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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西夏书事四十一

卷四十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20–122 段

克夷为中兴府外围,两山对峙,中通一径,悬绝不可登。曩霄时,尝设右厢朝顺监军司兵七万守之。安全闻蒙古兵深入,遣嵬名令公复率兵五万以拒。蒙古兵至,嵬名令公自山坂驰下,击败之。相持两月,备渐弛,蒙古主设伏以待,遣游兵诱之入伏获之,遂破克夷。

围中兴府。九月,引河水以灌城。

蒙古主引兵薄中兴府,安全亲督将士登城守御,蒙古兵不能破。会大雨,河水暴涨,蒙古主遣将筑防,遏水灌城,居民溺死无算。

冬十月,遣使乞援于金。金人不应。

中兴受围月余,安全遣使至金乞援。金群臣皆曰:“西夏若亡,蒙古必来加我,不如与西夏首尾夹攻,可以进取而退守。”金主曰:“敌人相攻,吾国之福,何患焉?”遂不出兵。

按:是时蒙古兵三入夏矣。夏弱则蒙古强,于金亦有不利焉。乃金主以两国相争为福,是岂知唇亡齿寒之义哉!不特启夏人之构怨,而金之亡于蒙古亦于是决矣。

十二月,河堤决。蒙古遣使谕降。安全纳女请和。

河水久灌,城址将圮。会外堤决,水势四溃,蒙古兵不能支,遂解围退。已,遣其太傅讹答入城谕降,安全乃纳女请和。

嘉定三年、夏皇建元年春三月,嵬名令公自蒙古还。

太傅西璧氏病死,嵬名令公被囚。蒙古主数使人谕降,不听,日居土室中,蓬首垢面,食惟粗粝,志不稍屈。及安全请和,闻令公未死,遣使以礼请,乃纵还。

秋八月,攻金葭州。

金陇外十州地介宋夏之间,与诸蕃杂处,素无重镇戍守。安全怒金不发援兵,遣万骑攻葭州,以报之。

嘉定四年、夏皇建二年春正月,使贺金正旦。

夏使朝辞,金主赐衣带外,又赐貂裘二,无则使者代以银三锭,副代以帛六十匹。至是,金主并削之,礼臣请,不许。

三月,有黑气起北方。

广若长堤,内有三白气贯之,如龙虎状。

夏五月,黑塔坦国攻河西,御之,败绩。

塔坦之先与女真同类,有黑、白二种。时黑塔坦王白厮波强盛,兼并诸族地,起兵攻夏河西州郡。安全亲率兵拒战,大败,失其公主,遣使请以臣礼事,塔坦方退。自是国势益衰。

按:黑塔坦为西蕃别种,乃蛮夷之最贱者。安全既失其女,复乞为臣,辱国甚矣。

秋七月,齐王遵顼立,改元光定。

遵顼于是月三日立,时年四十九,改皇建二年为光定元年。史臣曰:“遵顼之立也,较安全卒前一月,安全有子承祯,不得嗣。金卫绍王无实录,莫得其故也。”

按:遵顼之立,史不详其故。然前安全死一月,安全有子不得立,是可疑也。故书“立”、书“改元”,与安全文不甚异,以见安全之位如是得,亦如是失,出尔反尔,徒受大恶之名而已。

八月,安全死。

年四十二,于是月五日卒。在位六年,改元二,谥曰敬穆皇帝,庙号襄宗,墓号康陵。

按:安全书“死”,不书“卒”,篡逆之人不得正其终也。与前书赵保吉同。

论曰:“安全派惟支庶,爵重宗藩,妄肆奸心,篡夺君位,律以天讨,罪岂容诛!况在位六年,无善可纪。见蒙古之强,纳以女;背金源之德,加以兵。鲜耻寡恩,曷足挂齿!然止能及身,而不能传世,则有天意存焉。”

遣兵犯金东胜城。

金界西出天山,外包东胜,直接夏境。遵顼遣万骑围之,势危甚。金西南路马军万户纥石烈鹤寿救之,突围入城,乃解。

按:书“犯”,罪遵顼也。夏与金构兵,莫甚于遵顼。观于嗣立伊始,即启争端,何怪后日纷纷乎?

冬十一月,侵金泾、▯二州,围平凉府。

庆阳、德顺、平凉皆陕西重地,金人恃西▯为厄塞。自夏兵屡至,诸州皆缮城积粟,团结土兵为备。遵顼闻蒙古兵直入中都,以兵万余扰▯、岐。金陕西安抚使檄同知转运使事韩玉募兵万人赴援,夏兵不胜。时遵顼围平凉,闻玉引兵抵北原,疑金军大至,遂解围。

