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八十六

译〔唐〕。紫极宫寿星殿前有一株古桧树，树围一丈六尺，高七丈多，枝条像虬龙，香气浓郁的叶子茂密如帷帐。旧志记载：这是晋代所植，旁边有石刻“晋朝桧”三个字。许弥安《晋桧行》诗说：“紫极宫中的晋朝桧，故老告诉我至今已有千年。树根盘绕厚土，像龙蛇游走；树干直薄云霄，仿佛星斗高悬。严冬飞雪时人迹断绝，坚贞的姿态不改，仍如平日般美丽。虬龙般的枝条、芳香的叶子翠绿如帷帐，一片叶子也不落下，仿佛含着苍茫烟霭。为什么大厦建成后要用它作栋梁？这样的大材竟能被弃置。昔日晋朝纷乱之时，士族衣冠南渡，依附江边。风流的王、谢家族也随世事变幻，而这棵树却以铁石般的肝胆挺立至今。”诗见本志。起初，泉州人杨廷式，字宪臣，唐末以明经科升第，任京官。他请求担任太常博士，等到被授为太子舍人时，却愤怒起来，准备责问宰相。翁承赞与他是同乡，听说后说：“我进士及第，又考中博学宏词科，想求一个直馆学士都不可得，廷式是什么人，竟敢奢望太常博士？”于是写信向他道贺。廷式也醒悟过来，说：“黄逋村中哪里曾有太子舍人？”这才接受任命。杨廷式后来避乱南归，很能以清贫和节操立身。详细情况见《十国纪年》。陈洪进占据漳州、泉州二州时，有个名叫行云的僧人对人说：“陈氏应当有五侯的气象。离现在五年以后，将有数以千万计的军马，前面歌唱、后面起舞进入这座城，令人欢喜而不是愤怒。”泉州人听了，疑惑陈洪进所管辖的只有二州，怎么容得下五位侯爵？想来是还要攻克汀州、建州来扩充自己的地盘。后来陈洪进入朝，把所占之地献出，改镇徐州；文颢任通州团练使；文、文顼、文显三人都担任诸州刺史。王师进入城中，奏起笳鼓作为音乐，完全如行云所说。此事见本志。南安县刘店马铺西面有刘王墓，就是广州伪汉刘氏祖先葬在那里。大概是刘氏祖先刘安仁从上蔡迁到闽中，在南海经商，于是定居下来。见《清源志》。陈洪进在泉州任职时，白天有一只苍鹤飞来，停集在内斋前，伸长脖子朝陈洪进鸣叫。陈洪进看它，发现有鱼刺卡在鹤的喉咙里，就用手探取出来，鱼还活着。鹤在斋中驯顺地停留了几天才离去，人们都觉得奇异。见《宋史》。

译〔宋〕。太平兴国八年三月，金部员外郎奚屿说，他奉诏考察泉州、福州、建州、剑州、汀州、邵武和兴化军的盐货，请求允许通商，由官府设置盐场厅，商旅用金银、钱币和丝帛购买，每斤定价二十五文钱。这样可以省去运输官盐的脚钱，也能避免盐货散失。朝廷同意了。同年四月，宋太宗曾查看福建的户籍册，向宰相说：“陈洪进只凭漳州、泉州二州供养数万民众，任意征收没有名目的赋税，百姓无法承受。如今朝廷已经全部免除削减，百姓都感恩，朕自己也不由得感到高兴。”见《宋朝会要》和《续长编》。南安县有黄龙江，相传曾有黄龙在溪南出现；曾楚公曾考中进士第二名。乾道四年，黄龙又出现，石起宗也考中第二名。见《方舆胜览》。皇祐三年十一月，减免泉州、漳州、兴化军的丁米。见《宋史》。考察《宋史》，书中说江公望曾被编管于南安军，即今天的江西南安府；《泉州志》于是误把公望写成编管南安县。又看到江公望所作《多暇亭记》中说：“东山之中，有一位西蜀隐士居住在那里，端坐不眠二十年。”于是又把西蜀隐士载入《泉州仙释志》。现在考察《大明一统志》，其中把江公望载在《南安府流寓志》中，而所谓东山也是南安府的山。这样看来，江公望和西蜀隐士都从未到过泉州，已经很明确了。新增。韩魏公出生在州治，陈了翁两次随父亲来此任郡守；两位贤人在这里出生长大，是本郡人喜欢谈论的事情。见《方舆胜览》。仁宗时期，蔡君谟为了就近奉养父母，任泉州知州，修建了洛阳桥。在此以前，蔡君谟任闽部使者时，曾在道路两旁种松树，用来遮蔽炎热毒辣的暑气。闽人便在桥旁建堂祭祀他。他又作诗两章，让人歌唱以祭祀蔡公。一首是《道边松》：“从大义渡到漳州、泉州以东，问是谁种下的？是我蔡公。岁月长久，树荫广阔浓密如云，甘棠树的茂盛哪里能与它相比？枝干曲折而挺拔，像苍龙腾跃；行人在六月里经过，也感觉不到暑热，千秋万代永远留下清凉的风。”另一首是《洛阳桥》：“一眼望去，五里之长的桥面排列着美玉般的石梁，行人不必担心沧海潮汐。人们来来往往，仿佛乘着仙风；蔡公建成此桥后，离开泉州回朝。玉虹依旧横跨青天，考察它与溱水、洧水桥梁的功绩，何其辽阔；千秋万代也不会倾塌摇动。”见《方舆胜览》。绍兴四年十月，后宫嫔妃从温州渡海前往泉州。端平元年六月，下诏免除泉州、漳州、兴化三州的丁米钱。德祐二年二月，元朝伯颜派不周青招降泉州的蒲寿庚和寿的兄弟们。景炎二年三月，漳州、泉州二郡的蒲寿庚、印得傅、李珏、李公度，以及建宁府通判郭缵，都献城投降；行中书省奉诏承制，令福、泉、汀、漳、剑、建宁、邵武、兴化各郡的降官分别治理本郡。德祐二年十一月，元兵进犯闽地，陈宜中、张世杰奉皇帝乘船渡海来到泉州。招抚使蒲寿庚前来拜见，请求皇帝驻跸，张世杰不同意。起初，蒲寿庚主管泉州舶司，独占外国商船贸易利益达三十年。有人劝张世杰留下蒲寿庚，但不让所有海船随他同行，张世杰没有听从，放他回城。后来船只不够，张世杰便抢夺蒲寿庚的船只，并没收他的资财。蒲寿庚因此发怒，杀死在泉州的各位宗室、士大夫和淮兵。皇帝迁往潮州。十二月，蒲寿庚和泉州知州田贞子献城投降元朝。七月，张世杰趁元军已经退去，亲自率淮兵讨伐蒲寿庚。当时汀州、漳州各路的剧盗陈吊眼，以及许夫人统领的各洞畲军都来会合，兵势稍稍振作。蒲寿庚闭城自守。张世杰于是向各路发布檄文，陈缵起用家丁和民间义士五百人响应。张世杰派谢洪永进攻泉州南门，没有成功；蒲寿庚又暗中贿赂畲军，使他们攻城不力，便找到间道向唆都求救。九月，唆都前来援助，张世杰于是解除包围撤回。以上四件事见《宋史》。宋朝末年，益王、广王二王随行都从福州行都渡海，来到泉州，驻跸在港口。守臣蒲寿庚拒绝开城接纳。蒲寿庚是武人，缺少谋略，他的计策都是兄长蒲寿所筹划的。