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北齐书十八

第十八卷  列传第十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57–59 段

腾少而质直,明解吏事。魏正光中,北方扰乱,腾间关危险,得达秀容。属尔朱荣建义,腾隋荣入洛,例除冗从仆射。寻为高祖都督府长史,从高祖东征邢杲。师次齐城,有抚宜镇军人谋逆,将害督帅。腾知之,密启高祖。俄顷事发,高祖以有备,擒破之。高祖之为晋州,腾为长史,加后将军,封石安县伯。高祖自晋阳出滏口,行至襄垣,尔朱兆率众追。高祖与兆宴饮于水湄,誓为兄弟,各还本营。明旦,兆复招高祖,高祖欲安其意,将赴之,临上马,腾牵衣止之。兆乃隔水肆骂,驰还晋阳。高祖遂东。及起义信都,腾以诚款,常预谋策。腾以朝廷隔绝,号令无所归,不权有所立,则众将沮散,苦请于高祖。高祖从之,遂立中兴主。除侍中,寻加使持节、六州流民大都督、北道大行台。高祖进军于邺,初留段荣守信都,寻遣荣镇中山,仍令腾居守。及平邺,授相州刺史,改封咸阳郡公,增邑通前一千三百户,入为侍中。时魏京兆王愉女平原公主寡居,腾欲尚之,公主不许。侍中封隆之无妇,公主欲之,腾妒隆之,遂相间构。高祖启免腾官,请除外任,俄而复之。

腾以高祖腹心,入居门下,与斛斯椿同掌机密。椿既生异端,渐至乖谬。腾深见猜忌,虑祸及己,遂潜将十余骑驰赴晋阳。高祖入讨斛斯椿,留腾行并州事,又使腾为冀相殷定沧瀛幽安八州行台仆射、行冀州事,复行相州事。天平初,入为尚书左仆射,内外之事,腾咸知之,兼司空、尚书令。时西魏遣将寇南兖,诏腾为南道行台,率诸将讨之。腾性尪怯,无威略,失利而还。又除司徒。初北境乱离,亡一女,及贵,远加推访,终不得,疑其为人婢贱。及为司徒,奴婢诉良者,不研虚实,率皆免之,愿免千人,冀得其女。时高祖入朝,左右有言之者,高祖大怒,解其司徒。武定中,使于青州,括浮逃户口,迁太保。初,博陵崔孝芬取贫家子贾氏以为养女,孝芬死,其妻元更适郑伯猷,携贾于郑氏。贾有姿色,腾纳之,始以为妾。其妻袁氏死,腾以贾有子,正以为妻,诏封丹阳郡君,复请以袁氏爵回授其女。违礼肆情,多此类也。

腾早依附高祖,契阔艰危,勤力恭谨,深见信待。及高祖置之魏朝,寄以心腹,遂志气骄盈,与夺由己,求纳财贿,不知纪极。生官死赠,非货不行,餚藏银器,盗为家物,亲狎小人,专为聚敛。在邺与高岳、高隆之、司马子如号为四贵,非法专恣,腾为甚焉。高祖屡加谴让,终不悛改,朝野深非笑之。武定六年四月薨,时年六十八。赠使持节、都督冀定等五州诸军事、冀州刺史、太师、开府、录尚书事,谥曰文。天保初,以腾佐命,诏祭告其墓。皇建中,配享高祖庙庭。子凤珍嗣。凤珍庸常,武平中,卒于开府仪同三司。

高隆之,字延兴,本姓徐氏,云出自高平金乡。父干,魏白水郡守,为姑婿高氏所养,因从其姓。隆之贵,魏朝赠司徒公、雍州刺史。隆之后有参议之功,高祖命为从弟,仍云渤海蓚人。

隆之身长八尺,美须髯,深沉有志气。魏汝南王悦为司州牧,以为户曹从事。建义初,释褐员外散骑常侍,与行台于晖出讨羊侃于太山,晖引隆之为行台郎中,又除给事中。与高祖深自结托。高祖之临晋州,引为治中,行平阳郡事。从高祖起义山东,以为大行台右丞。魏中兴初,除御史中尉,领尚食典御。从高祖平邺,行相州事。从破四胡于韩陵,太昌初,除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西魏文帝曾与隆之因酒忿竞,文帝坐以黜免。高祖责隆之不能协和,乃启出为北道行台,转并州刺史,封平原郡公,邑一千七百户。隆之请减户七百,并求降己四阶让兄腾,并加优诏许之,仍以腾为沧州刺史。高祖之讨斛斯椿,以隆之为大行台尚书。及大司马、清河王亶承制,拜隆之侍中、尚书右仆射,领御史中尉。广费人工,大营寺塔,为高祖所责。

