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六

译建立大汉太学，仁孝亲自举行释奠礼，按不同等级给予赏赐。按：从前董子说：“培养士人，没有比太学更重要的。”太学，是人才所系、教化的源头。所以兴办太学，设置贤明的老师，来培养天下士人；多次考问以充分发挥他们的才干，就可以得到英俊之才。仁孝生长在西蕃，先建立学校在国内施教；又设置小学，以教化宫中的人；再仰慕大汉美好的风俗，特意建立太学，亲临举行释奠礼，即使古代贤明的君主，又有什么能超过他呢！这里记载“初立”，是为了记明它的开始；记载“亲视”，是为了表明他的诚意。绍兴十六年、夏人庆三年春正月，派使者前往金国祝贺金国正旦和万寿节。金国将边地赐给夏国。夏国历代不断开拓，黄河内外共取得州郡二十二个。黄河以南的州有九个：灵州、洪州、宥州、银州、夏州、石州、盐州、会州、南威州；黄河以西的州有九个：兴州、定州、怀州、永州、凉州、甘州、肃州、沙州、瓜州；熙州、秦州、河外的州有四个：西宁州、乐州、廓州、积石州。此外还有静州、胜州、龙州、韦州、伊州。乾顺又取得辽西北的各州以及陕西北部边境，土地更加广大。当时仁孝又派人到金国请求土地，金主把德威城、定边军等沿边地区赐给了他。三月，尊奉孔子为文宣帝。命令各州郡全部建立孔庙祭祀，殿堂庭院宏大宽敞，一律按照帝王的规格。按：仁孝偏处边远之地，却能够尊崇礼敬先师，为世间教化振兴衰颓的风气，以圣学维护国家根本，这是偏霸之中罕见的事，特此记载以表示赞许。绍兴十七年、夏人庆四年春正月，派使者前往金国祝贺金国正旦和万寿节。仁孝把德威等城及沿边土地全部收归己有，设置官员，布置守军。到这时，借祝贺正旦之机上表致谢。夏五月，西平公任得敬上表请求入朝。任得敬在镇守之日专门从事诛杀，僚属中有进谏的也不听；自认为有大功，希望参与国政，便派人上表请求入朝觐见。仁孝想答应他，御史大夫热辣公济说：“我私下看到外戚任得敬上表请求入朝，他的用心大概是为了取得干预政事的机会。自古以来外戚专权，国家没有不混乱的。任得敬虽是皇亲，却不是我族之人，能保证他的心志不会不同吗？希望陛下明察。”濮王仁忠也说这件事不可，于是作罢。秋八月，策试举人。建立唱名法，又设置童子科。从此，选取士人日益兴盛。按：这是西夏设置科目的开始。可惜有关这种制度的史料已经缺失。冬十月，授予李崇德中书舍人的官职。李崇德是宗室中的士人。仁孝喜爱他的才干，特意授予他这一官职。绍兴十八年、夏人庆五年春正月，派使者前往金国祝贺金国正旦和万寿节。沿途下雨下雪，祝贺正旦的使者到达时已经误了日期，于是同祝贺节日的使者一起入朝进见。二月，金国使者前来横赐。使臣是葛波古等人。三月，建立内学。仁孝亲自选拔有名望的儒者主持。史臣说：“自从乾顺建立国学，设置三百名学生，设立养贤务；仁孝把学生增加到三千人，尊奉孔子为帝号，设置科目选取士人，又建立太学、内学，选拔有名望的儒者教导。观察他建立纲常、陈列法纪的作为，《左传》说：‘如果没有君子，国家怎么能够存在呢？’” 夏五月，新律制定完成。