部署和决策确定后，蒲寿假装戴黄冠、穿野服，回到山中隐居，自称处士，以表示不向两个朝代称臣的意思；但暗中让蒲寿庚把降表用蜡丸包好，命善于水行的人从水门潜出，把降表交给唆都。不久，元朝因为蒲寿庚归附有功，授予他平章之职，在泉州设置平海行省，他的富贵一时无人可比。蒲寿也住在豪宅中。忽然有两个书生登门，自称从潮州来求见处士。守门人以为处士正在白天睡觉，便没有通报。书生说：“希望得到纸笔，写下姓名，等他醒来后烦请投递给他，那就非常感激了！”守门人于是给他们纸笔，二人各自作了一首诗。诗写道：“梅花落地，点缀着苍苔；天意安排，正要进入梅花时节。蝴蝶不知道春天已经过去，成双成对飞过粉墙而来。”“剑戟纷纷，是扶助君主的日子；山林寂寞，是闭门隐居的时候。水声鸟语全都是时局之事，不要说山中老人总是对此一无所知。”写完后没有署名，便拂袖离去。蒲寿醒来后，守门人把诗拿来呈上，吓得满头冷汗、手足无措，蒲寿十分恼怒，责怪他没有早些通报。于是派人四处追赶他们，但最终再也没有见到。见本志。祥兴元年八月，元朝下诏从两淮运来粮食五万石，赈济泉州军民。二年五月，元朝因为泉州经历了张世杰的军队，减免泉州今年租税的一半。以上两件事见《宋史》。〔元〕。至元十七年正月，下令泉州行省所管辖的州郡中，山寨里尚未立即归附的，派兵援助并招抚；已经援助归附后又反叛的，屠杀其众。二十五年十二月，湖头的贼人张治国劫掠泉州。免除泉州本年的田租。二十六年五月，泉州南安县的贼人陈七师反叛，官军讨伐并平定了他。至大元年，太尉脱脱上奏说，泉州大商人合只铁即剌进献了奇异木材，其中有沉香、檀木等可以用来建造宫室的材料；于是下令江浙行省用驿站运输这些木材。至治三年正月，泉州百姓留应总发动叛乱，命令江浙行省派兵逮捕他。泰定元年十月，泉州发生饥荒，官府予以赈济。至正二十八年二月，泉州、漳州都向大明投降。以上七件事见《元史》。

译漳州府。隋朝末年盗贼纷纷起兵，从刘武周以下共有四十九处。〔唐〕。唐太宗逐渐将他们铲除，只有闽地和广地之间还残存着叛贼。嗣圣元年，徐敬业在维扬起兵，潮州、梅州一带又有梁感为他助阵。朝廷派玉钤卫大将军、梁郡公李孝逸率领三十万军队击破他们，但梁感一伙仍然存在。陈元光父子奉命讨伐盗贼，兴建营寨和屯田，扫除凶恶之徒，方圆数千里内再没有战鼓、警报之声。又为此设置郡县、建立社稷，披荆斩棘开辟山林，直到捐躯丧命才停止。唐史传记缺漏，没有记载这些事，使陈元光丰厚的功绩和伟大的功业没有流传下来。因此把这些事记在这里，等待后世补修唐史的人。宋代吕某《威惠庙》诗说：“当年平定盗贼建立特殊功勋，当时不表彰贤能，事情怎能忍心听闻？唐史无人为他修列传，漳江边有庙祭祀将军。”张翥诗说：“功名没有进入凌烟阁，读完丰碑上的文字，眼泪几乎要流下来。”刘涛诗说：“史书遗漏了当年的事情，乡野老人关于丰碑的说法各不相同。”张遵诗说：“不要说盖棺之后事情才算定论，将军死后还会得到封侯。” 开元年间，漳州、泉州的边界尚未划定，双方在台省争讼了数年。有位州官向神祈祷，不久雷声震响、下起大雨，山崖石壁裂开，形成一条小路；距地面一丈多的地方有古篆文六行，共二十四字，每个字都有数尺宽。贞元初年，有个叫李协的人辨认说：“漳、泉两州，分地大平。永安、龙溪，山高气清。千年不惑，万古作程。”原来永安、龙溪是两州最初设置的乡名。现在长泰有石铭里。以上两件事见本志。光启元年正月，王绪攻陷漳州、汀州。见《唐书》。福建下四州，例如泉州、兴化以及福州军府的匾额，都使用楷书；漳州的匾额却使用古篆体。因此故老相传说，漳字从“泣”、从“早”，在书法上应当避忌，所以不得已使用篆书。不过，伪闽刺史董思安曾经把漳州改称南州；如果上奏改为南州，有什么不可以？否则去掉“水”旁，只用“章”字作为州名，也不失为保存古意。大概漳水之所以得名，是取清水与浊水相混杂而形成文章之意。沈存中《梦溪笔谈》说：“以漳为名的水最多，略举几处：赵、晋之间有清漳、浊漳；当阳、赣上、亳州、安州也都有漳水；鄣郡有漳江；漳州有漳浦；这只不过概略举出一两个例子罢了。它的含义，是清浊相杂叫作‘章’；‘章’是‘文’的别称。”

译〔宋〕。庆历年间，吕某任漳浦县令。因为有个商人陈氏被老虎咬死，他便下令在县城东面的虎坑岭挖设陷阱，并张榜写道：“伤害我百姓的，就进入我的陷阱。”过了三天，老虎自己掉进了陷阱。以上两件事见本志。绍兴十四年十二月，汀州的盗贼叶齐进犯漳州长泰县，安抚司派兵捕捉，反被盗贼杀死，将佐赵成等人也战死。十五年四月，派后军统制张渊讨伐捕捉福建盗贼。十六年九月，因张渊、韩京等讨捕福建、广东各地盗贼有功，分别升任官职。见《宋史》。淳熙十三年，草寇杨勍等五百多人突然进入县境，却对百姓住宅和官府房舍秋毫无犯。随后有叶齐进犯，朝廷听闻此事，命韩总管追捕，韩总管擒获盗贼并斩首献上。又有盐商廖官、沈射等人作乱，最终接受招安投降。沈彬是同安人。他曾在长泰县恭顺里曷山旁为自己指示了一处墓穴，给家人看。后来挖开墓穴，发现里面有一盏漆灯，以石头为灯台。墓穴前端有铜牌，篆文写道：“佳城如今已经开，虽开却不下葬。漆灯至今还未熄灭，留下等待沈彬到来。”见《诗话》。后来有个叫沈晦的状元，就是沈彬的后代。绍定元年冬天，盐商盗贼侵扰龙岩近境。县令赵善政调发炉丁黄辉率领的枪手防守县治。黄辉到县庭参谒，差役杨悦索求财物没有得到，便向县令报告，县令因此杖打黄辉。黄辉愤怒离开，杀牛饮酒，聚集恶少，趁夜杀死驿铺士卒，突然来到县衙，抄掠却没有抢到什么东西。他们从西门出去，劫持居民冯氏一家，从龙门里经过汀州界逃走。官府分路追踪，从次要人物以下都被捕获，唯独黄辉这个贼人漏网；因此发生了庚戌、甲午之变。三年三月，汀州盗寇杀掠百姓，焚烧房屋，幸存的只有朝天坊一带。从此县中百姓惶惶不安，没有一天没有警报。后来李竹湖在东门题写“武胜”二字，取“止戈为武”的含义，百姓才得以安居。淳祐三年秋天，凶徒经过县境，都望风逃走。竹湖大概是李韶的号。李韶的曾祖父李弥逊以礼部侍郎的身份斥责秦桧主张与戎人讲和的错误，出任漳州知州。