附:《金史?蒲察郑留传》:大安二年,知庆阳府,三年,夏人犯边,击走之。考《卫绍王纪》,夏人犯庆阳在至宁元年六月,不在大安三年。疑《传》有误。

嘉定五年、夏光定二年春正月,使贺金正旦。

遵顼遣使如金贺正。故事:夏使至金,互市于会同馆。时金有贵戚与使人贸易,监察御史聂天骥奏其事。金主禁之,令夏使速回。

按:西夏贺金正旦止此。

三月,金使来赐封册。

金兵与蒙古战,败绩于渭河堡。遵顼乘其败,频侵边境,而金封册使仍至。

攻金葭州。

金延安路兵马总管完颜奴婢却之。

冬十二月,遣使如金谢封册。

遵顼志与金构难,受册久之,始遗使谢,而贺正使仍不遣。

嘉定六年、夏光定三年春三月,太阴与太白并见。

相去仅尺余。

夏六月,侵金保安州,破之,围庆阳府。

保安既破,获州刺史杀之;又犯庆阳,杀其同知府事等官。知庆阳府蒲察郑留出兵力战,乃引归。

秋八月,破金▯州,降其节度使乌林答琳。

译克夷门是中兴府的外围,两山相对耸立,中间只有一条小路,险峻得无法攀登。曩霄时期,曾设置右厢朝顺监军司,派七万军队守卫这里。安全听说蒙古军深入境内,派嵬名令公再次率领五万军队抵抗。蒙古军到达后,嵬名令公从山坡上驰马冲下,击败了蒙古军。双方相持两个月,守备逐渐松弛;蒙古主设下伏兵等待,派游兵诱使嵬名令公进入伏击圈并将其俘获,于是攻破了克夷门。包围中兴府。九月,引黄河水灌城。蒙古主率兵逼近中兴府,安全亲自督率将士登城守卫抵御,蒙古军无法攻破。适逢大雨,河水暴涨,蒙古主派将领修筑堤防,拦截河水灌入城中,居民被淹死的无法计数。冬十月,派使者向金国请求援助。金国人没有答应。中兴府被围一个多月,安全派使者到金国请求援兵。金国群臣都说:“西夏如果灭亡,蒙古一定会来进攻我国,不如与西夏首尾相应夹攻蒙古,这样进可以图谋夺取,退可以据守。”金主说:“敌人互相攻打,是我国的福分,有什么可忧虑的呢?”于是没有出兵。按:这时蒙古军已经三次进入夏国。夏国弱小,蒙古就强大,这对金国也有不利之处。可是金主竟把两国相争当作福分,这难道是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吗?这不仅使夏人产生怨恨,也使金国后来灭亡于蒙古一事在这里决定了。十二月,河堤决口。蒙古派使者晓谕投降,安全送女儿请求和议。河水长久灌入,城墙地基将要崩塌。适逢外面的堤坝决口,洪水四处奔流,蒙古军无法继续支撑,于是解围退兵。不久,蒙古派太傅讹答进入城中晓谕投降,安全于是送女儿给蒙古,请求和议。嘉定三年、夏皇建元年春三月,嵬名令公从蒙古返回。太傅西璧氏病死,嵬名令公被囚禁。蒙古主多次派人晓谕他投降,他不听,天天住在土室中,蓬头垢面,吃的只有粗劣粮食,志气没有稍微屈服。等到安全请求和议,听说令公还没有死,便派使者带着礼物请求释放,于是放他返回。秋八月,攻打金国葭州。金国陇外十州的土地处在宋、夏之间,与各蕃部杂居,向来没有重要城镇和重兵防守。安全恼怒金国不发兵援救,派一万骑兵攻打葭州,以此报复。嘉定四年、夏皇建二年春正月,派使者向金国祝贺正旦。夏国使者朝见辞行时,金主除赐给衣服和衣带外,又赐给貂裘两件;如果没有貂裘,就由正使代以白银三锭,副使代以帛六十匹。到这时,金主把这些赏赐一并削减了,礼官请求恢复,金主不准。三月,北方升起黑气。黑气广阔得像长堤,里面有三道白气贯穿,形状如龙虎。夏五月,黑塔坦国攻打河西,夏军抵御,结果战败。塔坦人的祖先与女真人同属一类,分为黑、白两种。当时黑塔坦王白厮波势力强盛,兼并各族土地,发兵攻打夏国河西的州郡。安全亲自率兵抵抗交战,大败,连公主也丢失了,只得派使者请求按臣属礼节侍奉塔坦,塔坦这才退兵。从此夏国国势更加衰弱。按:黑塔坦是西蕃的一个支族,是蛮夷中最卑贱的一类。安全既丢失女儿,又请求做臣属,使国家受到的侮辱太深了。秋七月,齐王遵顼即位,改年号为光定。遵顼在这个月三日即位,当时四十九岁,把皇建二年改为光定元年。史臣说:“遵顼即位,比安全去世早一个月;安全有儿子承祯,却不能继承王位。金国卫绍王没有实录,因此无法知道其中的原因。” 按:遵顼即位的原因,史书没有详细说明。然而安全在前一个月去世,安全有儿子却不能即位,这实在值得怀疑。所以记作“立”,又记作“改元”,与记载安全的文字没有太大不同,用来表明安全的王位怎样取得,也怎样失去,反复无常,只是徒然背上大恶的名声罢了。八月,安全死。死时四十二岁,在这个月五日去世。在位六年,改元两次,谥号敬穆皇帝,庙号襄宗,陵墓号康陵。按:记安全用“死”,不用“卒”,是因为篡逆之人不得以正当的称谓记其死亡。与前面记赵保吉相同。史论说:“安全只是旁支庶出的宗室,爵位却很高,属于宗藩,竟任意放纵奸邪之心,篡夺君位,按照上天的讨伐,他的罪行哪里容得下不诛杀!何况他在位六年,没有什么善政可以记载。看见蒙古强大,就送女儿给它;背弃金源的恩德,又发兵攻打金国。少有羞耻,缺乏恩义,哪里值得一提!然而他只能祸及自身,不能把祸患传给后代,这其中还是有天意存在。” 派兵进犯金国东胜城。金国边界向西延伸到天山,向外包围东胜,直接与夏国接境。遵顼派一万骑兵包围东胜,形势十分危急。金国西南路马军万户纥石烈鹤寿前来救援,突围进入城中,于是夏军解围退去。按:记作“犯”,是为了谴责遵顼。夏国与金国交战,没有比遵顼时期更严重的。看他刚刚继位,就开始挑起争端,后来纷纷发生战事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冬十一月,侵扰金国泾州、▯州二州,包围平凉府。庆阳、德顺、平凉都是陕西的重要地区,金人依仗西▯作为险要关塞。自从夏兵多次到来,各州都修缮城池、积存粮食,组织乡土士兵防备。遵顼听说蒙古军直接进入中都,便派一万多人扰乱▯、岐两地。金国陕西安抚使发布檄文,命同知转运使事韩玉招募一万人前去援救,夏兵不能取胜。当时遵顼正在围攻平凉,听说韩玉率兵抵达北原,怀疑金军大批到来,于是解围退兵。附:《金史·蒲察郑留传》:大安二年,任庆阳府知府;大安三年,夏人进犯边境,郑留出兵将其击退。考察《卫绍王纪》,夏人进犯庆阳是在至宁元年六月,不是在大安三年。怀疑《传》中的记载有误。嘉定五年、夏光定二年春正月,派使者向金国祝贺正旦。遵顼派使者到金国祝贺正旦。旧例是:夏国使者到金国后,在会同馆进行互市。当时金国有贵戚与夏国使者做交易,监察御史聂天骥上奏报告此事。金主禁止这种行为,命夏国使者迅速返回。按:西夏向金国祝贺正旦,此后就只有这一次。三月,金国使者前来赐予封册。金军与蒙古交战,在渭河堡战败。遵顼乘金军战败,频繁侵扰边境,而金国赐予封册的使者仍然到来。攻打金国葭州。金国延安路兵马总管完颜奴婢将夏军击退。冬十二月,派使者到金国感谢赐予封册。遵顼有意与金国制造战事,接受封册很久以后,才派使者道谢,并且仍不派使者祝贺正旦。嘉定六年、夏光定三年春三月,太阴与太白同时出现。两星相距只有一尺多。夏六月,侵扰金国保安州,攻破该州,包围庆阳府。保安州被攻破后,夏军俘获州刺史并将其杀死;又进犯庆阳,杀死庆阳府同知等官员。庆阳府知府蒲察郑留出兵奋力作战,夏军于是退兵。秋八月,攻破金国▯州,使其节度使乌林答琳投降。

