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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名臣经济录十一

名臣经济録卷九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82–82 段

钦定四库全书名臣经济録卷十明 黄训 编保治【正徳下】题为宥小臣以全大体事【杨一清】正徳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该礼部差监生赍捧钦奉勑:礼部、三法司,兹者新正在迩,万物咸亨,在京及南京见任文武羣臣,除赃罪外,自正徳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以前所犯罪名纪录在官者,悉与湔除,俾图自新。故勑钦此。钦遵。仰惟皇上体天道发育之仁,乘阳徳泰亨之庆,特降恩纶,覃及臣下,湔其罪过,与之更新。凡居覆载之中,悉荷生成之赐。臣备员大臣,所宜仰体圣怀,推▯化理。切见刑科给事中窦明以陈言得罪,奉钦依挐问,监禁月久,未防宸断▯落。臣思比者台谏论列,多被嘉纳,未尝谴责,人方仰颂圣明从谏之美。今窦明所陈之事,臣不能知,必是迂疎狂诞,不达时宜,所以上忤圣意,罪固难辞。但人臣进言于君,大抵心乎为国,非为其私。给事中以言为职,有所敷陈,皆其分内,虽涉狂妄,犹胜缄黙。且近日京师地震,防命羣臣同加修省,况盗贼猖獗,地方多事,正当公聴博纳,以匡不逮,而使言者获罪,彼一小臣耳,诚不足惜。窃恐中外臣工因而相戒,以言为讳,凡御盗安民一切有益之事,无复敢为朝廷言之,其于治体不无少损,其于修省似为弥文。伏望皇上▯天地之量,寛雷霆之诛,当此泰开物亨之始,乞将窦明罪过特赐湔除,早为释放,以广惟新之仁,以尽修省之实,则圣徳益光,治功有补,人心悦服,而天意可回矣。縁系乞恩宥小臣以全大体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防题为「急大本以图治安以尽修省事【杨一清】臣等闻之,主圣则臣直。今圣主在上,泽壅而未宣,情格而不通。天下之事,日趋于弊。臣等黙无一言,是终为容悦,而上无以张主之圣,下无以解于百姓之惑也。罪可辞哉!仰惟陛下,天锡勇智,神授英明,自居春宫,万姓仰徳。及登大宝,四夷向风。不幸贼臣刘瑾窃弄威柄,流毒生灵,潜谋僭逆,几危郊社。赖祖宗上天之灵,假手近臣,▯其罪状。陛下奋雷霆之断,诛灭党与,刬涤凶秽,复累朝之旧章,吊羣黎之疾苦,息烦屏苛,与民更始,举贤任能,庶政一新。天下莫不欢欣鼓舞,谓陛下固爱民之主,而前此皆贼瑾之荼毒;知陛下固有为之君,而前此皆贼瑾之防蔽。日夜跂足延颈,以望天下太平。奈何积暴所加,民痍未复,余烈所煽,妖孽荐兴,盗贼烽起,将及二年,兵屯不解,民困益甚。陛下又尝采纳廷议,命将出师,招降抚顺,以安脇从,蠲赋寛租,以苏凋瘵。督责之令相寻,赈贷之使迭出。庙堂之上,算无遗防,然议论多而成功少。即今师老财耗,公私俱竭,中原数千里之地,僵尸渍血,杀人如麻,大村巨落,荡为灰烬,戕贼我将吏,攻陷我城池,不知其几。事势至此,亦云极矣!况比嵗乾象失常,坤舆弗靖,上天之示谴不一,四方之告变无时。臣等触目生嗟,经心抱痛,殆非一日。近该礼部题奉钦依,文武百官同加修省,拜稽之余,感愧交集,展转思之,无以为计。窃惟朝廷四方之极,君身天下之本,意者今日之所建白,小举而大遗,徒事其末,而弗究其本。