后来李韶也以礼部侍郎身份任该州知州。他到任时，士人和百姓都十分高兴。李韶在春天把桃符挂在门上，写道：“方圆千里之内有一位太守，二百年之间出了两位侍郎。” 淳祐四年七月，虎岭寨兵汤兴被权任县丞厅差遣，到了期限却不回来，于是跟随凶徒吴七三聚集党羽抢劫。他们到了县城表政里白土张坊村，与巡尉和乡兵相遇，杀死巡检官及弓兵等若干人。到八月，吴七三的党羽又来到龙门里赤水坑东村，沿途杀伤的人很多。郡守章大任发布檄文，命虎岭寨权巡检江武会同巡尉、隅总兵进行围捕，活捉汤兴、吴七三，在市集斩首，盗党于是被平定。以上六件事见本志。清漳人杨汝南年轻时以乡贡身份赴临安参加考试，在旅舍等待放榜，夜里梦见有人把油浇在他的头上，惊醒后觉得奇怪。榜单公布后，他总是落榜，这样连续三次，私下感到疑惑。绍兴乙丑年，他又参加计偕考试，害怕再次做同样的梦。放榜前夕，他招来同住旅舍的人说明缘故，又买来酒菜，点亮蜡烛，摆开博戏用具，大家一起痛饮，约定一直到天亮。夜将尽时，他的仆人说：“刘五睡在西窗下，呻吟得像中了梦魇。”众人赶紧摇醒并呼唤他，他便详细说：“刚躺下时，忽然有两个人扛着油鼎从楼梯上来，回头看见主人在座，就拿油往他头上浇。我很生气，便与他们争吵，因此做了噩梦。”杨汝南听后大为悲痛，说：“远行两千里来应试，如今又完了。”同住旅舍的人也一起叹息惊呼，于是停止博戏。天亮后，大家勉强叫他去看榜，没想到他的名字赫然在录取名单中。再看放在地上的榜单，颜色暗淡，仿佛有污迹；他抖动衣服拂去灰尘，发现上面有油渍。原来御史监临书写榜单时用的是淡墨，夜里仓促间打翻了灯盏，差役不敢把此事报告。由此看来，人的科举功名各有定数，不是凭智力和力量就能求得的。见《程史》。德祐二年八月，漳州发生动乱，任命陈文龙为闽广宣抚使讨伐叛乱。不久又任命黄恮为同提刑招捕使，兼任漳州知州，负责防守下辖三郡；陈文龙则改任兴化军知军。见《宋史》。〔元〕。至元十七年，陈桂龙占据漳州反叛，唆都率兵讨伐，陈桂龙逃入畲族山洞。二十一年二月，漳州盗贼起事，命令江浙行省调兵进讨。二十五年三月，循州盗贼一万多人进犯漳浦，泉州盗贼二千人进犯长泰，汀州、赣州的畲族盗贼一千多人进犯龙溪，官军将他们全部讨伐平定。二十六年正月，免除漳州、汀州二州的田租。同年，畲民丘大老聚集一千人进犯长泰县，福州路达鲁花赤脱欢与漳州路总管高杰共同讨伐平定。十月，广东盗贼江罗等率八千人进犯漳州。十一月，漳州盗贼陈机察等八千人进犯龙岩，抓住千户张武义，又与枫林盗贼会合。福建行省军队将他们大败，陈机察、丘大老、张顺等率其党羽投降。大德元年，福建平章高兴说：“漳州漳浦县的大梁山出产水晶，请求划出一百户百姓去开采。”皇帝说：“如果不劳烦百姓，就可以取；如果要劳烦百姓，就不要取。” 后至元六年三月，漳州盗贼李志甫作乱，义士陈君用袭击并杀死了他。赦免漳州、潮州二州百姓被李志甫、刘虎仔胁迫而从乱的罪；褒奖追赠因战事而死的军将。同月，龙岩县尉黄佐才捕获李志甫的余党郑子箕。黄佐才当时与盗贼交战，妻子儿女四十多人都被杀害。因此任命黄佐才为龙岩县尹。以上十件事见《元史》。汀州府。〔唐〕。志书说，唐朝在福州、抚州二州的山洞地区设置了汀州。现在考察这些地方，汀州南部旧时是新罗县，隶属泉州；北面与石城、南丰、将乐、建宁、泰宁相邻。南丰隶属抚州，而建州、邵州当时还没有设郡，诸县所隶属的不是抚州就是福州，当时闽中只有福、建、泉三个郡。因此志书说福、抚二州；况且这里群山高峻，盘曲交错，彼此锁合，百姓强悍粗犷，郡中盗贼屡屡起事，当时称作“山洞”确实合适。

译〔宋〕。郑文宝曾经经过缑氏山，作诗说：“秋日阴云沉沉，秋云轻淡；缑氏山头月色正明。帝子的西行仙车已经远去，不知今夜在何处吹奏笙乐。”后来晏殊出任洛州守，经过这里看到了这首诗，便取用白居易的诗语题写在后面：“这幅字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有神物护持。”他又题写《绿野堂》诗：“水暖了，野鸭和鸥鸟行走着哺育幼雏；溪水深处，桃李横卧着开放花朵。”欧阳修说，这些诗不比王维、杜甫的作品逊色。可惜郑文宝的全集没有流传下来，在诸公谈论诗文的著作中脍炙人口的只有这一首保存至今。吴简言曾经过巫山神女庙，题写一首绝句：“惆怅巫娥的事情不公平，当年的一场梦原来徒然成空。只因为宋玉随意说了几句，巴江的水流尽了也洗不清。”这天夜里，他梦见神女来见他，说：“您的诗高雅端正，我应当以顺风相谢。”第二天解开缆绳开船，转眼间就航行了几十里。以上三件事见本志。绍兴元年二月，处州盗贼李敦仁进犯汀州。十四年三月，免除汀州、漳州、泉州、建州四州遭受盗贼残害蹂躏的民户一年赋役。十五年六月，免除汀州、漳州二州的秋税。十九年五月，因为汀州、漳州、泉州三州的民田遭盗贼蹂躏践踏，免除它们的二税。同月，朝廷奖赏平定福州、建州盗贼的功劳，任命选锋军统制刘宝为武泰军承宣使，其余将士按功劳分别升迁官阶。三十一年，刘宝被削去节钺，移居福建路。二十五年五月，前泉州知州、宗室赵令衿讥刺诽谤秦桧，于是因交结罪人的罪名获罪，居住在汀州。淳熙十三年，减免汀州盐价，每年减少一万缗。德祐二年六月，任命文天祥为同都督。七月，在南剑州开设府署，经营江西。十月，率军驻扎在汀州。景炎二年正月，元兵攻破汀关，文天祥想据城抵抗敌军；汀州守臣黄去疾听说皇帝已经航海离去，便拥兵怀有异志，文天祥于是移军驻扎漳州。不久黄去疾和吴浚投降；两年后，吴浚到漳州劝说文天祥投降，文天祥以大义责备他，将他斩首。以上八件事见《宋史》。〔元〕。至元十七年四月，漳州、汀州的叛贼廖得胜等被埋伏捕获并处死。十八年十一月，下令诛杀汀州、漳州陈吊眼集团中的首恶，其余人全部收缴武器，押送京师。十九年，征蛮元帅完者都等平定陈吊眼的巢穴。陈吊眼的父亲文桂以及兄弟桂龙、满安归顺投降，朝廷命人护送他们到京师。他们的同党吴满、张飞迎战官军，被诛杀。二十年，把桂龙流放到憨答孙之地。