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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朝经世文四编十四

皇朝经世文四编卷十一学术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62–172 段

皇朝经世文四编卷十一学术

电学

电学考

泰西之士讲求邮政,殚心竭智以来,传信之便捷,五六十年前始得电气传信之法。昔人见云中电光闪烁,常以比作事之速,从未有知取而用之者。迄今能将雷电收置器中,俾为我用,可谓探千古未发之秘。然格致家考察电气,亦已匪朝伊夕。古人始琥珀磨擦令热,能吸轻物;后人以玻璃、火漆等物摩热,亦能吸轻物。若质巨气足,则见有火星爆出。寻知五金之属皆善引之。又以瓶内外黏贴锡箔,蓄其气,放之则有光如电,作声如雷,能震人击物。干隆三十年,美人弗兰林验试,遇雷雨时以鸢于空际,初见绳上丝缕蓬然竖下,继则气随绳下,盛之充瓶。用一铁匙稍近瓶口,则火星跃出,迸然有声,而始知用玻璃、琥珀等物所出之气,实与雷电无殊。电学由是渐兴。此种电气皆由摩擦而生,谓之干电。至今电报所用之气,由意大利人嘎剌法尼暨佛尔塔二人究得一法,系以强[水](属)与金属相感而生,谓之湿[电]其法用红铜、白金▯▯薄片数对重,每对隔以强水浸透之厚纸,复以铜丝二条连之,即能生电。佛氏旋因其纸易干,则机无力,乃以玻璃杯为电池。后有人造长箱内施磁片,分为数十格,箱▯下安铜铅薄片数十对,以条铜连之,每对入一格,箱内储以强水。用时但加▯于箱,则二金自然相感生电最旺。于是湿电之学大兴,或以辅化学,或以佐医药,然尚未得寄信之法。嘉庆二十五年,丹国人倭斯得始着书论电气与磁石之气无异之之法,于南北设一铜丝以定南针,近之则其针与丝俱相平,无所吸移。俟电路一合而电气运行于铜丝,即是鍼改向而指东西。观电气南北运行,使此鍼横于东西,即知地球本有电气东西运行,故令针于南北定南针之所以指南北,即此理也。倭氏既创磁电二气合一之说法,国有阿拉格与安贝尔二人复以铜丝绕成螺丝形,电气过之,每绕一匝则力增倍,以铁为心,沾电力而能吸物,与磁石无异,是谓磁铁。电学由此益精。道光十八年,英人惠子敦设电线于伦敦。二十四年,法人设电线于巴黎。是年,美人莫尔斯设电线于华盛顿,其法系以电运笔而画字,由是妙法百出。有以电运针而指字者,有以电变色而传字形者,甚有以运电印书机,立时将所传之文字印出者。近更有以电传声为德律风者,而传信均用号码,以审厥字,尤为明显而画一。迄今泰西各国郡邑村镇,电线密如珠网,虽在一城之中,相去二三里,如有要信,即发一电。迩来大东公司新得保护海线之法,尤为精密,遂能沉线海底,东至中国日本,南至新金山,西至美国,虽数万里外,通传要信,捷于影响,迩于庭户,奇妙至此,神乎技矣。

电气说

中国不用电气,西国善用电气。中国但见电掣于天,西国能使电造于人。奇矣哉!尝读《墨余录》《格物入门》于电气之说,略得梗概矣。又考西人之书,专言电气者,如《华客电报书》《脑挨德电学》《傅兰雅电气镀金书》之类,乃知西人于电学为专学,着书甚富,其说甚繁。今请约言其略,可乎?西人以电气报信,以铜丝传电千里,音书一息可达也。为电气水雷,以铜丝传电,万斛之舟一击可毁也。为电气灯,可代烛数千枝;为电光镜,可照光数十里;以及电气治病,电气印书,电气镀金,电气织布之类,其功难尽述也。其器则有蓄电、发电、增电、倍电、测电、显电、摩电、吸电诸器;其类则有干电、湿电、正电、负电、附电、化电、天空电、地球电、动物电诸类。此其大略也。若言其详,则未易缕举矣。今李爵于中国,以电气传报,造电气水雷,则中国向虽不用电气,今亦善用电气矣。向虽但见天上之电气,今亦能造人为之电气矣。将见神明变通,而尤善用、善造,智更出西人上也。

论电气

有电气于天空,风中在地,气大半之势不可推疑。但我不大知其所以使然之例,而更不知其空中之功行也。为此,今有格学不助我以见其例所合宜,其用即能查出在事有

译《皇朝经世文四编》卷十一 学术

电学

电学考

西洋人士讲求邮政,殚精竭虑以来,传递信息的便捷,直到五六十年前才得到利用电气传递信息的方法。古人看见云中电光闪烁,常用来比喻事情迅速,从未有人知道取而用之。到现在能够将雷电收集放置在器具中,使之为我们所用,可以说探得了千古未发的奥秘。然而格致学家考察电气,也已非一朝一夕。古人起初将琥珀摩擦生热,能吸引轻小物体;后人用玻璃、火漆等物摩擦生热,也能吸引轻小物体。如果物体大且电气充足,就会看见火星爆出。随即知道金属类都善于引导电气。又用瓶子内外粘贴锡箔,蓄积电气,释放时就有光如电,声音如雷,能震人击物。乾隆三十年,美国人富兰克林试验,遇到雷雨时放风筝在空中,起初看见绳上丝线蓬然竖起,接着电气随绳而下,收集充满瓶中。用一把铁匙稍微靠近瓶口,火星就跃出,发出迸裂的声音,这才知道用玻璃、琥珀等物产生的电气,实际上与雷电没有区别。电学从此逐渐兴起。这种电气都是由摩擦产生,称为干电。至今电报所用的电气,由意大利人伽伐尼和伏打两人研究得到一种方法,是通过强酸与金属相互作用产生,称为湿电。其方法是用红铜、白金薄片数对重叠,每对之间隔着浸透强酸的厚纸,再用两条铜丝连接,就能产生电气。伏打随即因为纸容易干,导致机器无力,于是用玻璃杯作为电池。后来有人制造长箱,内部放置磁片,分为数十格,箱下安装铜铅薄片数十对,用铜条连接,每对放入一格,箱内储存强酸。使用时只要加盖于箱,两种金属自然相互作用产生电气最旺盛。于是湿电之学大盛,有的用来辅助化学,有的用来辅助医药,然而尚未得到传递信息的方法。嘉庆二十五年,丹麦人奥斯特开始著书论述电气与磁石之气无异的方法,在南北方向设置一根铜丝以固定指南针,靠近时指针与铜丝都保持水平,没有吸引移动。等到电路一旦闭合,电气在铜丝中运行,指南针就改变方向指向东西。观察电气南北运行,使指南针横于东西,就知道地球本有电气东西运行,所以让指南针在南北方向固定,指南针之所以指南北,就是这个道理。奥斯特既然创立磁电二气合一的说法,英国有阿拉戈和安培两人又用铜丝绕成螺旋形,电气通过时,每绕一圈力量增加一倍,以铁为芯,沾染电力而能吸引物体,与磁石无异,这叫做磁铁。电学由此更加精进。道光十八年,英国人惠斯通在伦敦设置电线。二十四年,法国人在巴黎设置电线。这一年,美国人莫尔斯在华盛顿设置电线,其方法是用电气驱动笔来写字,从此妙法百出。有用电气驱动针来指示字的,有用电气变色来传递字形的,甚至有用电气驱动印刷机,立刻将所传递的文字印出来的。近来更有用电气传递声音的德律风,而传递信息都用号码,以审查其字,尤为明显且统一。到现在西洋各国郡邑村镇,电线密如珠网,即使在一座城中,相距二三里,如果有重要信息,就发送一电报。近来大东公司新得到保护海底电线的办法,尤为精密,于是能够沉线海底,东到中国日本,南到新金山,西到美国,虽然数万里之外,通传重要信息,比影子和回声还快,比庭院门户还近,奇妙至此,真是神乎其技了。

电气说

中国不使用电气,西洋善于使用电气。中国只看见电闪在天上,西洋能使电由人制造。奇怪啊!曾经阅读《墨余录》《格物入门》,对于电气的说法,略知梗概。又考察西洋人的书籍,专门论述电气的,如《华客电报书》《脑挨德电气学》《傅兰雅电气镀金书》之类的,才知道西洋人对于电学是专门学问,著书非常丰富,其说法非常繁杂。现在请简要说明其大概,可以吗?西洋人用电气传递信息,用铜丝传递电气千里,音信一息可达。制造电气水雷,用铜丝传递电气,万斛的大船一击可毁。制造电气灯,可替代数千枝蜡烛;制造电光镜,可照亮数十里;以及电气治病,电气印书,电气镀银,电气织布之类,其功效难以尽述。其器具则有蓄电、发电、增电、倍电、测显、摩电、吸电等各种器具;其类别则有干电、湿电、正电、负电、附着电、化学电、天空电、地球电、动物电等各种类别。这是其大概。如果要说其详细,就不容易一一列举了。现在李爵在中国,用电气传递信息,制造电气水雷,那么中国以前虽然不使用电气,现在也善于使用电气了。以前虽然只看见天上的电气,现在也能制造人为的电气了。将看到神明变通,而且更加善于使用、善于制造,智慧更超过西洋人了。

论电气

天空中有电气,风在地面,气大半的趋势不可推疑。只是我不太知道使其如此的原因,而更不知道其在空中的功行。为此,现在有格致学不帮助我看见其例子所合宜,其用即能查出在事有。

