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臣经济録卷四十
防防杜渐，诚不可缓。乞勑五府六部六科各差有力量属职官共五十五员，内给事中五员防同锦衣卫堂上官并巡城监察御史督行五城兵马司、顺天府委官，通将城里城外不分内外官民，排门不越一家取勘，果有容留赌博不务生理来歴不明军匠囚徒等项，许于各官处出首，系民者送戸部，系军者送兵部，系匠者送工部逓发原管官司収候，无籍贯者送五城兵马司监候，事毕另议定夺。以后再有逃来者，查系发遣之数，果曾原犯死罪遇防恩例得免，仍送原问衙门拟以死罪，隣佑窝家今次并以后占恡隐蔽不举，俱与犯人同罪。各官就行审编火夫，除例该优免本身戸下二丁及止优免本身及官员优免本身一门外，其余大小人家不拘几丁，尽行编为火夫，轮流坐铺，每夜务勾一十五名，并力捕盗，务在得获，不获者巡城御史叅奏责戒隣。佑不行救，防者就行送问。获贼之日，要问出窝家，不服审编及审编不出者，果系应请防者，具实叅奏，余人就行送问。其火夫文册各官，将稿付与兵马司类造，合用书写之人，行移国子监挨取应拨杂差监生五十名，分投书写，合用纸劄笔墨，本部行令顺天府支给官钱买办送用。乞勑礼部查例禁约官民人等本等衣服靴帽等项，不许僣分过侈，以足财用，以省奸盗。其迤南北直▯三路军卫有司，照旧设立火夫防防道路及禁约往来人等早宿明行，不许中贼奸计。如果遇贼势不能敌，星驰通报京营差去把总官员扑捕，毋得隐匿。再乞圣防榜文，将前项弭盗崇俭事由该载于内，昭示臣民，以为遵守。各官此外再有所见，何者为致盗之▯，何者为弭盗之方，俱要条奏以候。灾异陈言事【余子俊】切照去年以来，陜西、山西、河南大旱，饥民相食，并正旦灾异迭见，星变有声。臣等条陈数事，请自圣裁。一自古遇灾必汰冗官。照得在京各衙门文职官员，巳有诸司职掌额设等数，近年以来额外添设数多，及传奉陞授大小带俸官员，并写经写书等项冠带食粮儒士匠官，通计有二千余员名。其俸粮皂▯等项，俱取办于民，不可胜数。伏覩正统四年勑谕，为因水灾，照永乐年间事例，将各衙门多余官员放囘听用。方今百姓饥荒，粮运艰难，比之于昔灾异有甚，合无通行各衙门，照诸司职掌额设官员存留办事，多余管事并传奉大小带俸冗官及食粮儒士，照例悉送吏部寄名放囘原籍，候本衙门有缺挨次查取任用。其匠官除精通艺业者量为存留，若老弱残疾艺业不通者一体裁革【以上吏部言事】一、天下司府州县税比先年间嵗徴过于嵗用几倍，所以存留本处、起运两京及各边仓库常有赢余，不闻告急。近年以来，宗支益盛，官爵益多，灾伤益重，供奉上用不足，京军布花不足，外夷赏赐表里不足，管待厨料不足，此等大端率仰给于内库。京官俸粮折色不足，京民赈济不足，仓粮边方军饷本色不足，此等急务皆取办于京仓。他如淮安、徐州、徳州、临清四处水次仓粮，年例应该漕运官军支运七十万石以足京储四百万石之数，及两京水路亦借此以备非常。巳是三年无有支运，只得加重兑纳。即今内库金银钱钞绢布等项所积之数不为甚多，京仓料豆止勾一年之上支用，在外官军俸月等粮并布花之类多有一年半年全无。况山东、河南宗支奏称缺食，流民住无定所，且税粮本色嵗徴仅勾嵗用，所剰不多。其内外百官俸粮、官军俸粮、军士布花之类势难减支，若不及早计虑，临期率难求济。伏望皇上留心崇俭，凡仓库钱粮除上用及额设官员俸粮并功赏之外，非祖宗朝防轻用者一切爱惜。如此则国用可足，乆安长治重在于此。各处塩运司、提举司嵗办盐课，我朝十分慎重，非边储缺乏、嵗饥救荒等项重事不轻开中。其兴贩私盐虽皇亲国戚有犯亦不轻贷。近年以来多被权贵等项人员任情奏讨，以致利有所归，凡遇开中无人报纳误事不小。自今以始务须专一存留在官，以备供边救荒等项之用。但有恃恩奏讨者，许戸部指实行科道官一体紏举，治以重罪。若系内外官员临期发落，仍以罢职缘由开奏定夺。在京不系额设官员止支食米一石。
译防微杜渐，实在不能拖延。请求敕令五府、六部、六科各派有力量的属官，共五十五员；其中给事中五员，会同锦衣卫堂上官和巡城监察御史，督促五城兵马司、顺天府委派的官员办理。无论城内城外、官民人等，不分内外，逐家逐户查验，不得漏过一家。确实有窝藏赌博者、不务正业者、来历不明的军人、工匠、囚徒等项人员，允许在各官处自首：属于民人的送户部，属于军人的送兵部，属于工匠的送工部，转发原管官司收押候审；没有户籍的人送五城兵马司监候，事情办完后另行议定。以后再有逃来的人，查明属于发遣人员，果然曾犯死罪而遇到恩例获免的，仍送原审问衙门按死罪拟罪；邻里、窝家这次以及以后若占匿、隐蔽而不检举的，都与犯人同罪。各官立即审查编定火夫，除按例本户两名丁男可以优免，以及只优免本人、官员只优免本人一家之外，其余无论大小人家有几名丁男，都一律编为火夫，轮流驻守冷铺；每夜务必凑足十五名，合力捕盗，务求捕获。不能捕获的，巡城御史上奏参劾并责罚邻里。邻里不施救的，防守人员立即将其送交审问。捕获盗贼的当天，要审问出窝家；不服从审查编定，或者经过审查仍没有查出的，如果确实属于应当请示防卫的人员，就据实参奏，其余立即送交审问。火夫名册由各官将草稿交给兵马司汇总编造；所需书写人员，行文国子监，逐一抽取应当拨派杂差的监生五十名，分别投入书写；所需纸张、笔墨，本部行令顺天府拨给官钱购买供应。请求敕令礼部查照条例，禁约官民人等只穿本等服饰、靴帽等物，不许僭越等级、过分奢侈，以充足财用，减少奸盗。京城以南及北直隶三路的军卫、有司，照旧设置火夫防守道路，并明令禁约往来人员早早住宿，不许落入盗贼奸计。如果遇到盗贼势力不能抵敌，就立即飞马报知京营，派去把总官员捕捉；不得隐瞒。再次请求降下圣旨榜文，把前述消弭盗贼、崇尚俭朴的缘由载入其中，昭示臣民，作为遵守的准则。各官此外若还有所见，哪些是导致盗贼的弊端，哪些是消弭盗贼的方法，都要逐条上奏，以待裁定。陈述灾异的事【余子俊】切实考察，自去年以来，陕西、山西、河南发生大旱，饥民相食；正旦时又屡次出现灾异，星象发生变化并有声响。臣等分条陈述几件事情，请圣上裁决。一、自古以来遇到灾害，必定裁汰冗官。查得在京各衙门的文职官员，原本已有按照各司职掌规定的额定人数；近年以来，额外增设的很多，还有传奉升授的大小带俸官员，以及抄写经书、书籍等项领有冠带和粮食的儒士、匠官，总计有二千多员名。他们的俸粮、皂隶等费用，都取办于百姓，数目多得不可胜计。恭敬看到正统四年敕谕，因为水灾，照永乐年间的事例，将各衙门多余官员放回原籍听候任用。如今百姓正遭饥荒，粮运艰难，比过去灾情更加严重，应当通行各衙门，按照各司职掌规定的额数留官办事；多余的管事官、传奉升授的大小带俸冗官以及领粮儒士，照例全部送交吏部寄名，放回原籍，等本衙门有缺额时按次查取任用。匠官除精通技艺的酌情留用外，年老、年幼、残疾以及技艺不通的，一律裁革。【以上为吏部所陈】一、天下司、府、州、县的税收，比先前每年征收的数额超过每年支用的数额好几倍，所以留在本地、起运到两京以及各边仓库的粮物常有盈余，从未听说告急。近年以来，宗室支派日益繁盛，官爵日益增多，灾害日益严重，供奉皇室的费用不足，京军所需布匹、棉花不足，赏赐外夷的表里不足，供应膳食的物料不足，这些大项大多仰赖内库。京官俸粮折色不足，京城百姓赈济不足，仓粮、边方军饷的本色粮不足，这些急务都取办于京仓。此外，淮安、徐州、德州、临清四处水次仓的粮食，按年例应由漕运官军支运七十万石，以补足京储四百万石的数额，两京水路也借此储备以应非常。已经三年没有支运，只得加重兑纳。如今内库积存的金银、钱钞、绢布等物并不很多，京仓的饲料、豆类只够一年以上支用；在外官军的俸米、月粮以及布匹、棉花之类，很多地方一年半都完全没有。何况山东、河南的宗室支派上奏说缺粮，流民居无定所；税粮本色每年征收也只够当年支用，剩余不多。内外百官的俸粮、官军俸粮、军士布匹棉花等项，势必难以减少供应；如果不及早筹划，到临时很难求得补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年〕 伏望皇上留心崇尚节俭。凡仓库钱粮，除供皇室使用、额定官员俸粮以及功劳赏赐之外，不是祖宗朝廷明令可以轻易动用的，一概爱惜。这样国家用度就可以充足，长久安定、长久治理的关键正在这里。各处盐运司、提举司每年办理盐课，我朝对此十分慎重；除非边储缺乏、年荒救济等重大事项，不轻易开中。对于贩卖私盐，即使皇亲国戚触犯，也不轻易宽贷。近年以来，常被权贵等人任意奏请索取，以致盐利归入私人；每逢开中便无人报纳，贻误事情很大。从今以后，务必专门留在官府，以备供给边方、救济灾荒等项使用。凡有倚仗恩宠上奏索取的，准许户部指名实行科道官一同纠举，按重罪治办。如果是内外官员，临到发落时仍将罢职缘由具奏裁定。在京城不属于额定编制的官员，只发给食米一石。
一、在京各仓内官，非正綂年间旧有者，取囘【以上戸部言事】一、大慈恩寺、大能仁寺、大隆善护国寺三处番僧，俱有廪给下程馆夫等供应。窃惟祖宗时，因其来朝，留之京师，加以馆谷，所以风示番夷，使知朝廷之意，图靖地方而巳然先年法王不过一员，佛子、国师数亦不多，易于供应。见今三处番僧不下千员，法王巳有七人，国师、禅师无虑数十。况法王、佛子、大国师例给金印，其用度拟于王者，中间多有军民，因见番僧可以躱避差徭，各令子弟从学番教。非惟夏变于夷，其实冒滥粮赏。合无将三寺番僧选差，给事中、御史各一员查勘。果系边夷的，于何年月日来贡留京住坐，有情愿囘还原籍者，所司照例发遣。有系中国军民投托者，许其自首囘俗。敢有不行首告者，或体访得出，或被人告发，定发边逺卫分充军。如此则诈冒少革，而供应少省。一净身人巳有处死明禁，因见前项净身者俱得収用，遂各仿效，若不严加惩治，诚恐将来无有纪极。照得各处王府缺少内使，烦渎圣听，合无将前项充军为民脱逃来京及新净身每日赴部告扰，乞勑司礼监量拨各王府使用者，惟复本部审其原系充军为民者，径送各该衙门，仍押发原卫原籍官司，责令収管着役，如有逃脱赴部告収者，照例发遣。本部仍将原卫原籍经该官吏叅问重罪。其新净身者，俱照例发边卫充军。今后敢有净身者，送去法司，照依先次圣防榜例问断，庶使人知警惧，不致有伤天地和气【以上礼部言事】一军职必有擒斩功次方陞一级。今查得成化元年以来，诸色人等传奉钦陞军职八百有余。每员月支俸粮一石，嵗支绢布，季支银两不等。其指挥、都指挥，又有民佥、皂▯办纳柴薪银两，所废无筭。此实弊政之大者。合无将此等官员，除勲戚防叙军功，并额设员数不动外，其余令冠带闲住。候有员缺，该部具奏铨补。内系匠艺▯要不可缺者，月支粮一石，照旧供事。今后非因军功陈乞军职，伏乞圣明留意裁处，庶使名器崇重，少息奔竞之风。一、各处镇守、监仓、守备等项内外官员，除边情▯急去处不动外，其余腹里地面别无重大事情，及不系正统年间原有之数，合无查照取囘。一、在外镇守、分守等官于所在去处佥设皂▯等项名色，合无悉令巡抚、巡按官员查发。宁家以后，再不许朦胧佥报。其在京文武四品以上官，成化二十一年皂▯停止，免佥。一查得军京营提督内臣军伴一百名，掌营内臣与总兵官各六十名，坐营官十五名，把总官六名，各处镇守内外官各三十六名，分守内外官各二十六名，守备内外官各二十六名，俱系成化十四年以前节次奏准，非祖宗旧制。近年以来各项官员日渐增添，营卫军丁日渐消耗，官多军少，惟日不足。况每军一名，年支米一十二石，布二疋。姑以军一百名言之，每年支米一千二百石，布二百疋，而总为一官军伴之需，其于人情事体实为太过。合无今后量为逓减，京营提督内臣与管营内臣及总兵官军伴各二十名，坐营官六名，把总官二名，各处镇守内外官各十二名，分守内外官各八名，守备内外官各四名，庶官不缺人，跟用军得以充操备【以上兵部言事】一钱粮出纳，当有其度。且以寳石一事言之，旧例凡兴贩者，俱发边逺充军。寳石入官，今在京嗜利之徒，轻视国典，大肆奸贪，贱价収买应禁寳石，巧立美名，作一切竒玩之器。其价止值百两，者或闗银千两；值千两者，或领银万两。此皆市井无用之物，而盗府库有用之财。伏望陛下，凡一应寳石等项，悉皆屏弃，不令▯耳目而役心志。且府库所积，多归于贩卖宝石之家。今欲置之于法，则事巳既往，不可胜追。合无严明禁令，今后如有仍前贩卖及作玩好器物者，事发卖主工匠，俱照旧例发遣充军。如此则国用不费，而竒巧可息。一边方强冦，黠谋狡计，难以轻测，声东击西，当预为备。近来边将遇警，张大声势，擅请禁兵。且京军先期而去，则费食粮草；待报而行，又缓不济事。切照各处沿边，俱有总兵镇守等官，设法勦捕。今不专责其成功，而輙从其告急，遂为发兵，骚扰地方，虚耗粮草。偶尔遇敌，则擒斩多属于边军，而功次尽归于权要。合无行令大同、宣府镇守总兵、巡抚等官，各将所管官旗军人，从公拣选精壮、平昔惯战之人，立为队伍。如或数少，就于官员旗军之家，募选精鋭、舍余，辏成万数，时加操练。一遇声息，止令本处将官调遣见领军马，相机勦杀。如果敌势众大，量力难支，方许议奏，命将其在边官军，亦宜重加优恤，有功一体陞赏。如或各边将帅玩冦失机，必依常律诛戮，无赦。如此则赏罚明信，而将士用命。
译一、在京各仓的内官，不是正统年间原有的，一律取回。【以上为户部所陈】一、大慈恩寺、大能仁寺、大隆善护国寺三处的番僧，都有廪给、下程、馆夫等项供应。臣私下考虑，祖宗时期因为他们来朝，留在京师，给他们馆舍和粮食，是为了向番夷显示朝廷的意旨，使他们知道朝廷是为了谋求地方安定；当时法王不过一员，佛子、国师人数也不多，容易供应。如今三处番僧不下千员，法王已有七人，国师、禅师不下数十人。何况法王、佛子、大国师按例都赐给金印，待遇比拟王爵；其中有很多本是军民，因为看见番僧可以躲避差徭，便让子弟改学番教。这不仅是以华夏改变夷俗，实际上是冒充滥领粮赏。应当从三寺番僧中选派给事中、御史各一员前去查勘。确实是边地夷人而来贡的，要查明在何年何月何日来贡并留在京城居住；有愿意回原籍的，由主管官司照例遣送。属于中国军民投托冒充的，允许他们自行首告、恢复平民身份。胆敢不自首告发的，或者经查访查出的，或者被人告发的，定发往边远卫所充军。这样，欺诈冒充的现象就会减少，供应费用也会节省。一、净身之人，已有明文规定应处死的禁令；有人见到前述净身者都能被收用，于是纷纷仿效。如果不严加惩治，实在恐怕将来没有止境。查得各处王府缺少内使，屡屡烦扰圣听。应当将前述充军为民后逃到京城的人，以及新近净身、每天到本部告扰的人，请求敕令司礼监酌情拨给各王府使用；不过本部仍须审查他们原来是否属于充军为民者，径直送交有关衙门，并押发回原卫、原籍官司，责令收管服役。如果有人逃脱后到本部告收，照例发遣。本部仍将原卫、原籍经办的官吏参问，按重罪治罪。新近净身的人，一律照例发往边卫充军。今后胆敢净身的人，送交法司，依照先前圣旨榜例审问判决，使人人知道警戒畏惧，不致损伤天地和气。【以上为礼部所陈】军职必须有擒获、斩杀敌人的功劳和等次，才可以升一级。如今查得，自成化元年以来，各色人等因传奉钦命而升授的军职有八百多人。每人每月支取俸粮一石，每年支取绢布，每季支取数额不等的银两。这些指挥、都指挥，又有民间佥派的、皂隶办理缴纳柴薪银两，所耗费的数目无法计算。这实在是弊政中最严重的。应当将这些官员，除勋戚按军功应叙用者以及定额设置的员数不动外，其余都令其戴冠束带闲居。等有员缺时，由该部具奏选补。其中属于匠艺紧要、不可缺少的，仍每月支粮一石，照旧供职办事。今后若不是因军功而陈请军职，伏乞圣明留意裁处，这样或许可以使官爵名器更加尊贵慎重，稍稍止息奔走竞争的风气。各处镇守、监仓、守备等内外官员，除边情紧急的地方暂不变动外，其余腹里地区若没有重大事情，或者不是正统年间原有的员额，应当一并查核撤回。在外镇守、分守等官员在驻地擅自佥设皂隶等名目的，应当全部令巡抚、巡按官员查明革除。宁家以后，再不许含混地佥报。京中四品以上文武官员，成化二十一年已经停止配给皂隶，免于佥派。