天平初,丁母艰解任,寻诏起为并州刺史,入为尚书右仆射。时初给民田,贵势皆占良美,贫弱咸受瘠薄。隆之启高祖,悉更反易,乃得均平。又领营构大将军,京邑制造,莫不由之。增筑南城,周回二十五里。以漳水近于帝城,起长堤以防泛溢之患。又凿渠引漳水周流城郭,造治水碾硙,并有利于时。魏自孝昌已后,天下多难,刺史太守皆为当部都督,虽无兵事,皆立佐僚,所在颇为烦扰。隆之表请自非实在边要,见有兵马者,悉皆断之。又朝贵多假常侍以取貂蝉之饰,隆之自表解侍中,并陈诸假侍中服用者,请亦罢之。诏皆如表。自军国多事,冒名窃官者不可胜数,隆之奏请检括,获五万余人,而群小喧嚣,隆之惧而止。诏监起居事,进位司徒公。

译孙腾年轻时质朴正直,明白熟悉吏务。魏正光年间,北方发生动乱,孙腾历经艰险,才到达秀容。恰逢尔朱荣起兵匡义,孙腾跟随尔朱荣进入洛阳,按例授任冗从仆射。不久任高祖都督府长史,跟随高祖东征邢杲。军队驻扎在齐城时,抚宜镇的军人谋反,想要杀害督帅。孙腾得知后,秘密报告高祖。不久事情暴露,高祖因为已有防备,擒获并击破了他们。高祖任晋州刺史时,孙腾任长史,加授后将军,封石安县伯。高祖从晋阳出发经滏口,走到襄垣,尔朱兆率军追来。高祖和尔朱兆在水边宴饮,发誓结为兄弟,各自返回本营。第二天早晨,尔朱兆又召高祖前往,高祖想安抚他的心意,准备赴约;临上马时,孙腾拉住他的衣服阻止他。尔朱兆于是隔水大骂,纵马返回晋阳。高祖便向东而去。高祖在信都起义时,孙腾因为忠诚诚恳,常常参与谋划。孙腾认为朝廷与外界隔绝,号令无所归属,如果不权宜拥立一位君主,众将就会沮丧离散,于是苦苦请求高祖。高祖听从了他,便拥立了中兴主。孙腾授任侍中,不久加授使持节、六州流民大都督、北道大行台。高祖进军邺城,起初留下段荣守卫信都,不久派段荣镇守中山,仍命孙腾留守。邺城平定后,授任孙腾相州刺史,改封咸阳郡公,增加封邑,连同原有共一千三百户,入朝任侍中。当时魏京兆王元愉的女儿平原公主守寡居住,孙腾想娶她,公主没有答应。侍中封隆之没有妻子,公主想嫁给他,孙腾嫉妒封隆之,于是互相离间构陷。高祖上奏请求免去孙腾的官职,改任外官,不久又恢复了他的官职。孙腾是高祖的亲信,入朝居于门下,与斛斯椿共同掌管机密。斛斯椿既然生出异心,逐渐行事乖张荒谬。孙腾深受猜忌,担心祸及自身,于是暗中带着十多名骑兵奔驰前往晋阳。高祖入朝讨伐斛斯椿,留下孙腾主持并州事务,又任命孙腾为冀、相、殷、定、沧、瀛、幽、安八州行台仆射,主持冀州事务,并兼理相州事务。天平初年,入朝任尚书左仆射,朝廷内外的事情,孙腾全都知道,又兼任司空、尚书令。当时西魏派将领侵犯南兖州,诏令孙腾任南道行台,率领诸将讨伐。孙腾性情瘦弱怯懦,没有威势和谋略,战败后返回。又授任司徒。起初北方边境动乱,孙腾丢失了一个女儿;等到显贵后,他从远方四处查访,始终找不到,怀疑女儿已经被人卖作卑贱的婢女。等他任司徒后,凡有奴婢诉说自己原是良民的,他不查究真假,几乎一概释放,希望释放一千人,借此找回自己的女儿。当时高祖入朝,左右有人把这件事告诉高祖,高祖大怒,解除了孙腾的司徒职务。武定年间,孙腾出使青州,清查逃亡和隐漏的户口,升任太保。起初,博陵人崔孝芬娶贫家女子贾氏,收作养女。崔孝芬死后,他的妻子元氏改嫁郑伯猷,把贾氏带到郑家。贾氏姿色出众,孙腾纳她为妾,起初只是以妾相待。他的妻子袁氏死后,孙腾因为贾氏生有儿子,便把她扶正为妻;诏令封贾氏为丹阳郡君,他又请求把袁氏原有的爵位转授给自己的女儿。像这样违背礼法、放纵私情的事情,还有很多。孙腾早年依附高祖,历经艰难危急,勤勉有力而恭敬谨慎,深受高祖信任和礼遇。等到高祖把他安置在魏朝,委以心腹重任,孙腾于是志气骄纵,自认为任免取舍都由自己决定,索取财物贿赂,不知满足。活人授官、死人追赠,没有财物就办不成;厨房藏有银器,便偷来作为家中财物;亲近狎昵小人,专门从事聚敛。在邺城,孙腾与高岳、高隆之、司马子如被称为“四贵”,违法专横,孙腾尤其严重。高祖多次责备劝诫,他始终不改,朝廷内外都深以为非并加以讥笑。武定六年四月去世,时年六十八岁。追赠使持节、都督冀、定等五州诸军事、冀州刺史、太师、开府、录尚书事,谥号“文”。天保初年,因为孙腾有辅佐创业之功,诏令祭告他的墓。皇建年间,配享高祖庙庭。他的儿子孙凤珍继承爵位。孙凤珍平庸寻常,武平年间死于开府仪同三司任上。高隆之,字延兴,本来姓徐,据说出自高平金乡。他的父亲徐干,任魏白水郡守,被姑母的丈夫高氏收养,于是改从高姓。高隆之显贵后,魏朝追赠徐干司徒公、雍州刺史。高隆之后来有参与谋议的功劳,高祖命他做自己的从弟,仍称为渤海蓚人。高隆之身高八尺,长着漂亮的胡须,深沉而有志气。魏汝南王元悦任司州牧时,任命他为户曹从事。建义初年,开始出仕,任员外散骑常侍,与行台于晖出兵到太山讨伐羊侃。于晖任命高隆之为行台郎中,又授任给事中。他与高祖深相结交。高祖任晋州刺史时,引荐他任治中,代理平阳郡事务。高祖在山东起义时,任命他为大行台右丞。魏中兴初年,授任御史中尉,兼领尚食典御。跟随高祖平定邺城,主持相州事务。跟随高祖在韩陵击破四胡,太昌初年,授任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西魏文帝曾经因饮酒与高隆之发生争执,文帝因此被定罪并罢免。高祖责备高隆之不能协调和睦,于是上奏让他出任北道行台,转任并州刺史,封平原郡公,食邑一千七百户。高隆之请求减去七百户,并请求降低自己的官阶四级,把这些让给兄长孙腾;高祖下优诏答应了,并仍任孙腾为沧州刺史。高祖讨伐斛斯椿时,任高隆之为大行台尚书。等到大司马、清河王元亶奉诏掌权,授高隆之侍中、尚书右仆射,兼领御史中尉。他大量耗费人力,大规模营造寺塔,受到高祖责备。天平初年,因母亲去世离职服丧,不久诏令起复为并州刺史,入朝任尚书右仆射。当时刚开始把田地授给百姓,权贵势力都占据肥沃优良的土地,贫弱百姓全都得到贫瘠的土地。高隆之上奏高祖,请求全部重新调换,于是才做到公平。他又兼任营构大将军,京城的营造建设,没有不经过他的。增筑南城,周长二十五里。因为漳水靠近帝城,修筑长堤来防止泛滥;又开凿渠道引漳水环绕城郭流动,制造治理水利用的水碾、水硙,这些都对当时有利。魏朝自孝昌以后,天下多难,刺史、太守都兼任本部都督,即使没有军事行动,也都设置辅佐僚属,各地因此相当烦扰。高隆之上表请求,除非确实处在边境要地并且现有兵马驻守,其余一律裁撤。朝廷中许多显贵借授常侍之名来取得貂蝉冠饰,高隆之自己上表请求解除侍中职务,并陈述凡是假借侍中名义而使用相应服饰的人,也请求一并停止。诏令都依照他的奏表办理。由于军国事务繁多,冒用姓名、盗窃官职的人多得数不清,高隆之奏请检查清理,查出五万多人,但群小喧嚣反对,高隆之害怕而停止。诏令他监察起居事务,升为司徒公。