答琳尚金郜国公主,为静难军节度。夏兵攻城,答琳中风,不能战,遂降。金主遣通事张福孙来视答琳,公主以其状付福孙。福孙还以闻,金主谕夏国善视之。

冬十一月,攻金会州,败于窄土峡。

遵顼知金主永济被弑,国中大乱,出兵突攻会州。金都统徒单丑儿引大军拒战于窄土峡,副都统乌古论长寿先登陷阵。夏兵不支,走东关堡,再战复败。

十二月,破巩州,执节度使夹谷守中,杀之于平凉城下。

夏、金接壤之处虽多沟坂,并无长河大山为屏蔽。金人向恃陕西弓箭手善战御敌,夏国畏之。及徙屯他所,遵顼以数万骑攻破巩州,执守中,胁降,不屈,载而西进。围平凉,使其至城下谕降,守中呼城上曰:“夏人矢尽且遁,慎勿降!”夏兵交刃杀之。按察副使卢庸登陴拒战,矢尽,募人取夏兵所射城上箭以济,夏兵不能克。

附:《金史?蒲察郑留传》:至宁元年,知平凉。是时,平凉被兵,夏人复来攻,郑留收溃卒为拒守计,夏兵乃退。

按:至宁尽九月。平凉被兵,在《夹谷守中传》已云“至宁末”,此更不知何时。

嘉定七年、夏光定四年秋七月,遣使人西和州,请会师图会。

左枢密使吐蕃路招讨使万庆义勇遣蕃僧减波把波等赍蜡书二丸,至西和州之岩昌寨,议夹攻金人,图复侵地。制置使董居谊初入蜀,恐其诈,不报,迅遂中绝。

按:夏自安全衔失援之憾,构怨于金,遵顼继之。平凉、巩、会间无岁不拢,而又力弱势衰,不能得志。因思假宋兵威以逞其忿,何尝为中国计哉?况戎性轻忽,胜则争趋,败则四溃。观后日巩、秦之役,进退无恒,夏可用宋,宋不能用夏,绝之未为不是。《续纲目发明》以夏之请师为“向义”,宋之不报为“失策”,是徒论其理,尚未揣时势立言也。