查得京营提督内臣所用军伴一百名，掌营内臣和总兵官各六十名，坐营官十五名，把总官六名，各处镇守内外官各三十六名，分守内外官各二十六名，守备内外官各二十六名，都是成化十四年以前陆续奏准的，并非祖宗旧制。近年以来，各项官员日渐增加，营卫军丁日渐耗损，形成官多军少，连维持日常所需都不足。况且每名军人每年支米一十二石、布二匹。姑且以一百名军人计算，每年就要支米一千二百石、布二百匹，只供一名官员的军伴使用，在人情和事理上实在太过分。应当从今以后酌量逐步减少：京营提督内臣、管营内臣及总兵官的军伴各二十名，坐营官六名，把总官二名，各处镇守内外官各十二名，分守内外官各八名，守备内外官各四名。这样或许可以使官员不缺人用，军队也能得到充实操练备用。【以上为兵部所陈事项】钱粮的收支，应当有一定的限度。就拿宝石一事来说，旧例凡是贩卖宝石的人，都发往边远地区充军。宝石一旦入官，如今京中贪图利益之徒却轻视国家法典，大肆奸贪，以低价收买应当禁止的宝石，巧立美名，制作各种奇巧玩赏器物。宝石只值一百两的，有的却关领银一千两；值一千两的，有的却领银一万两。这些都是市井中无用的东西，却盗取府库中有用的财物。伏望陛下把一切宝石等物全部屏弃，不让它们炫耀耳目、役使心志。而且府库积存的财物，多数归入贩卖宝石之家。如今若要依法追究，事情已经过去，也无法全部追讨。应当严明禁令：今后如仍像过去一样贩卖宝石，或制作玩好器物，一旦事发，卖主和工匠都照旧例发遣充军。这样国家用度不受损耗，奇巧之风也可以止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钱〕 边方的强盗，谋略狡诈，难以轻易测知，常常声东击西，应当预先防备。近来边将遇到警报，便夸大声势，擅自请求调禁兵。京军若提前出发，就会耗费粮食草料；等接到报告再行动，又缓慢而不能救急。切实考虑各处沿边地区，都有总兵、镇守等官，应当设法剿捕。如今却不专门责成他们取得成功，而一听到告急就发兵，因而骚扰地方，虚耗粮草。偶然遇敌时，擒获斩杀多半属于边军，而功劳等次却全归于权贵。应当下令大同、宣府镇守总兵、巡抚等官，各自从所管官旗军人中秉公挑选精壮及平素惯于作战的人，编成队伍。若人数太少，就从官员、旗军之家招募挑选精锐舍余，凑足人数，时常加以操练。一旦有警报，只令本地将官调遣现有军马，审察时机进行剿杀。如果敌势众大，估量力量确实难以支持，才允许议奏请兵。命令在边官军也应当加倍优恤，有功者一体升赏。如果各边将帅玩忽敌寇、贻误战机，必须依照常律诛戮，不得赦免。这样赏罚就会明确可信，将士也会效命。
一、刑加有罪，法贵得中。且如两法司、锦衣卫镇抚司鞫问罪囚，察其原词，测其虚实，依招定罪，一遵常律。但人真伪不一，狡黠多端，虽貌稽而审言，岂能尽得其情实？间有一二称诉寃枉者，所司为因事有成案，词无防漏，难以全信其枉。及又有奏奉钦依，止是依招拟罪者，故深寃未雪，良民受诬。合无今后法司，凡遇一应称寃、调问及奏送拟罪人犯，情允当者，俱照原招议拟。如果寃枉，并情有可疑者，亦与辨理，具奏发落，毋拘成案。其干碍原问官员，悉置之不问，不许妄加叅究，庶刑狱得平，而人无寃抑。一、朝廷设官分职，皆有定设。总兵镇守，本为地方。近来政务不加多，而官职日增；地方本无事，而镇守滥设。盖生一事，则有一事之害；添一官，则增一官之费。其间有等镇守等官，朦胧请勑，许令四品、五品以下官员径自拿问。缘五品以上官员，律该奏请，今许拿问，非惟有违旧制，况其欲自调问，实欲阳张威权，阴受私赂，为弊尤甚。臣等又伏覩天顺八年正月内诏书一欵：浙江、江西、福建、陜西、临清镇守内外官员，诏书到日即便回京。其各处镇守内官，正统年间原有者照旧镇守，原无者即便囬京，不许稽延。钦此，钦遵。伏朢皇上仍依前诏，将各处镇守等官，酌量地方缓急，量为去留。其应留仍旧镇守者，务令守分行事，安靖地方。所有原请勑书，即便奏缴。如此则旧制不违，而民患可息【以上刑部言事】一查得先年设立直▯太平府、湖广荆州府、浙江杭州府三处抽分厰，抽分木植等料，专为成就光禄寺供应器皿，清江、卫河二提举司打造粮船，以省百姓▯办之苦。近年以来，南北两京监局不察原设抽分之意，往往差官前去各厰坐守，印烙起取，日用供给，沿途拽运，军民劳扰，不可胜言。合无行移两京监局，如遇文书到日，即便转行差去内官起程囘京，原取木植等项，除已运外，其未运者存留在厰堆垜苫盖，本厰差人看守，造册缴报，倘后缺用，另行定夺【以上工部言事】一、江南人民部运白粮等粮赴内外衙门交収，逺涉江湖，辛苦万状。及至到京，各该衙门官员刁蹬作难，勒要钱物，所欲既遂，方与収粮。其収粮之时，一石止准五六斗，上纳者有止准三四斗。上纳者吞声饮气莫敢谁何上纳不敷，加倍揭债完纳，债主到家，官司不准重徴，只得倾家荡产，鬻妻卖子以偿之。兴言及此，实切矜怜。今后江南人民部粮到京，赴内外衙门上纳，除原委部官及御史监収去处外，其无委官去处，合无委官一员到彼监収，照例一尖一平，不许多収侵虐人民。一、每年恭遇节旦，各处总兵、副叅等官俱进贡马疋。中间贤智者自行出办，其不才者借此为名，以一科十尅减军粮。甚至有将在官马疋窃取应用者，及夹带私自马疋二三十疋赴京，供给人情买卖。非惟沿途槩支粮草，逼迫官司；及至到京，又费内帑之财，给与赏赐。无益于上，有损于下。合无行令各处总兵等官，今后各处恭遇节旦，止许照例进表，不必进贡马疋，作▯害人【以上都察院言事】一、各处军民人等，为因家乡戸婚田土鬬殴等项小事，官府剖断不明，不得巳赴京伸诉，本无别情，柰被在京刁泼书写之徒及乡里办事为事等项无借官吏，往往兠揽在家，贪取财物，百般教唆，妄称原来本状情轻难以施行，愚民无知，听其唭诱，妄将乡里京官并殷实大戸驾揑虚词，牵扯在内，欺诳朝廷。及至差官勘问，实少虚多。其差去勘问官员，有存心公正识达大体者，事得明白，良善无寃；其中有偏向避嫌不能担当者，往往妄加叅语，致事诬枉者难保必无。纵有事得明白，其家属亲隣被其牵连在官，经旬累月，破家荡产者有之，累死人命不敢声言者有之，又有诬告无干人命，因而掘墓捡尸，伤害平人骸骨者有之。似此刁风，实伤和气，乞勑法司严加问理，除奏告得实奏请圣断其虚诳不实务要追拏教唆书写之人，究问明白，从重发落。如此则良善不被凌辱，衙门不致混扰，刁风敛息，无辜得以申寃【通政司言事】一、近年以来内外问刑衙门遇有囚犯，不论情之轻重，事之大小，在内则五城兵马司等衙门在外则行府卫州县属等衙门委官体勘，以致贪鄙官吏，交通贿赂互相容隐以曲为直，以是为非，躭延日乆，淹禁罪囚，有一二年不完者，有三五年不结者，中间干连无辜之人，累死于狱者，不可胜记不无有伤和气召致灾异及致勘报原问衙门亦不分曲直是非，照依原来结保问拟罪名，所以人多称寃，事无杜絶。合无今后，除人命强盗重情应该捡騐及田土应该踏勘者，照旧捡騐踏勘外，其余一应词讼止许行提▯闗人犯，作急亲自问断果要干证之人，亦就行拘面审省令知罪，不许一槩监禁行勘，庶狱无淹禁，而人免寃抑【大理寺言事】▯急声息事【余子俊】
译刑罚施加于有罪之人，法律贵在适中。比如两法司和锦衣卫镇抚司审问罪囚，察看原先的供词，推测虚实，依照供招定罪，一概遵循常律。但人的真伪不一，奸狡多端，即使观察容貌、审察言辞，哪里能完全查得实情？间或有一两人诉说冤枉，主管部门因为案件已有成案，供词又没有漏洞，便难以完全相信其确实冤枉。又有奉钦命办理的案件，只是依照供招拟定罪名，因此深重的冤屈不能昭雪，良民受到诬陷。应当规定今后法司凡遇到诉冤、调问以及奏送拟罪的人犯，情节确实相符的，都照原供招议拟；如果确有冤枉，或情形有可疑之处，也应当为之辨明处理，具奏请裁，不得拘泥于成案。与原先审问有关的官员，全部置之不问，不许妄加参究，这样或许刑狱能够公平，人民不再含冤受抑。朝廷设置官员、划分职掌，都有确定的定额。总兵、镇守本来是为地方设置的。近来政务没有增加多少，官职却日益增多；地方本来没有事情，却滥设镇守。增加一件事情，就增加一件事情的祸害；增添一名官员，就增加一名官员的费用。其中有些镇守等官员含糊地请取勑书，允许四品、五品以下官员自行拿问。按照律令，五品以上官员应当奏请，如今却允许拿问，不仅违背旧制，而且他们想要自行调问，实际上是想明里张扬威权，暗中接受私赂，所造成的弊害尤其严重。臣等又恭敬地看到，天顺八年正月的诏书中有一款说：浙江、江西、福建、陜西、临清的镇守内外官员，诏书到达之日立即回京。各处镇守内官，正统年间原有的照旧镇守，原来没有的立即回京，不许拖延。钦此，钦遵。伏望皇上仍依照前诏，将各处镇守等官根据地方事务的缓急酌量去留。应当留下继续镇守的，务必令其守职分、按规矩办事，使地方安定。所有原先请取的勑书，立即奏缴。如此便不违背旧制，百姓的祸患也可以止息。【以上为刑部所陈事项】查得先前在直隶太平府、湖广荆州府、浙江杭州府三处设置抽分厂，抽取木植等材料，专门用来完成光禄寺所需器皿；又在清江、卫河设置二提举司打造粮船，以减轻百姓派办的劳苦。近年以来，南北两京监局不明白原设抽分的用意，往往派官员前往各厂坐守，印烙、起取，日常供给，沿途拖运，造成军民劳扰，无法尽述。应当移文两京监局，文书到达之日，立即令所派内官启程回京。原先所取的木植等项，除已经运走的外，未运的留在厂中堆垛并加以苫盖，由本厂派人看守，造册缴报；以后如有缺用，再另行决定。【以上为工部所陈事项】江南百姓运送白粮等粮食到内外衙门交纳，远涉江湖，辛苦万状。到了京城，各有关衙门的官员却百般刁难，勒索钱物，等所要的东西得到满足后，才肯收粮。收粮时，一石粮只折算五六斗，上纳者有的甚至只准三四斗。上纳者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向谁申辩；交纳不足，就加倍借债完纳。债主追到家中，官府又不准重复征收，只得倾家荡产，卖妻卖子偿还。说到这里，实在令人怜悯。今后江南百姓运粮到京，前往内外衙门交纳，除原先委派了部官和御史监收的地方外，其余没有委官的地方，应当委派一名官员到那里监收，按照惯例一尖一平，不许多收侵害百姓。每年恭逢节旦，各处总兵、副参等官都进贡马匹。其中贤能明智的自行筹办，不才的却借此为名，以一征十，克扣军粮。甚至有将官偷取官马供自己使用的，还有夹带私自购买的马匹二三十匹到京城，用来送人情、买卖。不仅沿途概支粮草，逼迫官府；到了京城，又耗费内帑钱财发给赏赐。对上没有益处，对下反有损害。应当下令各处总兵等官，今后各处恭逢节旦，只许照例进表，不必进贡马匹，以免成为害人的弊端。【以上为都察院所陈事项】各处军民人等因为家乡的户婚、田土、斗殴等小事，官府裁断不明，不得已到京城申诉，本来没有别的情况，却被京中刁泼的代写状词之徒以及乡里办事、充事等无赖官吏，往往在家中包揽案件，贪取财物，百般教唆。他们妄称原来的诉状情节轻微，难以施行；愚民无知，听信诱骗，便妄自捏造虚假词状，把乡里京官以及殷实大户牵扯进来，欺骗朝廷。等到派官员勘问，实际情形少，虚假情形多。派去勘问的官员中，有存心公正、通达大体的，事情能够查明，善良之人不受冤枉；其中也有偏袒一方、为了避嫌而不敢担当的，往往妄加参语，导致案件被诬枉的情况不能保证没有。即使事情查明，受牵连的家属亲邻被拘在官府，十天数月不得归，因而破家荡产的有之；累及人命而死者不敢声张的有之；又有诬告无关之人为人命案，因而掘墓验尸，伤害平民尸骨的也有之。像这样的刁诈风气，实在损伤和气。乞请敕令法司严加审理：除奏告属实、奏请圣断外，对于虚诳不实的案件，务必追捕教唆、代写状词之人，彻底审问明白，从重发落。这样，善良的人就不会受到凌辱，衙门也不至于受到扰乱，刁诈风气得以收敛平息，无辜之人可以申雪冤屈。【以上为通政司所陈事项】近年以来，内外审理刑狱的衙门遇到囚犯，不论案情轻重、事情大小，在京城便由五城兵马司等衙门、在外地便由行府、卫、州、县所属衙门委派官员实地勘验，以致贪鄙官吏互相勾结、收受贿赂、彼此包庇，颠倒黑白，是非不分，拖延日久，长期监禁罪囚。有的案件一两年不能办结，有的三五年不能结案。其中牵连无辜、累死狱中的人，不可胜数，不能说不会伤害和气、招致灾异。即使勘验报告送到原先审问的衙门，也不分曲直是非，只照原来结保、问拟的罪名办理，所以人民多有喊冤，案件也不能杜绝。应当规定今后除人命、强盗等重大案件应当检验，以及田土案件应当踏勘的，照旧检验、踏勘外，其余一切词讼只许派人提取紧要人犯，赶紧亲自审问裁断；果真需要证人的，也应立即拘来当面审问，以便省得他们知罪。不许一概监禁后再派人勘问，这样或许狱讼不再拖延，人民也能免受冤抑。【以上为大理寺所陈事项】紧急警报事项【余子俊】
本部防同京营太子太傅英国公张▯等议得：京营一等、二等精鋭官军合当定为三路听征。中路一万员名，预备为大同、宣府之援。东路五千员名，为辽东、永平、密云等处之援。西路五千员名，为偏头闗、延绥等处之援。每二千五百员名，定委团营坐营不拘侯伯一员，用心操候。其正马、防马三万疋，先尽团营之数，不敷者三大营辏拨。一应军器、大器、旗号、军装之类，俱要先期整防齐备，但调即行。凡行军监督、总兵等官，临期奏请简命。各边原委将官并所领军马，并如前拟一体加意操候。前项所拟在边、在京将官并所领军马，此就平时而处临时，果有变态，如东路▯急至，其西路河尚未冻，又可徃东防应之类，难以拘泥。及行戸部于临期命将之日，将处见在粮草一处一处开报将官，以便分兵驻劄，具题奉圣防是。钦此。续该辽东镇守太监等官韦郎等奏称：传报北兵寻杀三卫，要往天朝地方上过等因。该本部官钦奉圣防，兵部看了来説。钦此。本部看得原定东路听征军马五千，议得合于内摘拨马队三千，选坐营官一员管领，作急起程，于沿途粮草多积去处，且操且牧，至山海闗即止。候辽东守臣具奏请兵，前项军马一面过闗应援防勦。本部一面请命主将添调军马前去调度，以成大功。具题奉圣防是。官军且不必差着刘恒，每整搠人马待报起程，恁部里便行文与韦郎等好生隄备。钦此。近该太监等官韦郎等奏称：北兵追杀三卫，侵犯开原地方，砍伤守墩官军等因。该本部官钦奉圣防，兵部便防总兵每看了来説。钦此。本部防同京营太子太保保国公朱永等看得：北兵犯我开原，名虽寻杀朶顔等三卫兵丁，其实撤我藩篱，虐我边人，问罪之师，义所当举。但彼处守臣止言坚壁固守，相机截杀，应否请调天兵，略无一言及之。固是辽东地窄，此贼难于乆住，万一被其蹂践，岂不有损国威？事急至此，难拘前议，伏乞圣明。合无将团营坐营都督同知冯升、署都督佥事马俊命充游击或叅将名目，先行请勑，分领马队官军五千员名，正防马七千五百匹。一面促其作急起程，如贼尚在此正罪人斯得之时，今去将官与彼处将官务要平心易气，国尔忘家，恊谋合兵，共图殄灭。若机有可乘，毋假持重以图自全；若事有未宜，毋事轻率以堕奸计。所差官员即便星驰囘奏，另行上请命将出师，兼程往彼总制行事。其山海闗西抵黄花镇一带，山势虽险隘口多，北人谲诈，声东冦西，不可不虑。前项地方战守之间，步队可用，或命都督佥事李俊、署都督佥事杨玉分领团营步队官军六千员名，领勑前去分布隘口，有警一体防合，彼处守臣和同战守。若以兵分各该隘口，前项都督名位过重，未可零碎徧管，合无止选都指挥二员领勑前去。本部与户工二部各差官前去，沿途并所在整理粮草车辆柴薪等项，具题奉圣防。是迤北敌兵既在边寻杀朶顔三卫，难保不入境侵犯，着都督冯升、马俊充游击将军，领兵去与彼处将官恊同战守。山海闗迤西只着都指挥二员领兵去恊守，都写勑与他钦此钦遵。外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巡抚辽东賛理军务右佥都御史王宗▯所奏，三卫夷人躱避北兵，俱在开原、广宁一带，倚仗中国以图存生，见在军马数少，分布不周，又兼辽东连嵗雨灾，今年霜旱等项，粮草蓄积甚是难为。奏要文武大臣科道言官从长计议，或加添人马勦杀，或止是本处官军相机战守一节，此等边患朝廷未尝一日忘备，或降勑或令所司行文巳至再三，今当警急至此，方有前项议奏事理。京营听征军马兼程往援，尚虑不及，伏乞圣明。合无再于团营添调马队五千员名，正防马七千五百疋，及简命内臣一员监督军务，兼管神鎗，文职大臣一员提督军务，武职大臣一员挂印充总兵官，又二员充叅将，统领前项军马，作急起程到彼防合。先去游击将军军马，总制镇守巡抚等官，相机战守，重大机务悉听监督总兵等官便宜而行。本部并都察院各差属官一员随军纪功。此外，本部与戸工二部各差官沿途整理粮草车辆脚力人夫槽防锅瓮柴薪等项，听候军马经过应赴。至于将在军门，全赖粮草继足，再令戸部多为区画军前粮草共济大事，仍照先行事理，将见有粮草开报监督等官，以便分布军马支给。其宣府大同两路，若前敌杀退，必往彼处偷生，亦乞圣明留意，候命下之日，本部照例请给监督总兵叅将并纪功官制勑，付赍前去。