西夏的音乐经过元昊改革之后，早已不是唐末流传下来的声音。仁孝命乐宫李元儒采集中国的乐书，参照本国制度，历时三年才制定完成，赐名为“新律”，并提升李元儒等人的官职。冬十一月，中书令濮王仁忠去世。仁忠身材高大、留着漂亮的长胡须，入朝时直言敢谏，举止合乎礼法。他的弟弟舒王仁礼在韦州监军，私下收受官吏百姓的钱财，仁忠写信责备他，用做官的戒律勉励他，仁礼总是退还所收的钱财。仁礼去世后，家中没有多少储蓄。仁忠把自己的俸禄全部供给他家，自己和家人每天只吃粗劣的食物而已。任得敬谋划召自己入朝，暗中让任太后向朝臣授意；太后忌惮仁忠严正，多年不敢向外泄露。到这时仁忠去世，追赠吴王，谥号恭显。绍兴十九年、夏天盛元年春正月，派使者前往金国祝贺金国正旦和万寿节。金国右丞相完颜亮暗中积蓄篡位的谋划，以恩惠结交群臣。夏使与宋使、高丽使入朝祝贺，完颜亮请求厚加赏赐他们。秋七月，召西平公任得敬为尚书令。任得敬听说濮王去世，便用金珠贿赂晋王察哥，请他向仁孝进言召回任得敬。仁孝下令让任得敬入朝担任尚书令。任得敬谄媚侍奉察哥，两人相处得很融洽。冬十二月，祝贺正旦的使者前往金国，到达广宁时听说金国发生变乱，便返回。使者到达广宁，听说金国右丞相完颜亮杀死熙宗自立为帝，国内大乱，于是带着礼仪物品返回。按：使者返回，为什么要记载？这是嘉奖他没有辱没使命。金国使者前来报告哀讯，夏国不予接纳。完颜亮自立之后，派使者来报告哀讯，并说明废黜和拥立的事情。仁孝派人在边境上阻止使者前进，责问说：“圣德皇帝为什么被废黜？”于是没有接纳使者。按：金国完颜亮蓄谋篡位已经很久，一旦公开实行弑逆之事，宋国君臣如果能够声讨他的罪行并出兵征讨，直捣黄龙，诛杀这个逆贼，洗雪二帝蒙尘受辱的耻辱，树立千秋万代讨伐贼臣的典范，难道不是大快人心吗！为什么中原不能讨伐他，反而是夏人在边境责问他，几句话就义理正当、言辞严厉？逆贼完颜亮听到这些话，也应该意气消沉了。绍兴二十年、夏天盛二年春三月，金国再次派遣使者前来晓谕，夏国于是接纳了使者。金主因为夏国不接纳报告哀讯的使者，又派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完颜思恭、万户完颜撒改前来晓谕，并且告知金主的名讳。仁孝接受了他们。秋七月，派遣使者前往金国祝贺。仁孝派遣御史中丞热辣公济等人上表祝贺完颜亮即位，派开封尹苏执义等人祝贺他接受尊号。按：先前上书拒绝接纳使者，这里却记载派使者祝贺，仁孝可以说是不能坚守义理了。冬十月，晋升任得敬为中书令。任得敬一天比一天受到尊宠并掌握权力，仁孝任命他为中书令。任得敬假意上表辞让，仁孝没有答应。绍兴二十一年、夏天盛三年春正月，派使者前往金国祝贺金国正旦和生辰。按：海陵的圣节，《金史》没有记载，并不是没有道理。秋九月，奉表前往金国。金主因为上年冬十二月癸卯出现白虹贯日的天象，下诏去掉尊号。仁孝上表请求为他恢复尊号。金国使者前来祝贺生辰。使臣是经武将军、修起居注萧彭哥。按：金国使者前来祝贺生辰从此开始。冬十二月，任命斡道冲为蕃、汉教授。斡道冲的祖先是灵州人，祖父跟随德明迁居兴州，世代掌管夏国史职。斡道冲五岁时凭借《尚书》参加童子举，长大后通晓《五经》，翻译《论语注》，撰写《别义》三十卷，又撰写《周易卜筮断》，用国字书写，在国内流行。