天未悔祸,人未厌乱,职此之由。陛下有尧舜之资,臣等不能导陛下于三代,而使天下之人疾首蹙额,怀怨积愤,如汉唐之季,死有余罪矣。谨摭今日之政,闗系大本最切要者,为陛下陈之。夫朝以出政,政以成事,每旦视朝,帝王聴政之恒规也。陛下每月朔望之外,视朝不过一二,岂非欲▯委任责成之道,以成端拱无为之化乎?然臣之于君,犹子之于父母也。子之于父母,一日不见,则思;数日不见,则忧。羣臣百司,愿时一覩圣顔,一闻天语。久而不得,则进退惶惑,伥伥无依,忧思郁结,渐以解弛。且逺近之民,遂疑陛下不复念其穷苦,而日兴怨怼;四方盗贼,亦谓陛下未尝有意剪除,而益肆猖獗。不可闻于外夷,不可训于后世。伏愿继自今,昧爽视朝,令诸司照旧奏事,日以为常。黼座仅临于数刻,纶音不越乎数言,未足为劳,而可以收权纲,决壅蔽,示百官之承式,回万方之视聴,亦何所惮而不为乎?古者天子退朝深宫,燕息以养天和,出警入跸,防范备至。窃闻龙舆常幸豹房,驻宿累日。豹房不知为何所,似非天子所居。又闻日于后苑训练兵戎,鼓炮之声震骇城域。

译钦定《四库全书》《名臣经济录》卷十 明 黄训 编 保治【正德下】题为宽宥小臣以保全大体事【杨一清】正德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据礼部派监生捧持钦奉的敕令:礼部、三法司,现今新年将近,万物都将亨通;在京和南京现任的文武群臣,除贪赃罪外,自正德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以前所犯罪名已经记录在官府案籍中的,全部予以洗除,使他们能够图谋自新。故此敕令。钦此。钦遵。臣仰思皇上体察天道生发养育的仁德,乘阳德泰亨的祥庆,特意降下恩诏,恩泽遍及臣下,为他们洗除罪过,给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凡生活在天地覆载之间的人,全都承受天地生成养育的恩赐。臣充任大臣,理应仰体圣心,推广教化、治理天下。臣切实看到,刑科给事中窦明因陈述政事获罪,奉钦依被拿问,监禁已久,至今没有得到圣上的裁断发落。臣想到近来台谏官员陈述意见,多被嘉奖采纳,从未受到谴责,人们正仰头称颂圣明纳谏的美德。如今窦明所陈述的事情,臣虽然不知道,但一定是迂腐疏略、狂妄荒诞、不合时宜,所以触犯了圣意;他的罪固然难以推辞。但人臣向君主进言,大体都是出于为国之心,并不是为了个人私利。给事中以进言为职责,有所陈述都是分内之事;即使言辞狂妄,也仍然胜过闭口不言。况且近日京师发生地震,陛下已经下防命令群臣一同修身省察;何况盗贼猖獗,地方多事,正应当广泛听取意见、博采众议,以弥补自己的不足,却使进言的人获罪。窦明不过是一个小臣,确实不值得可惜;但臣私下担心内外臣工因此相互告诫,把进言当作忌讳,今后凡是御盗安民等一切有益的事情,都不敢再向朝廷陈说。这样对于治理大体不能说没有损害,对于修身省察也似乎只是徒具形式。伏望皇上弘大天地般的度量,宽减雷霆般的惩罚,正当泰运初开、万物亨通之时,请将窦明的罪过特别赐予洗除,早日释放,以扩大更新一切的仁德,彻底落实修身省察的实意。这样圣德更加光明,治理功业有所补益,人心悦服,天意也可以挽回。事情关系到请求恩宥小臣、保全大体,臣不敢擅自办理,谨具题请防。题为“急切把握根本以谋求治安、彻底实行修身省察事”【杨一清】臣等听说,君主圣明,臣下才会直言。如今圣主在上,恩泽被阻塞而没有宣达,实情受到阻隔而不能沟通,天下的事情一天天趋于败坏。