其例,及其用更为明之。惟我可易见,有电气大行在云中,于其乎常形势及变化也。夫云成以阳气,或以阴气所满,而其下雨亦指为电气,或此等或彼等在其中也。有风及云形之变化,大概与其电气之指示同行。各人知雷云大满以电气,而电光之霹雳为电之放释。今时以试行得见,有电归于草木与空气之为间,乃恒经草木生时,我不细追其正实之迹,遇于空中,即赖于电之例所感者。但我可明,以上所言若例无有,或较所有为大不同,则其云风之行与草木之功用,亦较今所有将为不一也。为此可思,电气有定立而紧要之故于空中之功用。按此可见,有用于雷中之暴风及电之霹雳,此猛烈之事乃致于空中之电,如风致于热湿一般。复彼还定在相搅乱之所由,带其流由地所有太多至地所有太少也。按我本性,此极为之事感人有畏惧之意。有雷云之甚为幽暗,其击开惊吓之暴声,其闪即使至热意之且惊怕,其电光不能阻住之箭,乃世间无物能拒,皆言于事甚为可惧,亦不关附耳于人身之害也。彼所论之意胜过凡有他象,乃有至上全能者显怒而警罚。究此言非格物者,其见此可惧之迹,惟为行善之法或行善之系也。所有雷霹雳与旋风所任之功用在人性之中,今不能论。但若有人祥言,彼学其事有恶大于善,即揣谋过格学与虔敬之道远矣。天地中此似为毁灭之使者,似空中凡有行动及气象之事皆为大计谋之分,断其凡所查出之过,乃显仁恩智慧之迹也。

译其规律,以及其应用更为明确。只有我能轻易看见,云中有强大的电流运行,关乎其通常的形态及变化。云由阳气或阴气充满而成,而其降雨也被归因于电流,或此类或彼类电流存在于其中。风及云形的变化,大体与电流的指示同步。众所周知,雷云充满电流,而闪电霹雳是电流的释放。如今通过实验可见,电流归于草木与空气之间,这常在草木生长时发生,我不细究其确切的轨迹,但在空中相遇时,即依赖于电流规律所感应的现象。但我可以明确,如果上述规律不存在,或与现有规律大不相同,那么云风的运行与草木的功能,也将与现今不同。因此可以思考,电流在空中具有确立且重要的功能。据此可见,雷中的暴风及闪电霹雳,这些猛烈之事乃由空中的电流所致,如同风导致湿热一般。此外,它仍确定在相互干扰的原因中,携带其流动从地中过多之处至地中过少之处。按我的本性,这种极端之事使人产生畏惧之意。雷云极为幽暗,其劈开惊吓的巨响,其闪光即使带来热意且令人惊怕,其电光如无法阻挡的箭矢,世间无物能抗拒,皆言此事极为可惧,也不关乎对人身之害的附耳传闻。其所论之意胜过其他现象,乃有至上全能者显怒而警示惩罚。探究此言并非格物学者,其见此可惧之迹,仅为行善之法或行善之联系。所有雷霹雳与旋风在人性中所任之功,今不能论述。但若有人详言,其学此事恶大于善,即揣谋过格物学与虔敬之道远矣。天地中这似为毁灭之使者,似空中凡有行动及气象之事宜皆为大计谋之分,断其凡所查出之过错,乃显仁恩智慧之迹也。

论正负电能化分水气

天地造化之所以流行者,恃有电气而已。以人身而论,手互搓则掌闻腥,疾驰则头出汗,冬月且蓬蓬然如釜。土气皆电之发着而成。至昆虫鳞介飞走蠕蜎,莫不凭电机然后能生。活力之猛者,电强;力之弱者,电少。木之火,▯赞燧也;石之敲火也,即电所伏藏也。矿为金银铜铁,山育圭璧璆琳,火产钻石珠玑,海出琅玕锦贝,其质多端,其理则祗此一元鼓荡也。顾自西学流传,中国人皆知电报、电灯、燃火炮、渡金器,其火力未有及电之敏捷者,而不揆知诸《易》义,离为电。外虽两阳夹辅,似火之腾,中含一阴,故正负电能化分火气,此中妙用有转移干坤之功效焉。盖水者,轻养二气所成也。何以辨之?请即电气化分而辨之。我尝考究西法化学,谓先将玻璃盃盛满水,再将铜丝两条由盃底通入,其铜丝之首各连铂片,铂片之止覆以载满水之玻璃管,然后用电气紧接于盃底之铜丝,自然一气传上面,由此递彼,水即渐渐化分,成为轻养二气,而养气聚于正电之管,轻气聚于负电之管,其气又必多于养气也。此乃电气能化水以生原质之碻据也。干坤为父母,而权则归诸坎离,中男中女也。中女司火,仍藉巽长女之力以生威,故火得风则势倍炽,金被炙则化熔,阳极生阴,与医学相表里。说者论精于电学,能益于国,能利于民,能为兵船,能为救火,能为车水,能为铁路,而鱼雷炸炮、照相、留声则固人所数见而不鲜也。诚以[电](雷)性有二十余种之多,究心格致实无穷尽。无论中国未窥其奥旨,即欧西亦仅得其二成,已足称雄于五大部洲,电学讵可忽哉?其用足补水镬、煤炉所未逮。精此者,制造之机器,举重磨坚,可以代人力以成功,不用水镬,永无炸裂之虞,善在免害,不事烧煤,可省火工之费,事件简略甚少,破坏之忧,启发敏捷,指顾即可门行,毋庸如轮船燃炭,需数刻钟也。而且性最和平,不知伤▯。昔者徐花农太史任学政时,区君金铎曾上书自陈,其从美国师学习得不传之秘:凡兵船开仗,无烟筒之可击,船虽受炮,无虑机器受伤。用以缉盗缉私,海面梭不患贼匪望见。用为官舫,无煤火薰蒸,作商船少占机器地方,行远处不患煤斤之不继。此用电行船之利也。若用之救火也,城市人烟稠密,栉比鳞排,火患乃市井所特有。宋璟置太平桶置水,固不济事,即令设水车,仍恃人力牵挽取水难,则施功有限;街道狭,则安顿惟艰。新法有机器水龙,喉射较远,胜乎旧之零星喷扑不足遏祝融之怒者矣。然闻警而始为发,煤水沸而始能运动,究属迟钝。独不思燎原势盛,弹指而已,蔓延街数条,铺数十矣。倘能用电法则立刻开机,洪涛随注,飞若电闪之速,而力量不啻倒壁之威。此利于救火之至巧至新也。

涝亢旱,最为民间饥馑之害。迩来各直省河蛟发,田畴被浸,成灾灾黎野,或久不降雨,禾麦枯槁,蝗虫地震,瘟疫迭出,以祸群黎。救时之策,莫若各村落皆设水车之具。各处恒苦雨潦冲基围,颗粒无收,卢舍居民每遭倾溺,有全家掷诸波臣,载小儿以木桶,听人拾抚,延一线之宗祧者,其惨极矣。夫巩固金堤,业颁官帑,而淋铃音苦,晴霁难析,外涨与内溪并溢,宣泄无路,即种植无期,农氓束手矣。问有何法以拯阻饥乎?惟此电机可抵桔槔之百倍,天旱则戽江河水入,水满则戽污潢水出,一举而二美具焉,此利于农政之说也。且夫我中国患积弱久矣,目下掌钧衡、任封圻之大臣,纷纷筹度自强之术,而以兴造铁路最为钜之工程。但枝路需费动至数百万,及其成也,则干路非数千万两白镪不能筑就,民力竭矣,国债重矣。有心者代为筹之,恐所得莫偿所失也。前此既创始于开平,渐推广于关外,迩者由天津达京师,由芦沟桥达汉口,南北干路已经营过半,但不知收回之利益几何也?果可以抵补借息而赢余否也?若用电法行车,则光掣风驰,比之水汽煤鑪,其行尤速,其费尤廉,兼无失火之疏虞,更免煤

译论正负电能化分水气

天地造化之所以能够流行不息,依靠的不过是电气罢了。以人体为例,双手互相搓擦,掌心就会发出腥味;快速奔跑,头部就会出汗,冬天更是热气腾腾,如同锅釜蒸腾一般。这些土气现象,都是电气发动显现而形成的。至于昆虫、鳞甲类、飞禽、走兽、蠕动之物,没有不凭借电气才能生存的。生命力旺盛的,电气就强;生命力微弱的,电气就少。木头摩擦生火,燧石敲击取火,这正是电气潜伏藏匿的地方。矿产中的金银铜铁,山间孕育的玉璧美石,火中产生的钻石珍珠,海里出产的琅玕锦贝,它们的质地虽然多种多样,但其根本原理只是这一元气的鼓荡激荡罢了。

然而自从西方学术流传开来,中国人都知道电报、电灯、燃烧火炮、电镀金器,它们的火力没有比得上电气那样敏捷的,却不推究知晓《易经》中的义理:离卦代表电。离卦外表虽然是两个阳爻夹辅,看似火势腾升,但中间含有一阴爻,所以正负电气能够化分火气,其中的妙用有着转移乾坤的功效。

大概水是由轻气(氢气)和养气(氧气)组成的。怎么辨别呢?请就通过电气化分来辨别。我曾经考究西方的化学方法,说先将玻璃杯盛满水,再将两条铜丝从杯底通入,铜丝的顶端各连接一片铂片,铂片的上面覆盖着装满水的玻璃管,然后用电气紧紧连接在杯底的铜丝上,自然一股气传到上面,由此传递到彼处,水就渐渐化分,成为轻气和养气,而养气聚集在正电的玻璃管中,轻气聚集在负电的玻璃管中,其气体体积必然多于养气。这是电气能够化分水以产生原质的确凿证据。

乾坤为父母,而权柄则归于坎离,即中男和中女。中女掌管火,仍然借助巽卦长女的力量来产生威势,所以火得到风就势头加倍炽烈,金属被炙烤就熔化,阳极生阴,这与医学互为表里。谈论的人说精通电学,能够有利于国家,能够造福百姓,能够用于兵船,能够用于救火,能够用于抽水,能够用于铁路,而鱼雷炸炮、照相、留声更是人们常见而不稀罕的了。确实因为电性有二十多种之多,深入研究格致之学实在无穷无尽。无论中国尚未窥见其深奥宗旨,即使欧洲西方也只得到了其中的两成,已经足以称雄于五大洲,电学岂可忽视?