武定中,为河北括户大使。追还,授领军将军、录尚书事,寻兼侍中。续出行青州事。追还,拜太子太师、兼尚书左仆射、吏部尚书,迁太保。时世宗作宰,风俗肃清,隆之时有受纳,世宗于尚书省大加责辱。齐受禅,进爵为王。寻以本官录尚书事,领大宗正卿,监国史。隆之性小巧,至于公家羽仪、百戏、服制时有改易,不循典故,时论非之。于射堋上立三像人为壮勇之势。显祖曾至东山,因射,谓隆之曰:「射堋上可作猛兽,以存古义,何为置人?终日射人,朕所不取。」隆之无以对。

初,世宗委任兼右仆射崔暹、黄门郎崔季舒等,及世宗崩,隆之启显祖并欲害之,不许。显祖以隆之旧齿,委以政事,季舒等仍以前隙,乃谮云:「隆之每见诉讼者,辄加哀矜之意,以示非己能裁。」显祖以其受任既重,知有冤状,便宜申涤,何得委过要名,非大臣义。天保五年,禁止尚书省。隆之曾与元昶宴饮,酒酣,语昶曰:「与王交游,当生死不相背。」人有密言之者。又帝未登庸之日,隆之意常侮帝。帝将受魏禅,大臣咸言未可,隆之又在其中。帝深衔之。因此,遂大发怒,令壮士筑百余下。放出,渴将饮水,人止之,隆之曰:「今日何在!」遂饮之。因从驾,死于路中,年六十一。赠冀定瀛沧幽五州诸军事、大将军、太尉、太保、冀州刺史、阳夏王。竟不得谥。