臣等默默无言,终究只是容悦逢迎;这样上不能彰显君主圣明,下不能解除百姓的疑惑,难道罪责可以推辞吗?臣等仰思陛下是上天赐予勇略智慧、神明授予英明的人,自从居于春宫以来,万姓都仰慕您的德行;等到登上大宝,四方夷狄也都向慕风化。不幸贼臣刘瑾窃取权柄,毒害百姓,暗中谋划僭越叛逆,几乎危及郊社。幸赖祖宗和上天在天之灵,借近臣之手揭发他的罪状。陛下施展雷霆般的决断,诛灭党羽,清除凶邪污秽,恢复历朝旧有章法,体恤百姓疾苦,停止烦扰、屏除苛法,与百姓重新开始,选用贤能,众多政务焕然一新。天下无不欢欣鼓舞,认为陛下本来就是爱民的君主,从前的一切都是刘瑾贼党的荼毒;知道陛下本来就是有作为的君主,从前的一切都是刘瑾贼党的蒙蔽。大家日夜踮足伸颈,盼望天下太平。无奈过去长期暴政造成的创伤还没有恢复,余毒煽动之下,妖孽接连兴起,盗贼和烽火四处出现,将近两年了,军队驻屯不能撤解,百姓更加困苦。陛下又曾采纳朝廷议论,命令将领出师,招降并安抚归顺者,以安定被胁从的人,免除赋税、放宽租役,以使困顿疲敝的百姓得到恢复。督责的命令接连不断,赈济借贷的使者也轮番派出。朝廷之上,筹划周密,防备没有遗漏,然而议论很多,成功的事情却很少。如今军队疲敝,财力耗尽,公私都已枯竭;中原数千里土地上,尸体横陈,血流遍地,杀人如麻,大村大寨荡然成为灰烬;杀害我方将领官吏、攻陷我方城池的,不知有多少。事势到了这个地步,也可以说已经糟到极点了!何况近年天象失常,大地不得安宁,上天降下谴责的征兆不止一种,四方报告变乱也没有固定时候。我们臣下看见这些无不叹息,内心承受痛苦,已经不是一天了。近来礼部题奏,奉钦依命令,文武百官一同修身反省;行礼叩拜之后,感动、惭愧交集,辗转思考,却没有办法可想。我们私下认为,朝廷是四方的准则,君主之身是天下的根本;或许今天所提出的建议,只顾小处而遗漏大处,只办理末节而没有追究根本。上天还没有悔除灾祸,人民还没有厌弃动乱,恐怕就是这个缘故。陛下具有尧舜一样的资质,我们却不能引导陛下达到三代的治理境界,反而使天下人头痛皱眉,怀怨积愤,像汉唐末年那样,我们即使死了也罪有余辜。谨将今日政事中关系根本、最为紧要的事项,陈述给陛下。朝廷用来发布政令,政令用来成就事情;每天早晨临朝听政,是帝王的常规。陛下除了每月初一、十五以外,临朝听政不过一两次,难道是想通过扩大委任、责成下属的办法,来成就端坐无为的治理吗?然而臣下对于君主,就像子女对于父母一样。子女一天见不到父母就会思念,几天见不到就会忧虑。群臣和各部门官员,都希望时时见到圣颜,听到天子的言语。时间久了见不到、听不到,就进退惶惑,茫然无所依靠,忧思郁结,渐渐懈怠松弛。远近百姓也会因此怀疑陛下不再挂念他们的困苦,每天产生怨恨;四方盗贼也会认为陛下从未有意铲除他们,于是更加放肆猖獗。这种情形不能让外夷听闻,也不能给后世作榜样。伏望从今以后,天刚亮就临朝,让各司照旧奏事,天天成为常规。御座不过临朝片刻,圣旨不过说上几句话,并不劳累,却可以收拢权纲,解决壅蔽,给百官树立遵循的规范,挽回天下人的视听,又有什么可顾忌而不做的呢?古代天子退朝后居于深宫,宴息以调养天和;出行有警戒,入宫有清道,防范极其周密。臣私下听说,陛下常常驾临豹房,一住就是多日。豹房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得而知,似乎并不是天子应当居住的地方。又听说每天在后苑训练兵马,鼓炮之声震动惊骇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