它的作用足以弥补水锅、煤炉所不及的地方。精通此道的人,制造机器,举重磨坚,可以代替人力以成功,不用水锅,永远没有炸裂的担忧,好处在于避免危害,不烧煤,可以节省火工的费用,事件简略很少,没有破坏的忧虑,启动敏捷,指顾之间即可运行,不必像轮船烧炭那样,需要花费数刻钟的时间。而且性质最和平,不知道伤害人。

从前徐花农太史担任学政时,区君金铎曾经上书自陈,他从美国老师那里学习得到了不传之秘:凡是兵船开战,没有烟囱可以攻击,船虽然受到炮击,不用担心机器受伤。用来缉盗缉私,海面穿梭不担心贼匪看见。用作官船,没有煤火熏蒸,作商船少占机器地方,航行远处不担心煤炭不继。这是用电行船的好处。

如果用来救火,城市人烟稠密,房屋像梳齿和鱼鳞一样排列,火患是市井特有的。宋璟设置太平桶储水,固然无济于事,即使设置水车,仍然依靠人力牵挽取水困难,那么施功有限;街道狭窄,安置就艰难。新法有机器水龙,喷射较远,胜过旧法零星喷扑不足以遏制祝融之怒的情况。然而听到警报才开始发动,煤水沸腾才能运动,终究属于迟钝。难道不想到燎原之势旺盛,弹指之间,蔓延几条街,数十家店铺了吗?如果能够用电法,立刻开机,洪涛随之注入,快如电闪,力量不亚于倒壁之威。这是利于救火的至巧至新之处。

涝灾和旱灾,最为民间饥馑之害。近来各直省河蛟发作,田地浸泡,成为灾害,灾民遍野,或者长久不降雨,禾麦枯槁,蝗虫、地震、瘟疫迭出,以祸害群黎。救时的策略,不如各村落都设置水车器具。各处常苦于雨水冲刷堤基,颗粒无收,卢舍居民每遭倾覆溺亡,有全家抛入波涛,载小儿以木桶,听人拾取抚养,延续一线宗祧的,其惨烈极了。巩固金堤,已经颁发官帑,而淋铃音苦,晴天难以解析,外涨与内溪并溢,宣泄无路,即使种植无期,农民束手无策了。问有什么方法可以拯救阻饥呢?只有这电机可以抵得上桔槔的百倍,天旱则戽江河水入田,水满则戽污潢水出田,一举而两美具焉,这是利于农政的说法。

况且我中国患积弱久矣,眼下掌钧衡、任封圻的大臣,纷纷筹度自强之术,而以兴造铁路为最大的工程。但是支线需要费用动辄数百万,等到建成,那么干线非数千万两白银不能筑就,民力竭尽了,国债沉重了。有心的人代为筹划,恐怕所得不能补偿所失。前此既创始于开平,逐渐推广于关外,近来由天津达京师,由芦沟桥达汉口,南北干线已经经营过半,但不知收回的利益几何?果真可以抵补借息而有余利吗?如果用电法行车,则光掣风驰,比起水汽煤炉,其行尤速,其费尤廉,兼无火灾的疏虞,更免煤

机之重滞,此利于铁路之彰明较着也。其余用作电灯,到处可听取之便;用为开矿,崇山峻岭,力钜可及,百尺之深,或能特展心裁,制为鱼电水底行船,无声炮、无烟炮,烧敌舰于所不及,防遏飞弹于所不能达,此中别寓神明,而非毛锥所得而尽述也。夫列邦以海战称雄,所赖铁甲之坚固焉耳,而铁甲之中,又以鱼雷为可畏。现特所造鱼雷须用船驶放,不能使鱼雷自行自止,则敌人可以先避,而我之攻击皆虚,每一发后费数百金,西人所窃笑也。惟用电法可以从数里外而潜行于水底,倘遇敌船,或遇攻其前,或尾攻其后,使敌人见不及。见自然,防不胜防。虽炮利船坚,无有不破者矣。此真保固河山之善法也。余生平不好拾陈言,亦不欲掠人美,偶枨触乎时局多艰,爰即区君振南所上花农学宪之书而伸其说之未备。然言之非艰,行之惟艰。花农性最爱才,已将区振南疏奏于朝,特请录用。经粤中大吏面试,机器覆称可资幄帷之参矣。乃以不戒于火,自焚厥厂。人方笑其犹号良医而饮己药,转殒其躯也。成败论人,奚征卓识哉!

译机械笨重迟缓,这正是铁路优势明显之处。其余用于电灯,各地都能享受其便利;用于开矿,崇山峻岭,力量巨大可及,百尺之深,或许能独出心裁,制造出鱼雷水底行船、无声炮、无烟炮,在敌人来不及防备时烧毁敌舰,在飞弹无法到达的地方进行防御遏制,这其中另有神妙之处,不是笔墨所能完全叙述的。各国凭借海战称雄,所依靠的不过是铁甲的坚固罢了,而在铁甲之中,又以鱼雷最为可怕。现在所制造的鱼雷必须用船发射,不能使鱼雷自行前进或停止,那么敌人可以提前躲避,而我们的攻击都落空,每发射一次耗费数百金,被西方人暗中嘲笑。只有用电的方法可以从数里之外潜入水底,如果遇到敌船,或者从前方攻击,或者从后方追击,使敌人看不见。既然看不见,自然防不胜防。即使炮利船坚,没有不被攻破的。这真是保卫河山的良法。我生平不喜欢拾人牙慧,也不愿掠人之美,偶尔触动于时局艰难,于是就在区君振南呈给花农学宪的书信基础上,阐述其未尽之意。然而说话不难,实行才难。花农生性最爱惜人才,已经将区振南的奏疏上呈朝廷,特别请求录用。经过广东大吏面试,机器被认为可以供军机处参考。却因不慎失火,自己烧毁了工厂。人们正嘲笑他犹如号称良医却饮下自己的药,反而丧命。以成败论人,怎能验证卓越的见识呢!

化学

论木炭

凡木经火烧化,必致成灰。盖木之他等原质,亦有炭。其炭质乃系轻养二气与天气之养气合成者,一经火烧,则变为炭强气与水遂火散化矣。如不在空气中烧之,不得与天气相合,反不变灰而成炭,仍等于木之本形。因与木之原质合成者祗有热,而无天气复与他物相合之故也。此等改变,窥查最易。须以一口之玻璃筒内,实以木烧热至经,则与烧炭之理法相似。而作炭之法,乃将木置地之内外,覆以土,留孔以通天气。其孔内所得之天气不足烧化之用。历十余日后,启视内之木,则尽变为炭而无灰。虽然火烧之力猛烈,木形全无改变,即木皮与皮生之菌,亦同于未经火烧之状。惟木色深黑而质脆,形状枯干,体经小而已。其所以变黑变脆者,即表明体质之改变也。若计木变炭数之多少,又以木之老嫩干湿论之。而合中之数,以百斤木烧炭不过廿二斤。当截劈木时,多受天气之感动,不使炭数减少。必须以水浸湿,将木置入地内之时。○炭之体质内多密孔,乃因经火烧散之物所遗之空处,故有极大吸气之力也。以显微镜窥炭体之孔,其形直竖而密匀。不论炭之长短,均能通气。而以显微镜窥一短炭之此端,亦可以透过彼端,约计径一寸,其孔有五百七十二万四千之多。如以炭繁重物沉入水内,上覆器提出,内含之气,其孔则复生气。此即表明其内所含气之多少也。每一六面寸炭能吸一百面寸阿么尼亚气,五十面寸磺强轻气。此二种气即坏物所生,极难闻之臭。因有此等力吸,故又可以吸蚀食物将坏之恶味。凡欲备置食物,恐经久变坏,置炭于内则无此弊。惟硬木炭吸臭之力愈大。西国有一种红硬木炭,较他炭吸阿么尼亚气加多一百十一倍。又一种槟榔壳之硬皮炭,其体之透孔,目力虽不能视,而吸力尤大。或将炭体之孔注满天气中之养气,置露于磺强轻气内,其炭孔所吸之硫磺与食气相合,变为磺强水,再与轻气、养气合成,则变为水矣。○彼坏物所生之气,均含毒性,故炭能吸坏物生臭之功用更为至要者也。皆以炭末撒于将坏之物上,为极佳之法。今又新制许多之药水、药气,即绿气与金▯灰钻等类。从前无此水与气之时,凡治病之医院等处,均以炭末撒置盘中,排列于病者室内,以为备防传染之法。但此法仍不及药水、药气之法为佳,因炭末不能将室中之恶臭尽行变坏,仅能免避有炭处者。虽然如此,法亦至妙。然西国窗户皆留透气之孔,上有玻璃转动以通内外之气,兼有纱线装入炭末,以使外来不洁之气经过炭之吸力,必先变坏,人则不致受伤。即入热病与各等传病之室,亦以纱线蓄炭遮掩口鼻,以避传染之气。而各处街衢之沟眼上覆炭末一层,以为物引导沟内秽污。其内生秽浊之气,又有新出之法,将沟旁擎煤气灯之竿外实而内空,以为引导沟内污秽之气由此上升,经煤灯火烧即可变坏。每日吸饮之水,亦必经过炭淋,方可以将水内所含之秽物所生之磺强轻气均被炭质吸去。即收藏食物之木桶里面,又宜烧成一层炭形,则无变坏食物之弊。或病者口干思饮,亦宜用经火烤如炭形之馒头一片,倾水浸露于下,则水中所含之物尽为改变,味亦甘美。若炭历日久,必有湿气吸入体内,用不洁时,宜先煨干,其吸蚀坏臭之力始大也。

此上所谓炭之吸力,祗论其煤炭之气也。不知木炭之质性,又能将化于水内之流质,并坚固之物,皆可以吸蚀其内含之质。比如以红色葡淘酒与炭末调和,过淋其红色失去,则形如清水,因色物吸入炭内,故致如此。再兑入淡反酸水,则炭内吸入之红色仍能现出。即以极浊之水,用炭淋之法,亦能吸去污秽,改为洁净,且饮亦适于口。第木炭吸色物之力,不及动物炭,即火烧之骨灰也之力大也。西国白糖色之洁白,皆用炭淋所致之色。而烧酒之质内含有谷精,所谓谷精者,乃一种不洁之油物,故饮酒必致皮肤与目色变红者,即是此物。置炭于酒内,吸去谷精,则无此弊矣。○炭作火药,兹不具论。