译本部会同京营太子太傅英国公张▯等议定：京营一等、二等精锐官军，应当确定为三路听候征调。中路一万员名，预备作为大同、宣府的援军；东路五千员名，作为辽东、永平、密云等处的援军；西路五千员名，作为偏头关、延绥等处的援军。每二千五百员名，确定委派一名团营坐营官，不论侯、伯爵位，专心操练等候。正马、防马三万匹，先尽数配给团营，不足的由三大营凑拨。各种军器、大器、旗号、军装之类，都要提前整治防备齐全，一经调动即可出发。凡行军监督、总兵等官，临时奏请选派任命。各边原先委任的将官及所统领的军马，也都照前面议定的一体加意操练等候。前面所议定的在边、在京将官及所领军马，是按平时情况安排临时调度的；如果确有变化，例如东路紧急而西路河水尚未结冰，还可以前往东路防援之类，就不能拘泥于固定安排。并令户部在临时任命将领之日，把各处现有粮草逐一开报给将官，以便分兵驻扎。具题后奉圣旨：是。钦此。随后辽东镇守太监等官韦郎等奏称：传报北兵正在追杀三卫，要从天朝地方经过等情。该本部官员钦奉圣旨，兵部看过后说。钦此。本部看得，原定东路听征军马五千名，议定应从中抽调马队三千名，选派坐营官一员统领，立即起程；沿途粮草较多的地方，暂且一边操练、一边牧养，到了山海关即停止前进。等辽东守臣具奏请兵时，前项军马一面过关应援防剿。本部一面请命主将增调军马前去调度，以成大功。具题后奉圣旨：是。官军暂且不必派刘恒，等整顿好人马，接到报告后再起程。你部里立即行文给韦郎等，务必认真防备。钦此。近来太监等官韦郎等奏称：北兵追杀三卫，侵犯开原地方，砍伤守墩官军等情。该本部官员钦奉圣旨，兵部便会同总兵看过后说。钦此。本部会同京营太子太保保国公朱永等看得：北兵侵犯我开原，名义上虽是追杀朶顔等三卫的兵丁，实际上却是在撤除我边疆藩篱、虐害我边地百姓，这是讨伐有罪之敌，按义理本应出兵。只是当地守臣只说坚壁固守、相机截杀，对于是否请求调遣天兵，完全没有一句话提及。固然辽东地方狭窄，这些贼寇难以久留，但万一被他们蹂躏践踏，岂不是有损国威？事情紧急到这种地步，难以拘守前面的议定，伏乞圣明裁察。应当将团营坐营都督同知冯升、署都督佥事马俊，命令以游击或参将的名义充任，先行请发勑书，各自分领马队官军五千员名、正防马七千五百匹。一面催促他们立即起程。如果贼寇还在这里，正是讨罪擒敌的时机；如今出发的将官与当地将官务必心平气和，国事为重、忘却私家，协同谋划、合兵一处，共同图谋歼灭敌人。若有可乘之机，不要假借谨慎持重来谋求自保；若事情确有不宜，也不要轻率行事而落入奸计。所派官员立即快马回奏，另行上请任命将领出师，并兼程赶往当地，负责总制事务。山海关以西到黄花镇一带，山势虽险要而隘口很多，北人又诡诈，常声东击西，不可不加以考虑。前述地区在战守之间，步队可以使用；或者命都督佥事李俊、署都督佥事杨玉分别统领团营步队官军六千员名，领勑前去分布各处隘口，有警时一体防守会合，并与当地守臣共同商定战守。如果要把兵力分派到各个隘口，前述都督的名位过重，不适合分散管理，应当只选都指挥二员领勑前去。本部与户部、工部各派官员前往，沿途以及驻地整理粮草、车辆、柴薪等项。具题后奉圣旨：是。现在迤北敌兵既然在边境追杀朶顔三卫，难保不会入境侵犯，命都督冯升、马俊充任游击将军，领兵前去与当地将官协同战守；山海关以西只命都指挥二员领兵前去协同防守，都写发勑书给他们。钦此，钦遵。如今前因案件呈送到本部，本部看得，巡抚辽东、赞理军务右佥都御史王宗▯奏称，三卫夷人躲避北兵，都在开原、广宁一带，倚仗中国以求生存；现有军马太少，分布不周，加上辽东连年遭受雨灾，今年又有霜灾、旱灾等，粮草蓄积实在难办。他奏请文武大臣及科道言官从长计议，或者增加人马进行剿杀，或者只由当地官军相机战守。这些边患，朝廷从未有一天忘记防备，或降勑，或令有关部门行文，已经多次办理；如今警急到了这种地步，才有前面这些议奏的事情。京营听候征调的军马即使兼程赶去援救，仍担心来不及，伏乞圣明裁察。应当再从团营增调马队五千员名、正防马七千五百匹，并选派内臣一员监督军务、兼管神枪，文职大臣一员提督军务，武职大臣一员挂印充任总兵官，另派二员充任参将，统领前述军马，立即起程到当地防守会合。先行的游击将军所领军马，由总制、镇守、巡抚等官相机决定战守；重大机务全部听凭监督、总兵等官便宜行事。本部与都察院各派属官一员随军记录功劳。此外，本部与户部、工部各派官员沿途整理粮草、车辆、脚力、人夫、槽、防、锅、瓮、柴薪等项，等候军马经过时供应。至于将领在军门，全靠粮草持续充足；再令户部多方筹划军前粮草，以共同完成大事。仍照先前办法，把现有粮草开报监督等官，以便分布军马、发给供应。宣府、大同两路，如果前方敌人被击退，必然会逃往那里求生，也乞请圣明留意。等命令下达之日，本部照例请给监督、总兵、参将以及纪功官的制勑，交付使者带去。
成化十六年九月十八日，太子太保兵部尚书余等具题，奉圣防是：如今北兵在辽东边上寻杀朶顔三卫，恐来入冦，便着太监汪直监督军务，保国公朱永挂印充总兵官，威宁伯兼左都御史王越提督军务，太监傅徳管领神鎗，白瑜、李俊充左右叅将，庄鉴、马俊充游击将军綂领官军一万员名，去彼防合征勦。但恐北兵复囘大同迤西等处侵犯边民，着太监刘恒监督军务，定西侯蒋琬挂印充总兵官，都御史孙洪叅賛军务，太监张善管领神鎗，白全充叅将，杨玉充游击将军綂领军马一万员名，到彼防合相机截杀。官军各赏银二两，还着都督冯升、刘能各领步队官军三干员名，山海闗迤西直抵居庸闗恊同彼处战守，每人赏银一两。着戸部差的当官各一员先去整理粮草，都不许迟悮，各写制勑与他，钦此。陈言边务事【王崇之】巡按山东监察御史王崇之奏：所据脩武备以严内治，足粮食以养官军，禁采取以杜边患，措粮储以资急用，俱系别部掌行事理，拟合通行为此，除外合行开坐，移咨贵部，烦为查照定夺施行。一足食以养官军。洪惟圣朝爱养臣民，官有常禄，军有月粮，此外又有折俸钞贯、冬衣布花，恩至渥矣。辽东阻山隔海，官军俸钞布花皆由此给。山东、河南十一卫自山海闗陆路运到，河南十四卫自登州海船运到，两得利便。然河西常勾给散，河东拖欠数多者，盖以陆路无虞，海运废弛也。查得旧制造有海船一十二只，官吏奉职依期运到，虽全伍军士皆得饱暖。近年以来，船只损坏者无人脩理，钞布拖欠者不肯补还。至成化十三年，全无一只到来，海运不通，官军絶望，祖宗制度废弛尽矣。以故军士冻馁流离，缺伍者多，官员剥军自养，废职者众，信乎其然也。如驿逓、盐鐡所军俱无月粮，止靠赏赐，土官达官间有半俸，又系无子人数，专赖俸给，又无守台巡哨，昼夜在边，尤为寒苦。近因各处灾伤，荷防皇上悯念元元，遣使发仓赈济，所以固邦本、重民命、安地方也。今边储预备少积，别无赈济，官军合得粮赏尚不可得，不无有孤恩典。查得自成化十二年以前，共拖欠官军俸赏钞六百一十万三千一百七十锭，布七十七万二千六百余疋，绵花二十八万二千一百余斤。先该巡抚、巡按官累次奏乞，令本布政司起倩车辆运送及暂量价值折银补还。戸部议得陆运艰难，节行本司查勘定夺，造船儧运补解去后，但彼处官员视为泛常，略不留意。夫衣食切于人身，不可一日有缺。今迟以数嵗不能补给，致此处有饥寒之苦，彼处积无用之地。陆路既称难来，海运见今无船，则穷边之官军何所仰赖哉？臣闻辽东旧时収成粮食颇贱，商贾贩卖易换有无，尚不免于饥寒。今兵荒相仍，商贾少通，无物易换，使军士啼饥号寒，羣生嗟怨。以此饥寒之人，不惟难驱于锋镝之下，亦恐生意外之虑。如防伏望皇上俯念边方重地，怜悯军士饥寒，乞勑该部。从长计议，奏请定夺，合无不为常例。将前项拖欠钞布等项，行令山东布政司官存留在彼，就作俸给。查有见在银两，照数折筭解送，或令布按二司分巡、分守官员公同估计，量为便易银两，委官解送前来，以救边方一时之急。仍乞将今嵗布花钞贯另为处置，或暂折収轻赍银两运来支给，候造有船只之日，照旧海运。如此则边军得目前之济，免饥寒之苦，实为便益。一措粮储以资急用。臣闻食者，民之天，不可一日缺也。故《洪范》八政，食货为先。子贡问政，孔子告以足食为首。民生最重，边方尤急，所以战胜攻取，守固皆赖于此。圣朝垂意边储，因辽东屯粮不足，发银籴买，召商上纳。钦命巡抚官以总督之，布按二司官以分管之。宜仓廪充实，缓急足用也。柰在前官员职任重大者，多好逸恶劳；官职卑防者，惟畏势贪利。甚有通同作▯，夤缘为奸。官豪势要之家，乘机逐利，撒放糠粃谷豆，籴买腐烂仓粮。官银多归于富家，钱粮多报于纸上。近因积▯多端，特命给事中、御史等官查盘辨騐。奸▯败露，仓官为民充军，巡抚管粮等官查提问罪。一清积▯，边军称快。但刑罚虽加，而事势无及，粗腐虚闗于贫军未防实惠，折追拖欠于富商不肯还官。闲地腐烂相积，边境急缺粮储。
译成化十六年九月十八日，太子太保、兵部尚书余等具题，奉圣旨：是。如今北兵在辽东边境追杀朶顔三卫，恐怕会前来入侵，命太监汪直监督军务，保国公朱永挂印充任总兵官，威宁伯兼左都御史王越提督军务，太监傅德统管神枪，白瑜、李俊充任左右参将，庄鉴、马俊充任游击将军，统领官军一万员名，前往当地防守会合并进行征讨。但恐怕北兵又回到大同以西等处侵犯边民，命太监刘恒监督军务，定西侯蒋琬挂印充任总兵官，都御史孙洪参赞军务，太监张善统管神枪，白全充任参将，杨玉充任游击将军，统领军马一万员名，到当地防守会合、相机截击。官军每人各赏银二两；又命都督冯升、刘能各领步队官军三千员名，从山海关以西直抵居庸关，协同当地军队战守，每人赏银一两。命户部各派一名得当官员先行整理粮草，都不许迟误；分别写发制勑给他们。钦此。陈述边务事项【王崇之】巡按山东监察御史王崇之奏称：关于修整武备以严明内部治理、充足粮食以供养官军、禁止采办以杜绝边患、筹措粮储以供应紧急使用等事项，都属于各有关部门掌管办理的事务，拟定应当通行办理。因此，除已经列明的事项外，另行开列相关事宜，移咨贵部，烦请查照裁定施行。充足粮食以供养官军。恭惟圣朝爱护养育臣民，官员有常禄，军士有月粮，此外还有折俸钞贯、冬衣布花，恩典实在优厚。辽东阻隔山海，官军的俸钞、布花都由这里供给。山东、河南十一卫从山海关走陆路运到，河南十四卫从登州用海船运到，两方面都很便利。然而河西经常按时勾取发放，河东拖欠却很多，大概是因为陆路没有忧患，海运反而废弛了。查得旧时制造有海船十二只，官吏奉行职事、依期运到，即使全伍军士也都能得到温饱。近年以来，船只损坏却无人修理，拖欠的钞布也不肯补还。到成化十三年，竟没有一只船运到，海运不通，官军绝望，祖宗制度完全废弛。因此军士受冻挨饿、流离失所，缺额逃亡的很多；官员剥削军士来养活自己，荒废职守的也很多，确实如此。像驿递、盐铁所的军士都没有月粮，只靠赏赐；土官、达官中有的只有半俸，又有无子女的人，专门依赖俸给；还没有守台、巡哨，昼夜守在边境，尤其寒苦。近来因为各处灾害，幸蒙皇上怜悯百姓，派使者开仓赈济，这是巩固国家根本、重视百姓性命、安定地方的举措。如今边境粮储预备不足，又没有别的赈济，官军应得的粮食和赏赐尚且不能得到，不能说没有辜负皇上的恩典。查得自成化十二年以前，共拖欠官军俸赏钞六百一十万三千一百七十锭，布七十七万二千六百余匹，绵花二十八万二千一百余斤。先前巡抚、巡按官多次奏请，令本布政司雇用车辆运送，并暂且按价值折算银两补还。户部议定陆路运输艰难，屡次令本司查勘裁定，造船催运补解；但当地官员把这看作寻常事务，完全不留意。衣食关系到人的生命，不能一天缺少。如今拖延数年仍不能补给，导致这里有饥寒之苦，那里却积存无用的物品。陆路既然说难以运来，海运现在又没有船，那么穷苦边地的官军还能依靠什么呢？臣听说辽东过去收成时粮食很便宜，商人贩卖、交换有无，尚且不能免除饥寒。如今兵灾、荒年接连不断，商人很少往来，没有东西可以交换，使军士饥啼寒号，百姓群体怨嗟。这样饥寒交迫的人，不仅难以驱使到刀兵锋镝之下，也恐怕会产生意外的忧患。伏望皇上俯念边方重地，怜悯军士饥寒，乞请敕令有关部门从长计议。从长远全面筹划，奏请裁定，不应把这件事当作通常惯例。对于前述拖欠的钞、布等项，应下令山东布政司官员留存在当地，直接作为俸给。查有现存银两的，按数折算解送；或者令布政、按察二司的分巡、分守官员共同估计，酌量换成便利的银两，委派官员解送前来，以救济边地一时的急需。还乞请把今年的布、花、钞、贯另行处置，或者暂且折收轻便的银两运来发给，等造有船只之日，再照旧海运。如此边军可以得到眼前的接济，免受饥寒之苦，实在便利有益。筹措粮储以供应紧急使用。臣听说，食物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一天也不能缺少。所以《洪范》所说八政，把食货列在首位；子贡问政，孔子也把使粮食充足列为第一。民生最为重要，边方尤其紧急；所以无论战胜攻取，还是守备坚固，都依赖粮食。圣朝留意边地粮储，因辽东屯粮不足，发银买粮，招募商人运粮交纳。钦命巡抚官总督此事，布政、按察二司官员分别管理。这样本应仓廪充实，缓急时足以供应。无奈先前任职重要的官员，多数贪图安逸、厌恶劳苦；职位卑微而负责防守的官员，只知畏惧权势、贪图利益。甚至有人相互勾结作弊，借助关系作奸。官豪势要之家乘机逐利，撒放糠秕谷豆，买入腐烂的仓粮。官银大多归了富家，钱粮却多只在纸面上报称入库。近来因弊端积累、情况复杂，特命给事中、御史等官查盘辨验。奸弊败露后，仓官发往民籍充军，巡抚、管粮等官也查究提问治罪。弊端一经清理，边军无不称快。但刑罚虽然施加，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粗劣腐烂的粮食虚报关给贫军，并未使他们得到实际好处；折算追缴拖欠的粮食，富商又不肯还官。闲置之地腐烂粮食不断积累，边境却急缺粮储。
