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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八闽通志二十三

卷之二十七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338–350 段

封 爵

  七闽之地,在周职方氏,盖必有君长,然载籍无纪,不可考矣。自汉亡诸启封,历晋、宋、齐、梁,以及于唐,屡有封建。至王氏奄有其地,遂为僭国。宋既南渡,定都临安,闽地实为近服,亦屡有封建。迨其季年,临安失守,遂以为行都。其间事上之礼,或顺或逆;传受之序,或正或变;股肱之寄,或忠或邪;师旅之兴,或曲或直;政事之施,或得或失;有可为法者,有可为戒者,皆不可废也。乃志封爵。

福州府

〔汉〕

  闽粤王亡诸粤王勾践之后也。初,夏少康封庶子于会稽,二十世至勾践,又六世至无疆,为楚所灭,子孙播越海上。又七世至亡诸,姓驺氏,一曰路氏。秦并天下,使尉屠雎平百越,废为君长,以其地为闽中郡。及诸侯叛秦,亡诸帅闽中兵,归番阳令吴芮,所谓番君者也,从诸侯灭秦。项羽主命弗王,以故佐汉伐楚。高帝五年,复立亡诸为闽粤王,王故地,都冶。亡诸卒,郢继立。按高帝诏曰:“故粤王亡诸,世奉粤祀,秦侵夺其地,使其社稷不得血食。”以是观之,则亡诸在周世,盖尝自立为王矣。 郢盖亡诸之子也。初孝景三年,吴王濞反,欲从闽粤,闽粤未肯行,独东瓯从。及吴破,东瓯受汉购,杀吴王丹徒。吴王子驹亡闽越、怨东瓯杀其父,屡请击之。建元三年,闽越围东瓯,使人告急天子。天子遣严助发会稽兵救之。闽越闻风而遁。六年,郢击南粤。南粤守天子法,不敢擅发兵,而以闻。上复遣王恢、韩安国两道击之。兵未逾岭,郢发兵距险,其弟余善与宗族谋,杀郢,遣使者上符玺请所立。汉以繇君丑独不与谋,使立为繇王,奉亡诸祭祀。“欲从闽粤”者,招粤令从之也。东瓯王名摇皆粤王勾践之后也,与亡诸同姓。先尝王闽越,秦废为君。孝惠三年,亦以伐楚功多,立为东海王,都东瓯。 丑亡诸孙也,闽粤别封于繇,曰繇君。既立为王,余善以杀郢威行国中,民多属,遂窃自立为王,繇王不能制。上闻之曰:“余善首诛郢,师得不劳。”因立为东越王,与繇王并处。丑,史志俱不言其系,而本传但以为亡诸之孙。 余善郢之弟也。元鼎五年,南粤反,余善上书,请以八千卒从楼船将军击吕嘉等。兵至揭阳,以海风波为辞,阴使南粤。及汉破番禺,楼船将军杨仆请引兵击东越。上不许,令屯豫章梅岭以待命。余善闻汉兵临境,遂发兵距汉道。号将军驺力等为吞汉将军,入白沙武林梅岭,杀汉三校尉,自称武帝。上诏朱买臣与韩说出句章,浮海东往;杨仆出武林;王温舒出梅岭;越侯出若邪、白沙击之。元封元年,入东越。繇王居股杀余善,以其众降。吕嘉南越相也。 居股嗣繇王,既杀余善以降,上以闽地阻悍,数反复,改封居股东成侯万户,徙其民江淮间,遂虚其地。亡诸祀遂废。居股,史志俱不言其系,疑丑之子也。 粤衍侯吴阳前在汉,汉使归谕余善。余善不听。及横海军至,阳以其邑七百人反,攻粤军于汉阳,余善诛,汉封为卯石侯。按《汉书》本传作“卯石”,功臣表作“外石”,《三山志》又作“印石”,疑表志误。 粤建成侯敖,敖与居股谋杀余善,诛。汉封为开陵侯。

〔吴〕

  孙亮永安三年,黜为侯官侯,夫人随之国,居侯官。

〔东晋〕

  孔坦咸和中,封晋安男。

〔刘宋〕

  柳元景 沈庆之(孝建中,俱封晋江郡公。) 晋安王子勋孝武第三子也,大明四年封,食邑二千户。秦始二年,伏诛。 周盘龙秦始二年,封晋安郡晋安县开国子,食邑四百户。 晋平王休祐文帝第十三子也,初封山阳王。秦始四年改封。六年,以休祐贪虐,不可莅民,留之京邑,卒谥曰“刺”。七年,追免为庶人。凡十三子,并徙晋平郡。元徽元年,听还都。 原丰县侯宣彦休祐次子也,秦始末封,寻免。

〔齐〕

  晋安王子懋武帝第七子也,初封江陵公。建元四年进封。 晋安王宝义字智勇,明帝长子也。建武元年封。梁受禅,封巴陵郡王,谥曰“隐”。 晋安郡王宝寅字智亮,明帝第六子也。建武初封,后改封鄱阳王,中兴二年谋反,奔魏。

译封爵。七闽之地,在周代职方氏所掌的地域中,大概必定有君长,但典籍没有记载,已经无法考证。自汉代封亡诸等人为王以来,经过晋、宋、齐、梁直到唐,屡次实行封建。到了王氏完全占有这片土地,终于成为僭越称号的国家。宋朝南渡、定都临安以后,闽地实际上成为接近京畿的属地,也多次实行封建。等到宋朝末年临安失守,便把这里作为行都。在这期间,侍奉上级的礼节,有时顺从,有时叛逆;帝位传承的次序,有时正当,有时变乱;辅佐大臣的任用,有的忠诚,有的奸邪;战争的发动,有的正当,有的不正当;政事的施行,有的成功,有的失败。其中有可以作为法则的,也有可以作为警戒的,都不能废弃。因此记载封爵。福州府。〔汉〕。闽粤王亡诸,是粤王勾践的后代。起初,夏少康把庶子封在会稽,传到第二十代为勾践;又过六代到无疆,被楚国灭掉,子孙流散到海上。又过七代到亡诸,姓驺,也有说姓路。秦朝兼并天下后,派尉屠雎平定百越,废除其君长,把当地设置为闽中郡。等到诸侯反叛秦朝,亡诸率领闽中军队归附番阳令吴芮,就是所谓的番君,跟随诸侯灭秦。项羽主掌分封,却没有封他为王,因此他辅佐汉朝讨伐楚国。汉高帝五年,又立亡诸为闽粤王,统治原来的土地,建都于冶。亡诸死后,郢继承王位。按汉高帝诏书说:“已故粤王亡诸,世代奉祀粤王;秦朝侵夺他的土地,使他的社稷不能享受血食祭祀。”由此看来,亡诸在周代大概曾经自立为王。郢大概是亡诸的儿子。起初,孝景帝三年,吴王刘濞反叛,想联合闽粤;闽粤不肯出兵,只有东瓯跟从。吴王失败后,东瓯接受汉朝悬赏,在丹徒杀死吴王。吴王的儿子驹逃到闽越,怨恨东瓯杀死他的父亲,多次请求出兵攻打东瓯。建元三年,闽越包围东瓯,派人向天子告急。天子派严助征发会稽兵救援东瓯。闽越听到消息后逃走。建元六年,郢攻打南粤。南粤遵守天子的法令,不敢擅自发兵,而把情况报告上去。皇上又派王恢、韩安国分两路进攻。军队还没有越过山岭,郢就发兵据险抵抗。他的弟弟余善和宗族商议后杀死郢,派使者带着符节、印玺上奏,请求指定新王。汉朝认为繇君丑没有参与谋划,便立他为繇王,让他奉祀亡诸。所谓“想联合闽粤”,就是招引粤人使其跟从自己。东瓯王名叫摇,也是粤王勾践的后代,与亡诸同姓。此前曾在闽越称王,秦朝将其废为君长。孝惠帝三年,又因他讨伐楚国功劳很大,立为东海王,定都东瓯。丑是亡诸的孙子。闽粤另封一支在繇地,称为繇君。余善被立为王后,凭借杀郢的威势在国内施行权力,百姓多归附他,于是私自称王,繇王不能控制。皇上听说后说:“余善首先诛杀郢,使军队免于劳苦。”于是立余善为东越王,与繇王并处。史书和志书都没有说明丑的世系,本传只说他是亡诸的孙子。余善是郢的弟弟。元鼎五年,南粤反叛,余善上书,请求率领八千士卒跟随楼船将军攻打吕嘉等人。军队到达揭阳后,他以海上风浪为借口,暗中派人联络南粤。等到汉军攻破番禺,楼船将军杨仆请求带兵攻打东越。皇上不允许,命令他驻扎在豫章梅岭等待命令。余善听说汉军逼近边境,于是发兵阻挡汉军的道路,号称将军驺力等人为吞汉将军,进入白沙、武林、梅岭,杀死汉军三名校尉,自称武帝。皇帝下诏命朱买臣和韩说从句章出发,渡海向东;杨仆从武林出兵;王温舒从梅岭出兵;越侯从若邪、白沙进攻余善。元封元年,汉军进入东越。繇王居股杀死余善,率领部众投降。吕嘉是南越的丞相。居股继承繇王之位;他杀死余善投降后,皇上认为闽地险阻强悍,屡次反复,于是改封居股为东成侯,食邑一万户,并把当地百姓迁徙到江淮之间,于是使闽地空虚。亡诸的祭祀也随之废止。史书和志书都没有说明居股的世系,怀疑他是丑的儿子。粤衍侯吴阳原先在汉朝,汉朝派他回去劝说余善。余善不听。等到横海军到达,吴阳率领自己邑中的七百人反叛,向汉阳进攻粤军;余善被诛杀,汉朝封吴阳为卯石侯。按《汉书》本传作“卯石”,功臣表作“外石”,《三山志》又作“印石”,怀疑功臣表和志书有误。粤建成侯敖,敖与居股谋划杀死余善,后来被诛杀。汉朝封他为开陵侯。〔吴〕。孙亮永安三年,被降封为侯官侯;夫人随他到封国,居住在侯官。〔东晋〕。孔坦,在咸和年间封为晋安男。〔刘宋〕。柳元景、沈庆之(孝建年间,都封为晋江郡公)。晋安王刘子勋,是孝武帝的第三子;大明四年受封,食邑二千户。泰始二年,被伏法诛杀。周盘龙,泰始二年封为晋安郡晋安县开国子,食邑四百户。晋平王刘休祐,是文帝的第十三子,起初封为山阳王。泰始四年改封。泰始六年,因为刘休祐贪婪暴虐,不可以治理百姓,把他留在京城,死后谥为“刺”。泰始七年,追削王爵,降为庶人。文帝的十三个儿子全部迁往晋平郡。元徽元年,获准返回都城。原丰县侯宣彦,是刘休祐的次子;泰始末年受封,不久被免爵。〔齐〕。晋安王刘子懋,是武帝的第七子,起初封为江陵公;建元四年晋封为王。晋安王刘宝义,字智勇,是明帝的长子;建武元年受封。梁朝接受禅让后,封为巴陵郡王,谥号“隐”。晋安郡王刘宝寅,字智亮,是明帝的第六子;建武初年受封,后来改封为鄱阳王;中兴二年谋反,逃奔北魏。

〔梁〕

  简文帝讳纲武帝第三子也,天监五年,封晋安王。大宝元年,入即位。 敬帝讳方智文帝,子也,承圣元年,封晋安郡王。绍泰元年,自寻阳入即位。陈宝应晋安侯官人也,世为闽中四姓。父羽,有材干,为郡雄豪。宝应性反覆,多变诈。梁时,晋安数反,累杀郡将,羽初并扇惑成其事,后复为官军乡导破之,由是一郡兵权,皆自己出。侯景之乱,晋安太守宾化侯萧云,以郡让羽。羽年老,但主郡事,令宝应典兵。侯景平,元帝因以羽为晋安太守。陈武帝辅政,羽请归老,求传郡于宝应。武帝许之。绍泰三年,封侯官县侯。武帝受禅,授闽州刺史,领会稽太守。文帝即嗣,加其父光禄大夫,仍命宗正录其本系,编为宗室。宝应娶留异女为妻。侯安都之讨异。宝应遣兵助之,又资周迪兵粮,出寇临川。及都督章昭达破迪,文帝因命讨宝应,诏宗正绝其属籍。宝应据建安湖际,逆拒昭达,昭达深沟高垒,不与战,但命为筹。俄而水盛,乘流放之,突其水栅。宝应众溃,执送都,斩建康市。

〔陈〕

  晋安王伯恭字肃之,文帝第六子也,天嘉六年封。

〔唐〕

  福王绾顺宗第五子也,永贞元年封。 王潮光州固始人也。父恁世业农。潮为县佐,唐末群盗起,寿州人王绪攻陷固始。闻潮及弟审邽、审知俱材勇,召从军中,以潮为军正,信用之。是时蔡州秦宗权方略众以益兵,乃以绪为光州刺史。宗权责租赋于光州,绪不能给。宗权怒,发兵攻绪。绪惧,悉举光、寿二州兵五千人渡江,转掠江、洪、虔州。光启元年,陷汀漳。绪以道险粮少,令军中无得以老弱自随,犯者斩。惟潮兄弟挟其母以从。绪怒,命斩其母。潮等曰:“潮等事母如事将军,既杀其母,安用其子?请先母死!”将士皆为之请,乃舍之。有望气者,谓绪军中有王者气。于是绪见将卒有勇略及气质魁岸者,皆杀之。众皆自危。行至南安,潮说其前锋将,伏壮士篁竹间擒绪。绪自杀。众遂奉潮为将军,引兵将还光州,约其属,所过秋毫无犯。行及沙县,泉州人张延鲁等以刺史廖彦若贪暴,帅耆老奉牛酒,请潮为州将。潮乃引兵围泉州,逾年克之。福建观察使陈岩遂表潮为泉州刺史。潮招怀离散,均赋缮兵,吏民悦服。大顺二年,岩疾病,遣使召潮,欲授以军政,未至而卒。都将范晖讽将士推己为留后,发兵拒潮。潮遣从弟彦复为都统,审知为都监,攻福州。经年不下,白潮罢兵。潮报曰:“兵与将俱尽,吾当自往。”彦若等惧2,亲犯矢石,急攻之。晖弃城走。为将士所杀。潮入城,自称留后,素服葬岩,以女妻其子延诲,厚抚其家。汀、建州降,群盗自溃。是岁,唐即以潮为福建观察使。黄连洞蛮围汀州,潮遣兵击破之。闽地略定,乃遣僚佐巡州县,劝农桑,定租税,交好邻道,保境息民,闽人安之。乾宁三年,唐以福州为威武军,拜潮为节度使。四年潮卒,审知代立。 审知字信通,状貌雄伟,隆准方口,常乘白马,军中号“白马三郎”。初,潮为观察使,以审知为副使3,有过犹加捶挞,审知无怨色。潮寝疾,舍其子,命审知知军府事。光化元年,拜威武节度使,累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琅琊王。梁开平三年,加中书令,封闽王。审知为人俭约,常蹑麻屦,府舍卑陋,未尝营葺。宽刑薄赋,公私富实,境内以安。是时,杨行密据有江淮,审知岁遣使泛海朝贡于梁。一时知名士如王涤4、杨沂、徐寅辈皆依审知仕宦。又建学四门以教闽士之秀者,招来海中蛮夷商贾。一夕,雷击海上黄崎以为港,闽人以为审知德政所致,号“甘棠港”。后唐同光三年卒,谥曰“忠懿”。子延翰立。