译化学

论木炭

凡是木材经过火烧,必定会变成灰烬。这是因为木材的其他成分中也含有炭。这种炭质是由轻养二气(氢气和氧气)与空气中的氧气结合而成的,一旦经过火烧,就会变成炭强气(二氧化碳)和水,随即消散。如果不在空气中燃烧,不能与空气结合,反而不会变成灰烬,而是形成炭,仍然保持木材原本的形态。这是因为与木材成分结合的只有热量,而没有空气与其他物质再次结合的缘故。这种变化最容易观察。只需要在一个玻璃筒内装满木材并加热,其原理与烧炭的方法相似。而制作炭的方法,是将木材放置在地下或地上,用土覆盖,留出孔洞以通入空气。孔洞内进入的空气不足以支持燃烧。经过十多天后,打开查看里面的木材,发现全部变成了炭而没有灰烬。虽然火烧的力量猛烈,但木材的形状完全没有改变,即使是树皮和生长在树皮上的菌类,也如同未经火烧的状态一样。只是木材颜色变得深黑且质地变脆,形状干枯,体积缩小而已。之所以变黑变脆,正是表明其体质的改变。如果计算木材变成炭的数量多少,又要根据木材的老嫩干湿来论定。而平均数量,一百斤木材烧成的炭不过二十二斤。在截劈木材时,容易受到空气的影响,导致炭的产量减少。必须用水浸湿,在将木材放入地下的时候。○炭的体质内有很多微小的孔隙,这是因为经过火烧后物质消散所留下的空隙,因此具有极大的吸附能力。用显微镜观察炭体的孔隙,其形状垂直且密集均匀。无论炭的长短,都能通气。用显微镜观察短炭的这一端,也可以透过另一端,大约直径一寸,其孔隙多达五百七十二万四千个。如果把炭和重物沉入水中,上面覆盖容器提出,里面的气体,其孔隙则会产生气体。这就表明了其内部所含气体的多少。每一立方寸的炭能吸附一百立方寸的阿么尼亚气(氨气),五十立方寸的磺强轻气(硫化氢)。这两种气体是由腐败物质产生的,气味极难闻。因为有这种吸附能力,所以又可以吸附食物即将变质时的恶味。凡是想要储存食物,担心久放变质,在食物中放置炭就没有这种弊端。只有硬木炭吸附臭味的能力更大。西方有一种红硬木炭,比其他炭吸附阿么尼亚气的能力多出一百十一倍。还有一种槟榔壳硬皮制成的炭,其体内的孔隙虽然肉眼看不见,但吸附能力尤其大。如果把炭体中的孔隙注满空气中的氧气,放置在硫化氢气体中,炭孔所吸附的硫磺与食气(此处疑为误译,结合上下文应指硫化氢中的氢或其他成分,原文意指化学反应)结合,变成磺强水(硫酸),再与氢气、氧气结合,就变成了水。○那些由腐败物质产生的气体,都含有毒性,所以炭能吸附腐败物质产生的臭味的功能更为重要。把炭末撒在即将变质的物品上,是极佳的方法。现在又新制了许多药水、药气,即氯气与金〇灰钻(此处疑为特定化学名词,依原文直译)等类。从前没有这些药水与药气的时候,凡是治病医院等处,都在盘中撒上炭末,排列在病人房间内,作为预防传染的方法。但这种办法仍然不如药水、药气的方法好,因为炭末不能将房间中的恶臭全部消除,只能避免有炭处的地方。虽然如此,方法也非常巧妙。然而西方国家的窗户都留有透气孔,上面有玻璃转动以流通内外空气,兼有装入炭末的纱线,以使外来不洁的空气经过炭的吸附力,必须先被消除,人就不会受到伤害。即使进入热病和各种传染病房间,也用蓄有炭末的纱线遮掩口鼻,以躲避传染之气。而各处街道的排水沟眼上覆盖一层炭末,作为引导沟内污秽之物。其中产生的秽浊之气,又有新出的方法,将沟旁支撑煤气灯的竿子做成外实内空,以引导沟内污秽之气由此上升,经过煤灯火烧就可以消除。每天饮用的水,也必须经过炭过滤,才能将水中所含的秽物产生的硫化氢都被炭质吸附。即使收藏食物的木桶里面,也适宜烧成一层炭形,这样就没有食物变质的弊端。或者病人口干想喝水,也适宜用火烤成炭形的馒头一片,倒水浸泡在下面,那么水中所含的物质尽被改变,味道也变得甘美。如果炭放置时间很久,必定会吸入湿气,使用不洁净时,应该先烘干,其吸附消除腐败臭味的能力才大。

以上所说的炭的吸附力,只论述了其吸附气体的能力。不知道木炭的性质,又能将溶解在水中的液体,以及坚固的物体,都可以吸附其内含的物质。比如用红色葡萄酒与炭末调和,过滤后红色消失,形状如同清水,因为色素被吸入炭内,所以如此。再兑入淡反酸水(酸性溶液),那么炭内吸入的红色仍能显现出来。即使非常浑浊的水,用炭过滤的方法,也能吸去污秽,改为洁净,而且饮用也适口。只是木炭吸附色素的能力,不及动物炭,即火烧的骨灰的能力大。西方国家白糖颜色的洁白,都是用炭过滤所致。而烧酒中含有谷精,所谓谷精,是一种不洁的油状物质,所以饮酒必然导致皮肤和眼睛颜色变红,就是这个东西。在酒中放置炭,吸去谷精,就没有这种弊端了。○炭用于制作火药,这里不再详细论述。

○烧炭所生之热,与烧木所生之热,多加一倍。▯烧木所生之热气内,有许多水气并他等之气,而纯炭无之。然炭之用处虽多,而炭之弊端亦要。如严密之室外不通气,燃以炭火之盆,则炭强气不能外散,往往致人燻死。而以烧红之炭经过水气,则生炭养,与煤气所生之炭轻气之理相似,约皆均系有毒之气。若以一片炭养散于百斤天气内,则立变为人所不能吸之气,吸之必死。数年前在巴利地方,欲以此气以代煤气灯之用,人皆不肯依从,因恐息灭之后,炭强气蓄于室内,致人受燻毒之故也。用炭磨擦铜,气分外光亮。画工之绘阔大之图,必先撒炭于上,作成规模,后再用笔点染。炭与铁合,可成纯钢。今人多用炭与铜合,亦佳。画工描写烟云形气之式,亦必用炭。食物内亦多用之。且炭又不过热,故置于盛物之器内,能以生凉。火轮船内之水气锅,用炭覆蔽之法,其生出之热气不易外散,又可以作他等之用。惟炭之极妙处,能运天气也。然论内外用炭之处,固行多,而医士治病用炭之处,亦复不少,但以柳木炭为佳。如用于热病,为避传。染且有生力,亦可用于膨闷、痢疾、不消化、嗝逆、呕酸等症。以炭作用之式,不论饽饽与饼片及散末、丸等形皆可。若与馒头、胡麻面等相合,则为糊疮之药。或用炭作刷牙散,能除牙垢,有无伤于牙皮,且去口臭与牙根变坏之味。上文已论过,炭有去色物之力,亦可用为解毒。即如红二次、绿信石、口▯么啡、马前精等类是也。无所可异者,炭之为物,其本体之坚固、永久不能(改)改变,且无法熔化,亦[无]法升散。天下所有之物,无一能化炭者。即此可以知其本体之坚固也。古昔之时,有用炭埋地中以为界限者,迄今已数十年之久,仍无改变之形。而古坟旧蹟之处,亦恒见有炭之在内。见二千年以前用五谷所烧之炭,今人尚能分辨其炭为何等谷所烧者。即金铜石一物,亦系纯炭精合成,然非极大之压力不能制出也。

译烧炭所产生的热量,比烧木所产生的热量,要多出一倍。烧木所产生的热气中,含有许多水气和其他气体,而纯炭则没有这些。然而,虽然炭的用途很多,但炭的弊端也不容忽视。比如在密闭严密、空气不流通的房间内,点燃炭火盆,炭火产生的强气无法向外扩散,往往会导致人熏死。如果将烧红的炭经过水气,就会产生“炭养”(一氧化碳),其原理与煤气所产生的“炭轻气”相似,大致都属于有毒气体。如果将一片炭养散布在百斤空气中,就会立即变成人无法呼吸的气体,吸入必死无疑。几年前在巴利地方,曾想利用这种气体代替煤气灯使用,人们都不肯听从,因为担心熄火之后,炭强气积聚在室内,导致人遭受熏毒。用炭摩擦铜器,光泽格外明亮。画工绘制大幅图画时,必须先在画面上撒炭,勾勒出轮廓规模,然后再用笔点染。炭与铁结合,可以制成纯钢。现在人们多用炭与铜结合,效果也很好。画工描绘烟云的形态气势,也必须使用炭。食物中也多用炭。而且炭不会过热,所以放在盛物的容器内,能够产生凉意。火轮船上的水气锅,采用炭覆盖的方法,其产生的热气不易向外散失,又可以用于其他用途。但炭最奇妙的地方,在于能够运载空气。然而,论及内外使用炭的地方,固然很多,而医生治病使用炭的地方,也不少,但以柳木炭为最佳。比如用于热病,可以防止传染,而且有增强体力的作用,也可用于腹胀胸闷、痢疾、消化不良、呃逆、呕吐酸水等病症。炭的制作形式,无论是饼状、片状、散末、丸状等都可以。如果与馒头、胡麻面等混合,就可以作为治疗疮疡的药物。或者用炭制作刷牙散,能够去除牙垢,对牙釉质没有伤害,而且能去除口臭和牙根腐烂的气味。上文已经论述过,炭有去除颜色的能力,也可以用来解毒。比如红信石、绿信石、鸦片、马钱子等类药物就是如此。没有什么可奇怪的,炭这种东西,其本体坚固、持久不变,而且无法熔化,也无法升华消散。天下所有的事物,没有一种能熔化炭的。由此就可以知道其本体的坚固。古代的时候,有用炭埋在地下作为界限的,到现在已经几十年了,仍然没有改变形状。而在古墓旧迹的地方,也常常能看到里面有炭。看到两千年前用五谷烧制的炭,现在的人还能分辨出这炭是用什么谷物烧制的。即使是金、铜、石这类物质,也是由纯炭精华合成的,但不是极大的压力无法制造出来。