二十五年四月，广东盗贼董贤举等七人都自称大老，聚众反叛，连续多年劫掠吉州、赣州、瑞州、抚州、龙兴、南安、韶州、雄州、汀州等郡，官军进攻也不能平定。延祐二年八月，赣州盗贼蔡五九攻陷汀州宁化县，僭越自称王号。下诏派江浙行省平章张驴等率兵讨伐。九月，蔡五九的部众溃败，蔡五九被捕诛杀，余党全部平定。下令奖赏将士讨捕的功劳，并授予死者的子孙官职。至正六年六月，汀州连城县百姓罗天麟、陈积万反叛，攻陷长汀县，福建元帅府经历贞宝、万户廉和尚等讨伐他们。八月，命江浙行省右丞忽都不花、江西行省右丞秃鲁统领军队合力讨伐罗天麟。九月，收复汀州。闰月，贼徒罗德用杀死罗天麟、陈积万，把首级送交官府，余党全部平定。十八年十一月，陈友谅攻陷汀州路。二十二年，福建行省参知政事陈有定收复了它。二十八年二月，汀州路总管陈谷珍献城投降大明。以上七件事见《元史》。延平府。〔汉〕。庸岭山下北面的低湿地有一条大蛇，长八丈多，周长一丈。当地人害怕它，把它当作神来供奉，在玄庙祭祀，每年用一个童女作祭品，前后已经献了九个童女。当地人李诞的女儿名叫寄，报名应募。到了约定日期，她手持一把剑，把一条狗和米糕放在石洞口。大蛇闻到香味出来吞食，李寄立即放出狗并斩杀大蛇。大蛇跃出洞口到庭院才死去。东越王听说后认为她勇壮，便聘她为王后。〔宋〕 崇宁二年春，沙县有一只异鸟飞集在陈正敏家。第二年，它在天王院筑巢，叫声像婴儿。僧人非常厌恶，探巢捉到一只雏鸟，煮来吃了。这一年陈正敏的父亲去世，邻居和寺中僧人死了几十人。有人说，这就是贾谊所作赋中说的鹏鸟。罗巩是沙县人，大观年间在太学求学。太学中有一座神祠，十分灵验。罗巩默默向神祷告前程，晚上梦见神告诉他说：“你已经得罪了阴间，应该赶快回乡，前程不必再问了。”罗巩恳求道：“我一生操守谨慎，很少有过失，希望告诉我获罪的原因。”神说：“没有别的过错，只是你的父母长期停柩未葬罢了。”罗巩说：“家中还有兄弟，为什么只责罚我？”神说：“因为你学习礼义，是个儒者，所以只追究你的罪责；其他几个儿子庸碌无能，不值得责备。”罗巩醒来后悔恨不已，立即收拾行装匆忙回乡，刚到家就死了。政和年间，沙县叶隆吉家中庭院里生出一种瑞花，形状像牡丹，红艳晶莹，长久不凋谢。建炎年间，叶隆吉考中进士，穿着锦衣回乡，便把堂屋命名为“瑞花堂”。宣和初年，尤溪县东市的一棵榕树放出奇异的光芒，持续了三天三夜。住在树附近的卢安邦、吴士逸、李仕美相继考中进士。宣和五年春，顺昌县交溪人廖懋以奉议大夫身份居家。役夫把柿树木材劈作柴薪，木头中显出“圣元天何”四个字，字体端正楷整，墨色晶莹如新。（以上六件事出自本志。） 绍兴元年十二月，广贼龚富等人包围南剑州。绍兴二年八月，顺昌县贼人余胜等作乱，南剑州通判王元鼎将他们捕杀。绍兴三年十一月，免除南剑州所欠民间献纳钱十六万缗。德祐二年，益王、广王进入福建。当时黄万石投降元朝，因为他曾任福建漕使，想把整个福建夺来作为自己的功劳。汀州、建宁等州正谋划跟随黄万石送上降表，听说两王到来后，又闭城拒绝黄万石。南剑州守臣林起鳌派军队追赶，黄万石战败逃走，他的将士大多前来归附，军势逐渐振作。〔元〕 至元十七年四月，中书省大臣说：唆都的军士扰害百姓，所以南剑等路的百姓再次反叛；等忙古带前去招抚他们后，百姓才得到安定。诏令忙古带仍任福州行省官员。这一年，镇守南剑路的万户吕宗海私自带兵逃走，诏令追捕他。

译〔国朝〕 正统十三年，沙县、尤溪县百姓邓茂七等人作乱，僭越自称王号，擅自设置官职，攻陷郡县，八郡因此骚动。朝廷下诏派兵讨伐，任命都督刘聚为总兵，都督陈荣、刘德新为左右参将，佥都御史张楷监军，但贼乱仍未平定。十四年，又任命宁阳侯蒋懋为总兵，保定伯梁瑶、平江伯陈懋为副总兵，都督范雄、都督佥事董兴为左右翼总兵，太监吉祥、陈梧监军，刑部尚书金濂参赞军务。这一年，邓茂七被乱兵杀死，福建才平定。景泰元年，其余党又进犯沙县，朝廷再次命范雄和太监廖秀带领御马监军队讨伐平定他们。新增。邵武府 〔宋〕 大中祥符五年七月，赐给邵武军遭受水灾的百姓钱和粮食。出自《宋史》。神宗时，闽中深受盐法之苦，进言的人很多。郡人黄履适因礼部尚书身份被召入朝，皇上认为黄履从福建来，想依靠他作决定；黄履于是陈说盐法非常便利，朝廷便不再改革，乡里舆论因此鄙视他。黄伯思很喜欢道家学说，自号云林子，另有字霄宾。政和年间，任详定《九域图志》编修官。他遭逢父丧时，长期患有虚弱痨病，因丧事病情更加严重。服丧期满到京城，梦见有人告诉他说：“你在人间待不了多久了，上帝有命令，让你掌管文翰之事。”醒来后他把梦记下，不到一个月就去世了。朱震起初因八行被推荐。当时谢上蔡在西京，朱震去拜访他，问道：“先生有什么教诲？”谢上蔡说：“等着讲一部《论语》。”不久摆上酒席，直到天黑也没有说一句话。朱震再次请教，谢上蔡拱手诵读《子见齐衰》和《师冤见》两章，说：“圣人的道理，没有显露或隐晦，没有内在或外在，直到天道，始终本末贯通。一部《论语》只须这样看。”朱震又曾向胡文定询问出仕和退处的适宜做法，胡文定说：“世间只有讲学论政时，应当恳切地广泛求问；至于修身、出仕或退处、说话或沉默，就像人饮食一样，饥饱、快慢、可不可行、冷暖，都要自己斟酌，不能由别人决定，别人也不能替你决定。”（以上三件事出自本志。） 施宜生是邵武人。岳珂《程史》认为他是福州人。他年轻时在乡校求学。有个善于相面的人经过他家，拉着他的手仔细察看，说：“你有奇特的相貌，将来我应当告诉你。”又过了几年，施宜生在路上遇到他。当时施宜生屡试不第，困顿不堪，便询问自己的前途。僧人又拉着他的手说：“你脸上有掌权的骨相，可以做公卿；但看你身上的汗毛都向上逆竖，而且手腕反覆，这样必定要有与此相合的经历，之后才能显贵。”当时范汝为正在建州、剑州作乱，施宜生心里想以严庄、尚让自比，但还没有说出口。听到僧人的话后大喜，拄杖直奔范汝为处拜谒，用秘密策略游说他。范汝为立即尊重并任用施宜生。不久范汝为失败，施宜生改换衣服充当佣工，渡江到了泰州。