隆之虽不涉学,而钦尚文雅,缙绅名流,必存礼接。寡姊为尼,事之如母,训督诸子,必先文义。世甚以此称之。显祖末年,既多猜害,追忿隆之,诛其子德枢等十余人,并投漳水。又发隆之冢,出其尸,葬已积年,其貌不改,斩截骸骨,亦弃于漳流,遂绝嗣。乾明中,诏其兄子子远为隆之后,袭爵阳夏王,还其财产。初,隆之见信高祖,性多阴毒,睚眦之忿,无不报焉。仪同三司崔孝芬以结婚姻不果,太府卿任集同知营构,颇相乖异,瀛州刺史元晏请托不遂,前后构成其罪,并诛害之。终至家门殄灭,论者谓有报应焉。

司马子如,字遵业,河内温人也。八世祖模,晋司空、南阳王。模世子保,晋乱出奔凉州,因家焉。魏平姑臧,徙居于云中,其自序云尔。父兴龙,魏鲁阳太守。

子如少机警,有口辩。好交游豪杰,与高祖相结托,分义甚深。孝昌中,北州沦陷,子如携家口南奔肆州,为尔朱荣所礼遇,假以中军。荣之向洛也,以子如为司马、持节、假平南将军,监前军。次高都,荣以建兴险阻,往来冲要,有后顾之忧,以子如行建兴太守、当郡都督。永安初,封平遥县子,邑三百户,仍为大行台郎中。荣以子如明辩,能说时事,数遣奉使诣阙,多称旨,孝庄亦接待焉。葛荣之乱,相州孤危,荣遣子如间行入邺,助加防守。葛荣平,进爵为侯。元颢入洛,人情离阻,以子如曾守邺城,颇有恩信,乃令行相州事。颢平,征为金紫光禄大夫。

尔朱荣之诛,子如知有变,自宫内突出,至荣宅,弃家随荣妻子与尔朱世隆等走出京城。世隆便欲还北,子如曰:「事贵应机,兵不厌诈,天下恟恟,唯强是视,于此际会,不可以弱示人。若必走北,即恐变故随起,不如分兵守河桥,回军向京,出其不意,或可离溃。假不如心,犹足示有余力,使天下观听,惧我威强。」于是世隆还逼京城。魏长广王立,兼尚书右仆射。前废帝以为侍中、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进爵阳平郡公,邑一千七百户。固让仪同不受。高祖起义信都,世隆等知子如与高祖有旧,疑虑,出为南岐州刺史。子如愤恨,泣涕自陈,而不获免。高祖入洛,子如遣使启贺,仍叙平生旧恩。寻追赴京,以为大行台尚书,朝夕左右,参知军国。天平初,除左仆射,与侍中高岳、侍中孙腾、右仆射高隆之等共知朝政,甚见信重。高祖镇晋阳,子如时往谒见,待之甚厚,并坐同食,从旦达暮,及其当还,高祖及武明后俱有赉遗,率以为常。

子如性既豪爽,兼恃旧恩,簿领之务,与夺任情,公然受纳,无所顾惮。兴和中,以为北道行台,巡检诸州,守令已下,委其黜陟。子如至定州,斩深泽县令;至冀州,斩东光县令。皆稽留时漏,致之极刑。若言有进退,少不合意,便令武士顿曳,白刃临项。士庶惶惧,不知所为。转尚书令。子如义旗之始,身不参预,直以高祖故旧,遂当委重,意气甚高,聚敛不息。时世宗入辅朝政,内稍嫌之,寻以赃贿为御史中尉崔暹所劾,禁止于尚书省。诏免其大罪,削官爵。未几,起行冀州事。子如能自厉改,甚有声誉,发摘奸伪,僚吏畏伏之。转行并州事。诏复官爵,别封野王县男,邑二百户。