八月,攻金庆原、延安诸州。

初,遵顼令归国人乔成赍书于金,言边吏侵掠,乞加禁戢。金主知其饰辞,不答。遵顼率众攻掠诸州,金主令有司移文责之。

冬十一月,援金叛人程陈僧于兰州。

金兰州译人程陈僧聚众叛,败金人于龛谷,遣伪统制董九招西关堡都统王狗儿。狗儿杀九,起兵拒。陈僧来乞援,遵顼以兵三千应之。

嘉定八年、夏光定五年春正月,攻金环州,金使来谢,不可,进围积石州。

先是,夏兵掠武延川,金边吏亦稍侵夏境以报。遵顼怒,遣兵攻环州。金主命治边吏罪以谢,遵顼不可,进围积石,为都统姜伯通所拒,不克而还。

二月,破安乡关,复攻环州。

金都统曹记僧、万户忽三十御之,不得进。再攻环州,刺史乌古论延寿及斜卯毛良虎败之境上。

秋九月,金讨叛人程陈僧,复以兵援。破西关堡,围第五将城。

初,金主议伐夏国,陕西宣抚使奏:“往者夏人侵我环、庆、河、兰、积石,及出兵应之,悉遁去,盖为我有备也。今兰州溃兵犹未集,军实多不完,沿边地寒,春草始生,未可刍牧,两界无烟火者三百余里,不可轻举。”金主从之。遣河州提辖曹记僧、通远军节度完颜狗儿讨陈僧,以绝内援。遵顼以师赴救,与金兵战,互有胜负。已,以轻兵袭破西关堡,围第五将城,与金万户杨再兴相持数日而解。

按:“讨”而书“援”,罪援者也。

冬十月,攻金保安、延安,不克;围临洮府,破之。

夏兵攻保安,与都统完颜国家奴战,不胜。再攻延安,又为戍将所败。乃合右厢精兵八万围临洮,金陕西宣抚副使完颜胡失剌来援,夏兵伏渭源堡击败之,执胡失剌,遂破临洮。

攻熟羊寨。

夏兵侵金不已,金主以空名宣敕付陕西宣抚使:夏人入寇,有临阵立功者,五品以下并听迁授。于是,金兵皆力战。夏众数万攻绥德之克戎、绥平,皆败;又攻熟羊寨,陕西副统军移剌塔不也以兵万人拒战,遂却。

十二月,合金叛将程陈僧兵攻临洮府,败绩。

初,遵顼破临洮不守,金将陀满胡土门修复其城。陈僧遣使请攻,遵顼遣兵数万,合陈僧兵复围临洮,扼渭源堡,内外不通者半月,城中粟不支,众心危甚。胡土门日勉以忠义,皆自奋,侦城中为夏内应者二十人,悉斩之,掷首城下。夏兵四面力攻,胡止门缒壮士夜袭营垒,夏兵乱,金兵乘之,大败。

围定羌州。

为金防御使纳合蒲剌都所败。

嘉定九年、夏光定六年夏四月,葩俄族都管汪三郎叛降于金。

葩俄向属夏国,金陕西行省都元帅仆散端遣纳兰伴僧赍谕招之,汪三郎与临洮菰黎五族都管青觉儿、积石州都管章罗谒兰冬、铎精族都管阿令结等相继叛附于金。金主命优给之,赐汪三郎姓完颜氏。后力御夏兵,为金名将。

