多保忠,以兵攻渭、延、庆三州。

左厢卓罗监军司地在黄河北,统军仁多保忠素黠桀,驻兵锉子山,总领西南部族,与邈川首领温溪心邻境相善。元▯中,边臣令温溪心委曲劝谕,许除节度使,令保守旧土,自为一蕃。以梁乙逋猜忌,不敢动。乙逋死,保忠曾遣使至熙河,请内附,不果。时尚书左仆射蔡京使熙河帅王厚招之。厚言:“保忠虽有归意,下无附者。”章数上,京责厚益急,乃遣其弟赴保忠所计事,还,为逻者所获。乾顺追保忠赴牙帐。京犹欲招致,厚言:“保忠不能复领军政,使得之,一匹夫耳,何益于事?”京不听,潜使人以金帛诱之。乾顺怒,声言假兵于辽,点精兵数千骑,出入渭、延、庆三州间,抄掠民畜,大肆▯辞。

按:夏自元昊僭号,世世窥边。罪之者不云“桀黠”,即曰“凶顽”。盖尊中国贱蛮夷,《春秋》法也。迨乾顺请和,岁时入贡。乾廷因其慕义,正当示以怀柔。况其国中建学养贤,不复尚武,此正德绥之会、礼致之秋也。夫何欲建边功,潜施计诱使其君臣疑贰,复启兵端?谋国不臧,谁之咎欤?

夏五月,遣兵争石堡城,不克。

初,▯延将景思立、曲珍攻拔磨崖、葭芦、浮图诸寨,知延州沈括议筑城,不果。及陕西转运使陶节夫知延州,议筑州北之石堡寨。石堡以天涧为险,可进者惟一路,宋初尝置城,至道后废之,遂为夏有,窖粟其间以千数。城既成,乾顺愤曰:“汉家夺吾金窟埚。”亟发铁骑争之。节夫部分将士击败夏兵,统军以下被杀者数十百人。