译绍兴二十二年、夏天盛四年春正月，派使者前往金国祝贺金国正旦和生辰。夏使与宋使、高丽使一同接受赐宴。秋九月，金国使者前来祝贺生辰。使臣是吏部郎中萧中立。绍兴二十三年、夏天盛五年春正月，派使者前往金国祝贺金国正旦和生辰。金主因皇弟兖去世而停止临朝，命有关官署接受进献；到了生辰时才接受祝贺。夏五月，畏吾儿国前来进献。畏吾儿居住在伊州以外，看到夏国日益强盛，便派使者进献当地特产。秋九月，金国使者前来祝贺生辰。使臣是翰林待制谋良虎。绍兴二十四年、夏天盛六年春正月，派使者前往金国祝贺金国正旦和生辰。金主身体不适，不临朝，赐使者在馆舍设宴；到了生辰才接受祝贺。三月，派使者祝贺金国迁都。金主从中京迁都到燕地，把燕京改为中都府。仁孝派王公佐前往祝贺。秋九月，请求到金国购买儒、释书籍。仁孝派使者请求购买儒家、佛教等书籍。金主答应了。按：购买书籍，是美好的举动；但又涉及佛教，便不免受到异端迷惑了。绍兴二十五年、夏天盛七年春正月，派使者前往金国祝贺金国正旦和生辰。金主日益淫乱暴虐。仁孝派使者祝贺，特意派枢密使、御史大夫等官员担任使者，以表示敬意和礼节。夏五月初一，发生日食。第二天，大风大雨，雷电震坏了宫殿的鸱尾。仁孝因天象变异而大赦国内。附：《金史·交聘表》：贞元三年夏五月，夏国派使者来谢恩。考察当时金国没有对夏国采取什么行动，不知道夏国所谢的是什么恩，《纪》《传》都没有记载。秋九月，赏赐尚食官阿华银币。仁孝在贺兰原打猎，有一匹骏马伤了脚，便命令负责治理道路的人把它杀掉。阿华侍立在旁，进谏说：“田猎不是君主所应做的事。如今为了马就大量杀人，把牲畜看得高贵、把人看得低贱，难道可以让四方听闻吗？”仁孝惊讶，因而停止了这件事。回来后，他把这番话告诉罔后。后来罔后赐给阿华银币，以奖赏他，也使那些不进言的近臣感到惭愧。绍兴二十六年、夏天盛八年春正月，派使者前往金国祝贺金国正旦和生辰。金主从九月起停止临朝，几个月没有出面。这月庚戌日，才重新临朝。夏国祝贺正旦的使者未能见到他，祝贺生辰的使者才得以同宋使、高丽使一起入朝祝贺。夏四月，晋王察哥去世。察哥做将领时贪婪，虽然有很多战功，当时舆论却鄙视他。晚年公开收受贿赂，任意施加威势和恩惠。仁孝因为他身份尊贵，任由他行事而不追问。察哥去世时已经七十多岁，姬妾仍然充满后庭。他有几处园宅，都是从民间强夺来的，仁孝命令全部归还原主。秋七月，彗星出现。丙午日，彗星出现在东井，长度约一丈，光芒达到一尺；癸丑日，又侵犯五诸侯星。九月，任命任得敬为国相。晋王察哥在朝时，任得敬还知道顾忌；等察哥去世后，他更加轻视仁孝，势力日益专横，政事都由自己决定，满朝大臣都侧目而视。绍兴二十七年、夏天盛九年春正月，派使者前往金国祝贺金国正旦和生辰。金主因大房山山陵礼仪完毕，向百官普遍赏赐。各国祝贺正旦的使者到达后，也得到丰厚赏赐。夏四月，金国使者前来横赐。金主派宿直将军温敦斡喝前来横赐，仁孝派枢密都丞旨梁元辅、中书舍人赵衍担任馆伴。