译〔梁〕。简文帝名纲,是武帝的第三子;天监五年,封为晋安王。大宝元年,入朝即帝位。敬帝名方智,是文帝的儿子;承圣元年,封为晋安郡王。绍泰元年,从寻阳入朝即帝位。陈宝应是晋安侯官人,世代属于闽中的四大姓。父亲陈羽,有才干,是郡中的豪强。宝应性情反复,多用变化欺诈的手段。梁朝时,晋安多次反叛,屡次杀害郡守;陈羽起初也煽动迷惑百姓,使事情成功,后来又作为官军向导攻破叛军,因此全郡的兵权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侯景之乱时,晋安太守宾化侯萧云把郡政让给陈羽。陈羽年老,只主持郡政,让宝应掌管军队。侯景之乱平定后,元帝便任命陈羽为晋安太守。陈武帝辅政时,陈羽请求告老还乡,要求把郡政传给宝应。武帝答应了。绍泰三年,封宝应为侯官县侯。武帝接受禅让后,授予他闽州刺史之职,兼任会稽太守。文帝继位后,加封他的父亲为光禄大夫,仍命宗正记录陈氏本系,把他编入宗室。宝应娶留异的女儿为妻。侯安都讨伐留异时,宝应派兵援助,又资助周迪军队粮饷,出兵侵扰临川。等到都督章昭达击败周迪,文帝便命令讨伐宝应,并下诏由宗正削除他的宗室属籍。宝应占据建安湖边,抗拒章昭达。章昭达深挖壕沟、修筑高垒,不与他交战,只命人制定筹略。不久水势上涨,章昭达乘水势放船前进,突然冲击宝应的水栅。宝应的部众溃败,被捉住押送到都城,在建康市斩首。〔陈〕。晋安王陈伯恭,字肃之,是文帝的第六子;天嘉六年受封。〔唐〕。福王李绾,是顺宗的第五子;永贞元年受封。王潮是光州固始人。父亲王恁世代务农。王潮担任县佐时,唐朝末年群盗兴起,寿州人王绪攻陷固始。王绪听说王潮以及他的弟弟审邽、审知都有才干勇力,便召他们入军,以王潮为军正,信任并重用他。当时蔡州的秦宗权正在扩充军队以增加兵力,于是任命王绪为光州刺史。秦宗权向光州索取租赋,王绪无法供给。宗权大怒,发兵攻打王绪。王绪害怕了,尽数带领光州、寿州两州五千名士兵渡江,转而劫掠江州、洪州、虔州。光启元年,攻陷汀州、漳州。王绪因道路险阻、粮食缺少,下令军中不许携带老弱同行,违犯者处死。只有王潮兄弟带着母亲一起随军。王绪发怒,命令杀死他们的母亲。王潮等说:“我们侍奉母亲就像侍奉将军一样,既然要杀母亲,还要她的儿子做什么?请先杀死我们母子!”将士们都替他们求情,王绪才放弃杀人。有一个望气的人说,王绪军中有帝王之气。于是王绪凡是看见将士中勇敢有谋略、相貌气质高大的人,都把他们杀掉。众人都感到自身危险。军队走到南安时,王潮劝说他的前锋将领,在篁竹丛中埋伏壮士,擒住王绪。王绪自杀。众人于是奉王潮为将军,带兵准备返回光州,并与部属约定,所经过的地方秋毫不犯。行军到沙县时,泉州人张延鲁等人因为刺史廖彦若贪婪暴虐,便率领地方长老带着牛和酒,请王潮担任州将。王潮于是带兵包围泉州,经过一年多才攻克。福建观察使陈岩便上表任命王潮为泉州刺史。王潮招抚离散百姓,平均赋税,修治军队,官吏和百姓都喜悦服从。大顺二年,陈岩患病,派使者召王潮,想把军政交给他,但王潮还没到陈岩就去世了。都将范晖暗示将士推举自己为留后,发兵抵抗王潮。王潮派堂弟彦复为都统,审知为都监,进攻福州。一年多不能攻下,王潮写信让他们停止进兵。王潮回信说:“士兵和将领都已经疲惫不堪,我应当亲自前往。”彦若等人害怕,亲自冒着箭石,急促攻城。范晖弃城逃走,被将士杀死。王潮进入城中,自称留后,穿素服安葬陈岩,把女儿嫁给陈岩的儿子延诲为妻,并厚待抚恤陈岩家人。汀州、建州投降,群盗自行溃散。这一年,唐朝就任命王潮为福建观察使。黄连洞蛮人包围汀州,王潮派兵将其击破。闽地大致平定后,王潮便派属官巡行各州县,劝导农桑,确定租税,与邻近道建立友好关系,保卫边境、使百姓休养生息,闽人因此安定。乾宁三年,唐朝把福州设置为威武军,任命王潮为节度使。乾宁四年王潮去世,审知继承其位。审知字信通,相貌雄伟,高鼻方口,常骑白马,军中称他为“白马三郎”。起初王潮任观察使时,以审知为副使;审知有过错,王潮仍加以鞭打责罚,但审知没有怨恨的神色。王潮卧病时,舍弃自己的儿子,命审知主持军府事务。光化元年,审知被任命为威武节度使,多次升迁至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琅琊王。梁开平三年,加授中书令,封闽王。审知为人节俭朴素,常穿麻鞋;府署房舍低矮简陋,从未营建修葺。他减轻刑罚、减薄赋税,使公家和私人都富足充实,境内因此安定。当时杨行密占据江淮,审知每年派使者渡海向梁朝朝贡。一时之间,王涤、杨沂、徐寅等知名人士都依附审知求取仕进。审知又建立四门学,教育闽地才俊,招引海上蛮夷和商人前来。有一天夜里,雷电击中海上的黄崎,把那里冲成港口;闽人认为这是审知德政所造成的,称为“甘棠港”。后唐同光三年去世,谥号“忠懿”。他的儿子延翰继位。

〔五代〕延翰字子逸,审知长子也。同光四年,唐即拜延翰节度使。是岁,庄宗遇弑,中国多故,延翰乃自称大闽国王。宫殿百官,皆仿天子之制,而犹禀唐正朔。延翰为人长大,美晰如玉。其妻崔氏陋而淫,延翰不能制。审知丧未期,撤其几筵,又多选良家女为妾。崔氏性妬,良家女之美者,辄幽之别室,系以大械,刻木为人手以击颊,而以铁锥刺之,一岁中,死者八十四人。崔氏后病见以为祟而死。初,延翰之立也,骄淫残暴,蔑弃兄弟,出其弟延钧为泉州刺史。延翰选良家女为妾,延钧上书极谏,由是有隙。审知养子延禀本姓周氏,为建州刺史。延翰使之采择,延禀复书不逊,亦有隙,遂合兵袭福州。延禀先至,梯城而入,执延翰,暴其罪恶,斩于门外。延钧至,延禀纳之,推为威武留后。延钧审知次子也。天成二年,唐即拜节度使,累加检校太师中书令。三年,封闽王。初,延禀既杀延翰,而立延钧,将还建州,延钧饯于郊。延禀谓之曰:“善继先志,毋烦老兄复来。”延钧衔之。长兴二年,延禀时为奉国节度使,闻延钧有疾,率其子建州刺史继雄,将水军袭福州。延钧遣楼船指挥使王仁达拒之。仁达伪降,继雄喜,登舟慰抚,仁达斩之。延禀众溃,追擒之。延钧见之曰:“果烦老兄复来!”延禀惭不能对,遂杀之。乃遣其弟都教练使延政如建州,慰抚吏民,唐即拜延政为建州刺史。延钧好神仙之术,道士陈守元、巫者徐彦、林兴、盛韬共诱之,作宝皇宫;极土木之盛。守元谓延钧曰:“宝皇命王少避其位,后当为六十年天子。”延钧欣然逊位,命其子继鹏权主府事。既而复位,遣守元问宝皇,六十年后将安归?守元传宝皇语曰:“当为大罗仙人。”四年,有言其封宅龙见者,延钧更命其宅曰“龙跃官”。遂诣宝皇宫受册,备仪卫入府,即皇帝位,更名鏻5,国号闽,改元龙启,追谧审知为“昭武孝皇帝”,庙号“太祖”。立五庙,置百官。闽地狭,国用不足,命中军使薛文杰为国计使。文杰性巧佞,以聚敛求媚,鏻亲任之。文杰阴求富民之罪,籍其财。被榜捶者,胸背分受,仍以铜斗火熨之。建州土豪吴光入朝,文杰利其财,将治之。光怨怒,帅其众且万人叛奔吴。文杰又说鏻抑挫诸宗室。其从子继图不胜忿,谋反坐诛,连坐者千余人。文杰又言于鏻曰:“陛下左右多奸臣,非质诸鬼神不能知也。盛韬善视鬼,宜使察之。”文杰恶枢密使吴勖。勖有疾,文杰省之曰:“主上以公久疾,欲罢公近密。仆言,公但小苦头痛,将愈矣。主上或遣使来问,慎勿以他疾对也。”明日,使韬言于鏻曰:“适见北庙崇顺王讯吴勖谋反,以铜钉钉其脑。”鏻以告文杰。曰:“未可信也,宜遣使问之。”果以头痛对。即收下狱,遣文杰治之。勖自诬服,并其妻子杀之。由是国人益怒。吴光请兵于吴。吴信州刺史蒋延徽引兵会攻建州。鏻遣其将王延宗救之。兵士在道不肯进,曰:“不得文杰不能讨贼。”鏻惜之不与。太后及福王继鹏请与之以纾难,乃以槛车送文杰军中。文杰善术,自占云,过三日可无患。送者闻之,疾驰二日而至。士卒脔食之。明日,鏻使人赦之,已不及。初,文杰为鏻造槛车,谓古制疏阔,乃更其制,形如木柜,攒以铁芒内向,动辄触之。既成,首被其毒。龙启三年,改元永和。王仁达有擒延禀之功,性慷慨,言事无所避,鏻心忌之,尝问仁达曰:“赵高指鹿为马,以愚二世,果有之耶?”仁达曰:“秦二世愚,故高指鹿为马,非高能愚二世也。今陛下聪明,朝廷官不满百,起居动静,陛下皆知之。敢有作威福者,族灭之而已。”鏻惭,赐以金帛,退谓人曰:“仁达智略,在吾世可用,不可遣后世患。”卒诬以罪杀之。鏻妻早卒,继室金氏,贤而不见容。审知婢金凤,姓陈氏,陋而淫,鏻嬖之,遂立为后,而以其族人守恩、匡胜为殿使。初,鏻有嬖吏归守明者,以色见幸,号归郎。鏻后得风疾,陈氏与归郎私通。又有百工院使李可殷,因归郎以通陈氏。鏻命锦工作九龙帐。国人歌曰:“谁谓九龙帐,惟贮一归郎。”鏻婢李春燕有色,其子继鹏烝之。鏻已病,继鹏因陈氏以求春燕,鏻快快与之。其次子继韬怒,谋杀继鹏。继鹏惧。先是,继鹏恨匡胜无礼,而皇城使李倣亦恨可殷谮己。鏻疾甚,倣使人杀可殷。陈后诉之。鏻力疾视朝,诘可殷死状。倣惧而出,俄引步兵鼓噪入宫。鏻匿帐下,乱兵刺杀之。倣与继鹏遂杀陈后及守恩、匡胜、守明、继韬。

译〔五代〕。延翰字子逸,是审知的长子。同光四年,唐朝即任命延翰为节度使。这一年,庄宗被弑,中国局势多变,延翰便自称大闽国王。宫殿和百官都仿照天子的制度,但仍奉行唐朝的正朔。延翰身材高大,容貌洁白如玉。他的妻子崔氏丑陋而淫乱,延翰不能制止她。审知去世还不到一年,延翰就撤去灵几和祭筵,又大量挑选良家女子作为妾。崔氏生性嫉妒,凡是美貌的良家女子,总把她们幽禁在别室,用大刑具锁住,刻制木头人手来打她们的脸颊,又用铁锥刺她们;一年之内,死了八十四人。后来崔氏患病,显现出被鬼祟作祟的样子而死。起初延翰即位时,骄横淫乱、残暴无道,轻视并抛弃兄弟,把弟弟延钧调出任泉州刺史。延翰挑选良家女子为妾,延钧上书极力劝谏,因此兄弟之间产生嫌隙。审知的养子延禀本来姓周,任建州刺史。延翰派他挑选美女,延禀回信言辞不恭,也因此产生嫌隙,于是二人合兵袭击福州。延禀先到,架梯登城而入,捉住延翰,揭露他的罪恶,把他斩于城门外。延钧到达后,延禀接纳他,推举他为威武留后。延钧是审知的次子。天成二年,唐朝即任命他为节度使,多次加官至检校太师、中书令。天成三年,封为闽王。起初,延禀杀死延翰、拥立延钧后,准备返回建州;延钧在郊外为他饯行。延禀对他说:“好好继承先人的志业,不要劳烦老兄再回来。”延钧对此怀恨在心。长兴二年,延禀当时任奉国节度使,听说延钧生病,便率领儿子、建州刺史继雄,带领水军袭击福州。延钧派楼船指挥使王仁达抵抗。王仁达假装投降,继雄很高兴,登船慰劳安抚他,王仁达将他杀死。延禀的部众溃败,延禀也被追上擒获。延钧见到他说:“果然又劳烦老兄回来了!”延禀惭愧得无法回答,延钧于是杀了他。随后派弟弟都教练使延政前往建州,慰问安抚官吏百姓;唐朝随即任命延政为建州刺史。延钧喜好神仙方术,道士陈守元和巫者徐彦、林兴、盛韬共同诱导他,修建宝皇宫,极尽土木工程的壮丽。陈守元对延钧说:“宝皇命令大王暂时避让王位,以后应当做六十年的天子。”延钧高兴地让位,命儿子继鹏暂时主持府事。不久又恢复王位,派陈守元询问宝皇:六十年后将归于何处?陈守元传达宝皇的话说:“应当成为大罗仙人。”长兴四年,有人说延钧所封宅第出现龙,延钧便把宅第改名为“龙跃官”。于是延钧到宝皇宫接受册封,装备仪仗卫队进入府署,即皇帝位,改名为鏻;国号为闽,改元龙启;追谥审知为“昭武孝皇帝”,庙号“太祖”。建立五庙,设置百官。闽地狭小,国家用度不足,任命中军使薛文杰为国计使。文杰性情机巧谄媚,以聚敛钱财求取宠幸,鏻亲自信任他。文杰暗中寻找富民的罪过,没收他们的财产。受杖责的人,胸背分开承受杖打,仍用铜斗烧火后熨烫他们。建州土豪吴光入朝,文杰贪图他的财产,准备治他的罪。吴光怨恨愤怒,率领近万人反叛,投奔吴国。文杰又劝说鏻压制、挫辱各位宗室。鏻的堂侄继图无法忍受愤怒,谋反获罪被杀,受牵连者一千多人。文杰又对鏻说:“陛下身边有很多奸臣,不通过鬼神查验就无法知道。盛韬善于察看鬼神,应当让他查验。”文杰厌恶枢密使吴勖。吴勖生病,文杰去探望他说:“主上认为您病了很久,想罢免您的近密之职。我说,您只是略微头痛,很快就会痊愈。主上如果派使者来询问,千万不要说有别的病。”第二天,盛韬对鏻说:“刚才我看见北庙崇顺王审问吴勖谋反,用铜钉把他的脑袋钉住。” 鏻把这件事告诉文杰。文杰说:“还不能相信,应该派使者去询问。”吴勖果然回答说是头痛。鏻立即把他收捕下狱,派文杰审理。吴勖被迫自诬服罪,他和妻子儿女一起被杀。因此国人更加愤怒。吴光向吴国请求援兵。吴国信州刺史蒋延徽率军会合,进攻建州。鏻派将领王延宗救援。士兵在路上不肯前进,说:“没有文杰,不能讨伐贼人。”鏻舍不得杀文杰,不肯把他交出去。太后和福王继鹏请求把文杰交给军队以缓解危难,鏻才用囚车把文杰送到军中。文杰精通术数,自己占卜说,过三天就可以没有灾祸。押送他的人听见后,快马赶路,两天就到达。士卒把他分割食用。第二天,鏻派人赦免文杰,但已经来不及了。起初,文杰替鏻制造囚车,认为古代的制度太宽松,于是改造其形制,做成木柜模样,内向密排铁刺,稍一活动就会刺伤人。囚车制成后,他自己首先遭受了这种刑具的毒害。龙启三年,改元永和。王仁达有擒获延禀的功劳,性情慷慨,议论政事毫不避讳。鏻心里忌惮他,曾问王仁达:“赵高指鹿为马,来愚弄秦二世,果真有这种事吗?”王仁达回答:“秦二世愚昧,所以赵高才能指鹿为马,并不是赵高有能力使秦二世变得愚昧。如今陛下聪明,朝廷官员不到一百人,陛下对日常起居和一举一动全都知道。” 谁敢作威作福,就灭他全族!”鏻感到惭愧,赐给仁达金帛。仁达退下后对人说:“仁达的才智谋略,在我这一代尚可任用,不能把他留给后世成为祸患。”鏻最终诬陷仁达有罪,将他杀死。鏻的妻子早死,继室金氏贤良,却不为鏻所容。审知的婢女金凤,姓陈,容貌丑陋而淫荡,鏻宠爱她,便立为王后,并任用她的族人守恩、匡胜为殿使。当初,鏻有一个受宠的属吏归守明,因姿色受到宠幸,号称“归郎”。鏻后来患风疾,陈氏与归郎私通。又有百工院使李可殷,借归郎与陈氏相通。鏻命锦工制作九龙帐。国人歌唱道:“谁说是九龙帐,只用来收藏一个归郎。”鏻的婢女李春燕很有姿色,她的儿子继鹏奸淫了她。鏻已经患病,继鹏通过陈氏请求把春燕给自己,鏻竟欣然答应。鏻的次子继韬对此发怒,谋划杀死继鹏。继鹏感到害怕。此前,继鹏因匡胜对自己无礼而怨恨他,皇城使李倣也因李可殷诬陷自己而怨恨他。鏻病重时,李倣派人杀死李可殷。陈后为此申诉。鏻强撑病体临朝,追问李可殷被杀的情形。李倣害怕而出宫,不久便带领步兵击鼓喧闹闯入宫中。鏻藏在帐下,乱兵将他刺杀。李倣与继鹏于是杀死陈后以及守恩、匡胜、守明、继韬。