译武定年间,任河北括户大使。被召回后,授任领军将军、录尚书事,不久兼任侍中。后来出任主持青州事务。被召回后,授任太子太师、兼尚书左仆射、吏部尚书,升任太保。当时世宗主持政务,风俗整肃清明;高隆之有时接受财物,世宗在尚书省大加斥责羞辱他。北齐接受禅让后,高隆之进爵为王。不久以原有官职录尚书事,兼任大宗正卿,监察国史。高隆之性情机巧琐细,至于国家仪仗、百戏、服制等,时常任意改动,不遵循旧典,时人议论都非难他。他在射箭场上竖立三尊人像,作为勇士威武的形势。显祖曾到东山,因射箭对高隆之说:“射箭场上可以制作猛兽形象,以保存古义,为什么要放置人像?整天射人,是朕不能接受的。”高隆之无言以对。起初,世宗任用兼任右仆射的崔暹、黄门郎崔季舒等人。世宗去世后,高隆之向显祖进言,想让显祖杀掉他们,显祖没有答应。显祖因为高隆之是旧臣,委以政事;崔季舒等人仍记着过去的嫌隙,于是进谗说:“高隆之每次见到前来诉讼的人,总要表现出哀怜的样子,以显示不是自己有能力裁决。”显祖认为他受任既然重大,知道有冤屈时就应当酌情申明洗雪,怎么能把过错推给别人、自己求取名声?这不是大臣应有的道义。天保五年,显祖禁止高隆之进入尚书省。高隆之曾与元昶宴饮,酒兴正浓时,对元昶说:“与王交往,就应当生死不相背弃。”有人秘密把这话告诉了显祖。又在显祖尚未登上帝位时,高隆之心里常常轻侮他。显祖将要接受魏朝禅让时,大臣们都说不可,高隆之也在其中。显祖对此深深记恨。因此,他大发怒火,命壮士打高隆之一百多下。高隆之被放出后,口渴想喝水,有人阻止他,高隆之说:“今天还管什么!”于是喝了水。随后随从皇帝出行,死在路上,时年六十一岁。追赠冀、定、瀛、沧、幽五州诸军事、大将军、太尉、太保、冀州刺史,封阳夏王。最终没有得到谥号。高隆之虽然没有涉猎学问,却敬重推崇文雅之士;缙绅名流来访,他一定以礼接待。他的姐姐守寡后出家为尼,他像侍奉母亲一样侍奉她;训诫督促几个儿子,总是先教他们学习文章义理。世人因此很称许他。显祖晚年多猜忌残害,后来追究并怨恨高隆之,诛杀他的儿子高德枢等十多人,并把他们投入漳水。又挖开高隆之的坟墓,挖出他的尸体;他下葬已经多年,容貌却没有改变。显祖砍断他的骨骸,也抛弃在漳水中,于是高隆之断绝了后代。乾明年间,诏令他的兄长之子高子远作为高隆之后,袭封阳夏王,归还他的财产。起初,高隆之受到高祖信任,性情多阴险狠毒,凡是因细小怨恨结下的愤怒,没有不报复的。仪同三司崔孝芬因结亲未成,太府卿任集因共同主管营造而彼此不合,瀛州刺史元晏因请托没有成功,他们前后共同构陷高隆之的罪行,并将他诛杀。最终高隆之家族灭绝,评论者说这是报应。司马子如,字遵业,是河内温人。他的八世祖司马模,任晋司空、南阳王。司马模的世子司马保,晋朝发生动乱时逃奔凉州,于是在那里安家。北魏平定姑臧后,司马氏迁居云中;这些情况是司马子如自述的。他的父亲司马兴龙,任魏鲁阳太守。司马子如年轻时机敏警觉,能言善辩。喜欢结交豪杰,与高祖结交依托,情义非常深厚。孝昌年间,北方各州沦陷,司马子如带着家属向南逃奔肆州,受到尔朱荣礼遇,暂任中军。尔朱荣向洛阳进军时,任司马子如为司马、持节、假平南将军,督察前军。军队驻扎高都时,尔朱荣认为建兴地势险要,是往来冲要之地,担心后方,于是任司马子如代理建兴太守、兼任本郡都督。永安初年,封平遥县子,食邑三百户,仍任大行台郎中。尔朱荣认为司马子如明辨事理、能谈论时事,多次派他奉使到朝廷,常常符合皇帝旨意,孝庄帝也接待他。葛荣作乱时,相州孤立危急,尔朱荣派司马子如秘密进入邺城,帮助加强防守。葛荣平定后,进爵为侯。元颢进入洛阳,人心离散阻隔,因为司马子如曾守卫邺城,颇有恩信,于是让他代理相州事务。元颢平定后,征召他任金紫光禄大夫。尔朱荣被诛杀时,司马子如知道发生了变故,从宫内突然冲出,赶到尔朱荣宅第,舍弃家人,跟随尔朱荣的妻子儿女和尔朱世隆等人逃出京城。尔朱世隆想立即向北逃,司马子如说:“行事贵在随机应变,用兵不忌讳欺诈。天下人心惶惶,只看谁强;在这个时机,不能向人显示弱小。如果一定向北逃,只怕变故会接连发生;不如分兵守住河桥,回军进攻京城,出其不意,或许可以使敌人溃散。即使不能如愿,也足以显示我们仍有余力,使天下人的视听受到震慑,害怕我们的威势。”于是尔朱世隆返回进逼京城。魏长广王即位,兼任尚书右仆射。前废帝任命司马子如为侍中、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进爵阳平郡公,食邑一千七百户。他坚决推辞仪同三司,不肯接受。高祖在信都起义,尔朱世隆等人知道司马子如与高祖有旧交,心怀疑虑,便把他调出任南岐州刺史。司马子如愤恨流泪,自我陈说,却没有获准免任。高祖进入洛阳后,司马子如派使者上表祝贺,并叙说平生旧日恩情。不久被召回京城,任大行台尚书,朝夕在高祖身边,参与军国大事。天平初年,授任左仆射,与侍中高岳、侍中孙腾、右仆射高隆之等共同掌管朝政,深受信任和重视。高祖镇守晋阳时,司马子如常常前往拜见,高祖待他十分优厚,与他同坐同食,从早到晚相处;到他要回去时,高祖和武明后都有赏赐赠物,这成为常例。司马子如性情豪爽,又倚仗旧日恩情,对于文书簿册等事务,任凭个人好恶决定取舍,公然收受财物,没有任何顾忌。兴和年间,任北道行台,巡视检查各州,刺史、太守以下官员的升降黜陟,都交给他决定。司马子如到定州,斩杀深泽县令;到冀州,斩杀东光县令,都是因为他们拖延事务、误了期限,判处极刑。有人说话稍有进退、稍不合意,他便命武士拖拽,拿着刀架到脖子上。士人百姓惶恐不安,不知如何是好。后来转任尚书令。司马子如在义旗初举时本人没有参与,只因是高祖旧交,便获得重任,意气十分骄傲,聚敛财物不停。当时世宗入朝辅政,内心渐渐厌恶他;不久司马子如因贪赃受贿被御史中尉崔暹弹劾,禁止进入尚书省。诏令免除他的死罪,削去官职和爵位。不久起用他代理冀州事务。司马子如能够自我振作改过,声誉大为好转,揭发奸诈虚伪,属吏都畏惧服从他。转任代理并州事务。诏令恢复他的官爵,另封野王县男,食邑二百户。

