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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西夏书事六

卷五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5–17 段

十一月,赵保忠叛,以夏州降契丹,封西平王,复姓名李继捧。

初,保忠归朝,非其本意。及受命,图保吉,阴与之通。保吉复使人以契丹命诱之,许以重复王爵,永镇夏州。保忠心动,遣使表附契丹,契丹主授推忠效顺启圣定难功臣、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兼侍中,封西平王,复本姓名。吕忠曰:“保忠之再入夏台故地,赵普之谋也。而保忠反与保吉合为边患,附契丹。普能知符彦卿之不可与以兵权,何不能知保忠之不可复归其州耶?”

按:《春秋》例,凡叛,贱者不书。故成十七年,齐高无咎之子以卢叛;襄二十九年,齐高比之子以卢叛,不书。必卿佐而后书。襄二十六年,卫孙林父入于戚;定十一年,宋公弟辰入于萧;十三年,晋赵鞅入于晋阳;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此四者则书“叛”。夏州虽保忠旧业,然纳为王土,身为王臣,一旦据以外附,非叛而何?《宋史》遗其事不书,兹特补之,以正其罪。

淳化三年春正月,保吉复入银州,契丹兵至大掠。

保吉既诱保忠臣契丹,复引兵入银州据之,遣使由保忠请命入贡。契丹主闻其怀二心,遣西南招讨使韩德威率兵持诏诘之。德威至银州,保吉托以西征不出见。德威怒,纵兵大掠而还。

夏四月,请通陕西互市。

保吉自婚契丹,岁时贡献悉取资于蕃族,财用渐乏。时陕西尚严边禁,碛外商旅不通,保吉上言:“王者无外,戎夷莫非赤子?乞通互市,以济资用。”太宗诏从之。

冬十月,复贡于契丹。

保吉以德威侵掠告契丹,契丹主赐诏拊谕之,于是复遣使贡。

十一月,赵保忠贡白鹘。

保忠既臣契丹,与保吉谋益密。朝廷未悉其奸,谓银、夏安静,优其俸给,岁终赐予并加等。保忠遣使献白鹘,号“海东青”。太宗诏以久罢田猎,还赐之。

淳化四年夏四月,保吉反,寇庆州。

保吉虽复绥、银,犹以未得宥、夏等州遣使入请,太宗不许。保吉怒曰:“五州故地,先业留遗,拓土展疆,是诚在我。”乃令于众曰:“身虽薄德,承累世之泽,抚诸族之豪,安能迷运守常,没身沙漠?诸君其努力图之。”遂以李大信为蕃部都指挥使,率众犯庆州。州北直接沙漠,地形漫衍,无险可恃。时以保吉纳款,战守无备。兵至,人情骇惧,知州刘文质以私钱二百万给赏,于是士皆奋斗,大信不能胜。

秋八月,入原州。

陕西岁比不登,加以馈饷劳扰,民不堪命。保吉侦知虚实,率兵入原州,围牛栏寨,与团练使石保普相持数日,乃还。

冬十月,围环州,除盐禁。

西羌部落种艺殊少,惟用池盐与边民交易谷麦。保吉自银州入扰,朝廷震怒。陕西转运副使郑文宝建议以为“银、夏之北,千里不毛,但以贩青白盐为命,请禁之,以困戎人,保吉可不战屈也。”数月,西人大困,沿边熟户无以资生,皆叛归保吉。保吉合四十二族首领盟于杨家堡,引兵万三千人寇环州石昌镇,屠小康堡,知环州程德元击之,不退。太宗诏知制诰钱若水驰驿诣边,弛其禁,抚慰诸羌,乃已。

按:青白盐为西人生计之原,自保吉兵起,一再禁止,历德明、元昊,遂失其利,夏国缘是终臣。文宝之策,未为过也。但太宗既从其议,宜令边臣豫为之备,保吉虽强,岂能肆逞?乃戎人扰动,遽而改图,是朝廷之禁令凭敌势为转移,岂谋国之计哉?

淳化五年春正月,保吉徙绥州民于平夏,牙将高文▯丕反攻之,遂弃绥州。

保吉兵至绥州,令保宁徙民归平夏。牙将高文▯丕,唐刺史思祥后也,世官绥州,因众不乐,率羌酋苏移、山海夜、母驮香等反攻之,保吉兵败弃城走,文▯丕举绥州降,太宗诏授绥州团练使,苏移、山海等为怀化将军。

按:徙民,大举也。平素恩义未孚,鲜有不败事者。况保吉以兵威胁之,不特众叛且亲离矣。绥州之祸,乃其自取,于文▯丕何诛?