梁元辅有口才，议论纵横，使温敦斡喝无法诘难。使者回去后，称赞夏国人才很多，比过去更加兴盛。六月，任得敬任命弟弟任得聪为殿前太尉，任得恭为兴庆尹。两人倚仗权势玩弄权术，请托和贿赂的人纷纷聚集到他们门下。秘书监王举弹劾他们，因此被罢官离职。秋九月，金国使者前来祝贺生辰。使臣是宿直将军仆散乌里黑。绍兴二十八年、夏天盛十年春正月，派使者前往金国祝贺金国正旦和生辰。附：《金史·交聘表》：“正隆三年正月，夏国奏告使回国，命宣徽使敬嗣晖向他传谕”，后文如此等等。考察《海陵纪》和《嗣晖传》，究竟传谕了什么事情，并没有详细记载。夏国五月，设置通济监铸造钱币。自从茶山的铁冶炼业并入中国后，夏国境内缺铁，常常用青白盐交换陕西的大铁钱来使用。等到金人占据关右，在兰州等地设置榷场，如果用中国的钱进行贸易，价格就会增加一倍，商人对此非常困苦。仁孝于是设置通济监，命监察御史梁惟忠掌管，铸造“天盛永宝”钱，与金国的“正隆元宝”钱并行使用。金主下令禁止，仁孝再次上表请求，才获准通行。秋九月，金国使者前来祝贺生日。使臣是宿直将军阿鲁保。绍兴二十九年、夏天盛十一年春正月，夏国使者祝贺金国正旦和生日。夏国使者与宋国及诸国使者一同赴宴，高丽使臣、知枢密院金淳夫与夏使辩论，按照礼法折服了夏使，夏使于是屈服。三月，金人侵占分给夏国的土地。金人派兵部尚书萧恭筹划边界，侵占了不少夏国的分地；夏国争辩此事，但没有成功。归宋官李宗闰知道这件事后，上书宋高宗说：“夏人怨恨金人背弃盟约，夺取他们的分地。如果真派善于辩说的人前去劝说，夏人一定会出兵为我军声援，或许可以借此图谋恢复失地。”没有得到答复。秋九月，金国使者前来祝贺生日。使臣是昭毅大将军、宿直将军加古挞懒。绍兴三十年、夏天盛十二年春正月，夏国使者祝贺金国正旦和生日。金主谋划攻伐宋国，夏国使者入朝觐见，金主命夏国修治战守装备，以作响应。三月，任得敬晋爵为楚王。他的出入仪仗，几乎与国主相等。御史中丞热辣公济上疏弹劾他，没有得到答复。按：《纲目》中“进爵”的措辞有两种：说“进某爵为王”，是君主晋升某人的爵位；说“某进爵为王”，是某人自己晋升爵位为王。任得敬独自执掌夏国，晋爵完全由他自己决定。他日胁迫国主、瓜分国土的祸端，已经在这里显露出来了。冬十月，任得敬请求废除学校。任得敬凌辱虐待朝廷士人，看见仁孝尊崇儒学，十分厌恶。上书说：“治理国家在于节制俭省，教化风俗贵在适当权衡。我国处在戎夷之间，土地贫瘠、百姓贫困，耕种收获很少。如今设置众多士人，任凭他们滥竽充数；耗费仓廪俸禄，放纵他们白白吃粮，这些费用从哪里来呢？大概这是中国的制度，难以在我国实行，希望陛下一概废除。”仁孝没有答复。绍兴三十一年、夏天盛十三年春正月，夏国使者祝贺金国正旦和生日。当时金主禁止朝廷官员饮酒，违犯者处死；三国使者宴饮也要治罪。夏使没有完成宴享礼仪便回去了。设置翰林学士院。任命王佥、焦景颜等人为学士。夏国五月，下令史臣修撰《实录》。仁孝命王佥等掌管史事，编纂修订《李氏实录》。