齐受禅,以有翼赞之功,别封须昌县公,寻除司空。子如性滑稽,不治检裁,言戏秽亵,识者非之。而事姊有礼,抚诸兄子慈笃,当时名士并加钦爱,世以此称之。然素无鲠正,不能平心处物。世宗时,中尉崔暹、黄门郎崔季舒俱被任用。世宗崩,暹等赴晋阳。子如乃启显祖,言其罪恶,仍劝诛之。其后子如以马度关,为有司所奏。显祖引子如数让之曰:「崔暹、季舒事朕先世,有何大罪,卿令我杀之?」因此免官。久之,犹以先帝之旧,拜太尉。寻以疾薨,时年六十四。赠使持节、都督冀定瀛沧怀五州诸军事、太师、太尉、怀州刺史,赠物一千段,谥曰文明。

子消难嗣。尚高祖女,以主婿、贵公子,频历中书、黄门郎、光禄少卿。出为北豫州刺史,镇武牢。消难博涉史传,有风神,然不能廉洁,在州为御史所劾。又于公主情好不睦,公主谮诉之,惧罪,遂招延邻敌,走关西。

子如兄纂,先卒,子如贵,赠岳州刺史。纂长子世云,轻险无行,累迁卫将军、颍州刺史。世云本无勋业,直以子如故,频历州郡。恃叔之势,所在聚敛,仍肆奸秽。将见推治,内怀惊惧,侯景反,遂举州从之。时世云母弟在邺,便倾心附景,无复顾望。诸将围景于颍川,世云临城遥对诸将,言甚不逊。世宗犹以子如恩旧,免其诸弟死罪,徙于北边。侯景于涡阳败后,世云复有异志,为景所杀。

世云弟膺之,字仲庆。少好学,美风仪。天平中,子如贵盛,膺之自尚书郎历中书、黄门郎。子如别封须昌县公,回授膺之。膺之家富于财,厚自封殖。王元景、邢子才之流以夙素重之。以其疏简傲物,竟天保世,沦滞不齿。乾明中,王晞白肃宗,除卫尉少卿。河清末,光禄大夫。患泄利,积年不起,至武平中,犹不堪朝谒,就家拜仪同三司。好读《太玄经》,注扬雄《蜀都赋》。每云:「我欲与扬子云周旋。」齐亡岁,以利疾终,时年七十一。

膺之弟子瑞,天保中为定州长史,迁吏部郎中。举清勤平约。迁司徒左长史,兼廷尉卿,以平直称。乾明初,领御史中丞,正色举察,为朝廷所许。以疾去职,就拜祠部尚书。卒,赠瀛州刺史,谥曰文节。

子瑞弟幼之,清贞有素行,少历显位。隋开皇中,卒于眉州刺史。子瑞妻,令萱之妹,及令萱得宠于后主,重赠子瑞怀州剌史,诸子亦并居显职。同游,武平末给事黄门侍郎。同回,太府卿。同宪,通直常侍。然同游终为嘉吏,隋开皇中尚书民部侍郎,卒于遂州刺史。

史臣曰:高祖以晋阳戎马之地,霸图攸属,治兵训旅,遥制朝权,京台机务,委寄深远。孙腾等俱不能清贞守道,以治乱为怀,厚敛货财,填彼溪壑。昔萧何之镇关中,荀彧之居许下,不亦异于是乎!赖世宗入辅,责以骄纵,厚遇崔暹,奋其霜简,不然则君子属厌,岂易间焉。孙腾牵裾之诚,有足称美。隆之劳其志力,经始邺京,又并是潜德僚寀,早申任遇,崇其名器,未失朝序。子如徒以少相亲重,情深昵狎,义非草昧,恩结宠私,勋德莫闻,坐致台辅。犹子之爱,训以义方,膺之风素可重,幼之清简自立,有足称也。