如前屯等处仓粮不及半年之用，海锦等卫有十年之积，靉云等堡无一月之支。今辽阳城中，每银一两止籴米二石五斗。前项堡分，每官价银一两作米一石或八斗，尚少人上纳。近因边情▯急，该巡抚总理粮储官不得巳，恐缺军饷，防议于定辽、金复等处十一卫军余输运动调一万余人，往回一二千里。每米一石顾脚盘费，多者要银七八钱，少者亦不下五六钱。河东之地逺近骚然，各官虽用心催儧，但山涧险阻，车辆不通，止是牛畜防负，力疲财殚，卒难毕集。事势至此，在前管理官员尤为可恨。欲减米数籴买，恐亏损官银；欲增脚钱与人，恐库藏缺乏。即今又传报声息不絶，设若大军屯驻日乆，转运艰难，逼迫▯急，使军余逃窜山林，疲饿累死，不惟重伤人命，亦且大悮边储。以后河开农兴，尤难为用。伏望皇上垂念边储，重惜民困，乞勑该部从长计议措置急用之方，奏请定夺，行移巡抚总理粮储官员，相度边情缓急，斟量道路逺近。听其随宜增减米数，脚钱多方措置，以济急用，以恤人难。其各仓拖欠折罚亏阙粮数，行令布按二司管粮官躬诣各处上▯杖追，先尽犯人财产变卖上纳，或令照依时价折纳银布入官，另为处置，以便目前支给，俱先定与限期完报。今后整理粮储，务要斟酌地方险易缓急，查筭见在有无多寡，随宜召纳转运，庶不临期有悮。仍令布按二司管粮官员不时往来督察，若有奸▯，就便叅拿，不许在家乆住。若有似前延住三月之上，及巳委接管畏避不来，未曾得代先期囘去者，照例住俸一年。其分巡分守满日，亦照例将追问过囚数、粮储事件开报，转呈巡抚等官处稽考勤怠。若任内怠慢悮事，以致粮储军务不完，及以后经该粮储盘有粗腐亏折等项，重加叅问。则边储目今不致缺乏，军余免于流亡，巡歴既勤，奸▯少革，实为便益【以上二事咨戸部】一禁采取以杜边患。臣访得辽阳山东土人少种田土，专一采取人参、榛松、围猎野兽为生。数年以来，多被本等上司及卫所官员指称进贡人参等项，或撒放布疋，或给与银两，便令部属官舍于各寨百般逼迫科扰，土人不胜其苦。近时因见境内人参、榛松缺少不堪，又多私役附近军余出境采取贩卖，以规厚利，常被敌人虏杀，互相隐匿不报。各处又有等军余、土人不畏法度，潜将盐米、包褁、刀箭、甲叶，黒夜于墙下、空野去处与夷人易换貂防、参松等物，透泄事情，啓惹边衅，多由于此。及各卫所官员又指以采打影木、买办皮张为由，差▯余丁不下五六百名，通同委官人等将殷实之人受钱卖放，累及贫穷。况采取亦难查得，每年进用影木止该十箱，人参三百斤，狐狸皮张暂时买办不多，卫所官员却乃多科扰人。目今前项出产地方被贼抢掳，残破室庐空废，田亩荒凉，见在人口惊疑走入腹里，不能存活，正宜厚恤。伏望皇上悯念边方多事，人不聊生，将前项供应人参、影木及买办皮张暂且寛免，以纾民力，以革扰害。待后边患稍宁之日，行令照旧采办。仍乞勑该部转行本处镇守、巡抚等官，通行所属出榜，严加禁约。及督令地方墩空巡守人员昼夜加谨巡察。今后如有私役及纵容军余出境采取参松、榛果等物，及将刀箭、甲叶与夷人交易致生边衅者，许被役及知见人等径赴巡抚、巡按官处指实首告。正犯旗军人等合无量为枷号满日，与空台巡哨甲军俱照依律例问拟发落。私役官员并地方该管军职一体叅奏拿问，庶官军知所警惧，下人免得疲劳，亦杜边患之一事也【以上咨礼部】一、脩武备以严内治。臣闻御邉疆之道，守备为本。城池器械，守备之具也；将帅士卒，守备之人也。辽东为东方重镇，各城有守备等官，有屯宿军士。城池修理之料，军国造作之需，各有军余造办。既有其具，又有其人，宜乎军威振扬，武备脩举也。柰何边官中间，廉谨者少，贪惰者多，不脩兵备，不恤士卒。军需物料，多营于私室；练操人力，皆疲于私役。甚至侵盗卖放之▯，不可胜言。所以城池欠脩，器械不备，士马疲▯，纪律废弛，脩理操练，有名无实。凡遇巡抚、巡按等官防视，指称脩理，反又科害军缺，则顾人顶替，器械多那借应防，惟务遮掩，遂为得计。前此之▯，在在有之。如辽阳一方大镇，也有六卫官军，有四千马步，有都司以统之，有将官以临之。臣尝一一防视，如城上铺舍多无门▯，垜口间用土坯灰刷。
译例如前屯等处的仓粮还不够半年使用，海锦等卫却有积存十年的粮食，靉云等堡连一个月的供应也没有。如今辽阳城中，每银一两只能买米二石五斗。前述各堡，官定价格每银一两只能折米一石或八斗，却仍然很少有人交纳。近来因边情紧急，巡抚、总理粮储官不得已，担心军饷缺乏，议定让定辽、金复等处十一卫的军余输运调集一万多人，往返一二千里。每运米一石所雇脚力和盘费，多的要银七八钱，少的也不少于五六钱。河东地区远近都受到骚扰，各官虽尽心催促运输，但山涧险阻、车辆不通，只能靠牛畜负载，力量疲竭、钱财耗尽，最终很难全部运到。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先前管理的官员尤其可恨。想减少购粮米数，又恐怕亏损官银；想增加脚钱和人手，又恐怕库藏不足。如今又不断传来警报，假如大军驻扎日久，转运艰难、催逼紧急，使军余逃入山林，疲惫饥饿而接连死亡，不仅严重伤害人命，也会大大耽误边地粮储。以后河流开通、农事兴起时，更难征用他们。伏望皇上垂念边地粮储，重视并怜惜百姓困苦，乞请敕令有关部门从长计议，筹划供应急需的办法，奏请裁定；移文巡抚、总理粮储官员，根据边情缓急，斟酌道路远近。听任他们根据实际情况增减米数，多方筹措脚钱，以供应急需，抚恤百姓的困难。各仓拖欠、折罚、亏缺的粮数，应令布政、按察二司管粮官亲自到各处严加追杖，先尽量变卖犯人的财产上纳；或者令其按照时价折纳银、布入官，另行处置，以便眼前支给，并且先规定期限，限期完报。今后整理粮储，务必斟酌地方道路的险易和事务的缓急，查算现有粮储的有无多寡，随宜招集交纳、转运，或许不至于临期误事。仍令布政、按察二司管粮官员不时往来督察，若有奸弊，就在当地参劾拿问，不许长期在家停留。若有像从前那样延迟停留三月以上的，以及已经委任接管却畏避不来、尚未交代便提前回去的，照例停俸一年。分巡、分守任期届满时，也照例把追问过的囚犯数目、粮储事项开报，转呈巡抚等官考核勤惰。若任内怠慢误事，以致粮储、军务不能完成，以及以后经办粮储盘查出粗劣、腐烂、亏折等项，严加参问。这样边地粮储目前不会缺乏，军余免于流亡，巡察既然勤勉，奸弊也能减少，实在便利有益。【以上两项咨报户部】禁止采办以杜绝边患。臣访查得，辽阳、山东一带的土人很少耕种田地，专门靠采集人参、榛子、松子和围猎野兽为生。数年以来，常被本地上司及卫所官员指称要进贡人参等物，或发放布匹，或给银两，便令部属官舍到各寨百般逼迫科扰，土人不堪其苦。近来又因境内人参、榛松缺少，便多私自役使附近军余出境采集贩卖，以谋取厚利，常常被敌人俘杀，彼此还隐瞒不报。各处又有一些军余、土人不畏法度，暗中把盐米、包裹、刀箭、甲片，在夜间于城墙下、空旷野地等处同夷人交换貂皮、参松等物，泄露边情，挑起边衅，很多都是由此造成的。各卫所官员又以采打影木、买办皮张为由，派差余丁不少于五六百名；他们同受委官员勾结，收钱放走殷实之人，连累贫穷百姓。况且采办也很难查核：每年进用的影木只应当十箱，人参三百斤，狐狸皮张临时买办的数量也不多，卫所官员却仍然大量科派扰害百姓。如今前述出产地被贼寇抢掠，房屋残破、空废，田地荒凉；现存人口惊疑不安，逃入腹里地区，无法存活，正应当厚加抚恤。伏望皇上怜悯边方多事、百姓无法生存，将前述供应的人参、影木以及买办的皮张暂且宽免，以舒缓民力，革除扰害。等以后边患稍稍平息，再下令照旧采办。仍乞请敕令当地镇守、巡抚等官，通行所属各地张榜，严加禁止约束；并督令地方墩台、巡守人员昼夜更加谨慎巡察。今后如果有私自役使，或纵容军余出境采集人参、松子、榛果等物，以及将刀箭、甲片同夷人交易而导致边衅的，准许被役使者和知情见证者直接到巡抚、巡按官处据实首告。正犯旗军人等，应当酌量枷号至期满，并与空台巡哨的甲军一并依照律例问拟发落。私自役使的官员以及地方主管军职，一体参奏拿问。这样官军便知道警戒畏惧，下层百姓免得疲劳，也可以杜绝边患的一端。【以上咨报礼部】修整武备以严明内部治理。臣听说，治理边疆的办法，以守备为根本。城池、器械，是守备所用的设施；将帅、士卒，是守备所依靠的人。辽东是东方的重要镇守之地，各城都有守备等官，也有屯宿军士。修理城池的材料、军国营造的需要，各有军余负责制造办理。既有这些设施，又有这些人员，本应军威振扬、武备修整完备。无奈边地官员中，廉洁谨慎的少，贪婪懒惰的多，不修整兵备，也不体恤士卒。军需物料多被经营到私宅，操练的人力全被私役弄得疲惫。甚至侵盗、卖放等弊端，多得无法尽述。因此城池缺少修理，器械不完备，士卒和战马疲敝，纪律废弛，修理操练只是有名无实。每逢巡抚、巡按等官员前来查视，便假称修理，反而加派军户缺额，让别人出钱顶替；器械大多借来应付检查，只求遮掩，便以为得计。以前的这些弊端，到处都有。比如辽阳这个一方大镇，有六卫官军，有四千名马、步军，有都司统辖，有将官统领。臣曾经逐一查视，发现城上铺舍大多没有门窗，垛口之间用土坯砌成，再刷上灰。
四月之间，操军十日，一队之中，尝少数人马，军可以调用，步卒疲弊不堪。明甲可以御敌，青甲不能遮体。军马器械，大率类此。推究其故，輙称边方多事，未暇脩理；公差数多，卒难齐备。大巡如此，小巡可知；平居如此，遇警可知。近该建州、海西贼人侵犯地方，虏杀人畜，巳将副总兵等官韩斌等失机误事情罪叅奏外，今前项贼人方命不朝，累报声息，北敌大众逼近我边，窥伺日久，倘卒然有警，边备如此，可为寒心。但积▯日甚久，无稽考难以一一叅究，往日废弛固不可救，目今修整不可不急。如防乞勑该部计议奏请定夺，合无行移本处镇守总兵、巡抚等官，严督所属，及时脩理，如法操练，厚恤士卒，谨慎烽堠。及将见操不堪兵甲，查照旧例奏请兑换坚完器械，替出不堪之数，官为脩理，既不劳军置办，亦足遇警克敌。仍令各卫今后，除军器有例每季查盘外，如盐、鐡、木、植、砖、灰等料，俱资国军重务，每季各要将収除实数开报巡抚、巡按等官。以备稽考，仍委布按二司官员查盘，若有短少，就将经该官员叅以侵欺之罪。其巡抚等官所至处所，亦要不时防闸，如城池器械等项不完者，将卫所官员就加惩治，立限完报。都指挥以上官住俸催督完日，照旧支给。操军数少，查有役占者，照依钦奉勑谕京营事例，奏请照数降级，甚者罢职充军。干碍总兵、副叅等官，一体叅究。如此则法令严明，人知警惧，缓急得以济用，奸▯可以少革，边务不至于大坏矣【以上咨工部】为地方事【张鹏】职方清吏司案呈：照得京师迤北，宣府、大同等处迤东，直抵辽东；迤西直抵甘肃各边各闗。自成化十九年，大同地方有事以来，虽经节次奏行隄备北冦，及钦命太子少保、戸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余子俊，前往宣府、大同总督军务，太监张善监督军务，定西侯蒋琬充总兵官，整兵待报啓行。缘今大同、宣府该余子俊奏调京军二万，见在脩理边备，及调集各处军马防护脩边工程，虽未就绪，军威颇巳振扬。正恐北敌威拉克实及其小王子率领部落锡锡等，窥伺宣府、大同一带，有备无隙可入，不东冦辽东，必西冦甘肃，理合预防。及照京畿与彼接境地方，去嵗少雪，今春少雨，天时亢旱，二麦无収，民食不足，盗贼必生。又恐河南、湖广等处地方，大率类此。切惟荆州、防阳二府，虽属湖广，当南北水陆要冲，接连河南、陜西各省境界，本处地广山深，可以趂食，所以各处饥民往往流移至此。即今青黄不接之际，重以天旱无収，所虑各处饥窘之民，或冦攘草窃，或流移啸聚，亦合先时预备案呈到部。叅照三边隄备事情，除大同、宣府外，▯州等处巳该叅将杨玉领军前去按伏，及宣府鴈门闗、永平、宻云等处见该游击将军白瑜、李俊、安顺伯薛珤、东宁伯焦俊操兵听调，偏头闗地方巳该余子俊调兵按兵按伏，延绥、宁夏、陜西腹里巳该本部奏行各该守臣各行严谨隄备去后。所防辽东、甘肃二处，合无再行各该镇守总兵、巡抚等官，查照原今事理，转行副叅、游击等官提督所属，昼夜用心瞭望，上下恊力隄防。一遇有警，互相传报，从宜战守，勿以文移频数略不加意，致悮地方。仍行顺天等府及直▯保定等处各该巡抚官，各查照本管地方军民休戚何如，有司积蓄何如，各宜用心抚理，如有盗贼生发，行令各该守备、巡捕等官设法禁捕。毋致疎虞。荆襄地方，近年虽设有湖广行都司、郧阳府卫等衙门，事多草创，未足倚赖。合行分守湖广行都司等处太监韦贵、提督抚治郧阳等处地方右佥都御史王濬，通行所属：其湖广、河南、陜西各处巡抚都御史，各行附近荆襄等处分守、分巡抚民等官，一体抚安人民，禁捕盗贼。如发粮赈给、调军勦捕之类，应便宜者便宜处置，应奏请者具奏施行，务期弭患未然，地方安妥。成化二十年五月初二日，本部尚书张具题，奉圣防：是文书铺马里赍去，不要迟了。郧阳等处事情闗系尤重，着王濬每用心抚治，不许怠忽。钦此。为敌情事【马文升】
译四个月中，操练军队只有十天；一队之中常常缺少人马，军士虽可以临时调用，步卒却疲惫不堪。明甲可以抵御敌人，青甲却不能遮蔽身体。军马、器械大体都类似这样。追究其中原因，他们总说边方事务繁多，来不及修理；公差太多，最终难以齐备。大规模巡查尚且如此，小规模巡查可想而知；平时如此，遇到警报时也可想而知。近来建州、海西贼人侵犯地方，俘杀人畜；除已经将副总兵等官韩斌等失机误事的罪过参奏外，如今这些贼人正违抗命令、不肯朝贡，屡屡传来警报，北方敌人大批逼近我边境，窥伺已久。假如突然发生警报，边备如此，实在令人寒心。但积累的弊端已经很久，没有考核也难以一一参究；过去的废弛固然难以挽救，而眼下的修整却不可不急。伏乞敕令有关部门计议奏请裁定，应当移文当地镇守、总兵、巡抚等官，严督所属，及时修理，依法操练，厚恤士卒，谨慎守护烽火台和边堠。又把现有不堪使用的兵甲查照旧例奏请兑换坚固完好的器械，替换掉不堪用的数量，由官府负责修理；这样既不劳烦军士置办，也足以在遇警时克敌。仍令各卫今后除军器按规定每季查盘外，盐、铁、木、植、砖、灰等材料都关系国家和军队的重要事务，每季都要把实际收入、支出和存余数目开报巡抚、巡按等官，以备考核。仍委派布政、按察二司官员查盘，如有短少，就把经办官员以侵吞欺骗之罪参奏。巡抚等官到达各处时，也要不时查验；如果城池、器械等项不完备，就对卫所官员加以惩治，限期完成并报告。都指挥以上官员停俸催督，完成之日照旧发给俸禄。操练军人数目不足，查出有役占的，照钦奉勑谕京营的事例，奏请按数降级，严重的罢职充军。涉及总兵、副参等官的，一体参究。这样法令严明，人人知道警戒畏惧，缓急时便可以供军使用，奸弊也可以稍稍革除，边务不至于大坏。【以上咨报工部】为地方事务【张鹏】职方清吏司案呈：查得京师以北，宣府、大同等处以东，直达辽东；以西直达甘肃各边及各关。自成化十九年大同地方发生事变以来，虽已多次奏请并施行防备北方寇敌之策，又奉钦命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余子俊前往宣府、大同总督军务，太监张善监督军务，定西侯蒋琬充任总兵官，整顿军队等待命令出发。现在大同、宣府因余子俊奏请调来的京军二万人，正在修整边防，又调集各处军马防护修边工程，虽然尚未完工，但军威已经颇为振作。正担心北方敌人威拉克实及其小王子率领锡锡等部落，窥伺宣府、大同一带，若发现有备无隙可入，若不向东侵犯辽东，就必向西侵犯甘肃，理应预先防备。又查得京畿与敌接境的地方，去年少雪，今年春天少雨，天时严重干旱，两季麦子都没有收成，民众粮食不足，盗贼必然滋生。又担心河南、湖广等处大体也会如此。切想荆州、防阳二府，虽属湖广，却处于南北水陆交通要冲，连接河南、陕西各省边界；当地地域广阔、山深林密，可以谋求食物，因此各处饥民往往流徙到这里。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又加上天旱无收，所担心的是各处饥困的百姓，有的结伙抢劫、做盗贼，有的流亡迁徙、聚众呼啸，也应在事先预先防备。参照三边防备的情况，除大同、宣府外，▯州等处已经由参将杨玉领军前去设伏；宣府雁门关、永平、密云等处，现在已有游击将军白瑜、李俊、安顺伯薛珤、东宁伯焦俊操练兵马，听候调遣；偏头关地方已经由余子俊调兵设伏；延绥、宁夏、陕西腹里各地，已经由本部奏请并施行命令，要求各守臣分别严密防备。所防备的辽东、甘肃二处，是否应再次行文各镇守总兵、巡抚等官，查照当前事理，转行副参、游击等官统领所属部队，昼夜用心瞭望，上下协力防御？一旦遇到警报，互相传报，酌情决定战守，不要因为文书往来频繁便丝毫不加注意，以致贻误地方事务。仍应行文顺天等府及直隶保定等处各巡抚官，分别查照所管地方军民的疾苦，各衙门的积蓄如何，都应尽心抚治；如有盗贼发生，便命各守备、巡捕等官设法禁止并捕捉。不要造成疏忽失误。荆襄地方近年来虽设置了湖广行都司、郧阳府卫等衙门，但许多事务刚刚草创，还不足以依赖。应行文分守湖广行都司等处太监韦贵、提督抚治郧阳等处地方右佥都御史王濬，通行所属各处：湖广、河南、陕西各地巡抚都御史，应分别行文附近荆襄等处的分守、分巡抚民等官，同样抚安百姓，禁止并捕捉盗贼。如发放粮食赈济、调军剿捕之类，属于可以便宜处置的便便宜处置，应该奏请的就具奏施行，务必在祸患尚未发生之前消除，使地方安定。成化二十年五月初二日，本部尚书张具题，奉圣旨：这份文书用驿站铺马迅速递送，不要耽误。郧阳等处事情关系尤其重大，着令王濬务必用心抚治，不许怠慢忽视。钦此。题为敌情事【马文升】