三月,赵保忠出次于野,保吉袭败之,并其众。

初,保吉攻围诸寨,侵掠居民,肆焚积聚,灵州及清远军以闻。太宗命马军都指挥李继隆为河西都部署,尚食使尹继伦为都监讨之。保忠闻继隆兵至,挈其家人、吏卒壁于野外,遣牙将李光祚告保吉。保吉欲并其众,缚光祚帐中,以轻骑乘夜袭保忠营。保忠方寝,闻难作,散衣披发,单骑走还,资财器用悉为保吉所夺。会继隆前部金明镇使李继周兵至,保吉令蕃部数千邀之石堡寨,不克而退。

按:保忠节度五州,当大军将至,储糗粮,具卒乘,以效前驱,分也。顾乃挈其母、妻、壁于野外,何耶?想其内不自安,择营利便,缓则出迎王师,急则走依保吉,甚则叛投契丹,狡兔三窟,情或有然。即其被袭走回,焉知非赚入夏州,以为内应计耶?奸雄之智,真愈久愈幻矣。

夏州将赵光嗣执赵保忠幽之。保吉复弃银州走漠中。

译十一月,赵保忠叛变,把夏州献给契丹,封为西平王,恢复姓名李继捧。起初,赵保忠归顺朝廷,并不是他的本意。接受任命后,他图谋赵保吉,暗中同他往来。赵保吉又派人拿契丹的命令诱惑他,答应恢复他的王爵,让他永远镇守夏州。赵保忠心意动摇,派使者上表归附契丹。契丹主授予他推忠效顺启圣定难功臣、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兼侍中等职,封为西平王,恢复他的本来姓名。吕忠说:“赵保忠再次进入夏州旧地,是赵普的计谋。但赵保忠反而同赵保吉联合成为边境祸患,归附契丹。赵普能够知道符彦卿不能把兵权交给他,为什么不能知道赵保忠不能再次回到他的州呢?” 按:《春秋》的体例,凡是叛乱,地位卑贱的人不记载。所以成公十七年,齐国高无咎的儿子凭借卢地叛乱;襄公二十九年,齐国高比的儿子凭借卢地叛乱,都不记载。一定要达到卿佐的身份才记载。襄公二十六年,卫国孙林父进入戚地;定公十一年,宋公的弟弟辰进入萧地;定公十三年,晋国赵鞅进入晋阳;荀寅、士吉射进入朝歌。这四件事都记作“叛”。夏州虽然是赵保忠旧日的产业,但既然已经纳入王土,他本人也是王臣,一旦据有夏州而向外族归附,不是叛乱又是什么?《宋史》遗漏此事,没有记载,这里特意补录,以端正对他的罪责评定。淳化三年春正月,赵保吉再次进入银州,契丹军队到达后大肆劫掠。赵保吉诱使赵保忠向契丹称臣后,又率兵进入银州占据那里,派使者通过赵保忠请求接受命令并入贡。契丹主听说他怀有二心,派西南招讨使韩德威率兵带着诏书责问他。韩德威到达银州,赵保吉借口正在西征,不出来相见。韩德威大怒,放纵军队大肆劫掠后返回。夏四月,请求同陕西开展互市。赵保吉自从同契丹结亲后,每年按时进贡的物资都取自蕃族,财用渐渐匮乏。当时陕西仍然严格实行边境禁令,沙漠以外的商旅不能通行。赵保吉上奏说:“王者没有内外之分,戎夷难道不都是赤子吗?请求开放互市,以救济物资供应。”太宗下诏同意。冬十月,再次向契丹进贡。赵保吉把韩德威劫掠的事情报告契丹,契丹主赐诏安抚晓谕他,于是他又派使者进贡。十一月,赵保忠进献白鹘。赵保忠臣服契丹后,同赵保吉的谋划更加秘密。朝廷还没有弄清他的奸情,以为银州、夏州安定,优厚地供给他的俸禄,年终赏赐也加倍。赵保忠派使者进献白鹘,称为“海东青”。太宗下诏说自己已经长久停止田猎,便把它回赐给赵保忠。淳化四年夏四月,赵保吉反叛,侵犯庆州。赵保吉虽然已经收复绥州、银州,仍然因为没有得到宥州、夏州等州,派使者入朝请求,太宗不答应。赵保吉愤怒地说:“五州是祖先的旧地,是先业留下的遗产,开拓土地、扩展疆域,确实在我。于是对众人说:“我虽然德行浅薄,却承受累世的恩泽,安抚各族豪强,怎么能迷失时运、墨守常规,终身埋没在沙漠中?诸位应当努力谋取它。”于是任命李大信为蕃部都指挥使,率众侵犯庆州。庆州北面直接连接沙漠,地势广阔平坦,没有险要可以凭恃。当时因为赵保吉曾经归顺,战守都没有准备。敌军到达后,人心惊惧,知州刘文质拿出私钱二百万赏赐军士,于是士卒都奋力作战,李大信不能取胜。秋八月,赵保吉进入原州。陕西连续多年歉收,又加上运输粮饷造成的劳扰,百姓不堪承受。赵保吉侦察得知虚实,率兵进入原州,包围牛栏寨,同团练使石保普相持数日,才退兵。冬十月,包围环州,解除食盐禁令。西羌各部落种植和耕作很少,只能用池盐同边民交换谷麦。赵保吉从银州出兵侵扰,朝廷震怒。陕西转运副使郑文宝建议说:“银州、夏州以北,千里之内寸草不生,他们只能靠贩卖青白盐为生,请求禁止这种交易,以困窘戎人,不用交战也可以使赵保吉屈服。”几个月后,西部羌人非常困窘,沿边熟户没有办法维持生活,全都叛变归附赵保吉。赵保吉联合四十二族首领在杨家堡结盟,率一万三千人侵犯环州石昌镇,屠杀小康堡,知环州程德元攻击他们,他们仍不退兵。太宗下诏命知制诰钱若水乘驿马赶赴边境,放宽盐禁,安抚各羌族,这才停止。按:青白盐是西部人的生计来源。自赵保吉起兵后,朝廷一再禁止,经过李德明、元昊时期,西夏终于失去这项利益,夏国因此最终臣服。郑文宝的策略不能说错。但太宗既然采纳他的建议,就应当命令边臣预先做好准备;赵保吉即使强盛,哪里能够任意逞强?如今戎人一有扰动,就仓促改变方针,这是朝廷的禁令随着敌人的势力而转移,哪里是谋划国家的策略呢?淳化五年春正月,赵保吉把绥州百姓迁往平夏,牙将高文▯丕反过来攻击他,于是赵保吉放弃绥州。赵保吉的军队到达绥州,命赵保宁把百姓迁回平夏。牙将高文▯丕,是唐代刺史思祥的后代,世代任绥州官职;因众人不愿迁徙,便率羌族酋长苏移、山海夜、母驮香等反过来攻击赵保吉。赵保吉军队战败,弃城逃走,高文▯丕举绥州投降,太宗下诏授他绥州团练使,任命苏移、山海夜等为怀化将军。按:迁徙百姓,是大规模的举动。平时恩义没有得到信服,很少有不把事情办坏的。何况赵保吉又用武力威胁他们,不仅众人叛离,亲近的人也离心了。绥州的祸患,是他自己招来的,对于高文▯丕又有什么可责罚的呢?三月,赵保忠出兵驻扎在野外,赵保吉袭击并击败他,兼并了他的部众。起初,赵保吉攻打包围各寨,侵扰掠夺居民,肆意焚烧积聚的物资,灵州和清远军把情况报告朝廷。太宗命马军都指挥李继隆为河西都部署,尚食使尹继伦为都监,讨伐赵保吉。赵保忠听说李继隆的军队到来,带着家人、吏卒在野外筑垒,派牙将李光祚向赵保吉报告。赵保吉想兼并他的部众,把李光祚绑在帐中,带轻骑乘夜袭击赵保忠的营地。赵保忠当时正在睡觉,听到祸乱发生,披散着衣服、披头散发,单骑逃回,资财器物全被赵保吉夺走。恰好李继隆的前部、金明镇使李继周的军队到达,赵保吉命蕃部数千人在石堡寨拦截,不能取胜而退兵。按:赵保忠节制五州,大军将要到来时,本应储备粮食,整顿士卒和车辆马匹,以作为前驱,这是他的职分。可是他却带着母亲、妻子在野外筑垒,为什么呢?想来是他内心不能自安,选择营地只是为了便利;形势缓和时就出迎王师,形势紧急时就逃去依靠赵保吉,更严重时就叛变投奔契丹,像狡兔有三窟,这种情形或许确实存在。至于他被袭击后逃回,怎么知道不是想把李继隆引入夏州,作为内应的计策呢?奸雄的智谋,真是时间越久越变幻莫测了。夏州将领赵光嗣逮捕赵保忠,把他幽禁起来。赵保吉又放弃银州,逃入沙漠中。