赞曰:闳、散胥附,萧、曹扶翼。齐运勃兴,孙、高陈力。黩货无厌,多惭衮职。司马滑稽,巧言令色。

第十九卷  列传第十一

贺拔允 蔡儁 韩贤 尉长命 王怀 刘贵 任延敬 莫多娄贷文

高市贵 厍狄回洛 厍狄盛 薛孤延 张保洛 侯莫陈相

贺拔允,字可泥,神武尖山人也。祖尔头,父度拔,俱见魏史。允便弓马,颇有胆略,与弟岳杀贼帅卫可肱,仍奔魏。广阳王元深上允为积射将军,持节防滏口。深败,归尔朱荣。允父子兄弟并以武艺知名,荣素闻之。见允,待之甚厚。建义初,除征东将军、光禄大夫,封寿阳县侯,邑七百户。永安中,除征北将军、蔚州刺史,进爵为公。魏长广王立,改封燕郡公,兼侍中。使茹茹,还至晋阳,值高祖将出山东,允素知高祖非常人,早自结托。高祖以其北士之望,尤亲礼之。遂与允出信都,参定大策。魏中兴初,转司徒,领尚书令。高祖入洛,进爵为王,转太尉,加侍中。魏武帝之猜忌高祖也,以允弟岳深相委托,潜使来往。当时咸虑允为变。及岳死,武帝又委岳弟胜心腹之寄。高祖重其旧,久全护之。天平元年乃赐死,时年四十八,高祖亲临哭。赠定州刺史、五州军事。