论炭气炭质体用各别

尝考炭气一物,地壳所容甚多。如动植之腐烂,造酿之发酵,各物之焚烧,动物之呼出,皆有之。而以石灰与白石粉中,此气独多。取之之法,用净炭焚于养气抑空气中,即得之。然此尚不甚纯,须用含炭之杂质,如白石粉、石灰之类,盛于其瓶中,和以淡硫强水或盐强水,即得纯炭气。此气乃诸气质中之最重者,可于此器注之,彼器因较空气尚重过半,为性也甚奇,能毙物,犹能生物。如置已燃之烛于杯内,将炭气倒入,烛即立熄;或将着旺之炭置于气内,亦立熄。因其性最能灭火,故于煤井失慎,会有以此物救者。更能杀人物,如人偶吸之,则会厌速闭而不使气入,不逾时即死。兽畜遇之,立毙。凡人聚居小屋中,火炉四布,室不通风,便觉困倦而致头昏脑闷,职此之故。每有人于冬日将窗户杜严,炽炭火于床前稳睡,不令此气外出,吸气愈多,遂致长卧不醒。更有人入于枯井、阴沟、煤矿、酒池之中,不知预防而误死者日众,是皆不明化学之理者也。使知此理,宜于未入之先,先用新煆之木炭炽旺,或新石灰或冷水收灭此气,而后入之,则亦无甚妨。▯倘有人为此气触死而救之,应速将死者置于空气通畅处,用冷水浇其遍身,用力擦其四肢,渐渐即可复苏。此则炭气之有害于人物也。其能生物也,系因植物之生,亦赖呼吸,与人无异。其吸入之气皆炭气,其呼出之气为养气。而人物吸入之气为养气,呼出之气为炭气。如无炭气,则诸植物必死。植物死不能呼养气,而令人吸积而久,之人将天地间之养气吸尽,亦束手待毙矣。此亦可见大造生物,各适其用,俾炭养二气时时变换,而人物始得生生不息。世有因炭气而并咎炭质者,是亦不思之甚矣。炭质烧后所发之炭气,能害人固也,岂知炭不使之成气,便能益人。夫世间常用之炭,乃木所成。取炭之法不一,将植物加热而散其气质,但加热时不使焚烧,所剩者即炭。或用木浸于硫强水内,愈变愈黑,亦为炭。亦有以陶取炭,陶炭之法,将地掘坑,置柴料于中,后加火密封之,即成炭。或用柴料堆积后,用湿泥澜草封固,不泄空气,焙煆一月,亦成炭。时日愈久,得炭愈多。此数法皆可取炭,惟造火药所用之炭,须用最佳者。法以一铁箱,将柴料盛满,上留一孔,下加火,经久而成。若用骨与象牙及一切动物,亦能成炭,惟以十一两骨,仅得一两炭耳。炭之用,不祗可炊饮食,如将盛流质各桶煆其内皮成炭,虽存数百年,亦不损。更与养气有大爱力,所以化分金矿中之养气而取金,类用炭煆而熔之,炭收其养气而成纯金。其最大之用,能灭一切恶气,其灭气之力,动物之炭更胜于植物。无论何物,极腐极臭,人不堪闻,如用新炭研为细粉,铺于臭物以上,虽仍腐而不臭。西人因此制一嘴笼,用铁丝布二层,内夹炭屑,罩于口鼻,空气透过屑中,所有秽恶之气悉被收尽,而不得受其害矣。医院诊视时疫,剖视时疫剖视死人及在船舱、阴沟、积污处所,用此器可免受症,且能作滤器,水为污浊,取炭澄之,自能清恶。加新炭粉,摇之自能甘芳。人或误食植物毒药,如鸦片、莫飞、亚马等,前用炭粉和水立饮,即能消其毒而不害人,并能灭各物之色,欲提糖而使净也。将粗色黄糖消融于水,以动物之炭滤之,一煮干即成白糖。西国墨水暨红酒、黑酒,以动物之炭滤之,则色、香味三者俱无矣。炭之益人,有如是者,同一物也,得其用则养生,不得其用则戕命,亦唯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耳。

化学当学论

今之聚谈实学者,非曰格物算法,即曰天文地理,步武西法者,不曰洋阵洋操,即曰英文英语。庸讵知此仅西学之皮毛,而非其精义哉?泰西有化学焉,与格物算法相表里,与天文地理相颉颃,文字语言由此而开,妙蕴行兵布阵,亦藉之而瀹灵机。行之于大廷,固可以强兵富国;守之于一已亦可以益寿生。乃鲁钝者苦其精深,聪者又鄙其琐屑,是可惜也。请言化学之理,化学

译论炭气、炭质、体用各有区别

我曾考察过炭气这一物质,地壳中所容纳的非常多。比如动植物的腐烂、酿造的发酵、各种物品的焚烧、动物的呼气,都含有它。而在石灰与白石粉中,这种气体尤其多。获取它的方法,是用洁净的木炭在养气(氧气)或抑空气(氮气)中燃烧,就能得到。然而这样得到的还不是很纯,必须用含有炭的杂质,如白石粉、石灰之类,装在瓶子里,加入稀硫酸或盐酸,就能得到纯净的炭气。这种气体是各种气体中最重的,可以把它注入这个容器,再倒入那个容器,因为它比空气重一半以上,性质非常奇特,既能致死,也能生物。如果把点燃的蜡烛放在杯子里,将炭气倒进去,蜡烛立刻熄灭;或者把燃烧旺盛的木炭放在这种气体里,也会立刻熄灭。因为它最能灭火,所以在煤矿井发生危险时,有人会用这种气体来救援。它更能杀伤人和动物,如果人偶然吸入,喉头会迅速关闭不让空气进入,不一会儿就会死亡。牲畜遇到它,立刻毙命。凡是人们聚集在狭小的屋子里,火炉四处摆放,房间不通风,就会感到困倦而导致头昏脑闷,就是这个原因。常常有人在冬天把窗户封严,在床前烧炭火安稳睡觉,不让这种气体排出,吸入越多,于是导致长睡不醒。还有人进入枯井、阴沟、煤矿、酒池中,不知道预防而误死的日益增多,这都是不明白化学原理的人。如果知道这个道理,应该在进入之前,先用新烧制的木炭燃烧旺盛,或者用新石灰或冷水吸收消灭这种气体,然后再进入,也就没有什么妨碍了。〇如果有人被这种气体触死而需要抢救,应迅速将死者放在空气流通的地方,用冷水浇遍全身,用力擦拭四肢,渐渐就可以复苏。这就是炭气对人和动物的危害。它能生物,是因为植物的生长,也依赖呼吸,与人没有不同。它们吸入的气体都是炭气,呼出的气体是养气。而人和动物吸入的气体是养气,呼出的气体是炭气。如果没有炭气,那么各种植物必定死亡。植物死亡就不能呼出养气,而让人类长期积聚吸入,人类将把天地间的养气吸尽,也只能束手待毙了。这也可见大自然创造生物,各自适合其用途,使得炭气和养气时时变换,人和动物才得以生生不息。世上有人因为炭气而一并责怪炭质,这也是太不思考了。炭质燃烧后发出的炭气,能害人固然如此,难道不知道炭如果不让它变成气体,就能对人有益吗?世间常用的炭,是由木头制成的。取炭的方法不一,将植物加热而散发其气质,但加热时不让它燃烧,剩下的就是炭。或者用木头浸泡在硫酸里,越变越黑,也是炭。也有用陶法取炭的,陶炭的方法,是将地挖坑,把柴料放在里面,然后加火密封,就制成炭。或者用柴料堆积后,用湿泥和草封固,不让空气泄漏,焙烤一个月,也制成炭。时间越久,得到的炭越多。这几种方法都可以取炭,只有制造火药所用的炭,必须用最好的。方法是用一个铁箱,把柴料装满,上面留一个孔,下面加火,经过长时间就制成。如果用骨头、象牙以及一切动物,也能制成炭,只是用十一两骨头,只能得到一两炭而已。炭的用途,不只是可以烹饪饮食,如果把盛装流质的各桶内壁烧制成炭,即使存放数百年,也不损坏。它更与养气有很大的亲和力,所以能分解金矿中的养气而提取金,这类都用炭烧熔,炭吸收其养气而成为纯金。它最大的用途,能消灭一切恶气,其灭气的力量,动物炭更胜于植物炭。无论什么东西,极腐烂极臭,人受不了闻,如果用新炭研成细粉,铺在臭物上面,虽然仍然腐烂但不臭。西方人因此制作一种口罩,用铁丝布两层,中间夹着炭屑,罩在口鼻上,空气透过炭屑,所有秽恶之气都被吸收殆尽,从而不受其害了。医院诊治时疫,解剖时疫死者以及在船舱、阴沟、积污场所,使用这种器具可以避免染病,而且能作过滤器,水被污染,取炭澄清,自然能清除恶浊。加入新炭粉,摇动自然能甘甜芳香。人如果误食植物毒药,如鸦片、莫飞、阿片等,之前用炭粉和水立即饮用,就能消除毒性而不害人,并能消除各种物品的颜色,想要提炼糖使其纯净。将粗色的黄糖溶解于水,用动物炭过滤,一煮干就变成白糖。西方国家的墨水和红酒、黑酒,用动物炭过滤,那么色、香、味三者都没有了。炭对人的益处,有如此之多,同一物质,得其用则养生,不得其用则戕害生命,也唯有神明洞察,取决于人罢了。