五月,修河桥以窥来羌城。金兵焚之。遵顼潜于来羌城之界河起修折桥,以通兵路。金元帅右都监完颜赛不遣兵焚毁之,俘斩甚众。

谍者陈▯入金被获。

遵顼复图临、巩,进取长安,使▯入金界探事。来远镇将获,以闻,金主命陕西行省严备之。

秋,闰七月,金兵袭阿弥湾。

译乌林答琳娶了金国郜国公主,任静难军节度使。夏兵攻城时,乌林答琳中风,不能作战,于是投降。金主派通事张福孙前来看望乌林答琳,公主把他的情况交给张福孙。张福孙回去报告金主,金主告谕夏国,要好好看待他。冬十一月,攻打金国会州,在窄土峡战败。遵顼知道金主永济被弑杀,国内大乱,便出兵突然攻打会州。金国都统徒单丑儿在窄土峡率大军迎战,副都统乌古论长寿首先登上阵地冲入敌阵。夏军支持不住,逃到东关堡,再次交战又失败。十二月,攻破巩州,俘获节度使夹谷守中,在平凉城下将他杀死。夏、金接壤的地方虽然有很多沟壑山坡,却没有大河高山作为屏障。金人一向依仗陕西弓箭手善于作战、抵御敌人,夏国对此有所畏惧。等到金军迁往别处屯驻,遵顼便率数万骑兵攻破巩州,俘获夹谷守中,胁迫他投降;他不屈服,夏军便把他装载起来向西推进。围攻平凉时,让他到城下劝降,夹谷守中向城上喊道:“夏人的箭已经射尽,将要逃走,千万不要投降!”夏兵交刀把他杀死。按察副使卢庸登上城墙抵抗,箭用尽后,招募人手拾取夏兵射到城上的箭来补充,夏兵不能攻克平凉。附:《金史·蒲察郑留传》:至宁元年,任平凉府知府。当时平凉遭受战乱,夏人又来进攻,郑留收集溃散的士卒,谋划据守抵抗,夏兵于是退去。按:至宁年号到九月就结束了。平凉遭受战乱,在《夹谷守中传》中已经说是“至宁末年”,这里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嘉定七年、夏光定四年秋七月,派使者到西和州,请求会合军队谋划作战。左枢密使、吐蕃路招讨使万庆义勇派蕃僧减波把波等人携带蜡封书信两丸,来到西和州的岩昌寨,商议夹攻金人,谋划收复被侵占的土地。制置使董居谊刚刚进入蜀地,担心这是欺诈,没有答复,事情很快就中断了。按:夏国自安全时因金国不出兵援助而怀恨,对金国结下怨仇,遵顼又继承了这种做法。平凉、巩州、会州之间没有一年不发生侵扰,可是夏国力量弱、国势衰,始终不能达到目的。因此想借助宋军的威势来发泄愤怒,哪里曾经是替中原考虑呢?何况戎人的性情轻率疏忽,获胜就争相前进,失败就四散溃逃。看后来巩州、秦州的战事,进退没有定规,夏国可以利用宋国,宋国却不能利用夏国;断绝往来并不是错误。《续纲目发明》把夏国请求出兵说成“向义”,把宋国不答应说成“失策”,这只是空谈道理,仍没有揣摩当时形势来立论。八月,攻打金国庆原、延安等州。起初,遵顼命令归附夏国的乔成带着书信送到金国,说边境官吏侵扰掠夺,请求加以禁止约束。金主知道这是修饰之辞,没有答复。遵顼率众攻打掠夺各州,金主命有关部门发文责备他。冬十一月,在兰州援助金国叛人程陈僧。金国兰州的译人程陈僧聚众叛乱,在龛谷击败金军,又派伪统制董九招降西关堡都统王狗儿。王狗儿杀死董九,起兵抵抗。程陈僧前来请求援助,遵顼派三千军队响应他。嘉定八年、夏光定五年春正月,攻打金国环州;金国使者前来道谢,夏国不接受,继续进兵包围积石州。此前,夏兵劫掠武延川,金国边吏也稍稍侵扰夏境作为报复。遵顼大怒,派兵进攻环州。金主命令治罪边吏以向夏国谢罪,遵顼不答应,于是进兵包围积石,被都统姜伯通拒守,未能攻克而返回。二月,攻破安乡关,又进攻环州。金国都统曹记僧、万户忽三十抵御夏兵,使其不能前进。夏兵再次进攻环州,刺史乌古论延寿和斜卯毛良虎在边境上击败了他们。秋九月,金国讨伐叛人程陈僧,又出兵援助。攻破西关堡,包围第五将城。起初,金主商议征伐夏国,陕西宣抚使上奏说:“过去夏人侵犯我方的环、庆、河、兰、积石等地,等到我们出兵应战,他们全都逃走,大概是因为知道我方已有防备。如今兰州的溃兵还没有集结,军用物资多不完备,沿边地区寒冷,春草才开始生长,还不能放牧,两国边界之间三百多里没有烟火,不可以轻率出兵。”金主听从了他的意见。于是派河州提辖曹记僧、通远军节度完颜狗儿讨伐陈僧,以断绝其内部援助。遵顼率军前往救援,与金兵交战,双方互有胜负。不久,夏军用轻装部队袭击并攻破西关堡,包围第五将城,与金国万户杨再兴相持数日后解围。按语:“讨伐”却记作“援助”,这是在责罪援助叛人的人。冬十月,进攻金国保安、延安,没有攻克;包围临洮府并攻破了它。夏兵进攻保安,与都统完颜国家奴交战,没有取胜。再次进攻延安,又被守将击败。于是集合右厢精兵八万人包围临洮,金国陕西宣抚副使完颜胡失剌前来援救,夏兵在渭源堡设伏将其击败,俘获胡失剌,随即攻破临洮。进攻熟羊寨。夏兵不停地侵扰金国,金主把空名宣敕交给陕西宣抚使,规定夏人入侵时,凡有临阵立功者,五品以下官员都听任升迁授职。于是金兵全都奋力作战。夏军数万人进攻绥德的克戎、绥平二地,都被击败;又进攻熟羊寨,陕西副统军移剌塔不也率一万兵拒战,夏兵于是退却。十二月,联合金国叛将程陈僧的军队进攻临洮府,遭到惨败。起初,遵顼攻破临洮后没有驻守,金将陀满胡土门修复了城池。陈僧派使者请求进攻,遵顼派数万军队,与陈僧的军队再次包围临洮,并扼守渭源堡,使城内外不通达半个月。城中的粮食难以支撑,众人的心情极度危急。胡土门每天都用忠义勉励将士,众人都自行奋发;侦察得知城中有二十人准备作为夏军内应,便全部斩首,将首级扔到城下。夏兵从四面奋力进攻,胡土门派壮士夜间用绳索缒下袭击夏营,夏兵大乱,金兵乘势进攻,将其大败。包围定羌州。被金国防御使纳合蒲剌都击败。嘉定九年、夏光定六年夏四月,葩俄族都管汪三郎叛变投降金国。葩俄族过去隶属于夏国,金国陕西行省都元帅仆散端派纳兰伴僧带着诏谕招抚他。汪三郎与临洮菰黎五族都管青觉儿、积石州都管章罗谒兰冬、铎精族都管阿令结等相继叛变归附金国。金主命令优厚供给他们,并赐汪三郎姓完颜氏。后来他奋力抵御夏兵,成为金国名将。五月,修筑河桥以窥伺来羌城。金兵将桥烧毁。遵顼秘密地在来羌城边界的河上修筑折桥,以便打通进兵道路。金国元帅右都监完颜赛不派兵将桥烧毁,俘获、斩杀了很多人。间谍陈▯进入金国后被捕获。遵顼又谋划攻取临洮、巩州,进而夺取长安,派▯进入金国境内侦察情况。来远镇将其捕获,上报金主;金主命令陕西行省严加防备。秋,闰七月,金兵袭击阿弥湾。