六月,战于灵州川,复败。遣使求援于辽。

译天祚帝继位已经十个月,夏国的祝贺使者才到。负责接待的官员传达辽主的命令,责备了他们。抚恤仁多洗忠的家属。洗忠在熙河战死,儿子年幼,尚未授予官职;仁多保忠替他请求,李乾顺先下令把廪禄赐给他的家属。崇宁元年、夏贞观二年春二月,与河西军节度使赵怀德结为婚姻。赵怀德就是拢拶。中原认为羌人长期作乱,王瞻等人不能平定,便商议放弃鄯州、湟州,赐给拢拶汉姓名“赵怀德”,授任河西军节度使;他的弟弟邦辟勿丁▯瓦赐名“怀义”,任同知鄯、湟二州事。李乾顺看到西蕃收复故土,便重申婚姻关系,答应把宗室女子嫁给赵怀德。夏历六月,又派使者前往辽国请求通婚。李乾顺派殿前太尉李至忠、秘书监梁世显前往辽国进献贡物并请求通婚。辽主问李乾顺是什么样的人,李至忠回答说:“他天性英明,处事谨慎,是一位善于守成的君主。”辽主认为他的回答很好,命令暂且从容商议此事。附:《辽史·天祚纪》:乾统二年夏六月壬子,李乾顺被宋军攻打,派李造福、田若水请求援助。考察《宋史·徽宗纪》,这一年没有宋军出兵西夏的事情。秋八月,修筑沿边堡寨。夏国境内一向少有城寨,李乾顺仿照中原的制度,在东北沿边大量修建寨栅。▯延路把情况上报,朝廷商议出兵牵制夏军。知秦州何常反对,军队没有出动。冬十月,泪丁讹遇从环州回来。起初,讹勃罗被擒获后,宋军用信号与种朴联系,命令他招降讹勃罗的家人及部属,并劝说讹遇投降,讹遇不肯。宋军把他囚禁在土室中三年,到这时他贿赂守卫,得以逃脱回来。李乾顺嘉奖他不屈服,提拔为监军使,命令他镇守赤羊川。崇宁二年、夏贞观三年春二月,在甘州发现卧佛寺。自从母亲梁氏去世后,李乾顺总是供奉佛像,为母亲祈求福报。甘州僧人法净在原张掖县西南甘浚山下,夜里望见有光,挖掘后得到三尊古佛,都是卧像。他把佛像献给李乾顺,李乾顺命令建立寺院供奉它们,赐额“卧佛”。三月,羌人包围鄯州,河西军节度使赵怀德请求援兵。羌人多罗巴奉▯角厮罗的后裔溪赊罗撒为主,谋划杀死赵怀德以恢复故国,率领数万军队包围鄯州。赵怀德派使者到夏国请求出兵,李乾顺派仁多保忠率军救援。援军尚未到达,多罗巴的三个儿子都善于作战,赵怀德抵挡不住,弃城逃往河南。夏历五月,又向辽国请求通婚。辽主答应了。附:《辽史·天祚纪》:乾统三年冬十月庚申,夏国又派使者请求援助。考察当时,夏国与宋朝尚未交战,不知为什么请求援助。《宋史·夏国传》没有记载。秋九月,封弟弟察哥为晋国王。察哥是李乾顺的庶弟。他雄健刚毅而且富有权谋,能拉开二石多的弓,射穿重甲。曾经与仁多保忠一起援救▯罗结,军队战败,前面被湟水阻挡,无法渡河。察哥拿着弩阻击宋军,一箭射中苗履的副将,宋军退去,他才得以脱身。察哥任都统军、镇守衙头时,建议说:“自古以来用兵,步兵和骑兵各有长处。国家使用‘铁鹞子’在平原上驰骋,使用‘步跋子’追逐险要的山谷;然而一遇到‘陌刀法’,铁骑就难以施展;如果遇到‘神臂弓’,步兵也会自行溃败。这些兵法大概只能应付常规情况,不能应对变化。用兵在于审察时机,兵法贵在善于变化。羌部弓力弱、箭矢短,射技不精。如今应当选拔蕃、汉两族的壮勇,教他们使用强弩,再配以В牌;平时带弓耕作,临战时分批出战。用我国的短处换取中原的长处,这样就能天下无敌了。”李乾顺认为他的策略正确,封他为晋国王,让他掌管军事政务。冬十二月,入朝祝贺正旦。使臣田守义朝贺完毕,到馆舍参加宴饮。当时宋朝正谋划攻打夏国,负责接待的吕约试探虚实,田守义严肃地说:“如果像您所说的那样,难道是使臣应当参与的事情吗?”吕约惭愧地停止了试探。●卷三十二 崇宁三年、夏贞观四年春二月,罢免统军仁多保忠,他出兵攻打渭州、延州、庆州三州。左厢卓罗监军司位于黄河以北,统军仁多保忠一向狡黠强悍,驻兵锉子山,总领西南各部族,与邈川首领温溪心接壤并友好相处。元祐年间,边臣让温溪心委婉地劝说他,许诺授予节度使,让他保守旧有土地,自成一蕃部。因为梁乙逋猜忌,他不敢行动。梁乙逋死后,仁多保忠曾派使者到熙河,请求归附宋朝,但没有成功。当时尚书左仆射蔡京派熙河帅王厚招纳他。王厚说:“仁多保忠虽然有归附的意愿,但部下没有愿意归附的人。”蔡京多次上奏,责备王厚越来越急,于是王厚派他的弟弟前往仁多保忠那里商议事情,返回时被巡逻者捕获。李乾顺追究仁多保忠,召他到牙帐。蔡京仍想招纳他,王厚说:“仁多保忠不能再掌管军政,即使得到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对事情有什么益处?”蔡京不听,暗中派人用金帛诱使他归附。李乾顺大怒,声称要向辽国借兵,点选数千精骑,出入渭州、延州、庆州之间,抄掠百姓和牲畜,大肆报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匹〕 按:夏国自元昊僭越称号以来,世代窥伺边境。指责它的人,不说“桀黠”,便说“凶顽”。这大概是尊重中原、轻视蛮夷,是《春秋》的褒贬原则。等到李乾顺请求和好,按时入贡,夏国朝廷因为他仰慕义理,正应当对他表示怀柔。何况夏国已经建立学校、培养贤才,不再崇尚武力,这正是用德行安抚、用礼义招致它的时候。为什么还想建立边功,暗中施计诱骗,使夏国君臣互相猜疑离心,重新引发战争呢?谋划国事不善,这是谁的过错呢?夏历五月,出兵争夺石堡城,没有取胜。起初,▯延路将领景思立、曲珍攻下磨崖、葭芦、浮图等寨,知延州沈括建议筑城,但没有实现。等到陕西转运使陶节夫任知延州时,商议修筑州城以北的石堡寨。石堡以天涧为险要,能够进出的只有一条路;宋朝初年曾经设置城堡,至道以后废弃,于是被夏国占有,在其中储藏了数以千计的粮食。城筑成后,李乾顺愤怒地说:“汉人夺走了我的金窟埚。”立即调发铁骑争夺。陶节夫部署将士击败夏军,夏军统军以下被杀的有数十至数百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六月,在灵州川交战,又一次战败。派使者向辽国请求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