译按：西夏历经三百多年，其事迹还能大致见到不少。我私下认为，或许是羌人风俗少有文字，史官职务也缺乏，所以本来就失传了吧！后来考察《金史》，其中有夏臣罗世昌曾经叙述夏国世系；元代托克托撰写《宋史》，也得到《夏国枢要》等书，凭借它们采集材料。然而这些记载在当时已经与正史略有抵牾，何况年代久远、岁月湮没，连这些残存的编册也无法看到了呢！如今考察仁孝修撰《实录》，并不是没有修明史事的志向。无奈它拘泥于使用蕃书，后人想要考证往事，苦于文字意义难以明白；史册虽然存在，也只不过是徒具形式的文书罢了。唉！秋九月，金国使者前来祝贺生日。当时金主计划在平定宋国以后，派兵从陕西进军平定夏国，于是派太常博士萧谊忠来祝贺夏主生日。仁孝让兴庆尹赵良、中书舍人芭里昌明陪宴。萧谊忠探问夏国的虚实，二人回答说：“任相功劳很大，全国人心都归附他。”萧谊忠听到后默然不语。任命任纯忠为枢密副都承旨。任纯忠是任得敬的侄子。冬十月，四川宣抚使吴▯派使者前来征调军队，没有得到答复。此前，金主亮分兵进攻四川，扼守大散关。吴▯派使者持檄文命夏国合兵讨伐金军。仁孝回信说：“仰想大宋的兴起，全都依托群臣同心辅佐；历代圣主承受宏大的国运，深厚的仁德能够遍及天下。我们小国，依赖大宋作为盟主，二百年来讲求修好、互通消息，亿万百姓受到淳厚教化。可叹那些不顺从的女真人，不安于微小的本分，像老鼠一样窃取一隅之地，像狼一样贪图万乘之国的京畿；天地所不能容，神明也都愤怒。因此如今出兵进行讨伐，还敢肆意妄为、不服朝命，毁坏先祖宗庙来显示对战士的威势，杀害君主的母亲来堵住谏臣的嘴。像这样罪恶盈满，难逃背负棺材而死的诛罚。幸而贵使来到，正合舆情激奋之时，我们共同痛切地驱逐羊公的愤怒，哪里敢推辞征战的劳苦？请向各国传告，使远近各地在苏醒之后，奋力出动军队，击鼓进军，解救处在倒悬之中的百姓。用至仁讨伐不仁，因为得到帮助的多，攻打得到帮助少的。请像李广那样，不让敌军有一骑生还；不要仿效丁公，轻易听信片言只语而回军。上天这是借我们的手行事，正应当使壮士同心；应当恭敬地遵行上天的讨伐。贵国众将士既然已经到达南方，我小国应当在西边响应。前锋冲击，九野便会欢欣；向左一望，千军也会振奋。从此歃血为盟，行动便会余威无穷。发誓要消灭他们的军队，犁平他们的朝廷，与贵国一同寝其皮、食其肉；不久便成就大功，长年守护中原。” “如果不取胜，一定会有上天降下灾祸；现在正是时机。第一次征伐应当从葛地开始，您可要考虑这件事。我等待贵军报捷到来，另当等候进献珍宝祝贺。使者回去后请勉力转达，恕不及一一答谢。”然而后来听说金兵势力强盛，夏军不敢出兵。绍兴三十二年、夏天盛十四年春正月，夏军进犯麟州，到达边境后返回。仁孝趁金兵大举入境之机，率军二千进入蔡园川以及马家▯、秃头岭，将要进攻麟州。吴▯命钤辖秦弼向夏军传谕，夏军于是返回。三月，攻取金国会川城。四川军队进入夏境大肆掠夺。金主完颜雍刚刚即位，人心尚未安定。仁孝知道金国内部混乱，于是出兵袭取金国的荡羌、通峡、九羊、会川等城寨。兴元都统制姚仲也攻破金国镇戎军，乘胜进入夏境，掠夺累胜等寨。夏国四月，使者祝贺金主即位和万春节，并趁机请求互市。