允有三子,长子世文,次世乐,次难陀。兴和末,高祖并召与诸子同学。武定中,敕居定州,赐其田宅。

蔡俊,字景彦,广宁石门人也。父普,北方扰乱,奔走五原,守战有功。拜宁朔将军,封安上县男,邑二百户。寻卒,赠辅国将军、燕州剌史。

译北齐接受禅让后,因为司马子如有辅佐赞助的功劳,另封须昌县公,不久授任司空。司马子如性情滑稽,不注意检点约束,言语戏谑而淫秽轻薄,有见识的人非难他。但他侍奉姐姐很有礼数,抚养几个兄长的儿子慈爱深厚,当时名士都敬重喜爱他,世人也因此称许他。然而他一向没有刚正之气,不能公正平心地处理事务。世宗在位时,御史中尉崔暹、黄门郎崔季舒都受到任用。世宗去世后,崔暹等人前往晋阳,司马子如便向显祖进言,陈说他们的罪恶,并劝显祖杀掉他们。后来司马子如骑马出关,被有关官员上奏弹劾。显祖召见司马子如,多次责备他说:“崔暹、崔季舒侍奉朕的先帝,他们有什么大罪,你却要我杀了他们?”因此免去他的官职。过了很久,显祖仍因他是先帝旧臣,授任他为太尉。不久司马子如因病去世,时年六十四岁。追赠使持节、都督冀、定、瀛、沧、怀五州诸军事、太师、太尉、怀州刺史,赠送财物一千段,谥号“文明”。司马子如的儿子司马消难继承爵位。司马消难娶高祖的女儿,因为是公主的丈夫和显贵公子,屡次任中书、黄门郎、光禄少卿。出任北豫州刺史,镇守武牢。司马消难广泛涉猎史书传记,风采气度出众,但不能廉洁,在州任上被御史弹劾。他与公主感情不和,公主又进谗诬告他;他害怕获罪,于是招引邻近敌人,逃往关西。司马子如的兄长司马纂先去世;司马子如显贵后,追赠司马纂岳州刺史。司马纂的长子世云,轻佻险恶而没有操守,屡次升任卫将军、颍州刺史。世云本来没有功勋业绩,只是凭借司马子如的缘故,屡次任职州郡。他倚仗叔父的势力,无论任职何处都聚敛财物,仍然肆意作奸为恶。将要被推究治罪时,内心惊惧;侯景反叛后,便率领全州归附侯景。当时世云的同母弟弟在邺城,便一心依附侯景,再也没有顾虑。诸将把侯景围困在颍川,世云登城与诸将隔城相对,言语十分不逊。世宗仍念司马子如旧日恩情,免除世云几个弟弟的死罪,把他们迁徙到北方边地。侯景在涡阳战败后,世云又生异心,被侯景杀死。世云的弟弟膺之,字仲庆。年轻时喜好学习,风度仪表优美。天平年间,司马子如显贵兴盛,膺之从尚书郎历任中书、黄门郎。司马子如另封须昌县公后,把爵位转授给膺之。膺之家中财产丰厚,大力经营积聚财富。王元景、邢子才这一类人因为平日的交往而看重他。由于他疏放简慢、傲视他人,整个天保年间都沉沦困顿,不被录用。乾明年间,经王晞向肃宗推荐,授任卫尉少卿。河清末年,任光禄大夫。他患泄泻,多年不能起床;到了武平年间,仍不能上朝,就在家中授任仪同三司。他喜欢读《太玄经》,给扬雄的《蜀都赋》作注。常常说:“我想和扬子云交往。”北齐灭亡那一年,他因泄泻病去世,时年七十一岁。膺之的弟弟子瑞,天保年间任定州长史,升任吏部郎中。选拔官员以清廉勤勉、平实节俭著称。升任司徒左长史,兼任廷尉卿,以公平正直闻名。乾明初年,兼任御史中丞,神色严肃,举荐考察官员,受到朝廷认可。因病离职,在家中授任祠部尚书。去世后,追赠瀛州刺史,谥号“文节”。子瑞的弟弟幼之,清廉坚贞,素来有良好品行,年轻时历任显要官职。隋开皇年间,死于眉州刺史任上。子瑞的妻子是令萱的妹妹,等到令萱受到后主宠幸后,又追赠子瑞怀州刺史,他的几个儿子也都担任显要职务。同游,武平末年任给事黄门侍郎;同回,任太府卿;同宪,任通直常侍。但同游最终成为贤能官吏,隋开皇年间任尚书民部侍郎,死于遂州刺史任上。史臣说:高祖把晋阳作为军队驻扎之地,霸业大计由此展开,在那里整治军队、训练士卒,远距离控制朝廷权力;京城和行台的机要事务,都托付给孙腾等人,信任深厚。然而孙腾等人都不能清廉守道,不能以治理乱世为念,反而大量搜刮财物,填满自己的贪欲深渊。从前萧何镇守关中、荀彧居守许都,难道不是与此完全不同吗!幸亏世宗入朝辅政,责备他们骄纵,又优厚对待崔暹,使他奋然执掌严正的法令;否则君子们一个接一个地感到厌倦,哪里容易离间他们呢?孙腾牵衣阻止高祖赴约的忠诚,值得称美。高隆之竭尽心力,经营创建邺都,又确实有隐藏的德行和功劳,早年就得到任用和礼遇,尊崇他的名位器用,并没有破坏朝廷的秩序。司马子如只是因为年少时与高祖亲近而受重视,感情亲昵,并非在创业艰难时建立的功义,只凭私人恩宠,没有听说有什么功德,却坐享台辅高位。对子侄的爱护,能够用义理加以训导;膺之的风采品行值得看重,幼之清廉简朴、自立自守,也足以称道。赞曰:闳、散辅佐周室,萧何、曹参辅翼汉高祖。齐朝国运勃然兴起,孙腾、高隆之竭力效忠。贪恋财货没有满足,实在有愧于身居衮职的高位。司马子如行为滑稽,巧言善辩而面色恭顺。第十九卷 列传第十一 贺拔允 蔡儁 韩贤 尉长命 王怀 刘贵 任延敬 莫多娄贷文 高市贵 厍狄回洛 厍狄盛 薛孤延 张保洛 侯莫陈相 贺拔允,字可泥,是神武尖山人。他的祖父贺拔尔头、父亲贺拔度拔,都见于《魏史》。贺拔允善于骑马射箭,很有胆略,和弟弟贺拔岳杀死贼帅卫可肱,随后投奔北魏。广阳王元深上奏推荐贺拔允为积射将军,持节防守滏口。元深战败后,贺拔允归附尔朱荣。贺拔允父子兄弟都因武艺而知名,尔朱荣一向听说他们。见到贺拔允后,待他十分优厚。建义初年,授征东将军、光禄大夫,封寿阳县侯,食邑七百户。永安年间,授征北将军、蔚州刺史,进爵为公。魏长广王即位,改封燕郡公,兼任侍中。出使茹茹,返回到晋阳时,正赶上高祖将要出兵山东。贺拔允一向知道高祖不是寻常人,早早便与他结交。高祖认为他是北方士人中的望族,更加亲近礼遇他。于是贺拔允与高祖从信都出发,参与制定大计。魏中兴初年,转任司徒,兼领尚书令。高祖进入洛阳后,进爵为王,转任太尉,加授侍中。魏武帝猜忌高祖时,因为贺拔允的弟弟贺拔岳深受高祖委托,暗中派人往来联络。当时众人都担心贺拔允会发生变故。贺拔岳死后,魏武帝又把贺拔岳的弟弟贺拔胜作为心腹托付。高祖念及旧情,长期保全保护贺拔允。天平元年,才赐令他自尽,时年四十八岁,高祖亲自前往哭悼。追赠定州刺史、五州诸军事。贺拔允有三个儿子,长子世文,次子世乐,次子难陀。兴和末年,高祖一并召他们来与自己的儿子们一同学习。武定年间,敕令他们居住在定州,并赏赐田地住宅。蔡儁,字景彦,是广宁石门人。他的父亲蔡普,北方发生动乱时逃奔五原,守城作战有功。授任宁朔将军,封安上县男,食邑二百户。不久去世,追赠辅国将军、燕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