继鹏即位,更名昶。谧鏻曰“惠皇帝”,庙号“太宗”。吴勖,《五代史》以为吴英。鏻初娶汉女,使宦者林延遇置邸于番禺,掌国信。汉主问以闽事,延遇不对。退谓人曰:“去闽语闽,去越语越,处人宫禁,可如是乎?”至是闻变求归,不许。素服向其国三日哭。昶鏻长子也。既立,改元通文。以李倣判六军诸卫事。倣专制朝政,阴养死士。昶与拱宸指挥使林延皓等谋,因倣入朝执斩杀之,枭首朝门。诏暴倣弑君及杀继韬等罪,告谕中外。昶亦好巫,方士有言白龙夜见者,遂作白龙寺。又拜陈守元为天师,信重之。更易将相,刑罚选举,皆与之议。守元受赂请托,言无不从,其门如市。尝教昶作三清殿于禁中。以黄金数千斤铸宝皇老君像,昼夜作乐,焚香祷祝,冀得大还丹。林兴以巫见幸,事无大小,兴辄以宝皇语命之而后行。昶忌其叔父延武、延望。兴与之有怨,托鬼神语云:“二人将为变。”昶不复诘,使兴杀之,并其五子。后兴事败,亦被杀。而昶愈惑乱,立父婢春燕为淑妃,后立以为后。时百役繁兴,用度不足,有司除官,皆令纳赂,藉而献之,以货多寡为差。又以空名堂牒卖官于外。民有隐年者杖背,隐口者死,逃亡者族。果菜鸡豚皆重征之。晋天福二年,昶遣使朝贡京师,高祖遣散骑常侍卢损册封昶闽王。损至,昶称疾不见,命弟继恭主之。有士人林省邹私谓损曰:“吾主不事其君,不爱其亲,不恤其民,不敬其神,不睦其邻,不礼其宾,其能久乎?”继恭遣其佐郑元弼随损至京师,贡方物,致书晋大臣,册命以既袭帝位辞6。高祖怒其不逊,下诏暴其罪,归其贡物不纳。兵部员外郎李知损上书,请籍没其物,而禁锢使者。于是以元弼下狱。狱具引见,元弼俯伏曰:“昶夷貊之君,不知礼义,陛下方示大信,以来远人。臣将命无状,愿伏斧锧,以赎昶罪。”高祖乃赦元弼遣归。初,闽以太祖元从为拱宸、控鹤都。及昶立,更募壮士为腹心,号“宸卫都”,禄赐甚厚。二都怨望,将作乱。昶好为长夜之饮,强群臣酒,醉则令左右伺其过失。从弟继隆醉失礼,斩之。叔父延羲阳为狂愚、以避祸。昶赐以道士服,幽于私第。数侮拱宸、控鹤军使朱文进、连玺遇,二人怨之。天福四年,北宫火,求贼不获。昶命重遇将兵扫除余烬,士卒苦之。又疑重遇知纵火之谋,欲诛之。内学士陈郯私告重遇,重遇帅二都兵迎延羲,共攻昶。昶与李后如宸卫都。比明,宸卫战败,奉昶及李后出北关。至梧桐岭,众稍逃散。延羲使兄子继业将兵迫之,及于村舍,醉而缢之,并李后及诸子皆死。延羲自称闽国王,更名曦。遣商人间道奉表称藩于晋,谥昶曰“康宗”。六军判官叶翘为内宣徽使。翘博学质直,昶擢为福王友。昶以师傅礼待之,多所裨益,宫中谓之“国翁”。昶既嗣位,骄纵,不与翘议国事。一旦,昶方视事,翘衣道士服趋出。昶召还,拜之曰:“军国事殷,久不接对,孤之过也。”翘顿首曰:“老臣辅导无状,致陛下即位以来无一善可称,愿乞骸骨。”昶曰:“先帝以孤属公,政令不善,公当极言,奈何弃孤去?”厚赐金帛慰谕,令复位。昶元妃李氏,昶嬖春燕待之甚薄。翘曰:“夫人先帝之甥,聘之以礼,奈何以新爱而弃之?”昶不悦,放归永泰,以寿终。议大夫黄讽以昶淫暴,与妻子辞诀,入谅。昶欲杖之。讽曰:“臣若迷国不忠,死亦无怨,直被杖,臣不受也。”乃黜为民。曦审知少子也。既立,改元永隆。铸大铁钱,以一当十。曦自昶世,倔强难制,昶相王倓每抑折之。新罗聘闽以宝剑,昶举以示倓曰:“此将何为?”倓曰:“不忠不孝者斩之。”曦居旁色变。至是,新罗复献剑,曦思倓前言,而倓已死,命发冢,戮其尸。曦立,为淫虐,猜忌宗族,多寻旧怨。其弟建州刺史延政数贻书之。曦怒,遣亲吏叶翘7、杜汉崇监其军。二人争捃延政阴事告曦。延政逐之。曦乃举兵攻延政,为延政所败。唐主即遣使和曦及延政。延政遣人持誓书及香炉至福州,与曦盟于宣陵,然猜恨如故。天福五年,晋册曦为闽国王。六年,曦以书招兄子泉州刺史继业还,赐死,杀其子于泉州。司徒杨沂丰与之亲善,下狱族诛。自是宗族勋旧,相继被诛,人不自传。谏议大夫黄峻舁榇诣朝堂极谏,曦怒,贬漳州司户。曦淫侈无度,资用不给。

译继鹏即位,改名为昶,谥鏻为“惠皇帝”,庙号“太宗”。吴勖,《五代史》认为他就是吴英。鏻起初娶汉人女子,派宦者林延遇在番禺置办宅邸,掌管与本国往来的文书信物。汉主向他询问闽地的事情,林延遇不作回答。退下后对人说:“离开闽地就应说闽语,离开越地就应说越语,身处别人的宫禁之中,怎么能这样呢?”到这时,他听说闽国发生变乱,请求回国,没有获准,便穿着丧服面向本国哭了三天。昶是鏻的长子。即位后改年号为通文,任李倣判六军诸卫事。李倣专擅朝政,暗中豢养敢死之士。昶与拱宸指挥使林延皓等谋划,趁李倣入朝时将他擒住并斩杀,把首级悬挂在朝门上。昶下诏公布李倣弑君以及杀害继韬等人的罪行,向朝廷内外宣告。昶也喜好巫术,有方士说夜里看见白龙,他便建造白龙寺。又任命陈守元为天师,对他十分信任和看重。更换将相、刑罚、选举等事,都同他商议。守元接受贿赂、替人请托,所说的话没有不被采纳的,他的门庭如同集市。守元曾教昶在宫禁中修建三清殿,用数千斤黄金铸造宝皇老君像,日夜奏乐、焚香祈祷,希望得到大还丹。林兴因巫术受到宠幸,事情无论大小,林兴总是以宝皇的言语下令,然后执行。昶忌恨他的叔父延武、延望。林兴与二人有怨,便假托鬼神传话说:“这两个人将要发动变乱。”昶不再追问,任由林兴杀死二人以及他们的五个儿子。后来林兴的事情败露,也被杀死。但昶更加昏乱,立父亲的婢女春燕为淑妃,后来又立她为皇后。当时各种劳役频繁兴起,费用不足,有关官署任命官员,都让人交纳贿赂,借机搜刮进献,并按财货多少确定等级。又在外面出售只有空名的堂牒来卖官。百姓隐瞒年龄,杖打脊背;隐瞒人口,处死;逃亡者灭族。连果菜、鸡、豚也征收重税。晋天福二年,昶派使者到京师朝贡,高祖派散骑常侍卢损册封昶为闽王。卢损到达后,昶称病不见,只命弟弟继恭主持接待。当地有士人林省邹私下对卢损说:“我们的君主不侍奉他的君父,不爱护他的亲属,不体恤百姓,不敬奉神灵,不与邻国和睦,也不以礼待宾客,这样还能长久吗?”继恭派属官郑元弼跟随卢损到京师,进贡地方物产,并致书给晋朝大臣,借口自己已经继承帝位而辞谢册命。案件审理完毕,郑元弼被带来引见。他俯伏说:“昶是夷狄之地的君主,不懂礼义;陛下正要显示最大的信用,以招来远方之人。臣奉命办事无状,愿受斧钺之刑,以赎昶的罪。”高祖于是赦免郑元弼,遣他回国。当初,闽国以太祖的元从将士组成拱宸、控鹤二都。昶即位后,又招募壮士作为心腹,号称“宸卫都”,俸禄赏赐非常优厚。拱宸、控鹤二都因此怨恨不满,将要作乱。昶喜欢举行通宵饮宴,强令群臣饮酒,醉后就派左右侍从窥伺他们的过失。他的堂弟继隆醉酒失礼,被斩杀。叔父延羲假装疯癫愚钝,以躲避灾祸。昶赐给他道士服,把他幽禁在私人宅第。昶多次侮辱拱宸、控鹤军使朱文进和连玺遇,二人因此怨恨他。天福四年,北宫失火,没有捕获纵火贼。昶命连重遇带兵清除余烬,士卒对此十分困苦。昶又怀疑连重遇知道纵火的谋划,想杀死他。内学士陈郯私下把此事告诉连重遇,连重遇率领二都兵迎接延羲,共同进攻昶。昶与李皇后逃到宸卫都。天快亮时,宸卫都战败,护送昶和李皇后从北关出逃。到梧桐岭时,众人逐渐逃散。延羲派侄子继业带兵追逼他们,在村舍追上后,继业因醉酒将昶勒死,李皇后及诸子也都被杀。延羲自称闽国王,改名为曦。他派商人从小路带着表章向晋称藩,谥昶为“康宗”。六军判官叶翘任内宣徽使。叶翘博学正直,昶提拔他为福王的老师。昶以师傅之礼对待他,得到他许多辅益,宫中称他为“国翁”。昶继承王位后骄纵起来,不再同叶翘商议国事。一天,昶正在处理政务,叶翘穿着道士服快步离开。昶召他回来,向他行礼说:“军国事务繁重,长期没有同您接见交谈,这是我的过错。”叶翘叩头说:“老臣辅导无方,以致陛下即位以来没有一件善政值得称道,愿请求退休。”昶说:“先帝把我托付给您,政令有不善之处,您应当尽力直言,为什么要抛下我离去?”昶厚赐金帛加以慰劳劝谕,让他恢复原职。昶的元妃李氏是先帝的外甥女,昶宠爱春燕,对李氏却十分冷淡。叶翘说:“夫人是先帝的外甥女,按照礼法迎娶,怎么能因新近的宠爱就抛弃她?”昶不高兴,把叶翘放归永泰,叶翘在那里安享天年。议大夫黄讽认为昶荒淫暴虐,便同妻子儿女诀别,入宫谏诤。昶想杖打他。黄讽说:“臣如果迷惑国政而不忠,死也没有怨言;但若只是被杖打,臣不能接受。”于是黄讽被贬为平民。曦是审知的小儿子。曦即位后改年号为永隆。他铸造大铁钱,一枚抵十枚使用。曦从昶在位时起就倔强难制,昶的宰相王倓常常压制折挫他。新罗向闽国求取宝剑,昶拿剑给王倓看,说:“这把剑将用来做什么?”王倓说:“斩杀不忠不孝的人。”曦当时在旁边,脸色变了。到这时,新罗又进献宝剑,曦想起王倓当年的话,而王倓已经死了,便下令挖开他的坟墓,戮辱尸体。曦即位后荒淫残暴,猜忌宗族,常常追究旧日的怨仇。他的弟弟、建州刺史延政多次写信规劝他。曦发怒,派亲信官吏叶翘、杜汉崇监视延政的军队。二人争相搜集延政的隐秘过失报告给曦,延政便把他们驱逐出去。曦于是发兵进攻延政,反被延政击败。唐主立即派使者调和曦与延政。延政派人带着誓书和香炉到福州,在宣陵与曦结盟,但彼此猜疑怨恨依旧。天福五年,晋册封曦为闽国王。天福六年,曦写信召兄长之子、泉州刺史继业回来,赐他死,并在泉州杀死他的儿子。司徒杨沂丰与继业亲善,被下狱并灭族。从此宗族和功臣旧臣相继被诛杀,人人都无法保全自身。谏议大夫黄峻抬着棺材到朝堂极力进谏,曦发怒,把他贬为漳州司户。曦荒淫奢侈没有限度,财用供给不上。

国计使陈匡范请日进万金,乃增算商资数倍以献。曦曰:“匡范,人中宝也。”已而岁入不登,贷诸省务钱以足之。恐事觉,忧悸而卒,祭赠甚厚。诸省务以贷帖闻,曦大怒,剖棺斫尸,弃之水中。以黄绍颇代之。绍颇请令欲仕者输钱,以资望高下及户口多寡定其直,自百缗至千缗。从之。是年秋,曦自称大闽皇,冬复称帝。泉州刺史余廷英尝掠人女子。事觉,曦以属吏。廷英献买宴钱万缗,曦曰:“皇后贡物安在?”廷英复献钱于李后,乃遣归。自是诸州皆别贡皇后物。曦尝嫁女。朝士有不贺者,笞之。以御史中丞刘赞不纠举,将加笞,赞义不受辱,欲自杀。谏议大夫郑元弼切谏,曦曰:“卿欲效魏征耶?”元弼曰:“臣以陛下为唐太宗,故敢效魏征。”曦悦,乃释赞。曦妻李氏,悍而酗酒,贤妃尚氏,有色而宠。李仁遇,曦甥也,以色嬖之,用以为相。曦尝夜宴,群臣侍酒,醉而不胜。有诉及私弃酒者,辄杀之。从子继柔弃酒,并杀其赞者一人。他日又宴,侍臣皆以醉去,独翰林文学士周维岳在。曦曰:“维岳身甚小,何饮之多?”左右曰:“酒有别肠。”曦欣然,命剖视其酒肠。或曰:“杀维岳,无人复能侍陛下剧饮者。”曦乃止。校书郎陈光逸8上书,陈曦大恶五十事。曦怒杀之。连重遇杀昶,惧为国人所讨,与朱文进连姻以自固。曦心疑之,常以语诮重遇等。重遇等大惧。李后妬尚氏之宠,欲图曦而立其子亚澄,乃使人语重遇等曰:“上心不平于二公,奈何!”六年三月,曦出,重遇等使马步使钱达弑于马上。谥曰“景宗”。文进自称闽王,悉收王氏宗族五千余人,皆杀之。以重遇判六军诸卫事,元弼时为礼部尚书,独执辞不屈。开运元年,文进称藩于晋。晋以为闽国王。延政审知子也。天福六年,延政请于曦,欲以建州为威武军,自为节度使。曦以建州为镇安军,延政为节度使,封富沙王。延政改镇安为镇武而称之。延政与曦数治兵相攻,互有胜负。镇武判官潘承祐屡请息兵修好,延政不从。曦使者至,延政语悖慢,承祐长跪切谏。延政怒,顾左右曰:“判官之肉可食乎?”承祐不顾,声色愈厉。八年,延政建国称殷,改元天德,以承祐为吏部尚书,杨思恭为兵部尚书同平章事。时国小民贫,军旅不息。思恭增田亩山泽之税,至于鱼盐蔬果,无不倍征,国人谓之“杨剥皮”。承祐上书陈十事,言甚切直。延政大怒,削其官爵,勒归私第。开运元年,闽泉州牙将留从效等诛朱文进所署刺史黄绍颇,传首建州。延政遣吴成义帅战舰千艘讨文进。唐闻闽乱,遂发兵攻之。成义闻有唐兵,诈福州吏民曰:“唐助我讨贼,大兵今至矣!”福人益惧。南廊承旨林仁翰谓其徒曰:“吾曹世事王氏,今受制贼臣,富沙王至,何面见之!”帅其徒三十人,趋连重遇第,斩其首示众曰:“重遇已死,何不亟取文进以赎罪!”众踊跃从之,遂斩文进。迎成义入城,传二首于建州。二年,闽之故臣共请延政归福州,政国号曰闽。延政以方有唐兵,未暇徙都,以从子继昌镇福州,而令指挥使王仁讽将兵卫之。赏仁翰甚薄,仁翰未尝自言其功。发两军甲士万五千人,诣建州以拒唐。初光州人李仁达、浦城人陈继珣,俱叛延政奔福州。自是二人不自安,说仁讽杀继昌及成义。仁达欲自立,恐众心未服,以雪峰寺僧卓岩明素为众所重,相与迎之,立以为帝。延政闻之,族仁讽家,命统军使张汉真将水军会泉漳兵讨之。汉真至福州,仁讽闻其家夷灭,开门力战,执汉真斩之。岩明无他方略,但于殿上噀水散豆,作诸法事而已。仁达自判六军诸卫事,使仁讽屯西门,继珣屯北门。仁讽从容谓继珣曰:“人之所以为人,以有忠信仁义也。吾叛富沙,非忠,人以从子托我,而与人杀之,非信。属者与建兵战,所杀皆乡曲故人,非仁。弃妻子,使人鱼肉之,非义。此身十沉九浮,死有余愧。”因拊膺恸哭。继珣曰:“大丈夫珣功名,何顾妻子,宜置此事,勿以取祸。”仁达闻而杀之。由是兵权尽归仁达。仁达大阅战土,教军士突前刺杀岩明,共执仁达使居岩明之坐。仁达乃自称威武留后,奉表称藩于唐,亦遣使入贡于晋。唐以仁达为节度使。或告延政福州援兵谋叛之。延政收其铠仗,遣还,伏兵杀之,死者八千余人,脯其肉以归为食。唐兵围建州既久,建人离心。