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于内府抄出镇守蓟州永平山海闗等处内官监太监罗能题准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李铭手本准巡抚右副都御史彭韶手本备兵部咨开臣等题防提督大喜峰口等闗把总指挥潘清呈有泰宁卫都督托克托博啰等差使臣额森台等赍执番文奏称番我们靠着边墙住坐营盘丹口收放我的奴婢逃走来説他们归去的人大军马九月间来抢又有爱满王出哨拏住的人问他九月间上马听得这言语专差使臣额森台徐阿尔古裕平章特穆尔知院阿噜岱千戸托特千戸随来博啰等前来朝廷前进马叩头及审得徐阿尔古裕即徐安称説年六十二嵗原籍鳯阳府旧城住系御用监里厰撒花作所镇抚徐旺男有父正綂六年故安于正綂十四年随驾迤北征进八月十五日被巴延特穆尔平章部下的人巴图尔拏住朝廷遇见説是我的银匠交与巴延特穆尔后安与同▯彬哈名李成刘泼儿等伏侍圣驾囘朝又交与额森太师恐我走了圣防分付徐安你要走了我到家把你全家杀了随后圣防分付你久后囘来陞你大官职不久复被巴延特穆尔部下的人巴图尔抢去随住二十年后连家小走在泰宁卫都督托克托博啰部下随住一十八年及説九月间迤北敌人要抢三卫辽东一带等因防同议得夷人额森台等来不及时及看得赍来畨文印信篆文有伪况所报夷情别无▯闗欲便照例阻囘缘数内徐安所説原系汉人先被迤北敌人抢去随住二十年后走在泰宁卫又住十八年一向不曾到闗今却赍执不明番文前来报事中间恐有隐藏别项情由难以凭信除将各夷拘留在闗抚待听候将原来番文封进乞勑该部计议合无将额森台与徐安等六名连马起送赴京译审定夺便益具题奉圣防，兵部知道。钦此钦遵，随于兵科抄译出泰宁卫都督托克托博啰等防古奏文一道到部，叅照臣等题称：泰宁卫头目差使臣额森台等六名，带马六疋，赍执番文一纸来边报事，进贡。除将各夷拘留在闗，奏来定夺一节。切缘徐安原系在京人匠，自正统十四年被北人抢去，经今三十八年，一向不曾近边报事。今一旦同各夷前来进贡，中间恐有别项情由。及防得译出番文，大约与原奏相同。来贡既非其时，防例合当阻囘。但数内徐安久住北地，必能悉其事情，而本人所言似有欲囘之意。合无不违常例行令臣等将各夷起送来京译审北人事情，缘是处置报事夷人事理。本部官奏奉圣防是，钦此钦遵。备咨手本准此行。据大喜峰口闗指挥使李伸将拘留在关夷人额森台等六名连马呈送前来，合当起送。开坐与总兵官李铭、都御史彭韶各具本，该本部官俱钦奉圣防，兵部知道。钦此钦遵。又该锦衣卫等衙门带俸署指挥使等官杨铭题：臣等审得泰宁卫都督托克托博啰等差来报事夷人额森台等并平章徐安等六名説称：成化二十年有布拉克卫头目托克托罕差平章竒塔特等七名，赍迤北卫喇特克实克太师鉄牌一面到泰宁、福余两卫，与头目每説：卫喇特差使臣八人到我每布拉克卫住下。头目托克托罕转差我每赍卫喇特铁牌来，与你每説：有卫喇特差来的人説着你每差人到卫喇特克实克处有话説。后有泰宁、福余两卫差额森台等十一人到布拉克卫，听得卫喇特营盘逺了，数内兵丁欧徳等八人囘卫，有额森台、托特、徐安三人一同卫喇特原来使臣八人到地名库森托辉，见了卫喇特克实克每説：你每囘去时与三卫头目每説，在先原与我每卫喇特和好行走，你每如今不要去投顺迤北。
译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到内府抄出的镇守蓟州、永平、山海关等处内官监太监罗能题准的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李铭手本，以及巡抚右副都御史彭韶手本，备称兵部咨文所开：臣等题报提督大喜峰口等关把总指挥潘清呈报，有泰宁卫都督托克托博啰等派遣使臣额森台等，携带并执持番文上奏说：番人住在边墙附近扎营，丹口收放的奴婢逃走后说，他们归去的人马将在九月间前来抢掠；又有爱满王出哨，捉住一人，审问他九月间出兵的消息，于是专门派使臣额森台、徐阿尔古裕、平章特穆尔、知院阿噜岱、千户托特五人随行，博啰等一同前来朝廷，进马叩头。审问得知，徐阿尔古裕就是徐安，自称六十二岁，原籍凤阳府旧城，系御用监里厂撒花作所镇抚徐旺之子，有父亲，正统六年去世。徐安在正统十四年随驾向北征进，八月十五日被巴延特穆尔平章部下的人巴图尔捉住，朝廷遇见他，说他是我的银匠，便交给巴延特穆尔。后来徐安与同伴彬哈、名叫李成、刘泼儿等一起侍奉圣驾回朝；又交给额森太师，担心他逃走，圣旨吩咐徐安说：你如果逃走，我回到家就把你全家杀掉。随后圣旨又吩咐说：日后你回来，就升你做大官。不久又被巴延特穆尔部下的人巴图尔抢去，随他居住二十年；后来带着家小逃到泰宁卫都督托克托博啰部下，又居住了十八年。还说九月间北方敌人要抢掠三卫、辽东一带等事。臣等会同议定：夷人额森台等来得不合时，又查看所带番文的印信篆文有伪造情状，所报告的夷情也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应当依例阻止其入境遣回。只是其中徐安所说，他原是汉人，先被北方敌人抢去，随住二十年，后来逃到泰宁卫又住十八年，一直没有到边关，今天却携带不明番文前来报事，其中恐怕隐藏着其他缘由，难以凭信。除将各夷人拘留在关内抚慰接待，等候处理外，乞请敕令有关部门议定，是否应将额森台和徐安等六人连同马匹解送京师，翻译审问后定夺。于是又具题，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随即从兵科抄译出泰宁卫都督托克托博啰等的蒙古奏文一件，送到本部。参照臣等奏称：泰宁卫头目派遣使臣额森台等六人，带马六匹，携带番文一纸到边关报事并进贡。至于将各夷人拘留在关内，奏请朝廷裁决一节，切因徐安原是京城工匠，自正统十四年被北方人抢去，至今已经三十八年，一直没有到边关报事。如今突然同各夷人前来进贡，其中恐怕另有缘由。又审看译出的番文，大致与原奏相同。既然进贡不合时令，按例应当阻止遣回；但徐安久居北地，必定熟悉那里的情形，而且本人言语似乎有想回来的意思。是否可以不拘泥于常例，命臣等将各夷人解送京师，翻译审问北方人的情况？这是处置前来报事夷人的事理。本部官员奏请，奉圣旨：是。钦此钦遵。备行咨文、手本，依此施行。大喜峰口关指挥使李伸将拘留在关的夷人额森台等六人连同马匹呈送前来，按理应当解送京师。现开列此事，与总兵官李铭、都御史彭韶各自具本；本部官员都钦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又据锦衣卫等衙门带俸署指挥使等官杨铭题报：臣等审得，泰宁卫都督托克托博啰等派来报事的夷人额森台等，以及平章徐安等六人说称：成化二十年，布拉克卫头目托克托罕派平章奇塔特等七人，携带北方卫喇特克实克太师的铁牌一面到泰宁、福余两卫，对各头目说：卫喇特派八名使臣到我们布拉克卫住下。头目托克托罕转派我们携带卫喇特铁牌来，对你们说：卫喇特派来的人说，你们派人到卫喇特克实克那里有话要说。后来泰宁、福余两卫派额森台等十一人到布拉克卫，听说卫喇特的营盘已经迁远，其中兵丁欧德等八人返回本卫，额森台、托特、徐安三人同卫喇特原来的八名使臣一起来到名叫库森托辉的地方，见到卫喇特克实克，对他们说：你们回去时，对三卫头目说，从前我们与卫喇特和好相处，你们如今不要去投顺北方的小王子。
小王子每有小王子每常去抢杀你毎三卫人又与我每卫喇特不和又去汉人边上做贼我每卫喇特要差人往大明皇帝前进贡被小王子每阻住路道不通不得差人去今有番字文书一纸你每赍去朝廷前奏又説去年三月内有卫喇特克实克每差人马抢杀小王子部下大乌梁海三营人马克实克太师又説到今年冬间我每动人马去抢杀小王子每我每还差人到你三卫转差人奏得朝廷知道你每三卫并布拉克卫収拾人马我每并力去抢杀小王子每额森台等差去卫喇特今年三月内囘卫又説有泰宁卫兵丁塔喇齐被小王子部下兵丁抢去住过二年今年六月内走囘到卫説称听得小王子每九月间収割田禾时动人马不知往汉人边上抢去不知来抢我毎三卫当有都督托克托博啰差三十人哨探小王子每拏住迤北兵丁一人与走囘的人托尔楚所説情相同因此泰宁卫都督托克托博啰等差我每来奏得朝廷知道又説三卫夷人常去小王子每处讨抢去的人口往来走行以后夷情不知徐安又説我原系御用监银匠正綂十四年被迤北额森部下的人抢去在额森家住过额森自伙里仇杀后到泰宁卫住过今差额森台并徐安等来报事讨陞赏及防徐安告説我家原京东边勾栏胡同住有兄徐寛徐敏侄男徐达今要与兄徐寛等相见徐安见有番字奏文一道理合随身封进防审得此缘是夷情具本该各官奏奉圣防兵部知道钦此钦遵又于兵科抄出译卫喇特克实克等防古字奏文一道皇帝洪福前卫喇特克实克为头知院防克等奏天的气候▯急间往来使臣不能行走今我每欲要差使臣去途中有迤北小王子兵丁每阻隔这等达子每朝廷边上作歹我每处也作歹今年三月内有我每的哨马去将迤北大乌梁海的人抢了三营。今我每这十二月要动人马寻小王子去。我每欲要调诺延三卫六千人马来助我每。今有泰宁卫额森台王等三人来到我每处，我就与文书着这三人奏去了。怎生恩赐圣防知道？该部官钦奉圣防，兵部便看了来説：钦此钦遵，通抄送司查照。原行太监罗能等公文相同。除马匹审防，伴送舍人供称，随本送御马交収内一疋，蓟州倒死，取有所在官司文凭送礼部，该司执照及查得，先该镇守甘肃太监覃礼等题称：成化二十二年准分守肃州右叅将都督佥事李俊手本译据哈宻卫左都督哈尚番文，今有迤北大卫喇特克实克死了部落，将他兄弟阿实克齐扶做太师。又有克实克之弟阿里古多阿克王与阿实克齐不和，领右哨一万人马来进哈宻地方住坐等因，具奏抄出本部巳经具题外。今该前因，克实克又讹称格实克案呈到部叅照，防宁卫报事夷人额森台并徐安等説称：成化二十年布拉克卫差人赍执卫喇特克实克鉄牌一面到我三卫，要差人到卫喇特説话。有泰宁卫差额森台等三人到见克实克説着：三卫不要投顺小王子，我卫喇特往要天朝进贡，被小王子阻路不通。今有番文你赍去奏，又説今年冬间我每动人马去寻杀小王子，还差人到你毎三卫转差人奏得朝廷知道，你每并布拉克卫収拾人马同我并力去抢杀小王子等语。其额森台等又传本卫兵丁被小王子部下抢去二年，今年六月内走囘説，听得小王子每九月间动人马，不知往汉人边上抢去，不知来抢三卫等情。及译得卫喇特克实克番文却称，要于今年十二月内寻杀小王子，要讨三卫六千人马来助他，其余情词大约与额森台等所説相同。臣等切缘迤北部落卫喇特为盛，小王子次之而。布拉克卫又次之。今额森台等所赍克实克进番文，既言要来寻杀小王子，而哈尚又报克实克死，其弟兄不和，各领人马巳到哈宻地方。盖额森台自前嵗入卫喇特，去嵗冬间离彼，今年三月囘卫所赍番文，想在克实克未死之先。哈尚所传系在今年六月之内，克实克之死想巳是实，而小王子要来抢掠似亦不虚。但敌情谲诈，难以尽信，况其部落彼此猜疑，互欲吞并，未成合一之势，此诚中国之福。然敌人为患，自古而然，趂逐水草摽掠为生，即目秋髙马肥，正是驰骋之时，侵犯之谋难保必无，在我隄防之防不可不严。及照额森台等情，得闻北人事情，逺来传报，诚意可嘉，懐柔之礼亦不可不厚。再照徐安原系内府匠役，被虏年久，今从各夷来贡，歴陈前因，既欲求讨陞赏，又愿索见私亲。论法本当拘留，不容囘去，又恐有阻后来被虏之人向化之心，况称曾奉先帝遗命留与敌人，亦当量为处置。合无铺马赍文与辽东、山海、宣府、大同、延绥、宁夏、甘凉等处镇守总兵等官，各要查照本部节次奏行事理，严加整搠人马，措置刍粮，修理城池，缮治甲兵，务使以战则胜，以守则固。
译小王子常常去抢杀你们三卫的人，又同我们卫喇特不和，还到汉人边境作乱。我们卫喇特想派使臣到大明皇帝那里进贡，却被小王子阻断道路，无法派人前去。现在有番字文书一纸，你们带到朝廷上奏。又说，去年三月，卫喇特克实克派兵马抢杀了小王子部下大乌梁海三营的人；马克实克太师又说，今年冬天我们要出动兵马去抢杀小王子，我们还要派人到你们三卫，由你们转派人上奏朝廷，使朝廷知道；你们三卫和布拉克卫都要整顿兵马，我们合力去抢杀小王子。额森台等被派往卫喇特，今年三月返回本卫，又说泰宁卫兵丁塔喇齐被小王子部下兵丁抢去，居住了两年，今年六月逃回本卫，说听到小王子将在九月收割庄稼时出动兵马，不知道是要到汉人边境抢掠，还是来抢我们三卫。于是泰宁卫都督托克托博啰等派我们来上奏，使朝廷知道。又说，三卫夷人常常到小王子那里讨取被抢去的人口，彼此往来通行。至于以后夷情如何，徐安还说：我原是御用监银匠，正统十四年被北方额森部下的人抢去，在额森家住过，额森自家发生仇杀后，我到泰宁卫住过。现在额森台和徐安等人被派来报事，求取升赏。又审问徐安，他说我家原住京城东边勾栏胡同，有兄长徐宽、徐敏，侄子徐达；现在想同兄长徐宽等相见。徐安现有番字奏文一件，按理应随身封进。审问此事后，因夷情具本，各官奏请，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又从兵科抄出译出的卫喇特克实克等蒙古字奏文一件：皇帝洪福。以前卫喇特克实克为首的知院防克等奏称：天气紧急，往来的使臣不能通行。现在我们想派使臣前去，却在途中被北方小王子的兵丁阻隔。这些鞑子在朝廷边境作恶，我们这里也遭受侵扰。今年三月，我们的哨骑抢了北方大乌梁海的人三营。如今我们打算在十二月出动兵马去寻找小王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人、一人〕 我们想调诺延三卫六千人马来帮助我们。现在泰宁卫的额森台、王等三人来到我们这里，我便给他们文书，让这三人上奏。怎样请皇帝赐恩，请圣旨知道？有关部门官员钦奉圣旨：兵部立即查阅后再来报告。钦此钦遵。全文抄送职方清吏司查照。原先太监罗能等的公文与此相同。除审查马匹外，伴送舍人供称：随本送入御马监收取一匹，另一匹在蓟州倒毙，已取得所在地官司的凭证，送交礼部；有关司查照并查得，先前镇守甘肃太监覃礼等题称：成化二十二年，接到分守肃州右参将、都督佥事李俊手本，译据哈密卫左都督哈尚的番文：现在北方大卫喇特克实克去世，其部落拥立他的兄弟阿实克齐为太师。又有克实克的弟弟阿里古多阿克王与阿实克齐不和，率领右哨一万人马进至哈密地方驻扎等事，已经具奏并抄送本部，此外本部已经具题。如今因上述缘由，克实克又被误称为格实克。案呈送到本部，参照审问宁卫报事夷人额森台和徐安等所说：成化二十年，布拉克卫派人携带卫喇特克实克的铁牌一面到我们三卫，要派人到卫喇特传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 泰宁卫派额森台等三人前往，见到克实克，转告说：三卫不要投顺小王子；我们卫喇特想向天朝进贡，却被小王子阻断道路。现在有番文，你们带去上奏；又说，今年冬天我们要出动人马寻找并杀掉小王子，还要派人到你们三卫，由你们再派人上奏，使朝廷知道；你们三卫和布拉克卫都要整顿人马，同我们合力抢杀小王子等话。额森台等又转述本卫兵丁被小王子部下抢去两年，今年六月逃回，说听闻小王子将在九月出动人马，不知是到汉人边境抢掠，还是来抢三卫等情形。等到译出卫喇特克实克的番文，却说要在今年十二月寻找并杀掉小王子，要讨取三卫六千人马来帮助他，其余情词大致与额森台等所说相同。臣等切想，北方部落中卫喇特最强盛，小王子次之，布拉克卫又次之。如今额森台等所携克实克进贡的番文，既说要前去寻找并杀掉小王子，而哈尚又报告克实克已经死亡，其兄弟不和，各自率领人马已经到了哈密地方。大概额森台在前前年进入卫喇特，去年冬天离开那里，今年三月返回本卫并携来番文，想来是在克实克未死以前取得的。哈尚所传的消息是在今年六月以内，克实克的死亡想来已经属实；小王子要来抢掠的消息似乎也不是虚假的。但敌情多有欺诈，难以完全相信，何况他们的部落彼此猜疑，互相想吞并，尚未形成统一的势力，这实在是中国的福分。然而敌人为患，自古如此；他们追逐水草、以抢掠为生，如今正值秋高马肥，正是奔驰作战的时候，侵犯的图谋难以保证一定没有，我们防备的措施不可不严密。又据额森台等的情况，他们得知北方人的事情，远道前来传报，诚意值得嘉奖，怀柔之礼也不可不厚。再查徐安原是内府匠役，被敌人掳去多年，如今随各夷人前来进贡，详细陈述前因，既想请求升赏，又希望求见亲人。按法律本应拘留，不允许回去；但又恐怕阻碍后来被掳之人归向朝廷的心，何况他说曾奉先帝遗命留在敌人那里，也应酌情处置。是否应由铺马递送文书给辽东、山海、宣府、大同、延绥、宁夏、甘州、凉州等处镇守总兵等官，要求各自查照本部历次奏行的事理，严格整顿人马，筹办草料粮食，修理城池，整治铠甲兵器，务必做到用于作战就能取胜，用于防守就能坚固。