保忠尝遣其牙内指挥李光嗣入贡,光嗣潜输诚款,太宗赐国姓,授供奉官,寻迁礼宾副使,使还镇,凡保忠动静必以闻。既而保忠阴通保吉,光嗣尽出家财散士卒,誓效顺。及李继隆奉命讨保吉,保忠犹献马五十匹,上言已与保吉解怨,乞罢兵。太宗怒甚,诘保忠云:“不斩继迁,开狡兔之三窟;潜疑光嗣,持首鼠之两端。”立遣中使督继隆移军击保忠。师压境,保忠已为保吉败回,光嗣执之,幽于别室,开门迎继隆。裨将侯延广、监军秦翰议诛保忠,继隆曰:“保忠机上肉耳,当请之天子。”乃执送汴。保吉闻保忠被执,遂弃银州走漠中。

按:观于此而知夏州之乱保忠成之,即保忠甚之也。当其入朝伊始,憾诸父之相怼,愿献五州以图荣宠;及夏台再镇,则与保吉通连,任其反复,借以煽动戎人,留资富贵。盖两人谋虽同而心自异也!迨事机败露,身为光嗣所幽,保吉闻之亦去,岂非内援既除外望自绝耶?然而七载无功,五州终失,名居叛逆,身作俘囚。噫,若保忠者,真李氏之豚犬,有宋之蟊贼矣!