有个大姓吴翁，家中有数千名僮仆，施宜生在其中做了三年佣工。一天，吴翁屏退旁人问他说：“我看你不是佣工，必须把实情告诉我，否则就把你抓送官府。”施宜生起初不承认。吴翁说：“前些天我宴请宾客，执事们都吃客人吃剩的食物，只有你谦让给同伴；撤下食器时你发出叹息声，显得闷闷不乐。这是鱼披着鱼皮而头上长角啊。我本来要保全你，你又何必掩饰呢？”施宜生于是说明了缘由。吴翁说：“官府悬赏捉拿你正急，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龟山有一位僧人，我过去同他交往很久，可以把内心托付给他。你应当去投奔他，由他介绍你进入北方，这个策略很好。”施宜生到了寺院，住持出来，正是他在乡校时见过的那个人。住持把他留下来，过了几十天，拿着船桨连夜把施宜生渡过淮河，说：“你一定要实现志向，不要忘记中原。以逆为顺，是上天保佑你的表现。”金人法律规定没有凭证不能通行，于是施宜生在路上杀了一个人，夺取他的通行符信。到了燕地，他上书说明宋国的虚实，没有被采用，反而被拘系在黄龙。恰逢大赦，他获释后，便以教授学问为生。金人中有参加科举考试后叛逃归宋的士人，称为“归义”，施宜生连续考中。完颜亮时期有意南侵，曾在国内校猎，一天捕获了三十六只熊；后来殿试考问士人，便以此命题。施宜生进献的赋中说：“圣天子讲习武功，云集八百万骑兵！一天射获三十六只熊。”完颜亮看后很高兴，擢升他为第一名。不几年，他官至礼部尚书。绍兴三十年，金人来庆贺正旦，施宜生以翰林侍讲学士身份担任使者。朝廷听说后，命张焘以吏部尚书、侍读身份在都亭馆舍接待他。当时宋金盟约正牢固，国防戒备大为松弛，但侦察者不断传来金人造船、调兵的消息，皇帝心里并不深信。接待官员便借机用“首丘”之意暗示他，到了天竺，又暗中询问实情，施宜生忽然用隐语说：“今天北风很强劲。” 他又拿起几案间的笔敲着说：“笔来！笔来！”这时大家才大为警觉。等到高景山挑起战端时，宋朝已经粗略有所准备了。施宜生回国后，被接待使者告发，遭到烹杀。唉，他先前违逆金人却显贵，后来顺从金人却被杀，难道这就是相同的命运吗？他先前把自己埋没起来，后来只折下一枝便想赎回罪恶，本来就是神明之理所不能容忍的。出自《程史》。绍兴六年五月，盗贼进入邵武。出自《宋史》。叶武子考中甲科，被任命为岳州教授，而且不必按资历等待。有个人家贫而母亲年老，姓名排在叶武子之后，于是叶武子立即把职位让给那个人，让自己排在后面，最终被授予郴州教授。出自本志。德祐二年十一月，元军进入邵武军。景炎二年，张世杰派将领收复邵武军。九月，元参政也的迷失率兵再次攻取邵武军。出自《宋史》。〔元〕 至元十八年正月，邵武百姓高日新占据龙楼寨作乱，官军将他擒获，并奖赏忻都等人的战功。高日新不久又叛乱，十月投降。高日新及其弟弟鼎新等人被押到朝廷，因为高日新两次成为叛乱首领，便授予他山北路民职；文庆等人的部属则遣返回泉州。至正十二年四月，江西宜黄的贼人涂佑与邵武、建宁的贼人应必达等攻陷邵武路，总管吴按摊不花率兵讨伐。千户魏淳用计擒获涂佑、应必达，收复了城池。至正十八年五月，陈友谅派康泰、赵琮、邓克明率兵进犯邵武路。至正十九年十一月，陈友谅的军队攻陷杉关。至正二十七年十二月，大明军队进入杉关，攻取邵武路。当时邵武、建宁、延平、福州、兴化、泉州、漳州、汀州、潮州等州，都被陈友定占据。（以上五件事出自《元史》。） 兴化府

译〔晋〕 永嘉二年，中原动荡，最初进入福建的士族共有八族，就是所谓的林、黄、陈、郑、詹、丘、何、胡八姓。如今福州有黄巷，据说是永嘉年间黄氏居住的地方。又有黄兼巷，也说是黄、郑两姓共同居住的地方。泉州还有晋江，据说也是晋代八族来到江边居住，因此得名。既然中原多事，他们害怕祸乱、留恋安居，便不再向北发展，所以六朝时期福建出仕做官并留下名声事迹的人很少听闻。〔唐〕 大历年间，李椅负责福州、建州、泉州、漳州、汀州五州的军事事务。他刚到任，就兴办学校。于是独孤及撰写的新学碑中有“家家成为儒者，俊秀人才多如树林”这样的文辞，但莆田人林藻仍认为其中“把粗野人的缨带变成青色儒生服饰”的话令人愤慨。从此以后，欧阳詹等人相继成名。欧阳詹虽是晋江人，但莆田的灵岩寺、福平山是他读书的地方，他的子孙也多分居在莆田。林蕴、陈峤、许稷、徐夤、黄滔相继取得声名。广明年间发生叛乱，王氏父子占据整个福建；他们虽然号称不识书，却使当时浮光一带的士族大多随之南迁。后来他们很能降低身份礼遇士人，开设学馆，有意培养人才。他们的侄子王延嗣以道义自任，当时人们大概把他看作“唐代五经”一样的人物，内翰范淳夫还曾为他立传。王延嗣重视启发培养人才，凡是唐末为避乱而南迁的大夫、士人，王氏大多以厚礼招纳，设立招贤院供他们居住。因此福建的风俗、声誉和学术风气往往逐渐可以同中原相抗衡。出自《闽中记》《五代史》《九国志》。梅妃姓江，是莆田人。她九岁时就能背诵《诗经》中的《二南》，对父亲仲逊说：“我虽然是女子，也希望以此立志。”父亲认为她非同寻常，给她取名采苹。开元年间，高力士出使福建，梅妃被选入宫侍奉唐明皇，受到极大宠爱。梅妃能写文章，自比谢道韫。她曾经淡妆雅服，姿态明丽秀美，身材纤细丰润适中。她生性喜爱梅花，所居住处的栏杆附近全都种了几株梅树，并题匾为“梅亭”。梅花开放时，她写赋观赏，到了半夜还在花下流连不去。皇帝就根据她的爱好戏称她为“梅妃”。她有《萧兰》《梨园》《梅花》《凤笛》《玻璃杯》《剪刀》《绮窗》等赋。皇帝曾和梅妃斗茶，回头对诸王开玩笑说：“这是梅花精。她吹玉笛、跳《惊鸿舞》，样样光彩照人；如今斗茶又胜过我了。”梅妃应声答道：“草木之戏，偶然胜过陛下；假如调和四海、主持国家政务，万乘自有法度，我这个卑贱妾妇哪里能同陛下较量胜负呢？”皇帝十分高兴。后来杨妃得到宠爱，很嫉妒她，于是梅妃被迁到上阳东宫，便作《东楼赋》寄托心意。不久皇帝在华萼楼，命人封装珍珠赐给梅妃。