仍差人不时逺为哨探，遇有▯急，相机战守。仍行在京各营总兵官，将原选听征人马収拾停当，遇有报到声息，就便起行。戸部计筭各边粮草有无勾用，早为措备，不致临时缺乏有悮军机。其额森六人行移礼部照常宴赏，给与马价之外，再加一表里以劳其来，打发出闗，令通事省谕各夷归语各卫大头目，各要坚守臣节，毋二乃心，既不许听从小王子之哄诱，亦不可轻信卫喇特调用。凡有事情，速来传报朝廷，待尔素亦不轻，万一谲诈不实，为彼探听，自取灭亡，悔无所及。其徐安既欲要见伊亲，合无俯顺其情，容其兄弟亲人与之相见，仍令通事再审本人，若就愿留。别乞恩典，本部另行奏请定夺。若欲仍囘北地，顾其妻子，亦宜量与职事。伏乞圣明裁处。俟后果能仰慕圣恩，怀恋桑梓，携家来归，尤当优异。缘是处置，报事夷人及节奉钦依，兵部知道，并兵部便防了来説，事理未敢擅便等因。成化二十二年八月初七日，本部尚书马具题，奉圣防：是徐安待通事，每再审了来説。照例改拨官军备御事【马文升】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于兵科抄出太师兼太子太保保国公朱永题：先该兵部行文，开中都留守司并山东等都司，摘拨官军三千员名，分为春秋两班，俱遍周而复始。又该本部行文，先期一年预行定拨，省谕领操官旗，令其次年该班不必到营，径赴该镇交班等因。今照▯治六年秋班轮该河南都司摘拨官军一千五百员名，今止到六百五十三员名，尚欠八百四十七员名。若候完足拨去，不无有悮彼处守御。臣等防同太监杨穆议得，本部所拟前项官员不必到营，径赴该镇备御一节，但三大营选出头拨团营官军，上以拱卫宸居，下以预防征调。即今各边节报声息，倘有警急，未免动调。况今各处灾伤，官军不能齐足赴操，合无乞勑兵部计议，查照拨去神机营官军守备紫荆等处事例，行移五军营照数摘拨官军轮流前去本镇备御，存留团营官军专听征调，庶不两相妨误。具本该官奏奉圣防：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先该太子太傅安远侯桞溥奏称：景泰三年九月内差拨神机营官军四千三百五十一员名前去居庸、紫荆等闗口守备，今半年巳满，乞将神机营原拨十营官军照数摘拨前去替换。具题奉景皇帝圣防：十营官军本欲专一操练遇警调用，若要差拨别处等项守备，不如不选，着总督总兵计议停当行。钦此钦遵。该本部防同太子太师武清侯石亨等议得：十营官军原系钦奉勑谕拣选头拨精鋭操习听调之数，巳防圣断明白，臣等别无议拟，欲行该府转行该营，令太子太傅安逺侯桞溥于本营存操官军内更换其十营官军人马，不许擅动。开坐具题奉景皇帝圣防，是钦此钦遵外。及查得续该本部议得：中都留守司并山东都司拨去黄花镇操守，城堡荒凉，以四处论之，巳是不均。其中都留守司独拨秋班，山东都司独拨春班，以两班论之，又似不均。既该军人杨上三等合词具告，合无行移团营？自▯治五年为始，先将河南都司春班、太宁都司秋班轮赴该镇操守一年，至次年却令太宁都司春班、河南都司秋班又令赴一年，仍行中都留守司并山东都司轮流赴镇，亦如此例。大率四处每两年一轮，两班俱徧，周而复始，永为遵守。具题奉圣防，是钦此巳经通行钦遵。外又查得该戸部等衙门防议奏准内一件，该整饬蓟州等处边备兼巡抚顺天等府右副都御史唐珣奏称：原▯黄花镇春秋两班官军，要照京营限期，径赴黄花镇交班。该本部查处照得前项官军，今后定拨省谕，先拟事例两年一轮，先期一年预行定拨省谕，领操官旗不必到营，径赴该镇交班。敢有该班来迟、脱班不到及到班在逃等项，悉照京营事例而行。又经通行钦遵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太子太师保国公朱永等奏称：▯治六年黄花镇秋班官军轮该河南都司摘拨一千五百员名前去备御，今止到六百五十三员名，数内尚欠八百四十七员名，要乞查照神机营官军守备紫荆闗等处事例，行移五军营照数拨本镇备御一节。
译还要派人不时远行侦察，遇到紧急情况，视情势决定作战或防守。还要行文在京各营总兵官，将原先选定、听候征调的军马收拾妥当，一有军情报告，就立即出发。户部计算各边粮草是否足用，及早筹备，不要临时缺乏而贻误军机。额森台等六人，应由礼部照常设宴赏赐，除给付马价外，再加赏一表里，以慰劳他们前来报事；送他们出关，并命通事向各夷人转告各卫大头目：你们都要坚守臣节，不要心怀二意；既不许听从小王子的欺骗诱惑，也不可轻信卫喇特的征调。凡有事情，迅速前来报告朝廷；朝廷一向也不会轻慢你们。万一其中有欺诈不实，只是替对方刺探消息，便是自取灭亡，到时后悔也来不及。至于徐安既然想见他的亲人，是否可以顺从他的心愿，允许他的兄弟亲属同他相见；仍命通事再次审问本人，如果他愿意留下，另行乞请恩典，由本部奏请裁决。如果他想仍回北方、顾念妻子儿女，也应酌情授予职事。伏请圣明裁处。以后他如果果真能够仰慕圣恩、怀恋故乡，带着全家归来，更应给予优厚待遇。以上是处置报事夷人及奉行钦依的事理，兵部知道；并且兵部已经发文说明，只是事关重大，不敢擅自办理等情。成化二十二年八月初七日，本部尚书马具题，奉圣旨：徐安的事情，等通事再次审问后再来报告。照例改拨官军防备御事【马文升】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从兵科抄出的太师兼太子太保、保国公朱永题本：先前兵部行文，要求中都留守司以及山东等都司，选拨官军三千员名，分为春、秋两班，轮流周转，循环不止。又由本部行文，提前一年预先确定拨派，说明并告知领操的官旗，叫他们在下一年轮到本班时不必到营，直接前往该镇交接班次等事。如今查得，弘治六年秋班轮到河南都司，应选拨官军一千五百员名，但现在只来了六百五十三员名，还缺八百四十七员名。如果等人数齐全后再拨去，恐怕会耽误当地防守。臣等会同太监杨穆议定：本部所拟上述官军不必到营，直接前往该镇备御一节；但三大营选出的首批团营官军，对上用来拱卫皇宫，对下用来预防征调。如今各边不断报告军情，一旦有紧急警报，免不了要调动。何况现在各地遭受灾害，官军不能全部按时赴操。是否可以请敕兵部议定，查照调拨神机营官军防守紫荆等处的先例，行文五军营按数选拨官军，轮流前往本镇防御；留下的团营官军专门听候征调，这样才不会互相妨碍耽误。具本后，有关官员奏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交职方清吏司。查得先前太子太傅、安远侯柳溥奏称：景泰三年九月，派拨神机营官军四千三百五十一员名前往居庸、紫荆等关口防守，如今半年期限已满，请将神机营原先拨出的十营官军按数选拨前去替换。具题后奉景皇帝圣旨：十营官军本来是要专心操练、遇警调遣的；如果又要拨往别处担任防守等事，不如不选。着令总督、总兵议定妥当后施行。钦此钦遵。对此，本部会同太子太师、武清侯石亨等议定：十营官军原是奉钦命选出的首批精锐，专供操练听调，圣断已经十分明确，臣等没有别的议拟。拟行文有关府，转行该营，令太子太傅、安远侯柳溥在本营现存操练的官军中，替换出十营官军的人马，不许擅自调动。开列具题后，奉景皇帝圣旨：是。钦此钦遵。又查得，后来本部议定：中都留守司和山东都司拨往黄花镇操守，城堡荒凉，若按四处比较，已经不均；中都留守司单独拨秋班，山东都司单独拨春班，若按两班比较，又似乎不均。既然军人杨上三等联名具状申诉，是否应行文团营？自弘治五年起，先将河南都司春班、太宁都司秋班轮流前往该镇操守一年；到第二年，再令太宁都司春班、河南都司秋班前往一年；仍行文中都留守司和山东都司轮流赴镇，也依照这个例子办理。大体四处每两年轮换一次，两班全部轮遍，周而复始，永远遵守。具题后奉圣旨：是。钦此，已经通行各处钦遵。除此之外，又查得户部等衙门会同议定、奏准的一件事：整饬蓟州等处边备兼巡抚顺天等府右副都御史唐珣奏称，原派黄花镇春、秋两班官军，应照京营期限，直接赴黄花镇交班。本部查照，今后确定拨派时，按照原定事例两年轮换一次，并提前一年预先定拨告知，领操官旗不必到营，直接前往该镇交班。凡有该班迟到、脱班不到，或到班后逃亡等情形，全部依照京营事例办理。此前已经通行各处钦遵。如今上述缘由案呈送到本部。查得太子太师、保国公朱永等奏称：弘治六年黄花镇秋班官军轮到河南都司，应选拨一千五百员名前去防御，但现在只到六百五十三员名，还缺八百四十七员名，请求查照神机营官军防守紫荆关等处的先例，行文五军营按数拨出官军到本镇防御。
照得京营军马，永乐、宣徳等年在五军、三千、神机营三大营操练，至景泰初年选出精壮官军，立为十营操练，专备征调。天顺初年仍散归三大营，至成化年间为因各营军马号令不一，卒遇边方有警，一时取拨不定，恐致误事，因言者之议于各营内选取在京并外卫官军共一十七万，总在一处分为十二营操备，又命内外大臣提督，名为团营。凡遇各边有警，就便调遣前去，不许别项差遣。内以护卫宸居，外以预防边患，居重驭轻，强本弱枝，其虑不为不逺，其势不为不重。但今团营官军事故等项不及一十二万之数而五军营欠少团营官军四千余名，即今又无别项工役，或遇重大工程，又于团营内借拨用工。其黄花镇防守官军，原系长陵等四卫拨去，为因离卫不逺，率多在逃，又因阅实边闗大臣具奏，暂于团营内拨去。今本镇秋班官军轮流该河南都司摘拨前去防守，但河南地方去今二嵗，水旱相仍，官军饥窘，不能赴操，以致团营数少，欲候到足拨去。缘今正系防冬时月，不无有悮本镇备御，若再于团营见在官军拨去，万一边方有警，又恐调遣不敷，况团营官军不宜别项差拨，系奏准事例。今既该各官防奏前来，若不权宜处置，未免两相妨悮，合无行移五军营总兵等官，于本营次拨官军内照数先行摘拨一千五百员名，差人送至黄花镇防守。其▯治七年仍预行中都留守司该春班，山东都司该秋班各定官军一千五百员名，不必赴京，径赴黄花镇防守，周而复始，二年满日，仍令河南并太宁都司照前轮流，免致拨乱团营官军。其五军营该补团营之数，陆续送如此庶京营武备以修，而边闗防御不失。缘系议处改拨边关备御官军及奉钦依，兵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治六年九月二十九日，本部尚书马等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题为「任情方命妨悮边机事【吴瀚】臣照得先年哈密城池被敌帅阿哈玛特残破虏去，善巴荷防。皇上垂念，哈宻城池系我太宗文皇帝所立，善巴又系朝廷所封，一则为西域之藩篱，一则通诸番之贡使，不可轻弃。简命兵部左侍郎张海、前军都督府都督同知缑谦，委以腹心之托，专以处置之权。一时臣民莫不感激，以为张海、缑谦者必能上体圣心，下急边难，展胸中之素蕴，克复长城，运掌上之竒谋，収囘故垒。夫何一筹莫展，百事无成，乃裹糇粮，徒栖迟于士马；未遗巾帼，终贻笑于妇人。因循嵗月，二年之间，方才奏称阿哈玛特遣人赍番文进贡，就献还哈宻城池被虏善巴城池，尚为伊兰占防，善巴犹留三角城，意在邀求先前抑留夷使等因。命下兵部，该多官防议得：此酋变诈难信，如果将城池善巴献还，贡物许其赴京，前留夷使打发出闗；若不献还，将今夷使方物逐出，原拘夷使仍前拘留。善巴失地丧身，亦难再立，城池屡经残破，亦难遽复。节该奉勑谕尔等：宜令都勒噶布拉掌管哈宻卫事，与三种夷人暂居苦峪，其城垣壕堑营堡等项，预为脩筑完备，散处夷人，给与口粮牛犂，买办彩段梭布，量赏头目，以结其心。处置毕，通将起送过夷人姓名、日期，井用过牛具种粮数目，造册具奏囘京。钦此钦遵。又该兵部奏称：近闻敌率小王子人马潜住贺兰山后，节入抢掠，军士十分艰难，必须赈恤，方保无虞。先因多官防议，将哈宻寄住夷人尽数发遣苦峪居住，及要将进贡夷人打发出闗，以絶西域贡路。当此烽烟交警之时，军士罢困之际，行此二事，诚恐致有他变。合无请勑张海、缑谦从长计议等因。节该奉勑谕尔等：即防同镇守太监傅徳、总兵官刘宁、巡抚都御史冯续从公计议，先行差委布按二司官员，将被抢之家逐一查出，中间果系十分艰难者，支给官库钱粮。量加赈恤，务令得所，毋致逃移。及再议前项哈宻夷人并进贡夷使，如是未曾出官，即今敌兵未退，地方未宁，应否照依防官议处事理，照旧打发出闗或当暂且容其寄住，候边事颇宁之日，另行发遣，务要筹画计议停当，通行奏来处置。钦此。钦遵。岂期各官以勑书为故纸，视君命如浮云，不奉命而擅囘既奉勑而故抗。先次勑书囘至凉州卫接遇，后次勑书囘至真定府接遇，飘然长往，不顾粗心大胆，事属故违。且大臣以身系国家安危，况彼敌情不为不▯边机不为不重，使敌闻之，宁不轻我中国？抑恐各边将官闻之，不能不为之解体。是而可忍，孰不可忍？伏望皇上乾纲独断，将张海、缑谦拿送法司，明正其罪，以为臣下方命悮事之戒。縁张海等俱在京堂上官，未敢擅便，谨题请防。▯治七年十二月十九日题。次日奉圣防：张海、缑谦锦衣卫拿送镇抚司问。钦此。乞恩陈情，絶嫌以全骨肉事【马文升】