夏与金屡启兵端,而奏报尚用金号。是时,移牒尾署“大夏光定六年”,▯延路上之,金主封还原牒,命庆阳总管庆山奴出第三将怀安寨,环州刺史完颜胡曾出环州,两路进攻。遵顼点集诸军,戒不与战。金主恐有诈,谕诸军勿轻进。惟提控完颜狗儿兵由兰州西关堡招降旧部曲九人,掩袭阿弥湾,杀将士数百人。

八月,攻金安塞堡。

金元帅左监军乌古论庆寿自延安遣军援之,夏兵败。复战于▯州之仓曲谷,亦不胜。

掠结耶觜川,不克,勒兵据车儿堡。

金右都监完颜赛不拒之。退据车儿堡,再战,又败。

九月,连蒙古兵攻金延安府及代州,遂破潼关。

遵顼数战不胜,遣人与蒙古连兵攻延安、代州等郡,杀经略使奥屯丑和尚,进犯潼关。金西安军节度使尼庞古蒲鲁虎战殁,关遂破。

按:蒙古,夏之仇也;金,夏之邻也。与邻为仇,而与仇为比,书以见其不智。

冬十一月,围金定西城。

遵顼既破金兵,复遣兵四万余突围定西,辇致攻具,志在必取。金提控赤盏合喜与节度使杨斡烈率兵鏖战,夏兵被斩者二千余级,失马匹八百,器械无数。

十二月,金兵攻盐、宥、夏诸州。

先是,金主与皇太子议伐夏,以右监军陀满胡土门、延安总管古里甲石伦攻盐、宥、夏诸州,庆阳总管庆山奴、知平凉府移剌塔不也攻威、灵、安、会等州。遵顼分道出兵拒之,金兵不能进。

杀金守臣刘德基。

德基,金贞▯初进士,守官边邑。夏兵攻其城,德基坐厅事,积薪其旁,谓家人曰:“城破即焚我。”及城破,家人不忍,遂被执。遵顼胁之跪,不屈。有故人从旁解曰:“此人病狂,故敢如此。”德基曰:“为臣子当如此,吾岂狂耶?”系诸狱,他日召问,德基终不屈,大骂曰:“吾岂苟生者哉!”遂杀之。

嘉定十年、夏光定七年春正月,从蒙古兵侵金,败于守州。

遵顼以三万骑从蒙古兵自三门、析津北渡犯金平阳,金尚书右丞胥鼎檄绛、解、隰、吉、孟五州经略司合兵夹攻,蒙古大败,夏兵走还。道经宁州,庆阳总管庆山奴伏兵邀击,又败。金右都监完颜仲元请乘此兵势,出夏国不意,诸道并进,必克兴、灵。金主命尚书省议之,不果。