此前，夏使到金国时，使者、副使和参议各一人，称为使；都管三人；上节、中节各五人，下节二十四人，称为三节人从。当时仁孝派金吾卫上将军梁元辅、翰林学士焦景颜等祝贺金主登极，派武功大夫贺义忠、宣德郎高慎言祝贺万春节。万春节，是金主完颜雍的生日。金主在贞元殿宴请使者，三节人从都在廊庑下获赐食物。金主察觉食物不精美，杖打掌膳官六十下。不久，使者辞朝，请求赐予互市，金主同意了。六月，在边界上犒劳金军。金国的移剌窝斡叛乱，兵败后向西逃奔。御史大夫白彦敬在西北招讨司买马，为防止他逃入西夏，派兵驻扎在两国边界截击。仁孝派使者前去犒劳金军。秋八月，夏国使者祝贺金主接受尊号。仁孝听说金主接受尊号，派左金吾卫上将军苏执礼、匦匣使王琪、押进御史中丞赵良前往祝贺。九月，金国使者前来祝贺生日。使臣是尚书左司员外郎完颜正臣。并且把平定移剌窝斡的消息告知夏国。冬十月，把中书、枢密院迁到内门外。这是为了便于君主询问政事。按：自古以来，君臣同心同德，本来如同家人父子，没有差别。自从叔孙通制定朝廷礼仪后，冠帽和鞋履的等级区别严格，殿堂与台阶之间的感情也隔绝了，于是朝见有了定制，觐见也有固定时间。延续到后世，终于产生君主不上朝、不接见臣下的弊病。如今仁孝振作精神、图谋治理，担心自己不能及时听到和看到，于是把中书、枢密院迁到内门外，以便询问政事；这样上面没有不知晓的隐情，下面没有不能通达的实情，夏国政治的优良由此可知了！十二月，把金国侵占的土地归还，并请求金军入境进攻宋国。仁孝怨恨蜀地军队进入夏境，于是把所攻取的荡羌、会川等城寨归还金国，请求金军收复宋军侵占的土地。金主派尚书吏部郎中完颜达吉考察研究陕西的利害得失，以便答复。●卷三十七 宋孝宗隆兴元年、夏天盛十五年春正月，夏国使者祝贺金国正旦。使者是武功大夫芭里昌祖、宣德郎杨彦敬。芭里昌祖后来官至殿前太尉，杨彦敬由翰林学士升任参知政事，两人都是夏国的名臣。按：从前孔夫子撰写《春秋》，即使没有事情也一定记载年初，以标明时序；朱子撰写《纲目》，即使没有事情也一定记载年数，是为了补备遗漏。西夏自宋室南渡以后，记注多有缺失散佚。只有《金史》的交聘表，略微保存了每年朝聘往来的大概，而其中记载的官职姓名可以补充散亡的史料。因此把它们完整记录下来。三月，夏国使者祝贺金国万春节。使者是武功大夫讹留元智、宣德郎程公济。夏国五月，禁止奢侈。夏国风俗习惯于追求功利，崇尚忠诚勇敢；地处沙漠，不从事耕织。国内有很多世代享受俸禄的家族，都以奢侈互相攀比，因此仁孝下令禁止。按：这时，夏国的政治更加值得称道了！雕饰纹彩、镂刻装饰、锦绣和丝织品，不仅损害农业、妨害女工，也会因此使民风由淳厚变得浇薄，使国家财用由充实变得空虚。所以汉文帝倡导敦厚质朴，结果家家富足、人人充裕；隋文帝崇尚节俭，结果国家统一、军力强盛，自古以来就是这样。仁孝禁止奢侈，或许正是看到了这一点。唉，后人无法企及了！秋七月，金国使者前来买马。金主派使者到榷场买马，仁孝不敢拒绝。九月，金国使者前来祝贺生日。使臣是宿直将军仆散习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