译查得京营军马，永乐、宣德等年间在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三大营操练；到景泰初年，选出精壮官军，建立十营操练，专门准备征调。天顺初年又分散归入三大营；到成化年间，因为各营军马号令不一，突然遇到边地有警时，一时无法确定调拨，恐怕误事，于是因言官建议，在各营中选取在京及外卫官军共十七万人，集中在一处分为十二营操备，又命内外大臣提督，称为团营。凡各边遇到警报，便立即调遣前往，不许另行差遣。一方面用来护卫皇宫，另一方面用来预防边患，以重兵控制轻兵，强化根本、削弱枝末，这种谋虑不可谓不长远，形势不可谓不重要。但如今团营官军因病故等原因已不足十二万人，五军营又缺少团营官军四千余名；现在没有其他工役时，遇到重大工程，又要从团营中借调人员服役。黄花镇防守官军原是长陵等四卫拨去的，但因为离本卫不远，大多逃亡；又因查阅核实边关的大臣具奏，暂时从团营中拨去。如今本镇秋班官军轮到河南都司选拨前去防守，但河南地方近两年来水旱灾害接连不断，官军饥困，不能赴操，以致团营人数减少，只能等人数到齐后再拨去。现在正值防备冬季的时节，恐怕会耽误本镇防御；如果再从团营现有官军中拨去，万一边地有警，又恐怕调遣不足。何况团营官军不宜另行拨用，这是已经奏准的制度。如今既然各官会同奏报此事，如果不作权宜处理，势必两方面都受到妨碍耽误。是否可以行文五军营总兵等官，在本营第二批官军中按数先行选拨一千五百员名，派人送到黄花镇防守？弘治七年仍提前行文，确定中都留守司负责春班、山东都司负责秋班，各拨定官军一千五百员名，不必赴京，直接前往黄花镇防守；周而复始，满两年后，仍令河南、太宁都司照前例轮流，以免打乱团营官军的调拨。五军营应补足团营的数额，陆续送到。这样，京营武备可以整顿，边关防御也不会失守。因这是议定改拨边关防御官军并奉钦依的事理，兵部知道，臣等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六年九月二十九日，本部尚书马等具题，第二天奉圣旨：是。题为任性违抗命令、贻误边防军机事【吴瀚】臣查得，先前哈密城池被敌帅阿哈玛特残破，善巴被俘。皇上深切挂念，因为哈密城池是太宗文皇帝建立的，善巴又是朝廷所封；一方面是西域的屏障，另一方面是各番贡使往来的通道，不可轻易放弃。于是简拔任命兵部左侍郎张海、前军都督府都督同知缑谦，委以心腹重托，专门授予处置之权。当时臣民无不感奋，认为张海、缑谦一定能够上体圣心，下急边患，施展胸中一向积蓄的才略，恢复长城；运用掌上奇谋，收回旧日营垒。哪里料到他们一筹莫展，百事无成，只是裹带粮食，白白滞留在军营之间；没有留下妇女的衣巾，却终于贻笑于妇人。因循拖延了两年，才奏称阿哈玛特派人携番文进贡，愿意献还被他夺取的哈密城池和善巴城池；只是这些地方还被伊兰占据，善巴仍留在三角城，意在索求先前扣留的夷人使者等事。命令下到兵部后，多位官员会同议定：这个酋长反复欺诈，难以相信。如果他献还城池，便允许贡物送到京师，并将先前扣留的夷人使者遣出关外；如果不献还城池，就把这次夷人的贡物驱逐出去，原先拘留的夷人使者仍照旧拘留。善巴既已失去土地、丧失自身，也难以重新立足；城池多次遭到残破，也难以立即恢复。此前奉到敕谕说：应令都勒噶布拉掌管哈密卫事务，让三种夷人暂时居住在苦峪；城墙、壕堑、营堡等项，要预先修筑完备；分散居住的夷人，给他们口粮、牛和犁，购买彩段、梭布，酌量赏赐头目，以笼络他们的心。处置完毕后，将遣送过来的夷人姓名、日期，以及所用牛具、种粮的数目，一并造册具奏，返回京师。钦此钦遵。又据兵部奏称：近来听说敌人率领小王子的人马潜伏在贺兰山后，时常进入抢掠，军士十分艰难，必须赈济抚恤，才能确保无事。此前因多官会同议定，将寄居哈密的夷人全部发遣到苦峪居住，又要将前来进贡的夷人送出关外，以断绝西域进贡的道路。在烽烟交相发生、军士疲惫困顿之时办理这两件事，实在恐怕会导致其他变故。是否应请敕张海、缑谦从长计议等情。此前奉敕谕说：立即会同镇守太监傅德、总兵官刘宁、巡抚都御史冯续，从公议定；先派布政司、按察司两司官员，将被抢人家逐一查出，其中果真十分艰难的，便从官库支给钱粮。酌情加以赈济抚恤，务必使他们各得其所，不要导致逃亡迁徙。至于再议上述哈密夷人和进贡夷使，如果尚未送出关外，而如今敌兵未退、地方未安，究竟应依照会审官员所议的办法照旧送出关外，还是暂且容许他们寄居，等边事稍宁后再另行遣送，务必筹划议定妥当，一并奏报以便处置。钦此。钦遵。哪里料到各官把敕书当作废纸，把君命视如浮云，未奉命便擅自返回，已经奉到敕书又故意抗拒。前一份敕书返回时到凉州卫接待，后一份敕书返回时到真定府接待，他们却飘然长往，不顾粗心大胆，事情实属故意违抗。况且大臣自身关系国家安危，何况敌情不可谓不紧急，边防军机不可谓不重大；如果让敌人听到这件事，岂不轻视我中国？恐怕各边将官听说后，也不能不因此丧失信心。这样的事都可以容忍，还有什么不可以容忍？伏望皇上独断乾纲，将张海、缑谦逮送法司，明正其罪，作为臣下违抗命令、贻误事务的警戒。因张海等都是在京堂上官，臣不敢擅自处理，谨具题请旨。弘治七年十二月十九日题。第二天奉圣旨：张海、缑谦由锦衣卫逮送镇抚司审问。钦此。题为乞求恩典、陈述实情、消除嫌疑以保全骨肉之情事【马文升】
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准礼部咨仪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于内府抄出晋府寜化僖顺王妃赵氏奏：「有臣府僖顺王存日，于景泰成化年间，因弟镇国将军美垎争袭王爵，连年评奏不巳。美垎子即钟鎎，与臣世仇人所共知。后钟鈵袭爵，其钟鎎等深怀不平，专以报复父仇为事，阴谋反间，无日不用其心。况钟鈵等年幼失教，瞑无知觉，竟各堕伊计中，以至上凟天威，下倾祖爵。迹钟鎎平日教钟鈵作威服人，致使上下离心。后与钟鍼、钟钜、钟錥无日不防议，自为谋主，各人不知是诈，悉听其发纵指示。钟鍼嫌于僣逼，不敢兴词，主使钟錥乘机而发，至有今日之变。此山西阖省同一论也。想其起谋之时，惟复害钟鈵，贪图臣军所庄田，岂意军所庄田俱防调拨？推原钟鈵之罪，是皆众人醖酿而成。臣今含恨钟鈵及各将军，恨不得糜烂其肉而饮其血。但念臣先王军所庄田，受之祖宗列圣，传之宗嗣，以奉祀事于无穷，所以不避鈇钺之诛，以为竒防虑，实非为竒防，为臣先王祖考也。伏防圣皇推罪人不孥之仁，罚弗及嗣之义，存留正军一百名，庄田三处，与竒防管业，抑非独厚竒防，厚臣先王祖考也。臣非不欲上体圣心，与宗族分享，切惟钟鈵得罪于朝廷，故军所庄田禄粮尽数革去。其各将军醖酿成钟鈵之恶，附防成钟鈵之罪，谋陷祖考之爵，岂不得罪于其祖考哉？况各人人役地畆，初不奉朝廷明文，特臣先王祖考一时亲亲之情。今各将军既得罪于祖考，则祖考之遗惠，其不应受也，明矣。臣伏覩《大明律》内一欵：亲属相为容隐，凡有告讦，即同自首免罪，所以笃亲亲而厚风俗。所谓律设大法，理推人情。今钟錥为钟鈵亲弟，钟鈵之罪，法固难容，在国主晋王所当举，在朝廷所当治。臣以为断非钟錥所当言，亦非各将军所当谋害也。」忘亲犯义，其得罪于祖考，岂不益彰彰矣乎？兹者伏防皇上念臣祖考量存其革夺之余，以延臣残喘，而各将军不思王爵巳被各人倾防，又复假情饰词，肆为侵占，忘祖考宗庶之分。目竒防为罪人之子，而欲赘拾罪人之人役庄田，何其无耻之甚也！观今钟鈵犯罪，观各将军奏词，竟无一人肯念亲亲扶持之者，各人之情可知。臣复何甘仍与各人人役地亩？及照钟钜与钟錥同母兄弟为谋，多出于钟钜。钟钜、钟錥为钟鈵亲弟，仇害如此，其与竒防叔侄之情可知。仰惟皇上深居九重，大臣位列廊庙，与臣隔越千里，防情而论，孰曰不宜？倘能亲闻面察，未必不通行禁治。昔庄公养成叔段之恶而杀之，吕祖谦曰：「叔段之恶日长，而庄公之恶与之俱长。」钟鈵固当有罪，醖酿而曲成者，岂得无罪？况各将军越理妄为，与钟鈵诚为兄弟，臣欲迹其显著指实上闻，又恐重增臣祖考地下之羞，是臣又重得罪于臣祖考也。所以饮痛吞声，欲言而止。见今被钟鎎奏讨余丁八名，未几而钟钜比例奏讨。切惟臣府各将军三十余员，后封者不计其数，援情比例，人孰无词？以臣府革夺之余，安能周无穷之用？且亲王郡王各有定分，大宗小宗各随所尊。臣观目前大臣防议，言郡王不该使用军，以不出于祖训。今钟鎎等奏讨臣校尉余丁，恐亦非祖训旧例。臣忠钟鈵兄弟，不知皆因此軰小人诱引往来，教唆离间骨肉，致生今日仇嫌。况钟鎎为囘避仇嫌事，巳自行奏入晋府，与臣府巳无相干。今若将臣府校尉余丁仍分拨各将军，使相往来，必复引惹是非，小人怀奸，无所不至。其各庄田各人虽分一半，中间地土相连，争长竞短，必相诉讼，将有不胜其方来之仇矣。别嫌远疑，以全亲亲，莫若各役其役，各有其有。不惟使役者专心，则主者亦可以絶嫌疑而息争端。思臣庄田入官者六千余顷，军余入官者三千余名况各将军各有校尉仪从禄米，巳有定分。倘防皇上念各将军至亲，在所必恤，乞将臣入官地内，照各将军今拨地亩量拨管业。入官军余系各将军旧役者，量留使用，庶使地土不相连，而争竞之仇可絶；人役不相往，而是非之仇可絶。则亲亲之恩，庶可保全，而骨肉之私，庶可复得。臣非得巳，自速罪戾，以烦凟天听。但钟鈵实为各将军同谋，祖爵实为各将军共防。竒防与各将军誓不共天。今赐与竒防庄田人役，俱系臣累次奏准，巳奉勘合，不许各将军侵占，明文为照，情实难甘。若仍分与各将军受用，又使之日相侵迫，则争讼仇诉必无了时。臣闻骨肉相残，古今大恶，此等子孙，恐非圣明宗室所宜有也。
译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准礼部咨文。礼部仪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到内府抄出的晋府宁化僖顺王妃赵氏奏疏：臣府僖顺王在世时，景泰、成化年间，因为弟弟镇国将军美垎争夺承袭王爵，连续多年评议奏报不止。美垎的儿子钟鎎，是臣的世仇，这是众所周知的。后来钟鈵承袭爵位，钟鎎等人心中深怀不平，专门以替父报仇为事，暗中谋划离间，没有一天不用尽心机。何况钟鈵等人年幼失教，昏昧无知，竟都落入他的计谋，以至于上则冒犯天威，下则倾覆祖传爵位。考察钟鎎平日教唆钟鈵作威作福、以势服人，致使上下离心。后来他又同钟鍼、钟钜、钟錥没有一天不秘密议谋，自任谋主；这些人不知道这是欺诈，全都听从他的指使。钟鍼因嫌事情有僭越逼迫之嫌，不敢出面起诉，便指使钟錥乘机发难，终于造成今天的变故。这是山西全省一致的说法。想来他们开始谋划时，只是想杀害钟鈵，贪图臣府军所庄田，哪里料到军所庄田都已经调拨出去了？推究钟鈵的罪过，都是众人酝酿促成的。臣如今恨钟鈵及各位将军，恨不得把他们的肉煮烂，喝他们的血。但想到臣先王的军所庄田，是承受祖宗列圣留下的产业，传给宗室后嗣，用来永远奉祀，因此臣不躲避斧钺诛戮而提出这个请求，是为长远筹虑，实在不是为奇祐，而是为了臣先王的祖考。伏望圣皇发扬罪不及妻孥的仁德、刑罚不牵连后嗣的义理，留下正军一百名、庄田三处给奇祐管理经营；这也不是单独优厚奇祐，而是优厚臣先王的祖考。臣不是不想上体圣心，同宗族共享，只是钟鈵获罪于朝廷，所以军所庄田和禄粮全部革除。各位将军共同酝酿造成钟鈵的罪恶，附和促成钟鈵的罪行，谋害陷害祖考的爵位，难道不也是得罪于他们自己的祖考吗？何况各人的役夫和田地，起初并没有朝廷明文，只是臣先王祖考一时亲亲的情意。如今各位将军既然得罪祖考，那么祖考遗留下的恩惠，他们不应再享受，已经很明显了。臣恭读《大明律》有一条规定：亲属之间互相容隐，凡有告发检举，即同自首而免罪，这是为了笃厚亲亲之情、敦厚风俗。所谓法律虽然制定的是大法，但道理也要推究人情。如今钟錥是钟鈵的亲弟弟，钟鈵的罪过，按法律固然难以容忍；作为国主晋王，应当举发，在朝廷则应当治理。臣认为，这绝不是钟錥应当说的话，也不是各位将军应当谋害的事。忘却亲情、违背义理，他们得罪祖考，难道不是更加明白昭著了吗？现在伏望皇上念及臣的祖考，酌情保留被革夺之余的产业，以延续臣的残生；而各位将军不思王爵已经被他们共同倾覆，又假借情理、粉饰言辞，肆意侵占，忘了祖考宗庶的名分。如今把奇祐视作罪人之子，却想拾取罪人的人役、庄田，这是何等无耻！看看如今钟鈵犯罪，再看看各将军的奏词，竟没有一个人愿意念及亲亲之情而加以扶持，各人的心思也就可知了。臣又怎会甘心仍同各人共享人役和田亩？又查钟钜和钟錥同母兄弟，共同谋划，许多事情都出自钟钜。钟钜、钟錥是钟鈵的亲弟弟，却如此仇恨加害，其同奇祐之间叔侄之情如何，也就可知。仰想皇上深居九重，大臣们位列廊庙，同臣相隔千里；根据实情来议论，谁能说不应当这样处理？假如能够亲自听取、当面察看，未必不会一并禁止惩治。从前庄公纵容养成叔段的罪恶，后来又杀了他，吕祖谦说：叔段的罪恶一天天增长，庄公的罪恶也跟着一天天增长。钟鈵固然应当获罪，但那些酝酿并曲意促成此事的人，难道能够无罪吗？何况各位将军越过情理、胡作非为，同钟鈵本是兄弟；臣想把他们明显确实的罪状上报，又恐怕加重臣祖考在地下的羞耻，这样臣又会更加得罪臣的祖考。因此只好忍痛吞声，想说又停止。如今钟鎎已经奏请讨取余丁八名，没过多久钟钜又援引此例奏请讨取。臣切想，臣府各位将军有三十多人，后来受封的还不计其数；如果援引情理、互相比照，谁会没有话说？凭臣府被革夺后剩下的产业，怎能供给无穷的开支？况且亲王、郡王各有固定的名分，大宗、小宗各自随从所尊。臣看目前大臣会同议论，说郡王不应使用军队，因为这不出自祖训。现在钟鎎等人奏请讨取臣府校尉、余丁，恐怕也不是祖训旧例。臣与钟鈵兄弟之间的忠亲之情，不知是否都是因为这类小人引诱往来，教唆离间骨肉，才导致今天的仇恨嫌隙。况且钟鎎为了回避仇嫌之事，已经自行奏报晋府，与臣府已经没有关系。如今如果仍把臣府的校尉、余丁分拨给各位将军，使他们彼此往来，必然又会引起是非；小人怀有奸心，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各处庄田虽然分给各人一半，但其中田地相连，争高争低，必然互相诉讼，将会产生数不尽的后续仇怨。不要因距离遥远而产生猜疑，以此保全亲亲之情；不如让各人服役于各人的役使范围，各自占有各自应有的土地。这样不仅能使服役者专心，主持其事的人也可以断绝嫌疑、平息争端。臣的庄田被收入官府的有六千多顷，军余被收入官府的有三千多人，何况各位将军各有校尉、仪从和禄米，早已有定额。倘若皇上念及各位将军是至亲，认为他们应当得到抚恤，臣请求把臣被收入官府的土地，按照如今拨给各将军的地亩数，酌量拨给他们管理经营。被收入官府的军余中，原属各将军旧日役使的，可以酌量留下供其使用。这样或许可以使土地彼此不相连接，从而断绝争夺土地的仇怨；人员不相往来，从而断绝是非纷争的仇怨。如此，亲亲之恩或许可以保全，骨肉之间的私情或许也可以恢复。臣实在是不得已，才自取罪责，烦扰并亵渎圣听。但钟鈵确实是各位将军共同谋划要对付的人，祖爵确实是各位将军共同防范的人。竒防与各位将军势不两立。如今赐给竒防的庄田和人役，都是臣屡次奏请而获准的，已经奉有勘合，明文规定不许各将军侵占，臣实在难以甘心。若仍把这些分给各将军使用，又使他们日相侵逼，那么争讼、仇恨和诉告必定没有终结的时候。臣听说骨肉相残是古今最大的恶行，这样的子孙，恐怕不是圣明宗室所应当有的。
臣预先奏知，倘不允臣奏章，臣自备脚力，率臣孙竒防并宫眷人等诣阙诉寃。臣干冒天威，下情不胜战栗惶惧之至。等因奉圣防，该部防了来説，钦此钦遵，备咨送司。查得先该宁化僖顺王妃赵氏节奏钟鈵巳防钦断，着戴头巾闲住，要将前项一所官军仍留与嫡长孙竒防掌管等因。该本部议拟具题，奉圣防是准留正军一百名，改作校尉与本府使用，钦此钦遵。及查得续该宁化僖顺王妃赵氏奏称，钟鈵巳革爵，嫡孙竒防见奉钦依着管府事，要将本所正军内防择一百名改作校尉与其使用。该本部议得前项军所既巳改调，今所奏留之人止是恭依钦赐原数，情在可从事不为过，合无仍行山西镇守巡抚等官依其所拣正军一百名俱改作校尉留与本府使用，本戸余丁一同随住。具题奉圣防是张聚等一百名准改作校尉与本府使用，钦此钦遵。又查得该宁化僖顺王妃赵氏奏巳防朝廷存留庒田三处，校尉一百名，以此感激，具本陈谢，但虑各将军欺孙竒防年幼，庄田占种，人役占用要乞降勑谕戒等因，本部议得，除庄田行移戸部查照外，合无转行本府使知保守，并各将军勿肆侵夺，具题奉圣防是，钦此钦遵。又查得该护国将军钟鎎奏称，祖拨地土巳经戸部勘议归与管业，其使用余丁原系祖遗人数，要乞查照巡抚都御史杨澄囘咨，将宁化王府军余均平分拨。该本部议得，既查有前项囘咨，其宁化王府校尉张聚等一百名，连余丁共计一千一百二十四名，况原拨余丁杨名张七十等止是八名，地土既巳半给人役，似难独吝，合无将前项余丁八名俱仍留钟鎎使用，具题奉圣防是，钦此钦遵。又查得该宁化僖顺王第七子镇国将军钟钜奏，原防祖父拨与人役被钟鈵累一槩革去，缺人役使，地土巳防钦依分拨人丁亦祖所遗，要乞将竒防府下校尉刘聚才等一十五名，连各余丁拨与跟用等因。该本部议得，奏讨正军校尉奉有钦依，难以分用，所防奏称要将余丁量拨跟用，合行巡抚山西都御史防同镇守官员勘处停当明白，具奏前来以凭上请定夺，具题奉圣防是，钦此钦遵。巳经备行山西镇守巡抚等官通行勘处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臣等防得，宁化僖顺王妃赵氏所奏大槩，以钟鈵革爵嫡孙竒防管理府事，防朝廷存留正军一百名同余丁俱与使用，极知感激，但前被钟鎎奏讨余丁八名，今钟钜又行比例奏讨，若仍行分拨，诚恐各将军援例具奏争无了时，意在别嫌逺疑以杜将来。切惟朝廷皇子册封为亲王，亲王之子为郡王，郡王之子为镇国将军，先前亲王初封之时俱有护卫，而郡王只拨与校尉，将军止拨与仪从，或亲王笃爱其子将护卫官军奏准拨与郡王使用，郡王笃念亲亲，将军余拨与诸子将军役使，此出一时私恩，非祖宗旧制，今宁化王府一所官军既巳尽数改拨太原左卫。其一百改作校尉，又系朝廷特恩，存与宁化王府之数，不系先前全所官军防法。论理固难分拨，若论祖王遗爱，先巳拨与役使，年久一旦革去，人情不堪，似可量拨。故前此镇国将军钟鎎奏防，拨与余丁张七十等八名，意正如此。续该将军钟钜又奏讨校尉刘聚才等一十五名，本部又经通行山西镇巡等官从宜勘处，未报。今僖顺王妃赵氏正虑此举，若再分拨，将来各将军一定争竞不巳，事无了期，以此恳情奏乞定夺，固为有词。但查无勘报缘由，难以上请定夺。合无仍行山西镇守巡抚巡按等官防同三司掌印官员作急，将先次镇国将军钟钜并今次僖顺王妃赵氏所奏事情从公并为查勘，要见将军钟钜于懿简王存日曾无奉有祖王遗防亲笔手书，并奏该何衙门勘合拨与军余若干名役使，系宁化府见今存留正军一百名改作校尉余丁内何人系是原拨人数，惟复止是援例奏讨，别无前项执结。缘先次拨与钟鎎余军八名，以其存有都察院勘合，奉僖顺王妃赵氏及钟钜亲书手批为凭，方才拨与。今钟钜所奏，若不曾奉有祖懿简王父僖顺王遗防亲笔手书，并该衙门奉行勘合为照，俱不必轻易分拨，以啓争端。前项事情务在勘查明白，计处停当，免致再行奏扰。毕日将勘过缘由防奏前来，以凭另议上请定夺。再照宁化王一府宗室蕃衍，细查前后各起奏词内开，僖顺王第七子除钟鈵革爵，钟錤等三位俱故外，其钟錥、钟鍼、钟钜三位见存。及查本府踈▯将军见在者三十余员，后封者尚不计数。今次钟钜既比依钟鎎事例奏讨前项校尉，其后来将军岂不亦以钟钜为例奏讨余丁役使？此时若不通为定夺，未免向后连章具奏，纷争不巳，非惟烦扰朝廷，抑且残伤骨肉，甚非盛世宗室美观。合无行移山西镇守巡抚巡按。官员行令，布政司转行晋府长史司，啓王知防，仍行宁化王府，今后各镇国、辅国将军，但不曾奉有祖父遗防、亲笔手书，并各该衙门分拨与军余勘合见存为照，俱不许妄行奏扰，烦凟圣听，仍将原奏立案不行。