译国计使陈匡范请求每天进献一万金,于是把商人的财产增加数倍征算后献上。曦说:“匡范,是人中的宝物。”不久,年收入没有达到数额,陈匡范便借用各省务的钱来补足。害怕事情败露,忧惧惊悸而死,曦对他的祭祀和追赠都很优厚。各省务把借款文帖上报,曦大怒,剖开陈匡范的棺材砍尸,将尸体投入水中。曦任命黄绍颇代替他。黄绍颇请求下令让想做官的人交钱,并根据资历声望高低和户口多少确定价钱,从一百缗到一千缗不等。曦听从了。这年秋天,曦自称“大闽皇”,冬天又称帝。泉州刺史余廷英曾经抢掠民间女子,事情败露后,曦把他交给属吏治罪。余廷英献上买宴钱一万缗,曦说:“皇后的贡物在哪里?”余廷英又把钱献给李皇后,于是被遣返回任。从此各州都另外进献皇后所需的物品。曦曾经嫁女,朝廷官员中有不来祝贺的,便鞭打他们。曦因为御史中丞刘赞没有纠察举发此事,将要鞭打刘赞;刘赞以守义不肯受辱,打算自杀。谏议大夫郑元弼极力进谏,曦说:“你想仿效魏征吗?”郑元弼说:“臣把陛下看作唐太宗,所以敢于仿效魏征。”曦很高兴,于是释放刘赞。曦的妻子李氏凶悍而嗜酒,贤妃尚氏容貌美丽,受到宠爱。李仁遇是曦的外甥,因姿色受到宠爱,曦任用他为宰相。曦曾在夜间宴饮,群臣侍奉饮酒,醉得不能再饮。有人告发有人私自把酒倒掉,曦便动辄将其杀死。他的侄子继柔倒掉酒,连同一名帮助他的人也被杀死。另一天又举行宴饮,侍臣都因醉酒退下,只有翰林文学士周维岳还在。曦说:“维岳身材很小,为什么能喝这么多?”左右侍从说:“酒进入人体,各有不同的肠子。”曦很高兴,命人剖开周维岳查看他的酒肠。有人说:“如果杀死维岳,以后就没有人能陪陛下痛饮了。”曦这才作罢。校书郎陈光逸上书,陈述曦的五十条大罪。曦发怒,把他杀死。连重遇杀死昶后,害怕被国人讨伐,便同朱文进联姻以巩固自己。曦心中怀疑他们,常用言语讥刺连重遇等人。连重遇等人非常害怕。李皇后嫉妒尚氏受宠,想谋害曦而拥立自己的儿子亚澄,于是派人对连重遇等说:“皇上对二位心怀不满,你们怎么办?”天福六年三月,曦出行,连重遇等派马步使钱达在马上将他弑杀。谥号为“景宗”。朱文进自称闽王,把王氏宗族五千多人全部抓来杀死。任命连重遇判六军诸卫事,当时郑元弼任礼部尚书,只有他坚持拒绝承认,始终不屈。开运元年,朱文进向晋称藩,晋任命他为闽国王。延政是审知的儿子。天福六年,延政向曦请求把建州设置为威武军,自己担任节度使。曦把建州设置为镇安军,任延政为节度使,封他为富沙王。延政把镇安改为镇武,并以此称呼。延政与曦多次整治军队互相攻打,双方各有胜负。镇武判官潘承祐多次请求停战修好,延政不听。曦的使者到来时,延政言语悖慢,潘承祐长跪极力进谏。延政发怒,回头问左右:“判官的肉可以吃吗?”潘承祐毫不退缩,声音和神色反而更加严厉。天福八年,延政建立国家,称国号为殷,改年号为天德,任潘承祐为吏部尚书,任杨思恭为兵部尚书、同平章事。当时国家狭小、百姓贫困,战争却没有停止。杨思恭增加田亩、山泽的税,又增加鱼、盐、蔬菜、果品等税收,没有一样不加倍征收,国人称他为“杨剥皮”。潘承祐上书陈述十件事情,言辞十分恳切直率。延政大怒,削去他的官职爵位,勒令回到私人宅第。开运元年,闽国泉州牙将留从效等杀死朱文进任命的刺史黄绍颇,把首级传送到建州。延政派吴成义率领一千艘战舰讨伐朱文进。唐朝听说闽国发生内乱,便发兵进攻。吴成义听说唐兵到来,欺骗福州官民说:“唐朝来帮助我们讨贼,大军马上就到了!”福州人更加恐惧。南廊承旨林仁翰对同伴说:“我们世代侍奉王氏,如今却受制于贼臣;富沙王到来后,我们还有什么脸面见他!”于是率领三十名同伴,奔向连重遇的宅第,斩下他的首级示众,说:“连重遇已经死了,你们为什么不赶快捉拿朱文进来赎罪?”众人踊跃跟从,于是杀死朱文进。众人迎接吴成义入城,把两颗首级传送到建州。天德二年,闽国旧臣共同请求延政回到福州,延政仍以闽为国号。延政因为唐兵正在进攻,来不及迁都,便让侄子继昌镇守福州,命指挥使王仁讽带兵护卫。延政给林仁翰的赏赐很少,林仁翰从未自己说出功劳。延政调发两军甲士一万五千人,前往建州抵御唐兵。当初,光州人李仁达、浦城人陈继珣都背叛延政,逃到福州。从此二人心中不安,劝王仁讽杀死继昌和吴成义。李仁达想自立为君,又怕众人尚未服从自己,便与众人迎请一向受众人敬重的雪峰寺僧人卓岩明,拥立他为帝。延政听说后,诛灭王仁讽全家,命统军使张汉真率领水军会同泉州、漳州军队讨伐他们。张汉真到达福州,王仁讽听说自己的家族已经被灭,便打开城门奋力作战,擒获张汉真并将他斩杀。卓岩明没有别的谋略,只是在殿上喷水撒豆,举行各种法事而已。李仁达自任判六军诸卫事,派王仁讽驻守西门,陈继珣驻守北门。王仁讽从容地对陈继珣说:“人之所以成为人,是因为具有忠、信、仁、义。我背叛富沙王,不忠;别人把侄子托付给我,我却同别人一起杀死他,不信;近来同建州军交战,所杀的都是乡里旧识,不仁;抛弃妻子儿女,任凭别人把他们当鱼肉一样宰割,不义。我的这一生十次沉下去九次漂起来,死后仍有多余的惭愧。”说着便拍胸痛哭。陈继珣说:“大丈夫要成就功名,哪里顾得上妻子儿女,应当放下这件事,不要因此招来祸患。”李仁达听说后将陈继珣杀死。从此兵权全部归于李仁达。李仁达大规模检阅士兵,教军士冲上前去刺杀卓岩明,众人共同擒住李仁达,让他坐在卓岩明原来的位置上。李仁达于是自称威武留后,奉表向唐称藩,也派使者到晋进贡。唐任命李仁达为节度使。有人告发延政说福州援兵谋反,延政收缴他们的铠甲兵器,遣返回去,暗中派兵杀死他们,死者八千多人,并把他们的肉制成肉干带回来作为食物。唐兵围攻建州已经很久,建州人开始离心。

或谓董思安,盍早择去就,思安曰:“吾世事王氏,危而叛之,天下其谁容我?”众深感其言,无叛者。唐拔建州,延政降。思安整众奔泉州。三年,唐兵攻福州,克其外郭。仁达固守,筑二城,遣使求救于吴越,吴越发兵救之。明年,吴越败唐兵,取福州。其戍将杀仁达,夷其族。晋开运二年丙午,南唐保大四年也。是岁,李景兵破建州,王氏灭。《江南录》云“保大三年,虏王氏之族迁于金陵”,谬也。据王潮实以唐景福元年入福州,拜观察使,而后人纪录者,乃用“骑马来骑马去”之谶为据,遂以王潮光启二年,岁在丙午,拜泉州刺史为始年,至保大四年,岁复在丙午而灭,改为六十—年。然其奄有闽国,则当自景福元年为始,实五十五年也。今诸家记其国灭丙午是也。其始则牵于谶书,谬矣;惟《江南录》又差其末年也。

〔宋〕

  福王与芮理宗之弟也,咸淳三年,由荣王进封。 端宗皇帝讳昰初封吉王,德祐二年正月进封益王,判福州。闰三月,陈宜中等奉为天下兵马都元帅,广王昺副之。开府福州,发兵除吏,以秀王与择为福建察访使,先入闽中,抚吏民,谕同姓,檄召诸路忠义同奖王室。五月朔,即位于福州。以大都督府为垂拱殿,便厅为延和殿。是日,有大声出府中,众皆惊仆。

建宁府

〔刘宋〕

  建安王休仁文帝第十二子也,元嘉二十九年封。

〔齐〕

  建安王子真武帝第九子也。

〔陈〕

  建安王叔卿宣帝第五子也,大建四年封。

〔宋〕

  孝宗皇帝讳眘绍兴五年封建国公,三十年进封建王。度宗皇帝讳禥9太祖十一世孙,福王与芮子也,初改赐名孜,封益国公。淳祐十一年进封建安郡王。

泉州府

〔陈〕

  南安王叔俭宣帝子也。

〔五代〕

  留从效泉州永春人。幼孤,事母兄以孝悌闻。颇知书,好兵法。晋天福末,朱文进杀闽王曦,据其位,署其党黄绍颇为泉州刺史,程赟为漳州刺史,许文稹为汀州刺史。时,曦弟延政在建州。从效为泉州散员指挥使,谓其党王忠顺、董思安及所亲苏光诲曰:“文进屠灭王氏,遣腹心分据诸州,吾属世受王氏恩,而交臂事贼。一旦富沙王克福州,吾属死有余愧!”众以为然,乃各募敢死士,得陈洪进等五十二人,夜饮从效家。从效绐之曰:“富沙王已平福州,密旨令吾属讨绍颇。诸君从吾言,富贵可图。不然,祸且至矣。”众皆踊跃,操白梃逾垣而入,执绍颇斩之。从效持州印诣王继勋第,请主军府。从效等三人自署为统帅,洪进等皆为指挥使。继勋令送绍颇首于建州,奉延政为主。文进闻绍颇死,大惧,募兵攻泉州,从效大破之。会江南李景遣将攻福州,两浙钱氏发兵来援,景将但克汀、建而归,福州入于钱氏。从效乃以兵劫继勋,送江南,自领泉、漳二州留后。景即建泉州为清源军,授从效节度泉、漳等州观察使。闽中五州,自此分矣。景累授从效同平章事兼侍中中书令,封鄂国公、晋江王。从效出自寒微,知人疾苦。在郡专以勤俭养民为务。常衣布素,置公服于中门之侧,出则衣之。每言:“我素贫贱,不可忘本。”民甚爱之,郡内安治。王氏有二女,嫁为郡人妻。从效奉之甚谨,资给丰厚。每岁取进士明经,谓之“秋堂”。周世宗征淮南,而景以兵十万保紫金山。从效累表于景,言其屯兵老师,形势非便,既而果败,江北之地尽入于中朝。从效遣衙将蔡仲贇等为商人,以帛书表置革带中,自鄂路送款内附。又遣别驾黄禹锡间道奉表入贡,世宗锡诏书嘉纳之。从效又乞置邸京师,世宗以其素附江南,虑其非便,不许。宋初,从效遂上表称藩,贡奉不绝。会景迁洪州,从效疑景讨己,颇惧,遣其从子绍錤赉厚币献京,又遣使假道吴越入贡。太祖特命使厚赐以抚之。使未至,从效疽发背卒,年五十七。景赠太尉灵州大都督。从效无嗣,以兄从愿之子绍錤、绍镃为子。从效寝疾时,从愿守漳州,绍錤在金陵,绍镃尚幼。衙校张汉思、洪进等,率兵劫从效迁东亭,汉思自称留后,洪进为副使。时建隆三年也。明年,洪进又废汉思而自立。大中祥符七年,从效孙丕式诣阙上从效所受太祖朝制书,授三班借职。

译有人对董思安说:“为什么不早点选择去留?”董思安说:“我世代侍奉王氏,如今在危急时背叛他,天下还有谁会容纳我?”众人深受他这番话感动,没有人叛变。唐军攻下建州,延政投降。董思安整顿部众逃奔泉州。天德三年,唐兵进攻福州,攻克外城。李仁达坚守,修筑两座城池,并派使者向吴越求救,吴越发兵援救。第二年,吴越击败唐兵,夺取福州。吴越的戍守将领杀死李仁达,诛灭他的家族。晋开运二年丙午,也是南唐保大四年。这一年,李景的军队攻破建州,王氏灭亡。《江南录》说“保大三年,俘虏王氏宗族迁往金陵”,这是错误的。根据王潮确实在唐景福元年进入福州,被任命为观察使;后人记载时,依据“骑马来、骑马去”的谶语,于是把王潮在光启二年、岁次丙午被任命为泉州刺史作为起始年,到保大四年、岁次又为丙午时灭亡,改算为六十一年。然而,他实际占有闽国,应当从景福元年算起,实际是五十五年。如今各家记载闽国在丙午年灭亡,这是正确的。至于起始年份,是受谶书牵引而误;只有《江南录》又把末年记错了。〔宋〕 福王与芮是理宗的弟弟,咸淳三年由荣王进封为福王。端宗皇帝名昰,起初封为吉王;德祐二年正月进封为益王,兼任福州长官。闰三月,陈宜中等奉他为天下兵马都元帅,广王昺为副元帅。益王在福州开设府署,调发军队、任命官吏,任秀王与择为福建察访使,先进入闽中,抚慰官民,晓谕同姓宗室,发布檄文召集各路忠义之士共同辅佐王室。五月初一,在福州即位。把大都督府改为垂拱殿,把便厅改为延和殿。这一天,有巨大的声响从府中传出,众人都惊吓得倒地。建宁府 〔刘宋〕 建安王刘休仁是文帝的第十二子,元嘉二十九年受封。〔齐〕 建安王萧子真是武帝的第九子。〔陈〕 建安王陈叔卿是宣帝的第五子,大建四年受封。〔宋〕 孝宗皇帝名眘,绍兴五年封为建国公,绍兴三十年进封为建王。度宗皇帝名禥,是太祖的第十一世孙、福王与芮的儿子,起初改赐名为孜,封为益国公。淳祐十一年进封为建安郡王。泉州府 〔陈〕 南安王陈叔俭是宣帝的儿子。〔五代〕 留从效是泉州永春人。幼年丧父,以孝敬母亲、友爱兄长闻名。他颇知读书,又喜好兵法。晋天福末年,朱文进杀死闽王曦,占据王位,任命其党羽黄绍颇为泉州刺史、程赟为漳州刺史、许文稹为汀州刺史。当时曦的弟弟延政在建州。留从效任泉州散员指挥使,对同党王忠顺、董思安及亲近的苏光诲说:“朱文进屠杀灭绝王氏,派心腹分别占据各州。我们世代受到王氏恩惠,却袖手侍奉贼人。倘若有一天富沙王攻克福州,我们即使死了也还会有余愧!”众人都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各自招募敢死之士,共得到陈洪进等五十二人,在留从效家中夜饮。留从效欺骗他们说:“富沙王已经平定福州,秘密诏令我们讨伐黄绍颇。诸位听从我的话,可以谋求富贵;否则灾祸就要到了。”众人都踊跃行动,拿着白色木棒翻墙而入,捉住黄绍颇将他斩杀。留从效拿着泉州州印到王继勋宅第,请求他主持军府。留从效等三人自行署任统帅,陈洪进等都任指挥使。王继勋命人把黄绍颇的首级送往建州,奉延政为主。朱文进听说黄绍颇已死,非常害怕,招募军队攻打泉州,被留从效大败。适逢江南李景派将领进攻福州,两浙钱氏发兵来援;李景的军队只攻克汀州、建州便撤回,福州归入钱氏。从效于是用兵劫持王继勋,把他送到江南,自己兼任泉州、漳州二州留后。李景随即把泉州建立为清源军,授从效为清源军节度泉、漳等州观察使。闽中五州从此分裂。从效屡次被李景授予同平章事、兼侍中、中书令,封鄂国公、晋江王。从效出身寒微,了解百姓疾苦。在郡中专心以勤劳节俭、养育百姓为要务。他常穿布衣素服,把公服放在中门旁边,出门时才穿上。每每说:“我本来贫贱,不能忘本。”百姓非常爱戴他,郡内安定太平。王氏有两个女儿,嫁给郡中人家为妻。从效恭敬谨慎地奉养她们,资助供给十分丰厚。每年选取进士、明经,称为“秋堂”。周世宗征伐淮南时,李景用十万军队守卫紫金山。从效多次上表给李景,说他屯兵日久、军队疲劳,形势不利;后来果然战败,江北土地全部归入中朝。从效派衙将蔡仲贇等装扮成商人,把帛书表章放在革带里,从鄂州一带送去归附;又派别驾黄禹锡从小路带着表章入贡,周世宗下诏嘉奖并接受他的归附。从效又请求在京师设置宅邸,周世宗因为他一向依附江南,担心此举不便,没有答应。宋朝初年,从效于是上表称藩,进贡奉献从未间断。适逢李景迁都洪州,从效怀疑李景要讨伐自己,非常害怕,派侄子绍錤带着丰厚财物进献京师,又派使者借道吴越入贡。太祖特意命使者厚赐财物以安抚他。使者尚未到达,从效背上毒疮发作而死,享年五十七岁。李景追赠他太尉、灵州大都督。从效没有后嗣,便以兄长从愿的儿子绍錤、绍镃为自己的儿子。从效卧病时,从愿镇守漳州,绍錤在金陵,绍镃还年幼。衙校张汉思、陈洪进等率兵劫持从效,将他迁到东亭;张汉思自称留后,陈洪进任副使。当时是建隆三年。第二年,陈洪进又废黜张汉思而自立。大中祥符七年,从效的孙子丕式到朝廷,献上从效所接受的太祖朝制书,被授予三班借职。