夏四月,削所赐姓名。银、夏帐族皆内附。

太宗下诏削保吉姓名,复为李继迁。又以夏州深在沙漠,常为奸雄窃据,欲隳其城。宰相吕蒙正曰:“自赫连筑城以来,世为关右之患,若遂废之,万世利也。”因尽迁其民于绥、宥等州,以官地给之。于是银、夏州管勾生户八千帐族俱弃继迁内投。

五月,赵保忠至阙,赐爵“宥罪侯”。

保忠至阙下,白衫纱帽,待罪崇政殿廷。太宗诘责数四,保忠不能对,但顿首称死罪,诏释之,赐冠带、器币,并赐其母金银等器,寻补右千牛卫上将军,封“宥罪侯”,使之就第。宋制:诸卫上将军及大将军等衔,并环卫官,无定品,惟宗室为之。保忠虽责降,太宗犹以赐姓待之也。

按:书“赐爵”,讥宋失刑,且失赏也。昔东汉彭宠据渔阳叛,苍头子密杀宠以降光武,封为“不义侯”;北魏宦官符承祖坐赃应死,孝文原之,封“佞浊子”。斯二者,史臣犹议其非,况保忠身为叛逆,罪又甚焉。而宥之侯之,是叛逆可宥,何罪不可宥?叛逆可侯,何人不可侯哉?紊刑赏而坏名器,太宗此举所失多矣!

继迁母罔氏羁于延州。

罔氏,即曹光实所获者。参政寇准请斩于保安军北门外,以儆凶逆。宰相吕端曰:“昔项羽欲烹太公,汉祖曰:‘遗我一杯羹!’未举大事者固不顾亲,况继迁悖暴之人哉?且今日杀之,明日继迁可擒乎?不然,徒树怨仇,而益坚其叛心。宜置于延州,使善视之,以招继迁,虽不能即降,终可以系其心,而母之生死在我矣。”太宗从其策。后罔氏病死延州。

六月,继迁屯橐驼路,熟藏族首领▯▯遇击之,走还平复。

继迁既遁,李继隆遣弟洛苑使继和入奏,请于银、夏南界山中增置堡戍,断敌粮运,且为诸敌熟蕃之蔽。继迁闻之,先率兵扼橐驼路,胁两州内属戎人及橐驼等物归平夏,党项熟藏族首领▯▯遇率所部反攻,继迁败之,其弟力战而死,遇内归,太宗诏授会州刺史。

秋七月,遣牙校贡马。

继迁数寇夏州,尝与神卫指挥使许均一日十二战,不能克。乃遣左都押衙张浦、指挥李光祚诣绥州,见内殿右班张崇贵,伪求纳款。会于石堡寨,崇贵椎牛酾酒犒谕之,给以锦袍、银带。浦等回,继迁遂遣牙校以良马入贡,且谢过。

八月,遣弟廷信入朝。

继迁知中国恩礼未衰,遣从弟廷信贡橐驼、名马,入朝谢罪,且言:“违叛事出保忠,愿赦勿诛。”太宗召见廷信,面加抚慰,厚赉遣还。

附:《辽史?萧挞凛传》:统和十二年,夏人梗边,皇太妃受命总乌古及永兴宫分军讨之,挞凛为阻卜都详稳,凡军中号令,太妃悉委之。师还,以功封兰陵郡王。考《西夏传》,是年书“夏国入贡”,而《圣宗纪》不载梗边事。

至道元年春正月,继迁遣左都押牙张浦入贡,被留不遣。

继迁叠次进献,太宗遣张崇贵赐以器币、茶药、衣服,持诏谕之云:“既除手足之亲,已失辅车之势。”继迁见之惶惧,复遣张浦、李光祚以良马、橐驼入贡,太宗令卫士翘关、超乘、引强、夺槊于后园,俾浦等观之。初,李廷信还,赐劲弓三,皆力及一石六斗,继迁意上欲威示戎裔,非有人能挽也。至是,浦见士皆拓两石弓,有余力,大骇。太宗笑曰:“羌人敢敌否?”浦曰:“羌部弓弱矢短,但见此长大,人已遁矣,况敢敌乎?”太宗谓曰:“戎人贫窭,饮食衣被粗恶,无可恋者,继迁何不束身自归,永保富贵?”浦顿首谢。太宗以浦为继迁谋主,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郑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充本州团练使,留之京师。