化学应当学习论

现在聚集谈论实学的人,不是说格物算法,就是说天文地理,效仿西方方法的人,不是说洋阵洋操,就是说英文英语。哪里知道这些只是西学的皮毛,而不是其精义呢?泰西有化学,与格物算法相互表里,与天文地理相抗衡,文字语言由此而开启,妙蕴行兵布阵,也凭借它而激发灵机。推行于朝廷,固然可以强兵富国;坚守于个人,也可以益寿延年。于是鲁钝的人苦于它精深,聪明的人又鄙视它琐碎,这是可惜的。请谈谈化学的道理,化学

者,化分化合之谓也。盈天地间之物,杳不知其亿兆京垓秭壤沟涧正载其原也,而考质不过六十有六。苟非化合化分,则祗此六十六种而止,何由而有亿兆京垓秭壤沟涧正载之物哉?然欲考其如何化分,如何化合,以何法化分,以何法化合,何质与何质化分,何质与何质化合,化分之后变何形,化合之后成何物?其中有奥理焉,有苦功焉,非三言两语可以明,非三月期年可以解也。无已,姑就富国强兵、卫生益寿数大端言化学之效。富国之急需,开矿,夫人而能言之者也。以五金而论,岂漫为是掘地凿山哉?必也未开之先如法化分,知其含金之贵贱;已开之后如法化八,知其出金之盈拙。其法愈精,得金愈多,人工且又省。他如工艺制造,无非化学之所发皇也;照像镀金,无非化学之所流露也。或曰:此皆小民之事,初非君子所宜。岂知工力固属乎小民,而理法必出于君子乎?我故曰:化学可以富国。中国枪药弹率皆购自西国,虽常设局制造,亦归西人执掌。嗟彼华工,无非如奴仆之供人使令耳。今既欲与西国相争衡,而军器必资于强敌,孰胜孰败,较然易明。独不思西人亦犹是人也,华人之心思且亦有胜于西人者,而遇事皆膛乎在后,此无他,化学之明且精,远逊于西人也。假令我华人之于化学,亦如西人之专心致志,将何枪何之不能造,何药何弹之不能制?哉,吾故曰:化学可以强兵。至于疗病之药材,中国虽有炮制、煎炒诸法,西人则以化学之理去其渣滓,提其精液。等药也,华药用数两者,西药祗用数分。同病也,华药服半杯者,西药祗服数滴。下咽既属甚易,去病又形甚速,事半功倍,此之谓欤?且于化分化合之理察药材,则知某药之同质。是故中国外科有用珠粉者,西人则知珍珠与灰石同质,遂舍其贵而取其廉。华医又有用磠砂者,西人则代以淡轻四绿。又如蛋白与轻粉相和,则结为定质。以此推之,则遇服轻粉者,解以蛋白,毒自不散,岂有不效者乎?人每言西医之艺绝伦,而不知其得力于药材者,实其得力于化学也。泰西医士必从化学入门。西人年寿今长于昔,历观西中,具有明征。吾故曰:化学可以益寿。卫生要此三者,语焉不详。欲读成书,已有译本。而其上益于国,下利于己,则此说实莫之易也。有志之士,曷其舍化学而不学乎?

译所谓化学,就是物质分解与化合的意思。充满天地之间的万物,其数量多得无法用亿兆京垓秭壤沟涧正载等极数来穷尽,但考察其基本元素,不过六十六种而已。如果不是通过分解与化合,那么仅仅只有这六十六种元素罢了,哪里会有数量无穷无尽的万物呢?然而,想要考察它们是如何分解、如何化合,用什么方法分解、用什么方法化合,什么元素与什么元素分解,什么元素与什么元素化合,分解之后变成什么形态,化合之后形成什么物质?其中有着深奥的道理,需要艰苦的努力,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也不是三个月或一年就能弄明白的。既然无法详尽说明,姑且就富国强兵、卫生益寿这几个大方面来谈谈化学的功效。富国的当务之急是开矿,这是人人都能说的。以五金为例,难道可以随意挖掘土地、开凿山石吗?必定要在开采之前,按照方法进行分析,了解含金量的多少;开采之后,按照方法进行提炼,了解出金率的盈亏。方法越精细,得到的金子越多,而且节省人工。其他如工艺制造,无非是化学所发扬光大的;照相镀金,无非是化学所展现出来的。有人说:这些都是平民百姓的事,起初并不是君子所应该做的。哪里知道,虽然做工的劳力属于平民,但其中的原理法则必定出自君子之手呢?所以我说道:化学可以富国。中国的枪药子弹大多从西方国家购买,虽然常设局制造,也归西方人掌管。唉,那些中国工匠,无非像奴仆一样供人使唤罢了。如今既然想要与西方国家抗衡,而军器却必须依赖强大的敌人,谁胜谁败,显而易见。难道不想想,西方人也和我们一样是人,中国人的心思甚至也有胜过西方人的地方,但遇事却都远远落后,这没有别的原因,是因为化学的明白与精通,远远不如西方人。假如我们中国人对于化学,也像西方人那样专心致志,有什么枪炮不能制造,有什么药弹不能制作呢?所以我说道:化学可以强兵。至于治疗疾病的药材,中国虽然有炮制、煎炒等方法,西方人则运用化学的原理去除渣滓,提取精华。同样的药,中国药用几两,西药只用几钱;同样的病,中国药喝半杯,西药只服几滴。吞咽既容易,去病又快,事半功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况且通过分解与化合的原理来考察药材,就知道某种药与什么物质性质相同。因此,中国外科有用珍珠粉的,西方人则知道珍珠与石灰石性质相同,于是舍弃昂贵的珍珠而采用廉价的石灰石。中国医生又有用朱砂的,西方人则用淡轻四绿代替。又如蛋白与轻粉混合,就会凝结成固定物质。由此类推,遇到服用轻粉中毒的人,用蛋白来解毒,毒性自然无法扩散,难道会没有效果吗?人们常说西医技艺超群,却不知道他们得益于药材,实际上是得益于化学。西方医生必定从化学入门。西方人的寿命如今比过去长,纵观中西,都有明显的证据。所以我说道:化学可以益寿。卫生要务在于这三者,此处论述不详。想要阅读完整的书籍,已有译本。而它对上有利于国家,对下有利于个人,这个说法确实无可替代。有志之士,怎么能舍弃化学而不学习呢?

论化学

上海开设之制造局所译出泰西诸书,无不裨益于人事;而诸书之中,尤莫要于化学也。夫中国昔人所论物理各事,其书不然,其意亦不然。一见夫泰西所谓化学之深造,方恍然于中国物理诸书,惟仅知万物之外形,而万物之内蕴,尚未尝能深知其奥妙也。若夫泰西之化学,于造物之道,已为西人所深悉,万物化变成就之理,本已显露;其二三经西人阐发其微,其所成就更为不少矣。夫万物自有天地生成之原质,以其原质各分为纤粒,其纤粒有定形,而各物既各有相结之性,方能以分定等分相和而成为诸物。今以纤粒之细,虽显微镜之最精者,亦未能确定其大小之实形;然有端志窥测者,拟日将一寸分为二百八十八兆,以兆之所分而取其一分,则得其每粒之大,以是而亦足知其细矣。原质既分为数十类,欲以数质而成一物,乃以各质调和而成也。其各物如火、如石、如铁、如天气,合为二质或为三质,而所成者其各物所存原质,皆有额分,细毫未曾微差。所最奇者,则两三质之分成各物者,其分数皆有互相加增,始相对合之定例。今化学诸士,并能将诸物化分归成其原质,亦能以原质相和而成为数物。化学之裨益人事实有不能尽言者:其制作物料也,则惜其料精其质,而法另有出于常法之不及者;其种地也,以知某地所缺,某物所尚,遂引之栽培灌溉;其医术也,能察考百药之实质,因症所宜补宜除而照用也。百工之业,实无不有赖于化学。此化学之所以能供人事,而西士之倾心于其学,又何乎?我所望于中国者,诸士既欲接续是学,果能中西互相争助其大举,庶几数传之后,后人既沾其大利,亦可追忆曰:“是功虽泰西所肇创,亦吾前人接续勤劳而始大奏其功也。”再能于功上加功,不亦更美乎?溯泰西化学之所由长进盖由于昔有狂人为术士所惑,梦想长生之丹,链金之术,惟在熬调熔铸之法,能得其精,自可成也。于是昼夜劳习,不停卒至,或猒生,或病起而始释手也。乃其熬铸之劳,虽于所图废然未得,然亦有异见焉。有识者得见其法,历年竭力穷思,遂起化学,故化学始兴也。后之化士果能推广而增益之,庶不负狂人之梦,更能过有识者之法,岂非化学之大幸欤?