〔宋〕陈洪进泉州仙游人,幼有壮节,颇读书,习兵法。及长,以材勇闻,隶兵籍。从攻汀州,先登,补副兵马使。从留从效杀黄绍颇,将以绍颇首送建州,请出兵为援。群下以道阻贼盛,惮其行。洪进虑事久生变,独请往。至尤溪,贼数千人遮道不得前。洪进绐贼曰:“福州、泉州已为义师所袭,尔辈复为何人戍守?”即持绍颇首示之,曰:“我送此于建州,迎嗣君以归国。尔辈将安归乎?”贼遂溃,渠帅数人皆听命。洪进至建州,延政大悦,以为本州马步行军都校。自是,漳州杀程贇,迎延政子继成为刺史。许文稹以汀州降。连重遇杀朱文进,福州人又杀重遇,延政遂遣洪进归泉州。及延政入江南,景以从效为清源军节度使,洪进为统军使,与副使张汉思同领兵柄,累立战功。从效卒,少子绍镃典留务。月余,洪进诬绍镃将召越人以叛,执送江南,推副使张汉思为留后,自为副使。汉思年老醇谨,不能治军务,事决于洪进。汉思诸子并为衙将,颇不平洪进,图欲害之。汉思亦患其专,乃大享将吏,伏甲于内,将害洪进。酒数行,地忽大震,栋宇将倾,坐立者不自持。同谋者以告洪进。洪进亟去,众惊悸而散。汉思事不成,虑洪进先发,常严兵为备。洪进子文显、文颢,皆为指挥使,勒所部欲击汉思,洪进不许。一日,洪进袖置大锁,从二子,常服安步入府中,直兵数百人,皆叱去之。汉思方处内斋,洪进即锁其门,使人叩门,谓汉思曰:“郡中军吏请洪进知留务,众情不可违,当以印见授。”汉思惶惧,不知所为,即自门间出印与之。洪进遽召将校吏士告之曰:“汉思昏耄,不能为政,授吾印,请吾莅郡事。”将吏皆贺,即日迁汉思别墅,以兵卫送。遣使请命于李煜,煜以洪进为清源军节度泉南等州观察使。时,宋太祖平泽潞,下扬州,取荆湖,威震四海。洪进大惧,遣衙将魏仁济间道奉表,自称清源军节度副使,权知泉南等州军府使,且言张汉思老耄,不能御众,请臣领州事,恭听朝旨。太祖遣通事舍人王班赉诏抚谕。建隆四年,洪进屡遣使朝贡。乾德二年,制改清源军为平海军,授洪进节度泉、漳等州观察使,检校太傅,赐号“推诚顺化功臣”。铸印赐之。以文显为节度副使,文颢为潭州刺史。洪进每岁以修贡朝廷,多厚敛于民,第民资百万以上者,令差入钱,以为试协律奉礼郎,蠲其丁役。及江南平,吴越王来朝,洪进不自安,遣其子文颢入贡。太祖因下诏召之,遂入觐。至南剑州,闻太祖崩,归镇发哀。太宗即位,加检校太师。明年来朝,朝廷遣翰林使程德玄至宿州迎劳。既至,赐钱千万,白金万两,绢万匹,礼遇优渥,又增其食邑。以其子文颢为团练使,文、文顼并为刺史。洪进遂上言,愿以所管泉、漳两郡献于有司。太宗即优诏嘉纳之,以洪进为武宁军节度同平章事,留京师奉朝请。诸子皆授以近郡,赐白金万两,各令市宅。六年,封杞国公。雍熙元年,进封岐国公。洪进年老,富贵且极,上言求致仕。优诏免其朝请。二年,以疾卒,年七十二。赠中书令,谥曰“忠顺”。洪进弟銛,初为泉州都指挥使,开宝四年授漳州刺史。入贡至宿州卒。铦子文连,供奉官阁门祇候。文显,字仲达,洪进领泉、漳节制,署左神机指挥使,迁泉州马步军都指挥使右军押衙。乾德初,朝命平海军节度副使,累加检校太保。洪进归朝,授文显通州团练使,知泉州。未几代还。时太宗征太原,朝于行在。久之,出为青齐、庐寿、西京、水南、陕州四州都巡检使。文显与诸弟不睦。咸平初,御史中丞李阁清抗疏,论其罪,乞置散秩,以警浮俗。诏以其父有忠勋,令御史台告谕之,许其改过。以疾改通许镇都监,卒。子宗宪,历虞部员外郎,为西京作坊使,宗元殿中丞。文颢,初为泉州右散兵马使衙内都指挥使。俄权知漳州刺史凡七年,求还泉州,署行军司马。开宝末,江南平,洪进遣第三子文入贡。文不欲行,乃遣文颢至京师自陈,留以俟父入觐。太祖嘉之。及洪进归朝,授文颢穿州刺史,改康州。端拱初,出知同州。钱若水为从事,文颢深礼之,委以郡政。咸平初,知耀州,又徙徐州,坐用刑失入,责授左武卫大将军。上念其纳土效顺,复以为康州刺史,留京师。大中祥符初,改衡州,特给内地刺史奉料。未几代还,以老疾,累表求致仕。诏免朝谒,岁给公费及月廪并如故。六年卒。文,始为泉州衙内都指挥使,知漳州。

译〔宋〕 陈洪进是泉州仙游人,幼年便有豪壮气节,颇读书,学习兵法。长大后以才干勇力闻名,隶属于军籍。攻打汀州时,他首先登城,因此补任副兵马使。留从效杀死黄绍颇后,准备把黄绍颇的首级送到建州,请求出兵援助。属下都认为道路险阻、贼势强盛,害怕前往。陈洪进担心事情拖久会发生变故,独自请求前往。到尤溪时,几千名贼兵阻挡道路,使他无法前进。陈洪进欺骗贼兵说:“福州、泉州已经被义军袭取,你们这些人还替谁守卫?”随即拿出黄绍颇的首级给他们看,说:“我正要把它送到建州,迎接继承王位的君主回国。你们这些人将归附哪里呢?”贼兵于是溃散,几名首领都听命投降。陈洪进到达建州,延政非常高兴,任他为本州马步行军都校。从此,漳州人杀死程赟,迎接延政的儿子继成担任刺史;许文稹率汀州投降。连重遇杀死朱文进,福州人又杀死连重遇,延政于是派陈洪进回泉州。延政归入江南后,李景任从效为清源军节度使,任陈洪进为统军使,与副使张汉思共同掌握兵权,多次建立战功。从效死后,幼子绍镃主持留守事务。一个多月后,陈洪进诬告绍镃将召来越人发动叛乱,把他押送到江南,推举副使张汉思为留后,自己任副使。张汉思年老而敦厚谨慎,不能处理军务,事情都由陈洪进决定。张汉思的几个儿子都任衙将,对陈洪进很不满,图谋加害他。张汉思也忧虑陈洪进专权,于是大宴将领官吏,在内室埋伏甲士,准备杀死陈洪进。酒过几巡,地面忽然大震,房屋栋梁将要倾倒,坐着站着的人都无法站稳。参与谋划的人把此事告诉了陈洪进。陈洪进赶紧离开,众人惊慌散去。张汉思事情没有成功,担心陈洪进先发制人,便常常严密布置军队防备。陈洪进的儿子文显、文颢都是指挥使,约束部下准备攻击张汉思,陈洪进不允许。一天,陈洪进把大锁藏在衣袖中,带着两个儿子,穿着平常衣服从容地走进府中;守卫的几百名士兵,都被他呵斥退去。张汉思当时正在内斋,陈洪进立即锁住斋门,派人敲门,对张汉思说:“郡中的军官吏员请求让陈洪进主持留守事务,众人的意愿不能违背,应当把印信交出来。”张汉思惊慌害怕,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从门缝中把印信交给他。陈洪进立即召集将校吏士宣布说:“张汉思昏聩衰老,不能处理政务,已经把印信交给我,请我主持郡中事务。”将吏都来祝贺,当天便把张汉思迁到别墅,用军队护送看守。陈洪进派使者向李煜请求任命,李煜任陈洪进为清源军节度泉南等州观察使。当时,宋太祖平定泽潞,攻下扬州,夺取荆湖,威势震动四海。陈洪进非常害怕,派衙将魏仁济从小路带表章入朝,自称清源军节度副使、权知泉南等州军府使,并说张汉思年老昏聩,不能统御众人,请求由臣主持州中事务,恭敬听候朝廷旨意。太祖派通事舍人王班携诏书前往安抚晓谕。建隆四年,陈洪进多次派使者朝贡。乾德二年,诏令把清源军改为平海军,授陈洪进为节度泉、漳等州观察使、检校太傅,赐号“推诚顺化功臣”,铸印赐给他。任文显为节度副使,文颢为潭州刺史。陈洪进每年为修饰贡礼而朝贡,常向百姓多加征敛;凡百姓资产达到百万以上的,便命令他们按差等交钱,作为试协律奉礼郎的资格,并免除他们的丁役。江南平定后,吴越王来朝,陈洪进心中不安,派儿子文颢入贡。太祖于是下诏召他,陈洪进便入朝觐见。到南剑州时,听说太祖去世,便回镇发丧。太宗即位后,加授检校太师。第二年来朝,朝廷派翰林使程德玄到宿州迎接慰劳。陈洪进到达后,朝廷赐钱一千万、白金一万两、绢一万匹,礼遇优厚,又增加他的食邑。任命他的儿子文颢为团练使,文显、文顼都任刺史。陈洪进于是上书说,愿意把自己管辖的泉、漳两郡献给有关官署。太宗立即下优厚诏书嘉奖并接受,以陈洪进为武宁军节度使、同平章事,留在京师奉朝请。诸子都被授予邻近州郡的官职,赐白金一万两,各自命令他们买宅第。太平兴国六年,封为杞国公。雍熙元年,进封岐国公。陈洪进年老,富贵已达到极点,便上书请求退休。皇帝下优厚诏书免除他入朝。雍熙二年,陈洪进因病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追赠中书令,谥号“忠顺”。陈洪进的弟弟铦,起初任泉州都指挥使,开宝四年授漳州刺史,入贡到宿州时去世。铦的儿子文连,任供奉官、阁门祗候。文显字仲达,陈洪进兼领泉、漳节制时,署任他为左神机指挥使,升任泉州马步军都指挥使、右军押衙。乾德初年,朝廷任命他为平海军节度副使,屡次加授检校太保。陈洪进归朝后,授文显为通州团练使,主持泉州事务。不久代任回朝。当时太宗征讨太原,文显到行在朝见。过了很久,出任青齐、庐寿、西京、水南、陕州四州都巡检使。文显与几个弟弟关系不和。咸平初年,御史中丞李阁清抗疏,论述文显的罪过,请求授予他闲散官职,以警戒浮华的风俗。诏令因其父有忠功,让御史台告谕他,准许他改过。后来因病改任通许镇都监,最终去世。其子宗宪历任虞部员外郎、西京作坊使;宗元任殿中丞。文颢起初任泉州右厢兵马使、衙内都指挥使。不久权知漳州刺史,共七年,后来请求回泉州,署任行军司马。开宝末年,江南平定,陈洪进派第三子文入贡。文不愿前往,便派文颢到京师亲自陈说,留下来等待父亲入朝觐见。太祖嘉奖他。陈洪进归朝后,授文颢为穿州刺史,改任康州刺史。端拱初年,出任同州知州。钱若水任从事,文颢深深礼敬他,把郡政委托给他。咸平初年,文颢任耀州知州,后调任徐州,因用刑不当、误将无罪者入罪而获罪,被责授左武卫大将军。皇帝念及他献土归顺有功,又任命他为康州刺史,留在京师。大中祥符初年,改任衡州刺史,特别按照内地刺史的标准供给俸料。不久代任回朝,因年老多病,多次上表请求退休。诏令免除入朝拜谒,仍按原制每年供给公费和每月廪禄。大中祥符六年去世。文起初任泉州衙内都指挥使,主持漳州事务。

洪进归朝,授滁州刺史,仍旧知州。俄召归奉朝请。景德中,换光州,以久次领和州团练使,历知汉、濮、潍、沂、黄五州信阳军,所至无能称。卒,录其子宗绶为大理评事,孙永弼永升为三班借职,次子宗缵太子中书。文顼,本文显子。初,洪进在泉州,有相者言一门受禄,当至万石,时洪进与三子皆领州郡,而文顼始生。乃以文顼为子,欲应其言。初补泉州衙内都校,又为衙内都监使,朝命领顺州刺史。即朝为登州刺史。沧、棣有寇盗,命为巡检使。寻改舒州刺史,淳化三年卒。文顼颇知书,亦工画。子宗绛,为殿中丞。帝昺初封信王,德祐二年进封广王,判泉州。

延平府

〔刘宋〕

  南平王休玄文帝第二子也,元嘉十六年封。

〔齐〕

  南平王锐高帝第十五子也。 南平郡王宝脩字智宣,明帝第九子也,建武元年封。二年,改封邵陵王。中兴二年谋反,太后令赐死。

秩 官

  福建自孙吴始郡县,历代皆为藩服。职兹土者不独守令而已,有总治之府焉,有分治之司马,大小百执事,相统相承,秩乎其有序也。然不纪职员,则无以著职业而考员数;不纪历官,则无以列序次而鉴贤否;不纪名宦,则无以昭善政而劝将来。且历代之制,因革损益又各不同,皆不可无纪也。惜乎自宋季以迄于元,诸郡之志多阙而不修。入国朝来,百二十余年,旧志残缺,公牍多散逸,而故老亦凋谢无几,无所考质。其所存者,盖千百之十一耳。失今不纪,益久,将并其所存者而失之,不亦重可惜哉!乃志秩官。

职员

      方 面

  闽地自汉建安以后,或属南部都尉,或隶扬州刺史,或隶江州刺史,或隶东扬州刺史,至陈始为闽州刺史治所。方面之设,盖仿于此。然其建官设属之制,载籍未详,其可考者,实自唐始。

〔唐〕

  都督府唐为中都督府。五代梁升为大都督府。经略军、宁海军、威武军附。都督一员,掌督诸州兵马、甲械、城隍、镇戍、粮廪,总判府事。 别驾、长史、司马各一员,上三职盖都督之佐也。中都督府吏,有典狱十四人,问事八人,白直二十人。旧志不载,今据《唐书 百官志》纂入,后仿此。 录事参军事一员,掌正违失,莅符印。其吏有史三人。 录事二员,功曹参军事一员,掌考课、假使、祭祀、礼乐、学校、表疏书启、禄食、祥异、医药、卜筮、陈设、丧葬。其吏有府二人,史三人。 仓曹参军事一员,掌租调、公廨、庖厨、仓库、市肆。其吏有府三人,史五人。 户曹参军事一员,掌户籍、计帐、道路、过所,蠲符、杂徭、逋负、良贱、刍稿、逆旅、婚姻、田讼、旌别孝弟。其吏有府三人,史五人,帐史一人。 由曹参军事一员,掌园宅、口分永业及荫田。其吏有府、史各二人。 兵曹参军事一员,掌武官选兵甲、器仗,门禁、管钥、军防、烽候,传驿畋猎。其吏有府三人,史六人。 法曹参军事一员,掌鞫狱、丽法,督盗贼,知赃贿没入。其吏有府三人,史六人。 士曹参军事一员,掌津梁、舟车、舍毫、工艺。其吏有府三人,史六人。 参军事四员,掌出使赞导。 市令一员,掌交易,禁奸、非,通判市事。 市丞一员,其吏有佐一人,史二人,帅二人,分行检察,仓督二人,专莅出纳,史二人。 文学一员,掌以五经授诸生。县则州补,州则授于吏部,然无职事,衣冠耻之。其学生凡五十人。 医学博士一员,掌疗民疾。助教一员。其学生凡二十人。

  经略使开元间置。按《三山志》:“诸州在节度内者,皆受节度,福州经略使不在节度内。”