三月,献马契丹。

继迁闻宋留张浦,遣使献马契丹,以自结。

夏四月,请禁边军盗掠。

太宗诏令谨守疆场,以所盗物还之。

六月,表乞夏州。授▯州节度使,不受。

译赵保忠曾派他的牙内指挥李光嗣入朝进贡,李光嗣暗中输诚归顺,太宗赐给他国姓,授任供奉官,不久升为礼宾副使,派他回镇,赵保忠的一切动静都必须报告朝廷。后来赵保忠暗中同赵保吉往来,李光嗣拿出全部家财分发给士卒,发誓效忠归顺。等到李继隆奉命讨伐赵保吉时,赵保忠仍献马五十匹,上奏说已经同赵保吉解除怨仇,请求停止出兵。太宗非常愤怒,责问赵保忠说:“不杀李继迁,是给狡兔留下三个洞穴;暗中猜疑李光嗣,使自己处于首鼠两端的状态。”立即派中使督促李继隆调军攻击赵保忠。宋军压境时,赵保忠已经被赵保吉击败逃回,李光嗣把他抓住,幽禁在别室,打开城门迎接李继隆。副将侯延广、监军秦翰商议诛杀赵保忠,李继隆说:“赵保忠不过是砧板上的肉罢了,应当请示天子。”于是把他押送到汴京。赵保吉听说赵保忠被捕,便放弃银州逃入沙漠中。按:由此可以知道,夏州的动乱是赵保忠造成的,而且是赵保忠使它更加严重。当他刚入朝时,因怨恨各位叔父相互争斗,愿意献出五州来谋求荣宠;等到再次镇守夏州旧地,便同赵保吉勾连,任由他反复,借此煽动戎人,以保住自己的富贵。大概两人的谋划虽然相同,但内心各有不同!等到事情败露,赵保忠被李光嗣幽禁,赵保吉听说后也离去,难道不是内应已经被除掉、对外援的希望也断绝了吗?然而七年没有功劳,五州最终失去,名义上成为叛逆,自己成为俘囚。唉,像赵保忠这样的人,真是李氏的猪狗、宋朝的蠹虫啊!夏四月,削去赵保吉所赐的姓名。银州、夏州的帐族全都归附宋朝。太宗下诏削去赵保吉的姓名,恢复为李继迁。又因为夏州深入沙漠,常被奸雄偷偷占据,想要毁掉它的城池。宰相吕蒙正说:“自赫连筑城以来,世世代代成为关右的祸患,如果最终废掉它,就是万世的利益。”于是把那里的百姓全部迁到绥州、宥州等州,用官地供给他们。这样,银州、夏州管勾的生户以及八千帐族都抛弃李继迁,归附朝廷。五月,赵保忠到京城,赐爵“宥罪侯”。保忠来到宫阙之下,穿白色衣服、戴纱帽,在崇政殿殿廷等候治罪。太宗多次严厉斥责他,保忠不能回答,只是叩头称罪该万死。太宗下诏释放他,赐给冠帽、衣带、器物和财帛,又赐给他的母亲金银等器物。不久,补授他为右千牛卫上将军,封为“宥罪侯”,让他回到自己的府第。宋朝制度规定:诸卫上将军和大将军等职衔,以及环卫官,都没有固定品级,只有宗室担任这些职务。保忠虽然被责罚降职,太宗仍然按照赐姓宗室来对待他。按语:这里写“赐爵”,是讥讽宋朝施刑失当,而且赏赐也失当。从前东汉彭宠占据渔阳反叛,苍头子密杀死彭宠归降光武帝,被封为“不义侯”;北魏宦官符承祖因犯贪赃罪应当处死,孝文帝宽免了他,封为“佞浊子”。这两件事,史臣尚且议论它们不对,何况保忠本人就是叛逆,罪行又比他们严重。却宽免他,还封他为侯,这样叛逆都可以宽免,还有什么罪不能宽免?叛逆都可以封侯,还有什么人不能封侯呢?扰乱刑罚与赏赐,败坏名位和器物制度,太宗这次举动造成的过失太多了!继迁的母亲罔氏被拘留在延州。罔氏,就是曹光实俘获的那个人。参政寇准请求在保安军北门外将她斩首,以警戒凶恶叛逆之徒。宰相吕端说:“从前项羽想烹煮汉高祖的父亲,汉高祖说:‘希望你给我留一杯肉汤!’没有成就大事的人本来就不会顾念亲属,何况继迁是个悖逆暴虐的人呢?况且今天杀了她,明天就能擒获继迁吗?如果不能,只是白白树立仇怨,使他更加坚定反叛之心罢了。应当把她安置在延州,好好看待她,用来招降继迁;即使不能使他立即投降,最终也可以牵系他的心,而他母亲的生死掌握在我们手中。”太宗采纳了他的策略。后来罔氏在延州病死。六月,继迁驻扎在橐驼路,熟藏族首领▯▯遇进攻他,败退回到平复。继迁逃走后,李继隆派弟弟洛苑使继和入朝上奏,请求在银州、夏州南部边界的山中增设堡寨和戍兵,切断敌人的粮运,并作为各敌对熟蕃的屏障。继迁听说后,先率兵扼守橐驼路,胁迫银州、夏州两州归附的戎人及橐驼等物资回到平夏。党项熟藏族首领▯▯遇率领部众反攻,继迁将其击败;▯▯遇的弟弟奋力作战而死,▯▯遇归顺,太宗下诏授予他会州刺史。秋七月,派遣牙校进贡马匹。继迁多次侵扰夏州,曾经与神卫指挥使许均一天交战十二次,始终不能取胜。于是派左都押衙张浦、指挥李光祚到绥州,拜见内殿右班张崇贵,假装请求归顺。双方在石堡寨会面,张崇贵杀牛斟酒慰劳并晓谕他们,赏给他们锦袍、银带。张浦等人返回后,继迁便派牙校带良马入贡,并且表示谢罪。八月,派弟弟廷信入朝。继迁知道中国的恩惠和礼遇还没有衰减,便派堂弟廷信进贡橐驼、名马,入朝谢罪,并且说:“违背反叛之事是保忠造成的,希望赦免我,不要诛杀。”太宗召见廷信,当面加以安抚,给他丰厚赏赐后遣返回去。附:《辽史·萧挞凛传》记载:统和十二年,夏人阻塞边境,皇太妃奉命统领乌古和永兴宫分军讨伐他们,萧挞凛任阻卜都详稳,军中的一切号令,皇太妃都交给他处理。军队返回后,他因功封为兰陵郡王。考察《西夏传》,这一年只记载“夏国入贡”,而《圣宗纪》没有记载阻塞边境的事情。至道元年春正月,继迁派左都押牙张浦入贡,张浦被宋朝留下,没有遣返。继迁多次进献贡物,太宗派张崇贵赐给他器物、财帛、茶药和衣服,并带诏书晓谕他说:“既然除掉了手足亲属,就已经失去了辅车相依的形势。”继迁见到诏书后惶恐害怕,又派张浦、李光祚带良马、橐驼入贡。太宗命卫士在后园表演翘关、超乘、引强、夺槊等武技,让张浦等人观看。当初李廷信回来时,太宗赐给他三张强弓,每张弓的力量都达到一石六斗;继迁以为皇上是想威慑显示给戎人后裔看,并没有人能够拉开。到这时,张浦看见士卒都能拉开两石弓,而且还有余力,大为惊骇。太宗笑着说:“羌人敢于抵抗吗?”张浦说:“羌部的弓弱、箭短,只要看见这些强弓,人就已经逃走了,何况敢于抵抗呢?”太宗对他说:“戎人贫穷困苦,饮食和衣被粗劣,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继迁为什么不约束自身归来,永远保有富贵呢?”张浦叩头道谢。太宗认为张浦是继迁的主要谋士,授予他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郑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充任本州团练使,将他留在京城。三月,向契丹进献马匹。继迁听说宋朝留下了张浦,便派使者向契丹献马,以便自行结交契丹。夏四月,请求禁止边军盗掠。太宗下诏命令边军谨慎守卫疆场,把盗取的物品归还原主。六月,上表请求夏州。授予他▯州节度使,他不接受。