重学

重力行车说

尝闻西学中有重学之一端,虽曾历游欧墨各洲,未尝与彼都人士考究其实,心窃疑之。昨日见新闻纸载有虹口路新造飞龙岛试有自行车招人乘坐,初不知岛形何若,又不知何以名之曰岛,更不知车之何以自行。及偕茂苑赋秋生往观,始恍然悟,因语赋秋生曰:「此固重学之一端,曾不可以浅觑。特惜告白中不为之表明,致有志者不知为何物,登车者亦不知其何以有用,为慨叹者久之。」因念余与亚士尼为能,亦相识有素,曾承其赠余高铁路图说一册,▯即此车之制也。此车任重自高而下,势同建瓴,取其重力坠下,便趁力激上。一坠一激之间,其车自然行走。更当接长,便自任重致远,不烦人力,不烦马力,不藉火力,不藉汽力,妙用残觉可取。凡一切煤矿、铁矿、铜矿、铅矿之所运货达船,最为适用。其矿离水次稍远者,尤为合宜,既不费力,又极迅速,何便如之!闻往年直北曾用此车辇运重物,由津至京,殆即载三海中之机器铁路也。嗣闻河南郑工堵筑溃堤,亦赖购取此等车辆载土达堤,既便取,又省人夫,以致易于合龙,是真大有裨益之具。更闻之西人云:「日坐此车行走一次,可以免夫疾病。缘人身五脏六腑安顿腹中,久滞不动,难免壅阻之患。此车目高而下,其疾非常人坐车上一经脱卸出于不意,未有不惊持其精神而掣动其脏腑者。脏腑一动,则气之闭者亦开矣,食之停者亦运矣。较之火轮车、马骋车之碾动,尤为得力,是于养身之道不无小补。」然则此车岂可与他项玩具同日而语哉?麦君不讲中国文理,不能立一说以自声明,而但登之报章招人乘坐。人之阅报而往游者,亦遂漫然乘之,漠然视之,但觉此身忽然被其抑之而降,忽然

译论化学

上海设立的制造局所翻译的西方书籍,无不有益于人类事务;而在这些书中,尤其没有比化学更重要的了。中国古人论述物理等事的书籍,其内容并非如此,其意图也非如此。一旦见到西方所谓化学的精深造诣,才恍然大悟中国关于物理的书籍,仅仅知晓万物的外部形态,而对于万物内部的蕴藏,尚未能深知其奥妙。至于西方的化学,对于创造万物的道理,已经被西方人深深了解,万物变化生成的原理,本来已经显露;其中一二三点经过西方人阐发其精微之处,所取得的成就更为不少。万物自有天地生成时的原始物质,将这些原始物质各自分为细小的颗粒,这些颗粒有固定的形状,而各种物质既然各自有相互结合的性质,才能以确定的比例相调和而成为各种物体。现在因为颗粒极其细微,即使是最精密的显微镜,也无法确定其大小的真实形状;然而有学者推测,假设将一寸分为二百八十八兆份,从兆份中取出一份,便得到每一颗粒的大小,由此也足以知道其细微了。原始物质既然分为数十类,想要用几种物质合成一种物体,乃是依靠各种物质调和而成的。各种物体如火、石、铁、空气,由两种或三种物质结合而成,而所形成的各种物体中所含的原始物质,都有固定的比例,丝毫未曾有细微的差错。最奇特的是,由两三种物质分解成各种物体时,其比例都有相互增加的规律,才开始符合相对结合的定例。如今化学家们,都能将各种物体分解还原为其原始物质,也能用原始物质相调和而合成多种物体。化学对人类事务的益处实在无法尽言:在制作物料方面,则珍惜材料、精炼质地,而且方法另有超出常规方法不及之处;在耕种土地方面,因为知道某地缺乏什么、某物尚缺什么,于是引导栽培灌溉;在医术方面,能够考察百药的实质,根据病症适宜补益或去除而照此用药。各种工匠的行业,实在无不依赖化学。这就是化学能够供给人类事务的原因,而西方人士倾心于这门学问,又何必奇怪呢?我所期望于中国的是,各位学者既然想要继承这门学问,果真能够中西互相争胜、辅助其宏大举措,或许几代之后,后人既蒙受其大利,也可以追忆说:“这项功业虽然由西方首创,也是我国前人接续勤劳才大大奏效的。”如果再能在功业上再加功夫,不更加美好吗?追溯西方化学之所以能够长进,大概是因为从前有狂人被术士迷惑,梦想长生不老的金丹,炼金之术,只在于熬炼调合、熔铸的方法,认为只要得其精髓,自然可以成功。于是日夜劳苦练习,不停止,直到或者厌倦产生,或者疾病发作才放手。然而他们熬炼熔铸的辛劳,虽然对于所图谋的目标最终未能得到,但也有不同的见解。有见识的人看到这种方法,历年竭力穷尽思考,于是兴起化学,所以化学才开始兴盛。后来的化学家果真能够推广并增益它,或许不辜负狂人的梦想,更能超越有见识者的方法,岂不是化学的大幸事吗?

重学

重力行车说

曾经听说西方学问中有重学这一门类,虽然曾经游历欧洲、美洲各洲,未曾与当地人士考究其实质,心中私下怀疑。昨日见报纸记载虹口路新造的飞龙岛设有自行车招人乘坐,起初不知道岛的形状如何,又不知道为何命名为岛,更不知道车为何能自行。等到与茂苑赋秋生前往观看,才恍然大悟,于是对赋秋生说:“这确实是重学的一个方面,绝不可以浅薄地看待。只是可惜广告中没有说明白,导致有志之士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登车的人也不知道它有何用处,令人慨叹良久。”于是想到我与亚士尼为能,也相识已久,曾承蒙他赠送我高铁路图说一册,〇即此车的制造原理。这辆车承载重物从高向低行驶,势如建瓴,利用其重力坠落,便趁势激发向上。一坠一激之间,车子自然行走。如果再延长轨道,便自然能承载重物到达远方,不耗费人力,不耗费马力,不借助火力,不借助蒸汽力,妙用无穷,值得称取。凡是一切煤矿、铁矿、铜矿、铅矿运输货物到达船只,最为适用。那些矿场离水边稍远的,尤其合适,既不费力,又极迅速,有什么比这更方便的呢!听说往年直北曾用此车搬运重物,由天津到北京,大概就是载三海中的机器铁路。后来听说河南郑工堵筑溃堤,也依靠购买此类车辆运载泥土到达堤坝,既方便取土,又节省人力,以致容易合龙,这真是大有裨益的工具。又听西方人说:“每天坐此车行走一次,可以避免疾病。因为人身五脏六腑安顿在腹部,久滞不动,难免有壅塞阻滞的祸患。此车从高向低行驶,其速度非常人坐车可比,一经脱卸出于不意,没有不惊动精神而牵动脏腑的。脏腑一动,则气之闭塞的也开通了,食物停滞的也运化了。比起火车、马车碾动,更为得力,这对于养生之道不无小补。”然而这辆车岂可与其他玩具同日而语呢?麦君不讲中国文理,不能立一文以自我声明,而只在报章上招人乘坐。人们读报前往游玩的,也就随意乘坐,漠然视之,只觉得此身忽然被其压抑而降,忽然

被其撮之使升,升降何常不能自主,亦不知谁为之主,不似入仕途者可以凭己之力夤缘而上升,可以受人之力;排挤而下降,升降之间,己与人皆可为主。及细察其车制,平正通达,块然一坐具耳。四轮而外,绝无机轴,然后叹其心思之巧绝,而测算之精微焉。余不解重学,即登此车,亦但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故略为此说以剖明之,仍望此间之精晓重学者,就余之说而引伸之,且为测算而详陈之,庶不辜负麦君之一片苦心耳。至麦君之为人,精明干练,曾以有功我国,经疆吏保荐至总兵官。身虽膺夫二品之秩,而帖然意下,不矜才,不使气。目下暂作六月之息,旅居洋场,娶中土之妇,处中土之室,服中土之衣,啖中土之食,绝不以中土大人自夸,亦有道之士也。充具才力,使之办理中土之铁路,必然得心应手,卓有成效之可观。若此重力行车一端,特其余技耳。尤可异者,此邦之人不识重力行车之益,独惊轻力行车之乐。轻力行车之谓何?则近日所制以马驾驶钢丝轮轴之车是也。轮用钢丝,轻而易举,缘以象皮,行地无声。车既迅疾异常,而坐于其中,立于其旁者,皆无聒耳之烦。昔人诗云:“车走雷声语未通”,使乘此车,则虽喁喁细语,亦甚了了可听。我中土原有蒲轮安车之说,为国家礼贤下士之典,相提并论,何华洋之悬殊,而奢俭之远别耶?余旅欧洲时,知有此等车制,以目未曾询及西士。据称此等钢丝车辆乃系盗贼所乘,取其行驶无声,驰骤较捷,以防失物人家追获。故泰西士商衣冠中人,绝不乘坐。观于本埠旅居之西人,虽殷富,亦无此等车制,亦可恍然大悟矣。此间豪客,大都不学无术之徒。若录事参知,则但务奢华,他何所顾?而一二衣冠文物中人,切勿随波而靡,贻西人以笑。是则余之所厚望也耶?因论重力行车,而纵论及之,幸勿哂余为冯谖之弹铗兴歌也。可

译被它牵引着上升,升降没有定规,不能自主,也不知道是谁在主宰,不像做官的人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攀附而上升,可以因为别人的排挤而下降,在升降之间,自己和他人都可以主宰。等到仔细观察它的构造,平整通达,不过是一个固定的坐具罢了。除了四个轮子之外,完全没有机械轴心,然后才感叹它构思的巧妙绝伦,以及测算的精微细致。我不懂力学,即使登上这辆车,也只是知道它这样运行,却不知道它为什么这样运行,所以略作这番解说以阐明它,仍然希望这里精通力学的人,就我的解说加以引申,并且通过测算详细陈述,才不辜负麦先生的一片苦心啊。至于麦先生的为人,精明干练,曾对我国有功,经地方长官保荐升任总兵官。身虽享有二品的官阶,却安分守己,不炫耀才华,不逞意气。眼下暂且休息六个月,旅居洋场,娶中国的女子,住中国的房屋,穿中国的衣服,吃中国的食物,绝不以中国的大人物自夸,也是一位有道德的人。以他的才力,让他办理中国的铁路,必然得心应手,有显著的成绩可观。像这重力行车一事,只不过是他的副业罢了。尤其奇怪的是,这里的人不认识重力行车的好处,只惊叹轻力行车的乐趣。轻力行车是什么?就是近日制造的用马驾驶、装有钢丝轮轴的车。轮子用钢丝制成,轻便容易,边缘包着象皮,行驶在地上没有声音。车既异常迅疾,坐在里面或站在旁边的人,都没有噪音刺耳的烦恼。古人诗说:“车走雷声语未通”,如果乘坐这辆车,那么即使低声细语,也听得清清楚楚。我们中国原本有蒲轮安车的说法,是国家礼贤下士的典制,相提并论,为什么中西差异如此悬殊,奢侈和节俭如此不同呢?我旅居欧洲时,知道有这种车制,因为眼睛没看到,未曾询问西方人士。据说这种钢丝车辆是盗贼乘坐的,取它行驶无声,奔驰较快,以防失主家追赶抓获。所以西方士绅商人、衣着冠带的人,绝不乘坐。看本地旅居的西方人,虽然殷实富有,也没有这种车制,也可以恍然大悟了。这里的豪客,大都是不学无术的人。如果是录事参知这类官员,就只追求奢华,其他还有什么顾惜的呢?而一两个衣着冠带、重视礼法的人,千万不要随波逐流,让西方人笑话。这是我所厚望的啊?因为谈论重力行车,而纵论及此,希望不要讥笑我像冯谖弹剑唱歌那样发牢骚。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卷-