  都防御使、乾元初置。 副使、判官、推官各一员。 节度使按《文献通考》:“都督加以旌节,谓之节度使。”又按《唐书》:“节度使掌总军旅专诛杀。” 副大使、知节度事、行军司马、副使、判官、掌书记、淮官、巡官各一员,同节度副使十员,馆驿巡官四员,府法院直官、要籍、逐要亲事各一员,随军四员。以上俱按《唐书 职员》列之,而当时建置多寡,盖无可考也。后团练观察处置使官属仿此。 都团练观察处置使、大历间置,乾宁间罢。按《唐书》,观察处置使掌察所部善恶,举大纲。 副使、判官、推官、巡官、衙推各一员,以上俱团练使官属。 副使、支使、判官、掌书记、推官、巡官衙推、随军要籍、进奏官各一员。以上俱观察使官属。按《三山志》又有监军使。 节度使观察留后说见“宋丞宣使下”。

  以上诸使皆郡守领。

译陈洪进归朝后,授任滁州刺史,仍旧主持州政。不久被召回奉朝请。景德年间,改任光州;按任职资历升任和州团练使,历任汉州、濮州、潍州、沂州、黄州知州以及信阳军知军,所到之处都没有值得称道的政绩。去世后,录用他的儿子宗绶为大理评事,孙子永弼、永升为三班借职,次子宗缵为太子中书。文顼是文显的儿子。当初陈洪进在泉州时,有相士说他们一家接受俸禄,合计应达到万石;当时陈洪进和三个儿子都统领州郡,而文顼刚出生。于是陈洪进把文顼认作自己的儿子,想应验相士的话。文顼起初补任泉州衙内都校,后来又任衙内都监使,朝廷命令他兼领顺州刺史。随即入朝任登州刺史。沧州、棣州有盗贼,朝廷命他为巡检使。不久改任舒州刺史,淳化三年去世。文顼颇知读书,也擅长绘画。其子宗绛,任殿中丞。帝昺起初封为信王,德祐二年进封为广王,兼任泉州长官。延平府 〔刘宋〕 南平王刘休玄是文帝的第二子,元嘉十六年受封。〔齐〕 南平王萧锐是高帝的第十五子。南平郡王萧宝脩字智宣,是明帝的第九子,建武元年受封;建武二年改封为邵陵王。中兴二年谋反,太后命令赐死。官秩 官员 福建自孙吴开始设置郡县,历代都属于藩服之地。治理这里的官员不只是太守和县令而已,还有总管全局的府署,也有分掌事务的司马;大小各级官员彼此统属承接,官秩井然有序。然而,如果不记载职员,就无法显示各人的职掌并考察官员数目;不记载历任官员,就无法排列任职次序并鉴别贤能与否;不记载有名望的官员,就无法彰明善政以劝勉后人。况且历代制度因革损益各不相同,也都不能不记录。可惜从宋朝末年直到元朝,各郡的志书大多残缺而没有修订。进入本朝以来一百二十多年,旧志残破缺漏,公文档案大多散失,年老知情者也凋零殆尽,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考证核实了。现存材料,大概只有原有的千分之一。如今若不记录,时间越久,就会连仅存的这些也一起失去,岂不是更加可惜吗?因此编纂《秩官》。职员 方面 闽地自汉代建安以后,有时隶属南部都尉,有时隶属扬州刺史,有时隶属江州刺史,有时隶属东扬州刺史,直到陈朝才成为闽州刺史的治所。方面官的设置,大概就是仿照这种体制。然而,关于设置官员和属官的制度,史籍记载不详细;能够考察的,实际从唐代开始。〔唐〕 都督府:唐代为中都督府,五代梁升为大都督府。经略军、宁海军、威武军附属于此。都督一人,掌管各州兵马、铠甲兵器、城池、军镇守戍和粮廪,总判府中事务。别驾、长史、司马各一人,这三种职位大概都是都督的辅佐。中都督府的属吏有典狱十四人、问事八人、白直二十人。旧志没有记载,现据《唐书·百官志》编入,以下仿此。录事参军事一人,掌正纠违失,管理符印。属吏有史三人。录事二人。功曹参军事一人,掌考核官员、假使、祭祀、礼乐、学校、表疏书启、俸禄粮食、祥瑞灾异、医药、卜筮、陈设、丧葬。属吏有府二人、史三人。仓曹参军事一人,掌租调、公廨、庖厨、仓库和市肆。属吏有府三人、史五人。户曹参军事一人,掌户籍、计帐、道路、过所、蠲符、杂徭、拖欠赋税、良民与贱民、刍稿、旅舍、婚姻、田地诉讼,以及表彰区别孝悌之人。属吏有府三人、史五人、帐史一人。由曹参军事一人,掌园宅、口分田、永业田以及荫田。由曹的属吏有府、史各二人。兵曹参军事一人,掌武官选任、兵甲器仗、门禁管钥、军队防守、烽火侦候、传驿和畋猎。属吏有府三人、史六人。法曹参军事一人,掌审讯案件、依法律定罪,督察盗贼,掌管没收的赃贿。属吏有府三人、史六人。士曹参军事一人,掌津梁、舟车、舍馆和工艺。属吏有府三人、史六人。参军事四人,掌出使时的赞导。市令一人,掌交易,禁止奸非,通判市场事务。市丞一人;属吏有佐一人、史二人、帅二人,分别巡行检查;仓督二人,专门负责出纳,属史二人。文学一人,掌以五经教授诸生。县里的文学由州里补授,州里的则由吏部授予;但没有具体职事,士大夫以任此职为耻。学生共五十人。医学博士一人,掌治疗百姓疾病;助教一人。学生共二十人。经略使:开元年间设置。考据《三山志》说:“各州属于节度使辖区的,都受节度使统辖;福州经略使不在节度使辖区之内。” 都防御使:乾元初年设置。副使、判官、推官各一人。节度使:据《文献通考》说:“都督加上旌节,称为节度使。”又据《唐书》说:“节度使掌管统领军队,专门负责诛杀。”副大使、知节度事、行军司马、副使、判官、掌书记、支使、巡官各一人;同节度副使十人;馆驿巡官四人;府院法直官、要籍、逐要亲事各一人;随军四人。以上都依据《唐书·职官志》列出,但当时实际设置多少,大概已无法考查。后来团练观察处置使的属官也仿照这种设置。都团练观察处置使:大历年间设置,乾宁年间废止。据《唐书》,观察处置使掌察看所属地区官员百姓的善恶,举纲提要。副使、判官、推官、巡官、衙推各一人,以上都是团练使的属官。副使、支使、判官、掌书记、推官、巡官衙推、随军要籍、进奏官各一人,以上都是观察使的属官。据《三山志》又有监军使。节度使观察留后的说明,见“宋丞宣使”条下。以上各使都由郡守兼任。

〔宋〕威武军梁开平以后,更置不一。宋初,复为威武军,又有大都督府之名。按《宋史》:“端拱初,越王为威武军节度福州大都督府长史。”节度使宋初兼三司发运使、大都督府长史。丞宣使按《宋史》:“无定员,旧名节度观察留后。政和七年,诏观察留后乃五季藩镇官以所亲信留充后务之称,不可循用。可冠以军名,改为承宣使。”福建路安抚司雍熙初,改威武军为福建路。景德间,置安抚司,而威武军之名犹在,但节度使不常置。安抚使按《宋史》,安抚使一人,掌一路兵民之事;皆仲其属而听其狱讼,颁其禁令,定其赏罚,稽其钱谷、甲械出纳之名籍而行以法。以知州兼充,太中大夫以上或曾历侍从乃得之。品卑者止称主管某路安抚司公事。中兴以后,职名稍高者出守,皆可兼使。如系二品以上,即称安抚大使。参议官一员,添差参议官一员,绍兴间置厘务,隆兴间省。乾道间复置,不厘务。主管机宜文字、干办公事各一员,主管书写机宜文字一员,建炎三年置。后省。准备差遣五员,绍兴初置。八年改一员作干办公事。后尽省。准备差使五员,绍兴初置。后尽省。措置招捉盗贼官一员。绍兴十五年置。后省。安抚司兵官:福建路兵马副总管,按《宋史》:“每路委文臣一员,充安抚使以治民,武臣一员充都总管以治兵。”又按《三山志》:“福建路只有副总管一员,以路分钤辖。”福建路兵马钤辖一员,说见上 福建路兵马都监一员,按《宋史》:“路分都监掌本路禁旅屯戍、边防、训练之政令,以肃清所部。”又按《三山志》:“元丰后,福州、建州各立路分都监一员。”东南路第十将副各一员,元丰间置。福州驻札。绍兴间,移副将建州驻札。准备将领一员,队将二员,福州、建宁府驻札各一员。押队三员,福州、建宁府、泉州驻札各一员。训练三员,泉州、南剑州、兴化军驻札各一员,于州军见任都监内差兼。延祥寨水军正副统领各一员,准备将、提辖官、训练官、指教官、钱粮官各二员,荻芦寨水军统领兼福州兴化军都巡检使一员,于福州连江县荻芦置寨。缉捕官一员,准备将领二员,漳泉二州都巡检使一员。于泉州南安县潘山置寨。福建路钤司:置于漳州。按《清漳志》:“福建一路八州,必于漳州置司者,漳近湖广,蛮獠出没之地故也。其职多以武翼武功大夫或武郎充之。”福建路兵马钤辖一员,安抚司使臣正任厘务指挥二员,添置厘务听候差使一十员,添置厘务听候差使下班八员,添置厘务指挥使准备差使大小使臣校尉五员,沿海缉捕盗贼一员,添置不厘务使臣二员,添置不厘务准备差使大使臣三员,添置不厘务指使散祇候小使臣校尉六员,走马承受一员。按《宋史》:“走马承受,诸路各一员,隶经略安抚总管司。无事岁一入奏,有边警则不时驰驿上闻。”又按《三山志》:“大观元年,以福州帅府,置走马承受内臣一员,武臣一员。政和八年,改为廉访使者。靖康元年,复为走马承受。”福建制置司按《宋史》不常置,而《元史》谓“王积翁仕宋为福建制置使”,则是福建亦常置制置司也。制置使按《宋史》:“掌经划边鄙军旅之事。”福建转运司按《文献通考》:“宋艺祖惩五季之乱,藩臣擅有财赋。自乾德以后,僭伪略平,始置诸道转运使,以总利权。庆历中,皆带按察之任。后罢之。”又按《宋史》:“掌经度一路财赋,而察其登耗有无,以足上供及郡县之费。岁行所部,检察储积,稽考帐籍,凡吏蠹民瘼,悉条以上达,及专举刺官吏之事。”福建转运司初置于建宁府。建炎二年移置福州。绍兴二年复旧。三年又移福州。寻复旧。转运使按《宋史》,有军旅之事,或别置随军转运使一员,或诸路事体当合一,则置都转运使以总之。随军及都运废置不常,而正使不废。若副使、若判官,皆随资之浅深称焉。副使、判官,(上二职盖转运使之佐也。) 主管文字一员,干办官一员,文臣准备差遣,武臣准备差使。(上二职,按《宋史》,员数多寡不一。)

译〔宋〕 威武军:梁朝开平以后,设置屡有变更。宋初又恢复为威武军,同时还有大都督府的名号。据《宋史》:“端拱初年,越王任威武军节度使、福州大都督府长史。”宋初节度使兼任三司发运使、大都督府长史。丞宣使:据《宋史》:“没有固定名额,旧称节度观察留后。政和七年,诏令说观察留后原是五代藩镇把亲信留下掌管后务的称号,不可沿用。可以在官名上冠以军名,改称承宣使。” 福建路安抚司:雍熙初年,将威武军改为福建路。景德年间设置安抚司,但威武军的名称仍然保留,只是不常设置节度使。按《宋史》,安抚使一人,掌管一路军政民政;都审理所属案件,颁布禁令,决定赏罚,核查钱粮、铠甲器械出纳的名册,并依法施行。由知州兼任,须是太中大夫以上,或曾任侍从官才可以担任。品级较低的只称“主管某路安抚司公事”。南宋中兴以后,职名品级稍高的官员出任州守,都可以兼任安抚使。若官阶在二品以上,就称安抚大使。参议官一人,添差参议官一人,绍兴年间设置厘务,隆兴年间省去。乾道年间又恢复设置,但不掌厘务。主管机宜文字、干办公事各一人,主管书写机宜文字一人,建炎三年设置,后来省去。准备差遣五人,绍兴初年设置;绍兴八年改一人为干办公事,后来全部省去。准备差使五人,绍兴初年设置,后来全部省去。措置招捉盗贼官一人,绍兴十五年设置,后来省去。安抚司兵官:福建路兵马副总管。按《宋史》:“每一路委派文臣一人充任安抚使治理民政,委派武臣一人充任都总管治理军务。” 又按《三山志》:“福建路只有副总管一人,兼任路分钤辖。”福建路兵马钤辖一人,见上文。福建路兵马都监一人。按《宋史》:“路分都监掌管本路禁军屯驻戍守、边防和训练等政令,以整肃所属地区。”又按《三山志》:“元丰以后,福州、建州各设置路分都监一人。”东南路第十将、副将各一人,元丰年间设置,驻扎福州。绍兴年间,将副将移驻建州。准备将领一人,队将二人,分别驻扎福州、建宁府。押队三人,分别驻扎福州、建宁府、泉州。训练官三人,分别驻扎泉州、南剑州、兴化军,由各州军现任都监中选人兼任。延祥寨水军正、副统领各一人,准备将、提辖官、训练官、指教官、钱粮官各二人。荻芦寨水军统领兼福州兴化军都巡检使一人,在福州连江县荻芦设置寨。缉捕官一人,准备将领二人,漳州、泉州二州都巡检使一人,在泉州南安县潘山设置寨。福建路钤司:设置在漳州。按《清漳志》:“福建一路有八州,必定在漳州设置钤司,是因为漳州接近湖广,是蛮獠出没的地方。该司官员多由武翼、武功大夫或武郎担任。”福建路兵马钤辖一人,安抚司使臣正任厘务指挥二人,增置厘务听候差使一十人,增置厘务听候差使下班八人,增置厘务指挥使、准备差使大小使臣、校尉五人,沿海缉捕盗贼一人,增置不厘务使臣二人,增置不厘务准备差使大使臣三人,增置不厘务指使、散祇候、小使臣、校尉六人,走马承受一人。按《宋史》:“走马承受,各路一人,隶属于经略安抚总管司。没有事情时每年入朝奏报一次;有边境警报时,就不定期骑马乘驿传递,向朝廷报告。”又按《三山志》:“大观元年,以福州帅府设置走马承受,内臣一人、武臣一人。政和八年改为廉访使者。靖康元年又恢复为走马承受。” 福建制置司:按《宋史》记载,此司并不经常设置;但《元史》说“王积翁任宋朝福建制置使”,那么福建也应当曾经常设置制置司。制置使按《宋史》:“掌管筹划边境和军旅事务。” 福建转运司:按《文献通考》:“宋太祖鉴于五代乱世时藩镇大臣擅自掌握财赋的弊病,乾德以后,僭伪政权大致平定,才开始设置各道转运使,总管财利权柄。庆历年间,都兼任按察职务,后来又罢去。”又按《宋史》:“掌管筹划一路财赋,考察赋税收入的增减和有无,以满足上供以及州县的费用。每年巡视所属地区,检查储备积聚,核考账簿;凡属官吏侵蚀、百姓疾苦,都逐条上报,并专门负责举劾官吏。”福建转运司起初设置在建宁府,建炎二年移到福州,绍兴二年恢复旧址;绍兴三年又移到福州,不久又恢复旧址。转运使按《宋史》:遇有军旅事务,有时另设随军转运使一人;有时各路事务应当合并办理,就设置都转运使总管。随军转运使和都转运使的设置与裁撤并不固定,但正式转运使不会裁撤。副使、判官,都按照资历深浅分别称呼。副使、判官(以上二职大概都是转运使的辅佐官)。主管文字一人,干办官一人;文臣称准备差遣,武臣称准备差使。(以上二职,按《宋史》,员额多少并不一致。))

提刑司《宋史》云:“提点刑狱公事,掌察所部之狱讼而平其曲直。所至审问囚徒,详核案牍,凡禁系淹滞10而不决,盗窃逋窜而不获,皆劾以闻,及举刺官吏之事。”文臣提刑一员,淳化二年,尝遣使察本路刑狱,寻省之。景德四年,始置提点一员,副以武臣。武臣提刑一员,同提点刑狱。干办公事一员,绍兴二十二年添差一员。检法官一员,提刑司使臣正任厘务缉捕盗贼四员,添置厘务缉捕盗贼三员,添置厘务指使三员,添置不厘务准备差使大使臣二员,添置不厘务指使六员。又有添差指使小使臣三员,添差缉捕小使臣二员,校尉一员。又添差不厘务缉捕副尉一员,不厘务准备差使大使臣二员,不厘务指使小使臣五员,不厘务使唤小使臣一员,下班七员,副尉二员。提举常平茶司11按《宋史》:“掌常平、义仓、免役之政令。凡官田产坊场、河渡之入,按额拘纳;收籴储积,时其敛散以便民;视产高下以平其役。”又按《三山志》:“崇宁、大观间,以转运司兼领奉行茶事。政和三年,专置提举茶事官,置司建州。二年,建兵叛,权移福州。绍兴五年,并以提举常平司为名,置司泉州。九年,经制使司总领诸路常平。寻罢经制司常平,令提刑兼领,福州置司。十二年,归建州。主管按《宋史》:“提刑司委通判或幕职官充。”提举常平茶盐公事《宋史》:“绍兴十五年,诏诸路提举茶盐官改充提举常平茶盐公事。”又按《三山志》及洪迈《代福建提举谢上表》,俱止称提举茶事,岂福建当时独未有盐事耶?干办官《宋史》,其属有干办官。