继迁遣使奉表言:“怀携柔远,王者之洪规;裕后光前,子臣之私愿。臣先世自唐初向化,永任边陲;迨僖庙勤王,再忝国姓;历五代而恩荣勿替,入本朝而封爵有加。德并戴天,情深拱极。兹以家庭多难,骨肉相仇,遂致帐属流离,箕裘陨越。庭坚之宗,忽焉不祀;若敖之鬼,嗟其馁而。臣虽拓跋小宗,身是荩臣后裔。十世之宥,义在褒忠;三代之仁,典昭继绝。聿维夏州荒土,羌户零星,在大宋为偏隅,于渺躬为世守。祖先灵爽,应恋首丘;明发私怀,敢忘宗土?恭惟皇帝陛下,垂天心之慈爱,舍兹弹丸;矜蓬梗之飘零,俾以主器。诚知小人无厌,难免僭越之求。伏祈圣主宽仁,远降哀全之诏,曲成靡既,再造莫酬,臣不胜惶悚恐惧”云云。太宗览奏,知其诈,遣ト门制使冯讷、中使贾继隆持诏拜继迁为▯州节度使。▯州去延安止二小程,其城周围二十里,二土山在其中,正当狗道岭,灵、夏并隔沙碛,川原平坦,继迁以易受中国控制,不奉诏。

秋七月,逐党项睡泥族于萧关。

西界蕃部不下数十万帐。始犹互相捍拒,及继迁兵势浸盛,自灵州北河外、镇戎军、环州至鏊子山、贺兰山西、陇山内外、黄河以东诸族,无不帖服,独睡泥族首领▯岸逋不肯下。继迁以兵掠七百余帐,▯岸逋兵溃奔萧关,副首领你乜逋遣子诣灵州请救,太宗诏以资粮助之。