梅妃不肯接受，作诗谢绝道：“桂叶般的双眉，已经很久没有描画；残妆和着眼泪，污湿了红绡。” “长门宫中本来就无人梳洗打扮，又何必用珍珠来陪伴这份寂寥？”皇帝得到诗后惆怅不已，命乐府配成新曲，名为《一斛珠》。后来安禄山侵犯京城，梅妃失去踪迹，不知身在何处。皇帝车驾向东返回，在温泉池旁的梅树下找到她的尸体，皇帝亲自写文祭奠她，并按妃子的礼制改葬。这篇传记是叶石林从朱道度家得到的，传本说是大中二年七月所写。林藻参加省试，试题是《珠还合浦赋》。赋写成后，他假寐休息，仿佛有人告诉他说：“为什么不叙述珍珠离去和归来的情形？”醒悟后，他补写道：“珍珠离去啊，山色失去光彩，烟雾露气昏暗；海面失去光芒，空旷的水面浩浩荡荡。珍珠归来啊，河川显得妩媚，祥和的风轻轻吹拂，大地得到滋润，万物蓬勃生长。”果然考中。向主考官谢恩时，杜黄裳说：“叙述珍珠离去和归来，仿佛有神灵相助。”出自《唐摭言》。林蕴做官不得志，便放纵饮酒自我排遣，常常触犯当时的政令。刑部尚书白居易赠诗劝诫他说：“如今世上看重自我检点，我们这些人却仗着酒意像狂人一样。你过去在西曹任职时常常发表议论，千万不要把那些话吐露到丞相的衣襟上。” 许稷带着书策入关，遇见舍人陈诩、四门助教欧阳詹、校书郎邵楚苌、侍御林藻都在京城。福建来的举子凑钱备办酒食，聚会拜见各位前辈。欧阳詹因为许稷是同乡亲友，特意让他参加。林藻喝醉后，便戏弄他说：“今天的聚会，你是什么人，竟敢混在其中？”许稷扔下酒杯，愤懑地说：“男子只怕不能立定志向，云霄之路哪里会有门锁？王侯的出仕和退处难道一定固定吗？今天冒昧吃这一顿饭，是我的过错。”于是吐出酒来离去。他深入终南山，隐居求学三年，出山后接受府中推荐，终于考中进士。（以上两件事出自《闽中名士传》。） 《唐宗室世系表》记载：李丹任尚书祠部郎中、朝议郎，代理泉州莆田县令。咸通十五年，他以金州刺史身份被召回，途中去世。皇帝下令葬在松岭茅洋山。琅琊王审邽撰写墓志铭说：“昆山的玉碎了，汉水的明珠沉了；上天使贤能的县令去世，哀号痛哭震动民心。”他的子孙如今居住在后埭。出自旧志。僧人黄涅槃生于唐末，说出的话都能成为谶语。他曾说：“生在我之前的不是圣人，生在我之后的也不是圣人；我去世六十年以后，将有一位无边身菩萨来治理这个国家。听我的谶辞说：‘月亮运行，小小闪烁；千处聚落又变成万处村落；处处凤凰离开巢穴，家家种植葵和藿。’”到了本朝开国、天下统一时，他的谶语才应验。见《囊山院碑》。曹山的僧人释耽章，是泉州莆田黄氏的子弟，幼年便奇异洒脱。十九岁时离家做僧，名声冠绝佛门丛林。南州帅、南平王钟王早就听说他得道，便以礼相请，他没有赴约，只写了一首偈交给使者：“摧残的枯木倚靠着寒冷的树林，多少次遇到春天也不改变志心。樵夫见了尚且不去砍伐，郢地的匠人为什么还要苦苦搜寻？” 徐夤在唐末以擅长作赋闻名，拜谒朱全忠时，不慎触犯了朱全忠的名讳，朱全忠脸色骤变，徐夤狼狈逃走。还没走出门，朱全忠叫来知客将，责怪他没有事先告知，便把他斩死在界石以南。徐夤想逃走，又怕不能脱身，于是作《过太原赋》献上。赋的大意说：“汉代的千金将领，感通精魂而神交；独眼的胡人奴隶，望见英武风采便胆战心惊。”朱全忠大喜，赠给他绢五百匹。朱全忠自己说，梦见淮阴侯韩信派使者传授兵法；所谓独眼胡奴，指的就是李克用。见《东坡志林》。张齐贤又记载说：“梁祖读到这里，命军士背诵这篇赋。每个奉诏写的字赏一匹缣，不再追究先前的事情。”（这两件事出自旧志。）

译昭宗年间开寒进路。乾宁二年，刑部尚书崔凝主持科举考试，录取张贻宪等二十五人。可是这些人都是权贵子弟，不论文章优劣，全都通过考试，因而其中有不少真正有才者被埋没。寒门士子中，除了程晏、黄滔特别出众外，其余按程式考试评定，滥竽充数而获得功名的也不少。见《唐摭言》。二月八日，昭宗驾临武德殿，命翰林学士陆扆重新考试《曲直不相入》赋和《询于蒭荛》诗，考退九人。重新录取赵观文以下十五人。皇帝下诏称赞赵观文、程晏、崔赏三人，说他们才华富赡，义理明白，充分发挥了体察事物的才能，完全表现出缘情写作的妙处；所试诗赋文辞义理精通，都符合题意。卢赡、卢鼎、黄滔、崔仁宝、沈松、王贞白、李龟禛、张、陈饶、韦希震、卢赓等十人，所试诗赋义理精通，应提升到优等，以振兴儒学风气。赵观文等四人和卢赡等十人，一并准许及第。张贻宪、孙浦、李途、李光序、李枢五人，所试诗赋不合题目，且词句稍差，应交有司处理，准许以后再参加科举。崔砺、杜承昭、郑稼、苏楷等四人的试作最差，文辞杂乱缺漏严重，不合格式，根本没有守住学业，怎么敢窃取科举功名？交给有司黜落，不许再进入科举考场。崔凝的爵位官秩已经很高，所受委托特别重大，掌握着朝廷取士的权柄，却违背慎重选士的规矩，辜负了朕的明恩，自招罪责。交中书门下商议处分，可任命为持节、合州诸军事、合州刺史。出自《唐摭言》和《唐登科记》。黄滔在闽中任威武军推官时，王审知送给他鱼。黄滔正和徐夤交谈，徐夤代他写谢笺，大意说：“鱼衔着断裂的绳索，才从羊续悬鱼的地方来；排列在雕饰的盘中，马上就送到了冯驩进食之处。”当时人们称赞这篇谢笺。出自《五代史补》。黄滔《游东林寺》诗说：“我平生喜爱山水，来到虎溪边便下马；既然已经到了，还嫌来得太晚，重游之期预先约定。寺院在三伏天的雨中显得清寒，松树横偃，枝条已有几朝。反复吟诵，仿佛曾经见过，白莲开满了大地。”方万里说：“这首诗的第三、四句，唐人没有这样清淡而有韵味的作品；第五、六句也很好。”出自《瀛奎律髓》。杨万里为黄滔诗集作序说：“诗发展到唐代最为兴盛，到了晚唐更加精工，御史黄公的诗尤其奇妙。例如《闻雁》说：‘一声雁鸣刚刚触动梦境，半头白发已经侵上鬓边。残灯依着古壁，片月落在沧州。’《游东林寺》说：‘寺院在三伏天的雨中清寒，松树横偃，枝条已有几朝。’《退居》说：‘青山带着寒意和雨，古树间夜里猿声啼叫。’这些诗同韩致光、吴翮等人的作品一同流传，不知谁能在他们后面缓步而行、最终超过他们呢？” 〔南汉〕 《刘隐世家》说：“刘隐的祖父安仁，住在上蔡，以经商贩卖为业；后来为躲避战乱迁居莆田，又迁到番禺，于是在那里登记入籍。”出自《九国志》。陈郯是泉州仙游人，家境贫寒却努力学习，通晓五经。王仁达功劳很高，身居宿卫，谈论政事从不避讳。闽王猜忌厌恶他，最终诬陷他谋反，将其全族诛杀。陈郯掌管王仁达的笺记文书，也被收捕交给属吏。使者抄没王仁达家产，只找到陈郯所作的歌诗文稿。闽王赞赏并叹服他的才华，没有杀他，反而擢升他为宣徽使。出自《十国纪年》。