皇朝经世文四编卷十二学术

汽学

汽车源流考

汽车之制始自泰西,近则通行于中外。然中国铁路,只津沽之开平、台湾之基隆两煤矿为之权舆,余则虽奉纶音于沿海各省,一律创建,惟至今十载,犹未兴工。即东三省间,已筑至山海关,乃因庆典急需,又将工挪移应用,以至工程作辍,未能刻日告成。岂以火车铁路为无用哉?非也,工费之需有不足也。不知火车铁路驾驶如飞,有事则用以运兵,无事则用以运货,瞬息千里,实以济轮船之不逮,所而辅电报之所并行。故泰西各国,其国势最巨者,其铁路亦最多,富国强兵,皆可于火车铁路驯而致之也。尝考泰西汽车铁路,以美国最多,其工费以英国为最贵,而其始创则以法国为最先。西历一千七百年,西人尝有思用水汽以代人力者,于是始有人创为自行车之说。讵越数十载而未成。至干隆己丑,即西一千七百六十九年,法人喀诺忒首创一车内置水锅、一汽筒二及火门、汽管等物,使煮水成汽入汽筒中,推挽迭相为用,鼓动车轮使自行于上道,而尚未有铁轨也。佥名之曰自行车,是即汽车之始也。越两载,法国兵曹闻之,谓为行军利器,乃命白来禽仿其法而大之,以红铜为圆锅,复置汽筒,其推机路长十有三寸,每方寸汽约得压力十九磅,为火轮一径四尺,间于二汽筒之间,以鼓动全车轮,重约八百四十磅,全车重约十二墩,可抵马力五匹,每小时行四英里有半。惟锅小汽不敷用,每行四分小时之一,必停车煮汽,如其时俟汽足,始能复行,故其制仍未善也。嘉庆壬[戌](戊)即西一千八百有二年,英人突来肥息克始制铁轨,至辛未一千八百十有一年,英人来造成马一车,作卧锅空其中为火道,以单行气筒二置于锅上,半藏锅内,半露于外,推其机路甚长,挺杆向上衔于杠杆之一端,又一端则有摇杆下连曲拐转。行轮轮辋与轨面皆有齿相啮而行,每方寸气得压力四十至五十磅不等。至是规模略备,遂行于世。十五年后犹有用之者。道光戊申,即西一千八百四十八年,美国人鲍温造气车,用八轮,中有齿轮二。平地用八轮,山道兼用齿轮。车前置二气筒,径各十七寸,推机路长二十二寸,挺杆斜下以动八轮齿轮之上。别有两气筒,筒径十七寸,推机路长十八寸,挺杆向下专动齿轮。齿轮不用时,则以一小气筒提之。起锅炉内有小火管一百十二条,径各二寸。全车重三十墩。癸酉,一千八百十有三年,西人孩得利参用突氏之法,别成一车。锅炉铸以生铁,器筒一,径六寸。嗣因锅小气不足用,又造一车,火道环炉周,略似倒焰炉之法。气筒二直立于锅炉两旁,推机路向上,挺杆直连杠杆之一端,其一端则为摇杆,下连曲拐,拐附于齿轮啮四轮而行。

嘉庆甲戌,西一千八百十有四年,英人司梯文生自成一车,四轮,径各三寸,熟铁鋿鑪,长八尺,径三十四寸,中空为火道,直达径二十寸,立气筒二,径各八寸,推机路向上,长二十四寸,藉齿轮相啮而行,略如孩得里法,前后轴心相距五尺,轮之内层附以齿轮,径二十四寸,二轮之中又有小齿轮一周,轮重三十墩,每一小时行四英里。乙亥,西一千八百十有五年,司梯文生又造一车,重十墩有半,引重三十六墩又四分墩之一,又于前后轴端各设曲拐,连以链,俾前后轮旋转以减阻力,又数年,始改用挈杆附于轮面,摄之以竹下。林威次以轮受车之压力太重,创用挺簧以减滞力,惟簧有涨缩之力,汽筒直立,推机路因有震动之患,司有文生改用小气筒以代簧力。英人南佛尔以锅鑪必体小而火切面多,体小则轻,火切面多则气力大,因作穿心管之法,自是厥后精益求精。老开忒车则司梯文生造于乙酉,一千八百二十二年;恼佛尔胎车制于己丑,一千八百二十九年;白来次惠忒与意来格生两机器师所造,庚寅,一千八百三十年。海克倭次复用新法,锅炉内为单火道,内有水管纵横其间如十字形,层递而进,又置气筒

译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第一卷

《皇朝经世文四编》第十二卷 学术

汽学

汽车源流考

汽车的制造始于西洋,近来则在中外通行。然而中国的铁路,只有天津的開平、台湾的基隆两处煤矿作为开端,其余虽然奉皇帝诏令在沿海各省一律创建,但直到如今十年,仍然没有动工。即使东三省之间,已经修筑到山海关,却因庆典急需,又将工程挪移应用,以至于工程时作时辍,未能迅速完工。难道是因为火车铁路无用吗?不是的,是工程费用不足。不知道火车铁路行驶如飞,有事时用来运兵,无事时用来运货,瞬息千里,实际上弥补了轮船的不足,并与电报并行相辅。所以西洋各国,国势最强大的,其铁路也最多,富国强兵,都可以从火车铁路逐渐达到。曾经考察西洋汽车铁路,以美国最多,其工程费用以英国最贵,而其始创则以法国最早。西历一千七百年,西洋人曾有想用水汽代替人力的,于是开始有人创立自行车的说法。然而过了几十年却没有成功。到了乾隆己丑年,即西历一千七百六十九年,法国人喀诺忒首创一辆车,内置水锅、两个汽筒以及火门、汽管等物,使煮水产生蒸汽进入汽筒中,推挽交替作用,鼓动车轮使其自行在道路上行驶,但当时还没有铁轨。大家都称它为自行车,这就是汽车的开始。过了两年,法国兵部听到这个消息,认为它是行军的利器,于是命令白来禽仿照他的方法并加以放大,用红铜做圆锅,又放置汽筒,其推机路长十三寸,每平方寸蒸汽约产生十九磅的压力,做一个直径四尺的火轮,置于两个汽筒之间,以鼓动整个车轮,重约八百四十磅,整车重约十二吨,可抵五匹马力,每小时行驶四英里半。只是锅小蒸汽不够用,每行驶四分之一小时,必须停车煮汽,等到蒸汽充足,才能再次行驶,所以其制度仍然不完善。嘉庆壬戌年,即西历一千八百零二年,英国人突来肥息克开始制造铁轨,到辛未年,即一千八百十一年,英国人造成一匹马的车,制作卧锅,中间为空火道,将两个单行汽筒置于锅上,一半藏在锅内,一半露在外面,推其机路很长,挺杆向上衔于杠杆的一端,另一端则有摇杆向下连接曲拐转动。行轮轮辋与轨面都有齿相互啮合而行驶,每平方寸蒸汽产生四十至五十磅不等的压力。至此规模略备,于是流行于世。十五年后还有使用它的。道光戊申年,即西历一千八百四十八年,美国人鲍温制造气车,用八个轮子,中间有两个齿轮。平地用八个轮子,山道兼用齿轮。车前放置两个汽筒,直径各十七寸,推机路长二十二寸,挺杆向下斜动八个轮子齿轮的上部。另外有两个汽筒,筒径十七寸,推机路长十八寸挺杆向下专门驱动齿轮。齿轮不用时,则用一个小汽筒提起。起锅炉内有一百一十二个小火管,直径各二寸。整车重三十吨。癸酉年,即一千八百十三年,西洋人孩得利参用突氏的方法,另外制造一辆车。锅炉用生铁铸造,汽筒一个,直径六寸。后来因为锅小蒸汽不够用,又制造一辆车,火道环绕炉周,略似倒焰炉的方法。两个汽筒直立于锅炉两旁,推机路向上,挺杆直接连接杠杆的一端,另一端则是摇杆,向下连接曲拐,曲拐附着于齿轮啮合四个轮子而行驶。

嘉庆甲戌年,西历一千八百十四年,英国人司梯文生自己制造一辆车,四个轮子,直径各三寸,熟铁铸造炉,长八尺,直径三十四寸,中间为空火道,直达直径二十寸,立两个汽筒,直径各八寸,推机路向上,长二十四寸,借助齿轮相互啮合而行驶,略如孩得里的方法,前后轴心相距五尺,轮的内层附着齿轮,直径二十四寸,两个轮子中间又有一圈小齿轮,轮重三十吨,每小时行驶四英里。乙亥年,西历一千八百十五年,司梯文生又制造一辆车,重十吨半,牵引重三十六吨又四分之一吨,又在前后轴端各设曲拐,用链条连接,使前后轮旋转以减小阻力,又过了几年,才开始改用挈杆附着于轮面,用竹下摄之。林威次因为轮子承受车的压力太重,创用挺簧以减小滞力,只是弹簧有涨缩之力,汽筒直立,推机路因此有震动的隐患,司梯文生改用小汽筒以代替弹簧之力。英国人南佛尔认为锅炉必须体积小而火切面多,体积小则轻,火切面多则气力大,于是制作穿心管的方法,从此以后精益求精。老开忒车是司梯文生在乙酉年,即一千八百二十二年制造的;恼佛尔胎车制于己丑年,即一千八百二十九年;白来次惠忒与意莱格生两位机器师所造,庚寅年,即一千八百三十年。海克倭次又采用新法,锅炉内为单火道,内部有水管纵横其间如十字形,层层递进,又放置汽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