按:上书“连”兵,犹夏为政;此书“从侵”,则权在蒙古矣。自古己力不足,求助于人,未有不为人役者。况强如蒙古乎?夏之不智,洵不诬矣。

蕃族福山以俘户叛降于金。

金除福山为同知泽州军州事。

夏五月,围金大北岔。

金都统纥石烈猪狗掩击,败之。

六月,复援金叛人李平于兰州。

兰州当金、夏之冲。金水军千户李平苦提控蒲察燕京贪暴,杀之以叛。遣使至夏,陈可取状,遵顼令兵应之。已而,平胁其徒张▯俱行,▯以计执平等,夏兵乃还。

秋七月,犯羊狼寨。

先是,金主欲与夏国议和,右都监庆山奴言:“夏国必不肯和,徒见欺耳。”遵顼闻之,戒将士无犯金境。久之,不果。率兵攻黄鹤岔,金右都监完颜闾山拒却之。转围羊狼寨,与都统党世昌战,提控完颜狗儿遣都统夹谷瑞乘夜斫营,遂解围,驻兵扼险以待。左都监白撒发定西锐兵及龛谷副统包孝成绯翮翅军合击,不支而退。

九月,攻克戎寨。

金安定堡总押李公直袭夏兵于马家平。遵顼怒掠绥德之克戎寨,都统罗世晖率兵拒之。

月犯东井。

西扇北第二星。

冬十月,金兵袭盐井,杀戍卒三百人。

金人伐宋,观察使杨沃衍、左都监白撒将兵五千出巩州,至盐井故城。夏兵三百据其地,沃衍等袭之,尽歼焉。

十二月,蒙古围中兴府,国主走西凉。

夏与蒙古自纳女请降,合兵攻金,遂为役属。继征发日多,不堪奔命,礼意渐疏。蒙古主怒,渡河来攻,列城不能御,直抵中兴府围之。遵顼命太子德任居守,己出走西凉。已而,遣使请降,蒙古兵退,始还。

按:国君播越之辞三:如,缓辞也;奔,急辞也;走,贱辞也。遵顼以一国之主,不能发愤自强,又不能效死勿去,其尚有君道乎?

●卷四十一

嘉定十一年、夏光定八年春二月,以秘书监苏寅孙为枢密都承旨。

寅孙风姿奇爽,少力学,善属文,以世荫授秘书监,刚正不挠,遇事敢言无所忌。见遵顼与金构兵,数劝修好,共拒蒙古,至以涕泣争。遵顼知其忠,擢之。

三月,遗金书,请复互市,不许。

遵顼遗书金之绥德、葭州,乞复互市,以寻旧盟。庆山奴以闻,金主不许。

按:金、夏祸结十余年,两国之信使不通,边民之市易俱绝,其害可胜言哉!幸而遵顼厌兵,愿通和市。金主苟允其请,从此讲好释怨,互相为援,蒙古不敢轻视夏,且不敢正视金矣。顾失此不图,后虽悔之,不可及已。