译〔宋〕 曹修古任兴化军知军时，夏天在清心堂睡醒，太阳刚过正午，于是作了一首绝句：“天府鞠囚三节日，前年为开封判官，凡是在京的百官，正旦、冬至、寒食都停止公务；只有判官所管的州狱案件更多，不能休息。霜台待漏五更时，去年任知杂御史，按旧例，钟声一响便先于百官到待漏院。薰风中一觉清凉酣睡，不要问浮名究竟高低。”太常卿、兴化军知军事许当题跋说：“谏议大夫曹修古在明道以前任知杂御史。当时明肃太后临朝，他因直言触犯圣旨，被授为刑部员外郎，出任莆川知军。壬申年夏六月，他在斋舍墙壁上留下这首绝句。三十七年后，我因便于侍奉亲人而获准出任此郡长官，看到曹公的诗笔，敬仰追想他的风范气节。可惜年代久远，墨迹已经漫漶消失，后人想念他时再也看不见了。于是另行抄写，刻在石上。”出自旧志。淳化元年五月，诏令：兴化军在陈洪进伪命期间，把官牛租赋摊派给百姓，每年缴纳租税；牛已经死了，州县却以“长生牛米”为名每年催收。从今以后一并免除，并仍把官牛拨给租户。出自《宋朝会要》。庆历四年，秘书丞张纬出任莆田县令，重新修建县衙正堂。堂基建得太高，与其他房屋不相等，整治使它平整后，得到一块石铭，长五尺，宽也五尺。检查没有雕刻痕迹，原来是墨迹写成的。上面写道：“石敢当，镇压百鬼，压住灾殃。官吏得福，百姓安康。风教兴盛，礼乐弘扬。唐大历五年四月十日，县令郑押字记。”旁边还有两枚石符，完整保存着。从唐大历五年至今将近三百年，石符和文字的墨迹都和从前一样，事物隐藏起来，难道不是要等到时机成熟才显现吗？过去的年号叫大历，现在的年号叫庆历；过去是五年四月，现在也是五年四月；连发现它的日期也完全没有差异，这种契合竟然如此。出自《青顼集》《石铭记》。王安石撰写的《陈执方神道碑》说：“兴化有很多进士，参加乡试的人通常有八九百人，但学校房舍破旧狭小，又没有书籍文献。陈公到任后就把它修建扩大，为学生讲授经书，并且把国子监所拥有的书籍全部配备齐全。当时是在庆历年间。如今每三年下诏举行一次考试，参加考试的共有六千九百三十四人，几乎是当时的七倍。” 谏议大夫方慎言起初参加廷试时，宋仁宗还是太子，年纪尚小。他看见方慎言使用的砚台，对他说：“把这个给我！”方慎言约定考试结束后给他。到傍晚，仁宗又来了，方慎言用衣袖擦拭砚台，跪着把它献上。仁宗拿进去禀告，宋真宗称赞方慎言懂礼。唱名那天，仁宗站在御案旁，指着方慎言说：“这个胡须很多的人就是他。”后来方慎言很快升至显贵，有人说他的显达实际上就是由这件事奠定的。都官郎中方慎从任嘉州知州时，曾亲自在官府园圃中种下一株荔枝，作诗说：“留下清凉树荫等待子孙。”后来他的曾孙禧以殿中侍御史身份持节巡行蜀地，巡视到嘉州时，当地父老拥在车旁，诵读方慎从所作的诗句来向方禧祝贺。御史中丞杜衍主持审官院时，适逢奉诏推荐属官，便请求任命方偕为殿中侍御史；朝廷认为他的资历浅，不符合诏令。杜衍又请求任命他为御史里行，但因这一官职长期废置而作罢。杜衍上奏说：“臣所了解的人没有比方偕更合适的；即使不符合旧例，也希望让其他官员推荐他。”于是方偕被授为推直官。（以上四件事出自旧志。） 方偕很能饮酒，酒后聪明才智尤其超过平常。北方藩国每次宴请使者，劝酒的器具大小不一，其中最大的，是把大葫芦剖成两半，外托金器，容量三升。前后出使的人没有能够喝完的，只有方偕一举饮尽，北方人因此非常高兴。直到现在，他们还把这种器具称为“方家瓢”，每次宴请南方使者就拿出来。出自《东轩笔谈》。范仲淹被贬为饶州知州，余靖上疏论救，尹洙请求同他一起被贬，欧阳修写信责备司谏高若讷，三人都因此获罪被贬。蔡襄作《四贤一不肖诗》记载这件事。“四贤”指范仲淹、余靖、尹洙、欧阳修，“一不肖”指高若讷。这首诗在京城流传，士人争相传抄，卖书的人把它拿来出售，获得了很大利润。契丹使者来到京城，暗中买了一份带回去。后来张中庸出使北方，在幽州馆舍中看见墙上抄写着蔡襄所作的欧阳修诗。出自《宋仁宗政要》。庆历初年，欧阳永叔、余安道、王素一同被任命为谏官，君谟作诗祝贺说：“御笔新任命三位谏官，朝野喧腾，竞相欢庆。当年虽然流落，忠心仍在；自古忠良要得到施展机会都很难。一定有谋略辅佐皇帝，必定要使风采震动朝廷。世间万事都如尘土，留下功名让后世长久评看。”三人把这首诗推荐给皇帝，不久君谟也被任命为谏官，当时号称“一棚鹘”。出自《记闻》和王巩《见闻近录》。庆历年间，蔡君谟由福建转运使被召任谏官。当时王逵任福州知州，作诗为他送行。诗的开头已经记不得了，后六句是：“好好带着公正之口，去滋润圣君的心。百姓困苦，如鱼思水；军队骄纵，如鹰在林。天涯共饮一杯酒，不是为了因离别而饮。”出自吕原明《杂记》。蔡襄开始任谏官时，宰相晏殊被罢免政事职务，于是蔡襄推荐富弼代替晏殊。仁宗发怒，认为任用宰相，臣下不应有所指陈，于是任命陈执中为宰相。蔡襄等人极力进言而皇帝不听，便一起请求罢职，出任外官。当时杜衍任宰相，上奏说谏官无故外调，终究不是好事，请求暂且维持原状。皇帝同意了。蔡襄等人没有获准，于是自行陈述请求。皇帝说：“你们的意见只要有一次不被采纳，就请求离去，使朕背上驱逐进言者的名声；如果只是为自己打算，那当然很好。”蔡襄又以奉养父母为理由。此前蔡襄曾请求告假到莆田迎接母亲，但母亲最终没有来；这时皇帝便说：“你上次去迎亲，母亲没有来，为什么不就留在当地侍奉她？”蔡襄惶恐得无法回答。孙甫慢慢上前说：“蔡襄之所以辞别亲人，远道前来侍奉陛下，是希望万一能够有所补益。如今他的意见既然没有实行，所以才想退身归乡。”出自《南丰杂志》。张尧佐因为侄女成为修媛，一天之内连续升任四个使职。御史唐介上疏以杨国忠为戒，又请求罢免文彦博、任命富弼为宰相，还说谏官观望不前、心怀奸意，言辞涉及宫中，语气十分恳切正直。皇帝催促召见两府大臣，把奏疏给他们看，圣旨的声音十分严厉，众人都担心灾祸会突然降临。当时蔡襄站在殿阶下，立即进言说：“唐介确实狂直，但采纳谏言、容纳不同意见，是君主的美德，希望陛下务必完全宽赦他。”唐介因此被贬为春州别驾，不久改任英州。梅尧臣所作《书窜诗》，大意说“当时谁敢救他？只有蔡襄执掌左史之笔；如果这样的行为尚且不能容忍，那么盛大的美德就会有所违背”，说的就是这件事。出自魏隐居《东轩笔录》。