还袭都钤辖刘用兵于乌白池,不克。

刘用驻兵乌白池,扼盐、夏要路,继迁轻兵袭之。用设伏以待,斩首数千级,夺马五百余匹,继迁大败还。

八月,夏州献嘉禾。

赵保忠被执,李继隆选夏州家户为厅子军送京师,请授赵光嗣为夏州团练使守其地。光嗣献嘉禾一函。

按:西陲ㄈ扰,民不卿生,何瑞之有?此书“献嘉禾”,下书“寇清远”,比事以观,其义得矣。

九月,讦奏转运副使郑文宝寇清远军。

继迁数窥灵、夏,太宗议城古威州拒之,遣内侍冯从顺访于转运使郑文宝。文宝言:“威州在清远军西北、乐山之西,水甘土沃,有良木薪秸之利。约葫芦、临洮二河,压明沙、萧关两戍,东控固原,北固峡口,城之诚便。然自环州至伯鱼,伯鱼抵青冈,青冈距清远,已皆两舍,而威州更去清远八十里。缘边有警,继迁引平夏胜兵三千,据清远之冲,乘高守险,数百人守环州甜水谷、独家原,传箭野利十族,胁从山中熟户,党项谁敢不从?又分千骑守碛北要路,则自环至灵七百里之地,非国家所有,岂一威州可御哉?请先建清远城,为顿师归重之地,则朔方可安。”太宗从其议。文宝至清远留屯数千人,亲督其役。继迁亲信酋长嵬罗嵬悉俄,文宝诱以金帛,与手书要约,留其长子为质,令阴图之,事成当授以刺史。又豫漆木函,以备驰献继迁首。亟发民夫曳古碑石诣清远,图纪功。而嵬罗等悉以情告继迁,上表请罪,寻以千余骑攻清远,文宝与守将张延拒却之。

熟藏族首领▯▯遇复击继迁,继迁诱之降,不听。

▯▯遇数攻继迁,夺牛马三千余。继迁使人诱之降,▯▯遇曰:“吾一心向汉,誓死不移。”延州以状闻,太宗授遇检校司空,赐帛五十匹、茶五十斤。

复削所赐姓名。

继迁虽叛,连次入贡,犹称所赐姓名,中国答诏,因仍不去。会寇清远,太宗下诏严责,复削之。

冬十月,攻兀泥族,首领黄罗悉其族帐北走。

党项兀泥族首领黄罗尝以兵败契丹,继迁诱与之合,不得。淳化末,偕兀泥中族首领佶移子突阙罗内属,授怀化将军,领昭州刺史。继迁举兵攻之,黄罗不敌,悉其族帐北遁,数年不敢入贡。

十一月,遣使献捷契丹。

献清远军及兀泥族捷也。

十二月,诱契凡兵犯府州。

先是,契丹招讨使韩德威率数万骑诱党项勒浪嵬族犯府州,观察使折御卿败之于子河汊。夏州逼近麟、府,德威既败,继迁为之气丧。会御卿病,继迁牒告契丹,诱之入边,许以兵助。御卿舆疾出御,德威闻之不进,继迁兵亦不出。