诸司附

  西外宗正司按《宋史》:“崇宁三年,置南外宗正司于南京,西外宗正司于西京,各置敦宗院。仍诏各择宗室之贤者一人为知宗,掌外居宗室。而置教授以课其行艺12。又诏敦宗院宗子有文艺、行实众所共知者,许外宗正官考察以闻。”南渡后,“南外移镇江,西外移扬州,其后屡徙。”绍兴三年,西外置于福州,南外置于泉州,盖初随其所寓而分管辖之。 知宗正司事一员,丞一员,以本州通判一人兼。 簿一员,以本州签判兼。 敦宗院主管一员,文武各一员,后省武臣一员。 宗学教授一员。

  南外宗正司置司泉州。 职员俱与西外宗正司同。

  启运宫奉迎神御所按《三山志》:“景德四年,真宗诏西京建院于艺祖诞圣之地,迎奉神御。至建中靖国间,六祖神御相继祀之。建炎四年,令干办官李迎自温州,权奉安福州开元寺。绍兴间,敕匾今名。 干办官一员。建炎四年置。绍兴、淳熙中,增置一员。

  提举坑冶司按《宋史》:“掌收山泽之所产及铸泉化13,以给邦国之用。岁有定数,视其登耗而赏罚之。元丰初,分置两司。在饶者领江东淮浙福建等路。 提点一员,干办公事二员,检踏官六员,称铜官、钢官各一员。

  提举市舶司按《宋史》:“掌番货海舶征榷贸易之事,以来远人,通远物。元祐初,诏福建路于泉州置司。仍委逐处知州、通判、知县、监官同检视15,而转运司总之。”又按《中兴会要》:“绍兴二十一年,李庄除福建提举。上曰:‘提举市舶司委寄非轻,若用非其人,则措置失当,海商不至矣。庄可发来禀议,然后任提举。’”

  提举学事司按《宋史》:“掌一路州县学政,岁巡所部,以察师儒之优劣,生员之勤惰,而专举刺之事。”又按《三山志》:“崇宁三年置16,宣和三年罢提举。”

译提刑司。《宋史》说:“提点刑狱公事,掌管考察所属地区的诉讼案件,审理并裁判曲直。所到之处审问囚犯,详细核查案卷;凡是监禁拖延、久不判决的案件,以及盗窃逃亡而未能捕获的,都要弹劾上报,并负责举劾官吏。”文臣提刑一人。淳化二年,曾派使者考察本路刑狱,不久省去。景德四年,才开始设置提点刑狱一人,并以武臣辅佐。武臣提刑一人,同提点刑狱。干办公事一人,绍兴二十二年增设添差一人。检法官一人。提刑司使臣正任厘务、缉捕盗贼四人,增置厘务缉捕盗贼三人,增置厘务指使三人,增置不厘务准备差使大使臣二人,增置不厘务指使六人。另有添差指使小使臣三人,添差缉捕小使臣二人,校尉一人。又增设添差不厘务缉捕副尉一人,不厘务准备差使大使臣二人,不厘务指使小使臣五人,不厘务使唤小使臣一人,下班七人,副尉二人。提举常平茶司。按《宋史》:“掌管常平、义仓、免役等政令。凡官田、产、坊场、河渡的收入,按照定额征收;收购粮食储备积聚,按时收进和发放,以便利百姓;根据产业的高下,公平办理差役。”又按《三山志》:“崇宁、大观年间,由转运司兼管执行茶务。政和三年,专门设置提举茶事官,司治设在建州。政和二年,建州军队叛乱,临时移到福州。绍兴五年,合并称为提举常平司,司治设在泉州。绍兴九年,经制使司总管各路常平事务。不久裁撤经制司常平事务,命提刑兼管,司治设在福州。绍兴十二年,迁回建州。”主管官按《宋史》:“由通判或幕职官充任。”提举常平茶盐公事。《宋史》:“绍兴十五年,下诏令各路提举茶盐官改任提举常平茶盐公事。”又据《三山志》和洪迈《代福建提举谢上表》,都只称提举茶事,难道福建当时独独还没有盐务吗?干办官,《宋史》记载其属官中有干办官。附载诸司。西外宗正司。按《宋史》:“崇宁三年,在南京设置南外宗正司,在西京设置西外宗正司,各设置敦宗院。又下诏各选择宗室中贤能者一人担任知宗,掌管居住在外地的宗室;并设置教授,督课他们的品行和才艺。又下诏,敦宗院的宗子中,文艺和品行事实为众人所知的,允许外宗正官考察后上报。”南渡以后,南外宗正司迁到镇江,西外宗正司迁到扬州,后来又多次迁移。绍兴三年,西外宗正司设置在福州,南外宗正司设置在泉州,大概起初是随着宗室所居之地分别管理。知宗正司事一人,丞一人,由本州通判一人兼任。簿一人,由本州签判兼任。敦宗院主管一人,文臣、武臣各一人,后来省去武臣一人。宗学教授一人。南外宗正司:司治设置在泉州。职员与西外宗正司相同。启运宫奉迎神御所。按《三山志》:“景德四年,真宗下诏在西京艺祖诞生之地修建院宇,迎奉神御。到建中靖国年间,太祖以下六祖的神御相继奉祀。建炎四年,命干办官李迎从温州来,暂时奉安在福州开元寺。绍兴年间,诏令赐匾,改为今名。”干办官一人,建炎四年设置;绍兴、淳熙年间增设一人。提举坑冶司。按《宋史》:“掌管收取山泽所产以及铸造钱币,以供国家使用。每年有规定数额,根据产量增减实行赏罚。”元丰初年分设两司;设置在饶州的,管辖江东、淮南、浙东、浙西、福建等路。提点一人,干办公事二人,检踏官六人,铜官、钢官各一人。提举市舶司。按《宋史》:“掌管番货、海船征税和贸易事务,用以招徕远方来客,沟通远方物产。元祐初年,下诏福建路在泉州设置市舶司,并委任各地知州、通判、知县、监官共同检视,由转运司总管。”又按《中兴会要》:“绍兴二十一年,李庄被任命为福建提举。皇帝说:‘提举市舶司所委托的职责十分重大,如果任用不合适的人,处置失当,海商就不会来了。李庄可以发来朝廷禀议,然后再任命为提举。’” 提举学事司。按《宋史》:“掌管一路州县的学校政务,每年巡视所属地区,考察师儒的优劣、生员的勤惰,并专门负责举劾。”又按《三山志》:“崇宁三年设置,宣和三年罢去提举。”

〔元〕

  福建行中书省按《元史》:“行中书省掌国庶务,统郡县,镇边鄙,与都省相表里17。国初,有征伐之役,分任军民之事,皆称行省。其后嫌于外重,改为某处行中书省。凡钱粮、兵甲、屯种、漕运、军国重事,无不领之。”福建行中书省,或置于福州,或置于泉州,或并入江西,或并入江浙,废置不一。又尝改为行尚书省,设官与行中书省同。详见《沿革志》。平章政事二员,按《元史》:“至正十六年,置福建等处行中书省于福州,铸印设官,一如各处行省之制。以江浙行省平章左答纳失里、南台中丞阿鲁温沙为福建行省平章政事。”是二员并设也。而《三山续志》止书一员,岂初置惟一员,至是始增为二员欤? 右丞、 左丞各一员,参知政事、签省各二员,郎中、员外郎各二员,都事、管勾、照磨各一员。 自郎中至照磨,皆行省幕官也。行中书省吏,有知印二人,通事二人,蒙古译史四人,回回译史三人,令史、宣使各二十五人,典史八人,皆依《三山续志》纂入。后仿此。 随省官属:按《三山续志》不载随省官属职员,而《元史》有之。《泉州志》平海省职员亦载焉。今增入。检校所检校一员,按《元史》有书吏二人。 理问所理问、副理问各二员,知事、提控案牍各一员,都镇抚司都镇抚、副都镇抚各一员。 分省按《元史》:“至正十八年,福建行省右丞朵歹分省建宁,参政讷都亦分省泉州。”

福建平海行中书省按《三山续志》:“大德元年立。徙治泉州。” 本省及幕官职员与福建行中书省同。但签省省一员。 随省官属职员与福建行中书省官属同。但理问所惟理问一员,都镇抚司惟都镇抚一员。

  福建道宣慰使司按《元史》,宣慰司掌军民之务,分道以总郡县,行省有政令则布于下,郡县有请则为达于省。福建宣慰司与行中书省迭为废置,亦详见《沿革志》。 宣慰使二员,同知一员,副使二员,经历一员,都事二员,照磨兼架阁管勾一员。按《三山续志》止书照磨,《元史》又有兼职。自经历至照磨,皆宣慰司幕官也。宣慰司吏有知印、通事各一人,蒙古译史二人,回回译史一人,令史二十五人,奏差二十人,典吏四人。

  福建道宣慰使司都元帅府按《元史》:“宣慰司有边陲军旅之事,则兼都元帅府。”福建置宣慰使司都元帅府,自大德三年始。 宣慰使都元帅三员,据《三山续志》所列职员如此。考之《元史》,福建宣慰使都元帅三员,副都元帅、佥都元帅事各二员。 同知副都元帅一员,副使二员,经历、知事、照磨兼架阁管勾各一员。自经历至照磨,皆帅府幕官也,此据《三山续志》所列员数。考之《元史》,经历、知事各增一员。盖既设帅府,则幕官亦自宜稍更改耳。

  福建闽海道肃政廉访司按《三山续志》:“廉访之职,与台察相表里。询民瘼,察冤滞,纠劾诸不职者。宋置提刑司,设提点刑狱官,其职与此略同,然任分而权轻。元至元十四年18,设福建广东道。二十年,改福建提刑按察司闽海道。二十八年,改按察司为肃政廉访司,辖八路,按治帅府漕司军民司属,兼照刷诸司文卷迟错,责违慢官吏,独运司官吏年终按问刷卷亦如之。” 廉访使、副使各二员,佥事四员,按《三山续志》:“廉访使二员,长曰监司,次曰大使。监司守司次官,每年九月分司,次年四月还司。独大使于西厅置分司,按治本司属。阙则次官代之。副使以下,分按兴、泉、漳、建、汀、延、邵七路。夏六月,冬十二月,二次审囚,就刷所按路分司属上下半年文卷,余不系分按审囚时月完坐视事。 经历、知事各一员,照磨兼管勾一员。按《三山续志》止书照磨。《元史》又有兼职。自经历至照磨,皆廉访司幕官也。廉访司吏有通事、译史各一人,书吏一十六人,典吏二人。又按《元史》,又有奏差五人。

寄治附

  行御史台按《元史》:“至元十四年,始置江南行御史台于扬州,寻徙杭州,又徙江州,又徙建康19,以监临东南诸省,统制各道宪司,而总诸内台。“至正二十五年,御史大夫完者帖木儿奏:‘江南诸道行御史台尝奉旨于绍兴路开设。近因道梗,湖南、湖北、广东、广西、海北、江南、福建等处,凡有文书,北至南台,风信不便,径申内台,未委事情虚实,宜于福建置分台,给降印信,俾各道文书由分台以达内台,于事体为便。’有旨从之。” 御史大夫、御史中丞、侍御史、治书侍御史各一员,经历、都事、照磨、架阁库管勾、承发管勾兼狱丞各一员,自经历至承发管勾,皆台之幕官也。 察院监察御史十员。以上俱按《元史》江南行御史台职员列之,而福建分台职员,盖无可考也。

译〔元〕 福建行中书省。按《元史》:“行中书省掌管国家各项事务,统辖郡县,镇守边疆,与中书省相互配合。元朝初年,遇有征伐事务,分派官员掌管军民事务,都称为行省。后来认为外地权重,于是改称某处行中书省。凡钱粮、兵甲、屯田、漕运以及军国大事,无不由其统领。”福建行中书省有时设置在福州,有时设置在泉州,有时并入江西,有时并入江浙,裁置不一。又曾改称行尚书省,设置的官员与行中书省相同。详见《沿革志》。平章政事二人。按《元史》:“至正十六年,在福州设置福建等处行中书省,铸造印信,设置官员,一如各处行省制度。任命江浙行省平章左答纳失里、南台中丞阿鲁温沙为福建行省平章政事。”可见二人是同时设置的。但《三山续志》只记一人,难道起初只设置一人,到此时才增为二人吗?右丞、左丞各一人,参知政事、签省各二人,郎中、员外郎各二人,都事、管勾、照磨各一人。从郎中到照磨,都是行省的幕僚官。行中书省属吏:知印二人,通事二人,蒙古译史四人,回回译史三人,令史、宣使各二十五人,典史八人,均依《三山续志》编入。以下仿此。随省官属:按《三山续志》没有记载随省官属的职员,但《元史》有记载;《泉州志》记载平海省职员时也有这些官员,今增补于此。检校所:检校一人;按《元史》还有书吏二人。理问所:理问、副理问各二人,知事、提控案牍各一人。都镇抚司:都镇抚、副都镇抚各一人。分省。按《元史》:“至正十八年,福建行省右丞朵歹分省建宁,参政讷都也分省泉州。” 福建平海行中书省。按《三山续志》:“大德元年设立,治所迁到泉州。”本省及幕僚官的职员与福建行中书省相同,但签省只有一人。随省官属的职员与福建行中书省属官相同,但理问所只有理问一人,都镇抚司只有都镇抚一人。福建道宣慰使司。按《元史》,宣慰司掌管军民事务,分道统辖郡县;行省有政令,就向下发布;郡县有请求,就代为上达行省。福建宣慰司与行中书省交替裁置,详情也见《沿革志》。宣慰使二人,同知一人,副使二人,经历一人,都事二人,照磨兼架阁管勾一人。按《三山续志》只记照磨,《元史》又记载其兼任职务。从经历到照磨,都是宣慰司的幕僚官。宣慰司属吏有知印、通事各一人,蒙古译史二人,回回译史一人,令史二十五人,奏差二十人,典吏四人。福建道宣慰使司都元帅府。按《元史》:“宣慰司遇有边疆军务,就兼设都元帅府。”福建设置宣慰使司都元帅府,从大德三年开始。宣慰使都元帅三人,据《三山续志》所列职员如此。考察《元史》,则有副都元帅、佥都元帅事各二人,同知副都元帅一人,副使二人,经历、知事、照磨兼架阁管勾各一人。从经历到照磨,都是帅府的幕僚官;以上员额依据《三山续志》所列。考察《元史》,经历、知事各增加一人。大概既然设置帅府,幕僚官也应当有所调整。福建闽海道肃政廉访司。按《三山续志》:“廉访的职责,与御史台监察相互配合。询问百姓疾苦,审察冤屈积滞,纠察弹劾各种不称职者。宋代设置提刑司,设提点刑狱官,职责与此大致相同,但任职范围分散而权力较轻。元至元十四年,设置福建广东道;二十年,改为福建提刑按察司闽海道;二十八年,将按察司改为肃政廉访司,管辖八路,考察整治帅府、漕司、军民司等所属机构,并负责核查各司文卷的拖延和错误,追究违令怠慢的官吏;只有运司官吏,年终按例审问并核查文卷。”廉访使、副使各二人,佥事四人。按《三山续志》:“廉访使二人,年长的称监司,次者称大使。监司担任司中次官,每年九月分司巡按,次年四月回司;只有大使在西厅设置分司,考察本司所属,若有空缺则由次官代理。副使以下,分巡兴、泉、漳、建、汀、延、邵七路。夏季六月、冬季十二月两次审理囚犯,并在核查处考察各路分司属官上下半年的文卷;其余不属于分巡、审囚日期的事务,按期办结后到任办事。经历、知事各一人,照磨兼管勾一人。按《三山续志》只记载照磨,《元史》又记有兼任职务。从经历到照磨,都是廉访司的幕僚官。廉访司属吏有通事、译史各一人,书吏一十六人,典吏二人。又按《元史》,还有奏差五人。附载寄治诸司。行御史台。按《元史》:“至元十四年,开始在扬州设置江南行御史台,不久迁到杭州,又迁到江州,再迁到建康,用以监察东南各省,统辖各道宪司,并总领内台。”至正二十五年,御史大夫完者帖木儿上奏:“江南诸道行御史台曾奉诏在绍兴路开设。近来因道路阻塞,湖南、湖北、广东、广西、海北、江南、福建等地的文书,向北送到南台受到风信不便的影响,直接申报内台,又无法核实事情真假,应该在福建设置分台,颁给印信,使各道文书由分台转达内台,这样办理事务更为便利。”皇帝下诏同意。御史大夫、御史中丞、侍御史、治书侍御史各一人,经历、都事、照磨、架阁库管勾、承发管勾兼狱丞各一人。从经历到承发管勾,都是行台的幕僚官。察院监察御史十人。以上均据《元史》列出的江南行御史台职员,至于福建分台的职员,大概已经无法考知。