译苏子容说，欧阳公不谈文章，却喜欢谈论政事；君谟不谈政事，却喜欢评论文章；他们各自都不夸耀自己所擅长的方面。出自《苏氏谈训》。王禹玉说，蔡君谟起草诗文时有“时平生战地，农惰入春田”这样的句子。这些话关系到教化，不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可以相比的。出自旧志。欧阳文忠公评论书法说：“蔡君谟在当世独占鳌头。”这话说得极其正确。君谟的行书第一，小楷第二，草书第三；就他的长处而言，若要寻找他的短处，大字书法稍显疏略。其天资本来就高，又辅以专心勤学，他能在当世独占鳌头，是理所当然的。我评论近年的书法，以君谟为第一，但评论者有时认为不是这样，大概很难同不懂书法的人谈论。学习书法应当从小楷开始，但世上有些人正书还没有写好，却以行书、草书著称。君谟二十九岁时楷法已经如此，由此可知他书法的根本和末流。世人的书法，篆书不能兼通隶书，行书赶不上草书，大概是还没有通晓书法的意趣。像君谟这样，真书、行书、草书、隶书无不随心如意；他把余力和余意变化成飞草，自称有飞龙舞凤的气势，可供欣赏却难以学习。如果没有通晓书法的意趣，怎么能达到这种境界？见《东坡志林》。又《韵语阳秋》说：“本朝书法，朱元章、蔡君谟为第一，其他人都赶不上。君谟起初学习周越的书法，后来变体出自颜平原。元章起初学习罗让的书法，后来变体出自王子敬。君谟题写在泉州桥柱上的记文，极像颜平原的书法。元章在镇江焦山方丈室六扇板壁上所写的字，用笔与王子敬的行书极其相似。” 在书法艺术上达到这样的境界，也实在很难了。蔡君谟替我书写《集古目录序》并刻在石上，字迹尤其精劲，被世人珍爱。我用鼠须栗尾笔、铜绿笔格、大小龙茶、惠山泉等物品作为润笔，君谟大笑，认为这些东西太清雅而不俗。一个多月后，有人送给我一箱清泉香饼，君谟听说后叹息道：“香饼来得太晚了，使我的润笔中偏偏没有这一种东西。”这事又很可笑。出自《六一归田录》。韩献肃公任成都知州时，蔡君谟写信给他说：“襄启：年岁刚刚更新，我资质鲁钝，日益衰老，虽然勉强赴任办事，但精力已经不能承受劳苦。想到你的生辰，我们相隔十天；听说近年来你调养治疗有方，应当更加健壮，果真如此吗？我还要在京城停留一段时间，等待你的车驾回来，舒展眉头相视一笑。思念倾怀至极。如今借樊都官西行，写信问候近况，不能一一详述。蔡襄上书给子华端明阁下。”这封帖子语言简洁而感情深厚，完全没有寒暄问候、祝愿起居饮食、谄媚颂德之语。如今风俗日益偷薄，轻浮的士大夫在书信中越发制造新巧的套话，习惯成自然；即使有忠厚笃实的前辈贤者，也不敢特立独行，以免招来讥笑辱骂。每次写信动辄十几张纸，一定要附上官衔；彼此交往时完全忘了真情，言语没有感情，诚意荡然无存；称呼人不叫字，却称“某丈”，僭越混乱地使用官称，再没有尊卑等级。看看这封信，难道他们不应该稍有惭愧吗？出自《容斋随笔》。兴化有壶公山，古代谶语说：“水环绕壶公山，这时才好看；壶公山若被截断，莆阳朱紫官员将有一半。”蔡君谟兴修水利，灌溉百姓田地，引水环绕壶公山，因此此前考中进士的人很多；后来兴修水利的人又凿开山体、疏浚水道使其贯通，于是显达通贵的人更多。所以即使是山川作为一方的镇护，也会因人的困厄或通达、时代的否泰而预示灾祸或祥瑞。出自《搜神秘览》。按旧志记载：“李宏创建木兰陂，于是疏通渠道引水，拦住向东流的水使它向南注入，以环绕壶山。这里说是君谟兴修水利，大概错了。” 校注 乾隆《福建通志·寺观》作“还依然”。《续资治通鉴·太宗本纪》作“民亦不堪”。道光《福建通志·元外纪》作“二十四年十一月”。道光《福建通志·外纪》作“二十七年夏五月”。道光《福建通志·元外纪》作“三年春”。《漳州府志》作“潮海”。乾隆《漳州府志》作“华齐”。下同。道光《福建通志·宋外纪》作“募”。道光《福建通志·宋外纪》在“巡尉”下没有“乡”字。《档史·黠儿酝梦》作“智”。道光《福建通志·元外纪》作“遣兵大破之”。乾隆《汀州府志·丛谈》作“淡淡”。同治《汀州府志·丛谈》作“少陵摩诘风味”。《宋史·高宗本纪》作“刘宝落节钺”。见《宋史·瀛国公纪》。《元史·世祖本纪》作“五月”。《元史本纪》作“真宝”。道光《福建通志·宋祥异》作“荣”。道光《福建通志·宋祥异》作“宣和元年，尤溪县东南”。道光《福建通志·宋祥异》作“奉议大夫致政家居”。道光《福建通志·宋外纪》作“绍兴元年正月”。《宋史·真宗本纪》作“六月”。道光《福建通志·元外纪》作“涂祐”。道光《福建通志·元外纪》作“赵宗”。道光《福建通志·丛谈》作“为寒开路”。《瀛奎律髓》作“翻译”。《宋人轶事》卷九作“士林相贺复相欢”。《蔡忠惠集·别记补遗》作“关教化”。《东坡志林》中没有这篇文章，实际出自《仇池笔记》。《容斋随笔·蔡君谟帖语》作“虽勉就职务”。《容斋随笔·蔡君谟帖语》作“距”。32　《容斋随笔》作“讲德”。33　《容斋随笔》作“媮薄”。34　《容斋随笔》作“官阶僭猎”。35　《蔡福州外纪·政事编》中没有“通”字。卷第八十七 拾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