夏五月,攻金▯、延二州。

遵顼因互市不许,以步骑三千引蒙古兵由葭州入▯延。金元帅左都监庆山奴自▯州发兵,逆战于马吉峰,夏兵被斩数百级,失首领二人。

秋七月,侵龛谷寨。

译夏国与金国屡次挑起战端,但奏报仍使用金国年号。当时,移交的文书末尾署名“大夏光定六年”,▯延路将它呈上去,金主把原文书封好退回,命庆阳总管庆山奴从第三将怀安寨出兵,环州刺史完颜胡曾从环州出兵,两路进攻。遵顼集合各军,告诫他们不要交战。金主担心其中有诈,告谕各军不可轻率前进。只有提控完颜狗儿率兵从兰州西关堡招降旧部曲九人,袭击阿弥湾,杀死将士数百人。八月,进攻金国安塞堡。金国元帅左监军乌古论庆寿从延安派军队援救,夏兵战败。又在▯州的仓曲谷交战,也没有取胜。劫掠结耶觜川,没有攻克,于是约束军队占据车儿堡。金国右都监完颜赛不抵御夏兵。夏兵退守车儿堡,再次交战,又被击败。九月,联合蒙古兵进攻金国延安府和代州,于是攻破潼关。遵顼多次交战都没有取胜,派人与蒙古联合出兵进攻延安、代州等郡,杀死经略使奥屯丑和尚,进而侵犯潼关。金国西安军节度使尼庞古蒲鲁虎战死,潼关于是被攻破。按语:蒙古是夏国的仇敌,金国是夏国的邻国。夏国却与邻国结仇,而同仇敌联合,记载此事是为了显示它的不明智。冬十一月,包围金国定西城。遵顼已经击败金兵,又派四万多士兵突破包围进攻定西,运输攻城器具,意在一定攻取。金国提控赤盏合喜与节度使杨斡烈率兵激战,夏兵被斩杀二千多人,损失马匹八百匹,器械不计其数。十二月,金兵进攻盐、宥、夏诸州。此前,金主与皇太子商议征伐夏国,派右监军陀满胡土门、延安总管古里甲石伦进攻盐、宥、夏诸州,派庆阳总管庆山奴、知平凉府移剌塔不也进攻威、灵、安、会等州。遵顼分路出兵抵御,金兵无法前进。杀死金国守臣刘德基。刘德基是金国贞▯初年的进士,担任边境州县的守官。夏兵攻打他的城池时,德基坐在厅堂,在身旁堆积柴薪,对家人说:“城破后就烧死我。”城池被攻破后,家人不忍心,于是他被俘。遵顼胁迫他下跪,他不屈服。有位故人在旁边解围说:“这个人患有狂病,所以才敢这样。”德基说:“臣子本来就应当这样,我难道是疯了吗?”他被关进狱中,后来被召来询问,德基始终不屈服,大骂道:“我难道是苟且偷生的人吗!”于是被杀。嘉定十年、夏光定七年春正月,跟随蒙古兵侵入金国,在守州战败。遵顼率三万骑兵跟随蒙古军,从三门、析津以北渡河,侵犯金国平阳。金国尚书右丞胥鼎传檄绛、解、隰、吉、孟五州经略司合兵夹击,蒙古军大败,夏兵逃回。军队经过宁州时,庆阳总管庆山奴设伏拦击,又被击败。金国右都监完颜仲元请求乘胜出兵,出其不意地进攻夏国,各路一同进军,一定能够攻克兴、灵。金主命尚书省商议此事,但没有实行。按语:上文记作“连”兵,仍然表示夏国掌握主动;这里记作“从侵”,就表示权力在蒙古一方了。自古以来,自己的力量不足而向他人求助,没有不受他人役使的。何况对方强大如蒙古呢?夏国的不明智,确实无可辩驳。蕃族福山带着俘户叛变投降金国。金国任命福山为同知泽州军州事。夏五月,包围金国大北岔。金国都统纥石烈猪狗突然袭击,将夏兵击败。六月,又到兰州援救金国叛人李平。兰州正处于金、夏两国的交通要冲。金国水军千户李平苦于提控蒲察燕京贪婪暴虐,便杀死他而叛变。李平派使者到夏国,陈述可以攻取的情形,遵顼命令出兵响应。不久,李平胁迫他的同伴张▯一同出行,张▯用计擒获李平等人,夏兵于是返回。秋七月,侵犯羊狼寨。此前,金主想与夏国议和,右都监庆山奴说:“夏国一定不肯议和,只是想欺骗我们罢了。”遵顼听说后,告诫将士不要侵犯金国边境。过了很久,议和没有结果。遵顼率兵进攻黄鹤岔,被金国右都监完颜闾山击退。随后转而包围羊狼寨,与都统党世昌交战;提控完颜狗儿派都统夹谷瑞乘夜袭击夏营,于是解除了包围,并驻兵扼守险要之地等待。左都监白撒派定西的精锐兵和龛谷副统包孝成的绯翮翅军合击夏兵,夏兵不能支撑而退走。九月,攻克戎寨。金国安定堡总押李公直在马家平袭击夏兵。遵顼大怒,劫掠绥德的克戎寨,都统罗世晖率兵抵御。月亮侵犯东井。西扇北第二颗星。冬十月,金兵袭击盐井,杀死守军三百人。金人征伐宋国,观察使杨沃衍、左都监白撒率五千兵从巩州出发,到达盐井故城。夏兵三百人占据那里,杨沃衍等人袭击他们,将其全部歼灭。十二月,蒙古包围中兴府,国主逃往西凉。夏国自从以进献女子请求投降、与蒙古联合进攻金国后,就成为蒙古的属国。后来蒙古征发越来越多,夏国不堪频繁奔命,礼节和情意逐渐疏远。蒙古主大怒,渡河前来进攻,各座城池都不能抵御,直抵中兴府并将其包围。遵顼命太子德任留守,自己逃往西凉。不久,派使者请求投降,蒙古兵退去,他才回来。按语:记载国君逃亡的说法有三种:“如”,是缓和的说法;“奔”,是急迫的说法;“走”,是轻贱的说法。遵顼作为一国之主,不能发愤图强,又不能以死守国而不离开,他还有君主之道吗?●卷四十一 嘉定十一年、夏光定八年春二月,任命秘书监苏寅孙为枢密都承旨。苏寅孙仪表风度奇特爽朗,年轻时努力学习,擅长写文章,因世袭恩荫授任秘书监。他刚正不屈,遇到事情敢于直言,毫无顾忌。他见遵顼与金国结成战争,多次劝告应当修好,共同抵御蒙古,甚至流着眼泪据理力争。遵顼知道他的忠诚,便提拔了他。三月,送书信给金国,请求恢复互市,金国不答应。遵顼送信给金国的绥德、葭州,请求恢复互市,以延续旧日盟约。庆山奴把此事上报,金主不答应。按语:金、夏两国结下祸患十多年,两国的使者不相往来,边境百姓的贸易也全都断绝,其中的危害哪里说得尽呢!幸好遵顼厌恶战争,希望恢复和平与贸易。金主如果答应他的请求,从此讲和释怨,互相援助,蒙古就不敢轻视夏国,也不敢正面抗拒金国了。只是他们失去了这个机会而没有谋划,后来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夏五月,进攻金国▯州、延州二州。遵顼因金国不答应恢复互市,率步兵、骑兵三千人引蒙古兵从葭州进入▯州、延州。金国元帅左都监庆山奴从▯州发兵,在马吉峰迎战,夏兵被斩数百人,损失首领二人。秋七月,侵扰龛谷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