诸司附

  福建等处都转运盐使司按《三山续志》:“至元十六年,设转运使,榷盐货兼市舶。二十四年,兼榷盐、铁、酒、醋诸课。二十九年,改置提举,始专司鹾。三十一年,设转运使。大德八年罢。十年,改置提举。皇庆元年,复设都转运使,各有佐属,以治其事,凡趱运及仓场之官隶焉。”又按《元史》:“至元十四年,始置市舶司,领煎盐征课之事。二十四年,改立盐运司。二十九年,改立提举司。大德四年,复为运司。九年复罢,并入元帅府兼掌之。十年,复立都提举司。至大四年,复升运司,径隶行省。”二说不同。 运使二员,同知、副使、运判各一员,据《三山续志》所列职员如此。考之《元史》,则同知二员,运判二员,而无副使。 经历、知事各一员,提控一员,按《元史》无此职。 照磨一员。 自经历至照磨,皆运司幕官也。都转运盐使司,有知印、通事、译史各一人,书吏一十五人,奏差一十二人,典史二人。 盐课提举司说见“都转运盐使司下”。 提举二员,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知事、提控、照磨各一员。自知事至照磨,皆盐课司幕官也。 盐场凡七场:曰海口,曰牛田,曰上里,曰惠安,曰浔美,曰州,曰浯州。司令、司丞、管勾各一员,典史一员。典史盖幕官也。(以上职员七场皆同。海口、牛田二场,各有场吏四人。余场无可考。)

  市舶提举司按《元史》:“延祐元年,改立泉州。”考之《泉州历官志》,大德间已有是官,二说不同。余见“都转运盐使司下”。 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二员,知事一员。知事盖幕官也。

  儒学提举司按《元史》:“各处行身所署之地,皆置一司,统诸路、府、州、县学校祭祀教养钱粮之事,及可校20,呈进著述文字。”《三山续志》不载,而《泉州志》平海省随省官属有之。今增入。 提举、副提举各一员,吏目一员。吏目盖幕官也。按《元史》,儒学提举司有司吏二人。

  医学提举司按《元史》有官医提举21,掌医户差役词讼。惟河南、浙江22、江西、湖广、陕西五省各立一司,余省并无。而《泉州志》平海省随省官属有此司,其员数品从与《元史》俱不同。今姑增入。 提举一员。按《元史》,提举从六品,而《泉州志》以为从五品。《元史》又有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而《泉州志》但有提举一员。

  人匠提举司按《元史》及《三山续志》俱不载此官,而《泉州志》平海省随省官属有之。今增入。 提举一员。

〔国朝〕

文职

  福建等处承宣布政使司 左布政使、右布政使、左参政、右参政、左参议、右参议各一员。以上俱旧制职员。后又增设提督海道坑场各一员,或参政,或参议,皆奉敕专理。司有通吏二人,令史一十四人,典吏三十六人,知印一人,承差六人。 经历司经历司、照磨所皆设于布政司内,盖司之幕官也。经历、都事各一员。司有典吏二人。 照磨所照磨、检校各一员; 所有典吏四人。 理问所自理问所至司狱司,皆随布政司而设,故悉附焉。理问、副理问各一员,案牍一员。案牍盖幕官也。所有司吏四人,典吏九人。 广积库大使、副使各一员。库有司吏典吏各一人。 司狱司司狱一员。有狱典一人。按察司、都司二司狱司吏仿此。

  福建等处提刑按察使司 按察使一员,副使二员,佥事四员。 以上俱旧制职员。后又添设提督学校、海道、坑场、屯略一员:或副使,或佥事,皆奉敕专理。司有书吏一十人,典吏二十二人,承差四人。 经历司经历司,照磨所皆设于按察司内,盖司之幕官也。经历、知事各一员。司有典吏一人。照磨所照磨、检校各一员。所有典吏四人。 司狱司以其司按察司所系囚狱,故附焉。司狱一员。

武职

  福建都指挥使司 都指挥使、都指挥同知、都指挥佥事。以上俱无定员。司有令史六人,典吏一十八人,知印一人,承差四人。 经历司都司幕官也。经历、都事各一员。司有典吏一人。断事司掌断都指挥使司一切狱讼,而司狱司则主其所系囚也,故皆附焉。 断事、副断事各一员,吏目一员。吏目盖幕官也。司有司吏、典吏各四人。 司狱司司狱一员。自经历至此,俱用文职充。

  福建行都指挥使司建宁府置司。 本司及经历司、断事司、司狱司职员俱与都指挥使司同。行都指挥使司有令史七人,典吏一十六人,知印一人,承差四人。断事司有司吏、典吏各四人。司狱司有狱典一人。

译附载诸司。福建等处都转运盐使司。按《三山续志》:“至元十六年,设置转运使,兼管盐货专卖和市舶。二十四年,兼管盐、铁、酒、醋等税课。二十九年,改置提举,开始专门掌管盐务。三十一年,设置转运使。大德八年罢去。十年,改置提举。皇庆元年,又设置都转运使,各有佐属官,以办理这些事务,凡负责催运以及仓场的官员都隶属其下。”又按《元史》:“至元十四年,开始设置市舶司,掌管煎盐征税事务。二十四年,改设盐运司。二十九年,改设提举司。大德四年,恢复为运司。九年又罢去,并入元帅府兼管。十年,恢复设置都提举司。至大四年,又升为运司,直接隶属于行省。”两种说法不同。运使二人,同知、副使、运判各一人,按《三山续志》所列职员如此。考察《元史》,则同知二人、运判二人而没有副使。经历、知事各一人,提控一人;按《元史》没有提控此职。照磨一人。从经历到照磨,都是运司的幕僚官。都转运盐使司有知印、通事、译史各一人,书吏一十五人,奏差一十二人,典史二人。盐课提举司,见“都转运盐使司”项下。提举二人,同提举、副提举各一人,知事、提控、照磨各一人。从知事到照磨,都是盐课司的幕僚官。盐场共七场:海口、牛田、上里、惠安、浔美、州、浯州。司令、司丞、管勾各一人,典史一人。典史大概是幕僚官。(以上七场的职员设置都相同。海口、牛田二场各有场吏四人,其余各场无法考知。) 市舶提举司。按《元史》:“延祐元年,改设于泉州。”考察《泉州历官志》,大德年间已经有此官,二说不同。其余见“都转运盐使司”项下。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二人,知事一人。知事大概是幕僚官。儒学提举司。按《元史》:“各处行省所设置的地方,都设置一司,统管各路、府、州、县学校的祭祀、教养和钱粮事务,以及考校、进呈著述文字等事。”《三山续志》没有记载,但《泉州志》所载平海省随省官属中有此司,今增补于此。提举、副提举各一人,吏目一人。吏目大概是幕僚官。按《元史》,儒学提举司有司吏二人。医学提举司。按《元史》,有官医提举,掌管医户的差役和诉讼。只有河南、浙江、江西、湖广、陕西五省各设置一司,其余各省都没有。但《泉州志》所载平海省随省官属中有此司,员额和品级与《元史》也都不同,今姑且增补于此。提举一人。按《元史》,提举为从六品;《泉州志》认为是从五品。《元史》又记同提举、副提举各一人,而《泉州志》只有提举一人。人匠提举司。《元史》和《三山续志》都没有记载此官,但《泉州志》所载平海省随省官属中有此司,今增补于此。提举一人。〔国朝〕 文职。福建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右布政使、左参政、右参政、左参议、右参议各一人,以上都是旧制职员。后来又增设提督海道、坑场各一人,或由参政担任,或由参议担任,均奉敕专门管理。司中有通吏二人,令史一十四人,典吏三十六人,知印一人,承差六人。经历司、照磨所都设置在布政司内部,都是本司的幕僚官。经历、都事各一人,司中有典吏二人。照磨所设照磨、检校各一人,所属典吏四人。理问所至司狱司,都随布政司设置,所以一并附载。理问、副理问各一人,案牍一人;案牍大概是幕僚官。所属司吏四人,典吏九人。广积库设大使、副使各一人,库中有司吏、典吏各一人。司狱司设司狱一人,有狱典一人。按察司、都司二司的司狱和司吏,仿照此例。福建等处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一人,副使二人,佥事四人,以上都是旧制职员。后来又增设提督学校、海道、坑场、屯略一人,或由副使担任,或由佥事担任,均奉敕专门管理。司中有书吏一十人,典吏二十二人,承差四人。经历司、照磨所都设置在按察司内部,都是本司的幕僚官。经历、知事各一人,司中有典吏一人。照磨所设照磨、检校各一人,所属典吏四人。司狱司负责看管按察司所拘押的囚犯,所以附载于此。司狱一人。武职。福建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都指挥同知、都指挥佥事,以上都没有固定员额。司中有令史六人,典吏一十八人,知印一人,承差四人。经历司是都司的幕僚机构,设经历、都事各一人,司中有典吏一人。断事司掌管裁断都指挥使司的一切诉讼案件,司狱司则负责看管所拘押的囚犯,所以一并附载。断事、副断事各一人,吏目一人;吏目大概是幕僚官。司中有司吏、典吏各四人。司狱司设司狱一人。从经历到司狱,均由文职人员充任。福建行都指挥使司:在建宁府设置司治。本司以及经历司、断事司、司狱司的职员,都与都指挥使司相同。行都指挥使司有令史七人,典吏一十六人,知印一人,承差四人。断事司有司吏、典吏各四人。司狱司有狱典一人。

属司附

  福建都转运盐使司 运使、同知、副使、判官各一员。司有书吏四人,典吏一十二人。 经历司运司幕官也。经历、知事各一员。盐课司凡七场:曰海口场,曰牛田场,上里场,惠安场,浔美场,州场,浯州场。七场并批验23、盐仓,俱隶运司,故悉附焉。大使、副使各一员。(上二职员,七场皆同。) 竹崎批验盐引所大使、副使各一员。 闽安镇批验盐引所大使、副使各一员。 盐仓大使、副使各一员。

  市舶提举司初置司泉州,后徙福州。 提举、副提举各一员24,吏目一员。吏目盖幕官也。司有同吏二人,典吏四人。

  校 注

  1 应作“简文帝”。

  2 应为“彦复等惧”。

  3 《琅琊王德政碑》无以王审知为副使事。

  4 《新五代史 闽世家》作“王淡,唐相溥之子”。

  5 《资治通鉴》“鏻”作“璘”。此从《新五代史》。

  6 《新五代史 闽世家》作“致书晋大臣,迷昶意,求以敌国礼相往来”。

  7 《十国春秋 闽景宗本纪》作“邺翘”。

  8 《十国春秋 闽景宗本纪》作“陈光逸”。

  9 樭,《宋史》作“禥”。

  10 《宋史 职官志》作“淹延”。

  11 《宋史 职官志》作“提举常平茶盐司”。

  12 《宋史 职官志》作“又各置教授以课其行艺”。

  13 《宋史 职官志》作“泉货”。

  14 《宋史 职官志》作“乾道初仍委逐处知州、通判,知县、监官同检视”。

  15 《宋史 职官志》作“崇宁二年置”。

  16 《元史 百官志》作“为表里”。

  17 《元史 百官志》作“十五年”。

  18 《元史 百官志》作“二十三年迁于建康”。

  19 《新元史 百官志》作“考校”。

  20 《元史 百官志》作“官医提举司”。

  21 《元史 百官志》作“江浙”。

  22 《明史 职官志》作“批验所”。

  23 《明史 职官志》作“副提举二人”。

卷之二十八

秩官

    职 员

郡县

  闽地在秦虽为闽中郡,而载籍未详,汉初以封亡诸,其版图未入中国。武帝以后,始有治县1。吴永安中,始置建安郡。历魏、晋、齐、梁、陈、隋,郡县之制寖备。然建官设属,犹未能一一尽考也。自唐以来,见于郡志国史者始详焉。

福州府

〔唐〕

  福洲长乐郡中都督府按《三山志》:“唐都督及节度观察等使,皆刺史领之。”则都督府之官即州官也。 职员已见都督府。

  闽县望。按《文献通考》:“唐县有赤、畿、望、紧、上、中、下七等之差。近京都所治为赤县,京之旁邑为畿县,其余则以户口多少,资地美恶为差。” 令一员,掌导风化,察冤滞,听狱讼,凡民田收授,县令给之。每岁季冬,行乡饮酒礼。籍帐、传驿、仓库、盗贼、堤道虽有专官,皆通知县。 丞一员,为县令之贰。 主簿一员,掌行事,勾稽省署抄目,纠正县内非违。 尉二员,掌分判众曹收率课调。按《唐书》:“凡县有司功佐、司仓佐,司户佐、司兵佐、司法佐、司士佐、典狱门事等,畿县减司兵,上县有司户、司法而已。” 经学博士、助教各一员。按《唐书》:“京县学生五十人,畿县四十人。中县以下各二十五人。”

  侯官县紧 长乐县上 福唐县上 连江县上 上四县职员俱与闽县同。

  长溪县中下 令、丞、主簿、尉各一员。

  古田县中下 梅溪县中 永泰县中 尤溪县中下 上四县职员俱与长溪县同。

译附载属司。福建都转运盐使司:运使、同知、副使、判官各一人。司中有书吏四人,典吏一十二人。经历司是运司的幕僚机构,设经历、知事各一人。盐课司共七场:海口场、牛田场、上里场、惠安场、浔美场、州场、浯州场。七场的批验所、盐仓都隶属于运司,所以一并附载。大使、副使各一人。(以上二职,七场都相同。)竹崎批验盐引所设大使、副使各一人;闽安镇批验盐引所设大使、副使各一人;盐仓设大使、副使各一人。市舶提举司:起初司治设置在泉州,后来迁到福州。提举、副提举各一人,吏目一人;吏目大概是幕僚官。司中有同吏二人,典吏四人。校注。1 应当改作“简文帝”。2 应当是“彦复等惧”。3 《琅琊王德政碑》中没有王审知任副使的记载。4 《新五代史·闽世家》作“王淡,唐相溥之子”。5 《资治通鉴》将“鏻”写作“璘”,这里依从《新五代史》。6 《新五代史·闽世家》作“致书晋大臣,迷昶意,求以敌国礼相往来”。7 《十国春秋·闽景宗本纪》作“邺翘”。8 《十国春秋·闽景宗本纪》作“陈光逸”。9 “樭”字,《宋史》作“禥”。10 《宋史·职官志》作“淹延”。11 《宋史·职官志》作“提举常平茶盐司”。12 《宋史·职官志》作“又各置教授以课其行艺”。13 《宋史·职官志》作“泉货”。14 《宋史·职官志》作“乾道初仍委逐处知州、通判,知县、监官同检视”。15 《宋史·职官志》作“崇宁二年置”。16 《元史·百官志》作“为表里”。17 《元史·百官志》作“十五年”。18 《元史·百官志》作“二十三年迁于建康”。19 《新元史·百官志》作“考校”。20 《元史·百官志》作“官医提举司”。21 《元史·百官志》作“江浙”。22 《明史·职官志》作“批验所”。23 《明史·职官志》作“副提举二人”。卷第二十八。秩官。职员。郡县。闽地在秦代虽然属于闽中郡,但文献记载不详细;汉初把这里封给亡诸,其版图还没有纳入中原王朝。汉武帝以后,才开始设置县并进行治理。吴永安年间,开始设置建安郡。经过魏、晋、齐、梁、陈、隋各代,郡县制度逐渐完备。不过,设置官员和属官的情况,仍然无法逐一考定。自唐代以来,郡志和国史中才开始有较详细的记载。福州府。〔唐〕 福州长乐郡中都督府。按《三山志》:“唐代都督、节度使、观察使等,都是由刺史兼任。”那么,都督府的官员其实就是州官。职员情况已经见于都督府。闽县,属望县。按《文献通考》:“唐代县分赤、畿、望、紧、上、中、下七等。京城附近由京城直接治理的为赤县,京城旁边的县为畿县;其余各县则根据户口多少、土地资质优劣分等。”县令一人,掌管教化风俗,审察冤屈积滞,审理诉讼;凡百姓田地的收授,由县令发给凭证。每年冬季末月,举行乡饮酒礼。户籍账册、传驿、仓库、盗贼、堤防道路虽然有专门官员,但县令都要通晓并总知其事。县丞一人,是县令的副手。主簿一人,掌管日常事务,勾稽省署抄录的文书目录,纠正县内违法违规之事。县尉二人,掌管分工处理各部门事务,征收赋税和徭役。按《唐书》:“各县设司功佐、司仓佐、司户佐、司兵佐、司法佐、司士佐、典狱门事等属官;畿县减去司兵佐;上县只设司户佐、司法佐。”经学博士、助教各一人。按《唐书》:“京县学生五十人,畿县四十人,中县以下各二十五人。” 侯官县,属紧县;长乐县、福唐县、连江县,属上县。以上四县的职员都与闽县相同。长溪县,属中下县。县令、县丞、主簿、县尉各一人。古田县,属中下县;梅溪县,属中县;永泰县,属中县;尤溪县,属中下县。以上四县的职员都与长溪县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