●卷六

至道二年春正月,继迁贡于契丹。

继迁事契丹谨,岁时进奉及贺正、生辰使不绝于道。

三月,邀官军于浦洛河,夺其粮运。

译继迁派使者奉上表章说:“安抚亲近者、怀柔远方,是君王宏大的法则;使后世富裕、使前代光荣,是臣子的私愿。臣的先世从唐朝初年就归向教化,长久镇守边陲;到了僖宗、昭宗勤王之时,又承蒙赐予国姓;经历五代而恩宠荣耀没有中断,进入本朝后封爵更加优厚。恩德如同共同戴天,感情深厚如同拱卫北极。如今因为家庭多难,骨肉相互仇杀,以致帐属流离,祖业败亡。庭坚一族,忽然没有了祭祀;若敖一族的鬼魂,令人叹惜他们饥饿。臣虽然是拓跋氏的小宗,但自身是忠臣后裔。宽宥十世,义理在于褒奖忠诚;施行三代之仁,制度在于彰明继承绝嗣。况且夏州只是荒土,羌户零散,在大宋不过是偏僻角落,对臣却是世代守护之地。祖先的灵魂,应当仍然眷恋故乡;早晚思念私土,怎敢忘记宗族故土?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施以如天的慈爱,舍给臣这块弹丸之地;怜悯臣像蓬草木梗一样漂泊,使臣得以主持祖业。臣确实知道小人欲望没有满足,难免提出僭越的请求。伏望圣主宽仁,远降哀怜保全的诏书,委曲成全臣未尽的愿望;这种再造之恩无法报答,臣不胜惶恐畏惧。”等等。太宗看完奏章,知道其中有诈,派▯门制使冯讷、中使贾继隆带诏书授继迁为▯州节度使。▯州距离延安只有两个短程,城周二十里,城中有两座土山,正处在狗道岭,灵州、夏州之间又隔着沙漠,地势川原平坦。继迁认为这里容易受到中国控制,因此不奉诏。秋七月,在萧关驱逐党项睡泥族。西部边界的蕃部不下数十万帐。起初他们还彼此抵抗;等到继迁的兵势逐渐强盛,从灵州北部黄河以外、镇戎军、环州到鏊子山、贺兰山以西、陇山内外以及黄河以东的各族,无不顺服,只有睡泥族首领▯岸逋不肯投降。继迁率兵掠取七百多帐,▯岸逋兵败逃往萧关。副首领你乜逋派儿子到灵州请求救援,太宗下诏用物资粮食帮助他们。回来后又在乌白池袭击都钤辖刘用的军队,没有取胜。刘用驻兵乌白池,扼守盐州、夏州的要道,继迁派轻装部队袭击他。刘用设下埋伏等待,斩首数千级,夺取马五百多匹,继迁大败而还。八月,夏州进献嘉禾。赵保忠被擒后,李继隆挑选夏州各家民户组成厅子军,送往京师,并请求授赵光嗣为夏州团练使,镇守当地。赵光嗣献上一函嘉禾。按语:西部边疆受到ㄈ扰,百姓不能安生,哪里会有什么祥瑞?这里写“献嘉禾”,下文写“寇清远”,把这些事情联系起来考察,含义就清楚了。九月,讦奏转运副使郑文宝侵犯清远军。继迁多次窥伺灵州、夏州,太宗商议修筑古威州城来抵御他,派内侍冯从顺向转运使郑文宝询问。郑文宝说:“威州在清远军西北、乐山以西,水甘土肥,有良木、薪秸等资源。它连接葫芦、临洮两河,压制明沙、萧关两处戍所,向东控制固原,向北扼守峡口,修筑城池确实便利。然而从环州到伯鱼,伯鱼到青冈,青冈到清远,已经都是相距两舍的路程,而威州距离清远更有八十里。边境一有警报,继迁带领平夏的精锐士兵三千人,占据清远的要冲,凭高处守险;只要几百人守住环州甜水谷、独家原,再传箭通知野利十族,胁迫山中的熟户,党项人谁敢不服从?再分出一千骑兵守住沙漠以北的要道,那么从环州到灵州七百里土地,就不是国家所有了,难道一座威州能够抵御吗?请先修建清远城,作为军队屯驻、积蓄力量的地方,这样朔方才可以安定。”太宗采纳了他的意见。郑文宝到清远后,留下数千人驻屯,亲自督促工程。继迁亲信酋长嵬罗嵬悉俄,郑文宝用金帛诱骗他,又写亲笔信与他约定,扣留他的长子作为人质,命他暗中谋害继迁,事成后将授予他刺史。郑文宝又预先准备漆木匣,以备飞马报送继迁的首级。他急忙征发民夫拖运古碑石到清远,准备刻写功绩。但嵬罗等人把实情全部告诉了继迁,并上表请罪。不久,继迁率一千多骑兵进攻清远,郑文宝与守将张延将其击退。熟藏族首领▯▯遇再次进攻继迁,继迁诱使他投降,他没有听从。▯▯遇多次进攻继迁,夺取牛马三千多头。继迁派人诱使他投降,▯▯遇说:“我一心归向汉人,发誓至死不改变。”延州把情况上报,太宗授▯▯遇为检校司空,赏赐帛五十匹、茶五十斤。又削去所赐的姓名。继迁虽然反叛,但接连入贡,仍然使用所赐的姓名;中国方面回给他的诏书,也因此沿用这个姓名而没有删去。适逢他侵犯清远,太宗下诏严厉斥责,又削去了这个姓名。冬十月,进攻兀泥族,首领黄罗率全族帐北逃。党项兀泥族首领黄罗曾经因军队败给契丹,继迁诱使他与自己联合,没有成功。淳化末年,黄罗与兀泥中族首领佶移子突阙罗一起归附,授佶移子突阙罗为怀化将军,兼领昭州刺史。继迁发兵进攻他们,黄罗抵挡不住,率全族帐北逃,数年不敢入贡。十一月,派使者向契丹献上胜利的消息。这是献上攻克清远军和击败兀泥族的捷报。十二月,诱使契丹军队进犯府州。此前,契丹招讨使韩德威率数万骑兵诱使党项勒浪嵬族进犯府州,观察使折御卿在子河汊将其击败。夏州逼近麟州、府州,韩德威既已战败,继迁也因此气势沮丧。适逢折御卿患病,继迁发文告知契丹,诱使契丹军队进入边境,并答应派兵协助。折御卿乘舆带病出战防御,韩德威听说后没有前进,继迁的军队也没有出动。●卷六 至道二年春正月,继迁向契丹进贡。继迁侍奉契丹很谨慎,每年按时进奉以及派使者祝贺新年、祝贺生辰,往来道路上从未中断。三月,在浦洛河邀击官军,夺取官军的粮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