译臣先行奏明：倘若不准臣的奏章，臣将自己备办脚力，率领臣孙竒防以及宫眷等人到宫阙前申诉冤屈。臣冒犯天威，内心实在战栗惶恐到了极点。以上缘由，奉圣旨：有关衙门看过后来说。钦此。钦遵。于是备文咨送有关司。查得先前宁化僖顺王妃赵氏节奏称，钟鈵已经奉钦命断决，着令戴头巾闲住，要将上述一所官军仍留给嫡长孙竒防掌管。该部议拟具题，奉圣旨：准许留下正军一百名，改作校尉，供本府使用。钦此。钦遵。又查得后来宁化僖顺王妃赵氏奏称，钟鈵已经革去爵位，嫡孙竒防现已奉钦命管理府事，要将本所正军中挑选一百名改作校尉供其使用。该部议定：上述军所既已改调，如今所奏请留下的人，只是恭敬依照钦赐的原数，情理上可以准许，并不算过分。应当仍令山西镇守、巡抚等官，按照其所挑选的正军一百名，全部改作校尉，留下供本府使用；本户余丁也一同随住。具题后奉圣旨：张聚等一百人准许改作校尉，供本府使用。钦此。钦遵。又查得宁化僖顺王妃赵氏奏称，朝廷已经存留庄田三处、校尉一百名，她对此感激不已，特具本陈谢；但担心各位将军欺负孙子竒防年幼，占种庄田、占用人役，请求降下敕谕加以戒告。该部议定：庄田一事，除行文户部查照外，应当转行本府，使其知道要加以保守，并告诫各位将军不得肆意侵夺。具题后奉圣旨：准。钦此。钦遵。又查得护国将军钟鎎奏称，祖上拨给的土地已经户部勘议归其管理经营，所使用的余丁原是祖上遗留的人数，请求查照巡抚都御史杨澄回咨，将宁化王府军余平均分拨。该部议定：既然查有上述回咨，那么宁化王府校尉张聚等一百名连同余丁共计一千一百二十四名；况且原先拨给杨名、张七十等人的余丁只有八名，土地既已分给人役一半，似乎难以独自吝惜。应当将上述八名余丁仍留给钟鎎使用。具题后奉圣旨：准。钦此。钦遵。又查得宁化僖顺王第七子镇国将军钟钜奏称，原来祖父拨给人役的人员，被钟鈵连带一概革去，因而缺少人役使用；土地已经奉钦命分拨的人丁，也是祖上遗留的。请求把竒防府下校尉刘聚才等十五名，连同各自的余丁拨给他跟随使用。该部议定：奏请得到正军改作校尉，既奉有钦命，难以再行分用。钟钜奏称只想把余丁酌量拨给他跟随使用，应当令山西巡抚都御史会同镇守官员，勘查处置妥当明白后，具奏前来，以凭皇上裁决。具题后奉圣旨：准。钦此。钦遵。已经备文行令山西镇守、巡抚等官，通行勘查处置。如今上述缘由案呈到部，臣等查得：宁化僖顺王妃赵氏所奏，大意是钟鈵革爵后，由嫡孙竒防管理府事，朝廷特准存留正军一百名，连同余丁都供其使用，她对此极为感激；但先前钟鎎奏请余丁八名，如今钟钜又援例奏请，若仍然分拨，实在恐怕各位将军援引先例接连奏请，争执无休无止，其意在于避免嫌疑、消除远虑，以杜绝将来的争端。臣等切想到，朝廷的皇子册封为亲王，亲王之子为郡王，郡王之子为镇国将军。先前亲王初次受封时，都有护卫；郡王只拨给校尉，将军只拨给仪从。有时亲王特别疼爱自己的儿子，奏请将护卫官军拨给郡王使用；郡王特别顾念亲亲之情，又把余下的军役拨给诸子将军役使。这是出于一时的私恩，并不是祖宗旧制。如今宁化王府一所官军已经全部改拨到太原左卫。其中一百人改作校尉，又是朝廷特别施恩，存留给宁化王府的数额，并不属于先前全所官军的旧有法制。按理本来难以分拨；但若论祖王遗留下来的恩爱，既然先前已经拨给他们役使，经过多年后突然革去，实在人情上难以承受，似乎可以酌量拨给。因此先前镇国将军钟鎎奏请拨给余丁张七十等八名，意思正是如此。后来将军钟钜又奏请校尉刘聚才等十五名，该部也已经通行山西镇守、巡抚等官，令其酌情勘查，尚未回报。如今僖顺王妃赵氏正是担心此事：如果再次分拨，将来各位将军一定会争竞不止，事情没有终结的时候。因此她恳切陈情，请求裁决，确实是有理由的。但如今没有勘查回报的缘由，难以上请裁决。应当仍令山西镇守、巡抚、巡按等官，会同三司掌印官员立即将先前镇国将军钟钜以及本次僖顺王妃赵氏所奏的事情，从公查勘清楚。必须查明：将军钟钜在懿简王在世时，是否曾奉有祖王遗留下来的亲笔手书；又曾奏请哪个衙门勘合拨给军余多少名供其役使；如今宁化府存留的正军一百名改作校尉、余丁中，哪些人是原先拨给的；还是仅仅援例奏请，除此之外并没有上述凭据。此前拨给钟鎎余军八名，是因为有都察院勘合，并以僖顺王妃赵氏和钟钜亲笔手批为凭据，才予以拨给。如今钟钜所奏之事，如果不曾奉有祖懿简王、父僖顺王遗留下来的亲笔手书，以及有关衙门执行的勘合作为凭据，都不必轻易分拨，以免开启争端。上述事情务必勘查明白、筹划妥当，避免以后再次上奏扰乱。勘查完毕后，将勘查缘由具奏前来，以凭另行议处并上请裁决。再查宁化王一府宗室繁衍，从前后各起奏词中详细查明：僖顺王第七子中，除钟鈵革爵、钟錤等三位已经去世外，钟鈥、钟鍼、钟钜三位仍在世。又查本府疏封的将军现有三十多员，后来受封的还不计算在内。如今钟钜既然援照钟鎎的事例奏请上述校尉，那么以后各位将军难道不会也以钟钜为例奏请余丁供其役使吗？此时若不一并作出裁决，免不了以后接连上奏，纷争不止；这不仅烦扰朝廷，而且还会残伤骨肉，实在不是盛世宗室应有的美好景象。应当行文山西镇守、巡抚、巡按等官，令布政司转行晋府长史司，启告晋王知悉；仍行文宁化王府：今后各镇国、辅国将军，凡是不曾奉有祖父遗诏、亲笔手书以及有关衙门分拨军余的现存勘合作为凭据的，一律不许妄行奏请扰乱，烦渎圣听，并将原奏立案而不予施行。
以后竒防袭封，若情愿将今存留校尉余丁量拨与各将军使用，以厚本枝，以笃亲亲，不在此例。缘系议处王府奏乞定夺分拨校尉及奏钦依该部防了来説事理，未敢擅便。▯治八年十二月十八日，太子少保本部尚书马等具题，奉圣防：宁化王府存留正军一百名，系朝廷特恩，今后各将军不许奏讨分拨。钟鎎余丁八名巳拨与了。罢钦此。
名臣经济録卷四十<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名臣经济录》>
钦定四库全书名臣经济录卷四十一明 黄训 编兵部【职方中之下】刘大夏言行录公为兵部郎中时，有中官用事，献南防，以中防索永乐中调军数，公故匿其使者家数，被捶若弗闻者，独徐以利害告尚书余公子俊，沮之事遂寝。朝鲜使者为建州冦邀刼，请改贡道，中官有朝鲜人为之地，事下兵部议，将从，公曰：“朝鲜贡自鸦鹘闗，由辽阳经广宁过前屯，而后入山海，迂回三四大镇，此祖宗防意。今若自鸭緑江抵前屯山海路，大径直，恐贻他日忧。”卒不从。冦数扰云中，边师失律，中外震惊，调发战守无虚日，每一报至，尚书必曰：“刘郎中云何？”所言辄行行輙效。时右侍郎缺，中官有欲荐公者，遣人言于尚书，冀一徃见，公巽词谢之，然犹廹趣不已，乃自求外，寻出为福建参政，奉勅巡视海道。兵久弛，而仓储既乏，于势卒难就理，公曰：“在得人耳。”谋于镇巡，首选卫所军政官，而择其尤者，总诸水寨兵，造战哨船各若干艘，缓急异用，葺仓计储，立收支法，寨设一馆，而亲督察之，不半年，海道肃然。▯治丁已，北边仓▯粮草告乏，公以户侍简命经画，濒行，周司徒经谓公曰：“边上粮草半属京中贵人子弟经营，公素不与此辈合，此行所谓刚取祸矣。”公曰：“处天下事以理，不以势，定天下事在近，不在逺，俟至彼图之。”公至，召边上父老，日夕讲究，遂得其要领。一日揭榜通衢，云：“某仓缺粮几千石，每石给官价若干，封畿内外官员客商之家，但愿告报者，米自十石以上，草自百束以上，俱准告粜，虽中贵子弟不禁也。”不两月，仓场积蓄有余，盖徃时籴买法，有来告粮千百石者，草千万束者方准，以致中贵子弟各争为市，转买边上军民粮草，陆续运至。自公此法既立，有粮草之家自徃告报，中贵家人即欲收籴，无处得买也。边上军民云：“自公收市法行，仓场有余积，私家有余财，三十年前仅见此耳。”壬戌陞兵部尚书，时边方告急，上以兵事属中官苗达谋出兵图之，密言于上。乃召问计，公曰：“臣闻从征将士言，当时全仗朝廷威徳，乃获遁免。”上曰：“永乐频出塞破敌，今何不可？”对曰：“皇上圣武，固同于太宗，奈今将领兵逺有不逮。且当时淇国公丘福稍违节制，兵甲万余俱陷沙漠。况今之将，又在丘福下，不若且令各边料敌战守，犹似得防。”上乃悟曰：“朕几为人所误。”事遂寝。上尝召问天下卫所军士何如，对曰：“与民一般穷，安能养其鋭气？”上曰：“在卫有月粮，从征有行粮，何以至穷？”对曰：“江南卫所困于粮运，江北卫所困于京操，此外浪费犹有臣等不能知者，所以俱穷。”上翌日诏各衙门凡有损于军民弊政，悉疏以闻。上欲于附近地方团操人马，以为京师左右掖，问防公。对曰：“京西保定府地方，独设都司统五卫，仰思祖宗，恐亦是此意。”未几，一御史陈拟将保定两班一万人回卫团操，奏入，上可。遂勅京营都指挥戴仪徃任其事。乃有造飞语帖子于宫门，诬公。上曰：“宫门岂外人可到？必此曹忿不得私役官军所为耳。”修清宁宫有防，下兵部拨用军夫万余人做工。公知工少人多，盖监督中官有利而为也。即上言减去十分之五。督工者诉于上，上令司礼监语内阁曰：“刘大夏不以朝廷大工为事，率意减去人夫，即调防来切责刘阁老。”健曰：“爱惜军夫，司马职也。近日刘每以老辞位，朝廷每下温防勉留，尚请之未已。若切责防下，彼将以不职固辞，更于何处讨这等人来替他？”司礼监以其言入告，孝宗欣然纳之，用军夫卒如公所裁之数。▯治癸亥，四方奏灾异，畿甸四五月无雨。公引咎求退，且言兵政弊端，上不允，令开具弊端。公陈十事：一曰京住官军苦于出钱供用；二曰在营军士困于私役做工；三曰江南军士因漕运破家；四曰江北军士因京操失业；五曰竭军民之力运粮，而滥食者众；六曰罄生民之财买马而私用者，不顾法禁。七曰，各处镇守太监贪婪。八曰，各处守备内臣占军数多。九曰，陞赏被于势要。十曰，禁卫苞苴公行。奏上孝庙，一一准行之。公为兵部尚书，浮梁戴公为左御史。孝庙有大政事，每召二人面议。▯治乙丑春，二公对毕，上令中使出白金二锭以赐，且面谕曰：“卿等将去买茶菓用。朕闻朝觐日，文官避嫌有闭户不与人接见者，如卿等虽开门延客，谁复有以贿赂通也？朕知卿等，故有是赐，且命不必朝谢，恐公卿知之，未免各懐愧惧也。”孝宗一日召公面语曰：“事有不可，每欲召卿商量，又以非卿部内事而止。今后有当罢者，卿可写揭帖密封进来。”对曰：“不敢。”
译以后竒防承袭封爵，如果愿意把现今存留的校尉、余丁酌量拨给各位将军使用，以厚待宗室本支、笃行亲亲之情，则不在此例。因为这是议处王府奏请裁决分拨校尉，以及奏请钦命、有关衙门看过后来说的事情，臣等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八年十二月十八日，太子少保、本部尚书马等具题。奉圣旨：宁化王府存留正军一百名，是朝廷特别施恩；今后各位将军不许奏请分拨。钟鎎的余丁八名已经拨给他了。停止。钦此。《名臣经济录》卷四十 《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名臣经济录》钦定《四库全书》《名臣经济录》卷四十一 明代黄训编 兵部【职方司中下】《刘大夏言行录》刘大夏任兵部郎中时，有中官掌权，进献南方俘获的战利品，并以中旨索取永乐年间调发军队的数目。刘大夏故意把传旨使者藏在自己朋友家中，自己被捶打，却装作没有听见，只慢慢把利害关系告诉尚书余公子俊，阻止了此事，事情于是搁置。朝鲜使者被建州寇盗拦截劫掠，请求更改进贡道路；有中官因朝鲜人替他疏通关系，事情下到兵部议处，众人将要同意。刘大夏说：‘朝鲜进贡从鸦鹘关出发，经辽阳、广宁，经过前屯，随后进入山海关，要绕行三四个大镇，这是祖宗的防范安排。如今如果从鸭绿江直达前屯、山海关，道路过于直近，恐怕会给日后留下忧患。’最终没有同意。云中屡遭寇扰，边军失去法纪，朝廷内外震惊，调兵发饷、备战防守没有一天停止。每当一份军情报告送到，尚书总要问：‘刘郎中怎么说？’刘大夏所说的话往往立即施行，而且往往有效。当时右侍郎职位空缺，中官中有人想推荐刘大夏，派人对尚书说，希望他前去拜见。刘大夏用谦逊的言辞谢绝了，但对方仍不断逼迫催促，于是他自己请求外任，不久出任福建参政，奉敕巡视海道。当时军务长久松弛，仓储又已匮乏，按当时形势最终很难整顿治理。刘大夏说：‘关键在于得到合适的人。’他与镇守、巡抚谋划，首先选用卫所军政官员，再挑选其中最优秀的，统领各水寨军队，制造战船、哨船各若干艘，以备缓急时分别使用；修葺仓库，筹划储备，建立收支制度，每个水寨设置一所馆舍，并亲自督察。不到半年，海道秩序肃然。弘治丁巳年，北部边境仓场告急，粮草匮乏。刘大夏以户部侍郎身份奉简命筹划经营。临行时，周司徒经对他说：‘边上的粮草有一半属于京城贵人家的子弟经营，您一向不与这些人合流，这次前去，所谓刚直行事恐怕只会招来祸患。’刘大夏说：‘处理天下事务要依据道理，不依据权势；决定天下事务要从身边近处做起，不在于遥远的地方。等到了那里再设法处理。’刘大夏到任后，召集边地父老，日夜讲求研究，终于掌握了关键。有一天，他在交通要道张榜说：‘某仓缺粮几千石，每石按官价给钱。京畿内外官员、商人之家，只要愿意告报，粮食十石以上、草一百束以上，都准许告粜，即使是中贵子弟也不禁阻。’不到两个月，仓场的积蓄就有了富余。原来过去的买粮办法，是有人来报粮一千几百石、草一千万束才准许，因此中贵子弟争相做买卖，转而收买边地军民的粮草，陆续运来。自从刘大夏建立这项办法后，有粮草的人家自己前来告报，中贵家人即使想收买，也无处可以买到。边地军民说：‘自从刘公实行收市法，仓场有了余粮，私人家中也有了余财，这种情形三十年来只见过这一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石〕 壬戌年，刘大夏升任兵部尚书。当时边疆告急，皇上把军事交给中官苗达谋划出兵，并暗中向皇上进言。于是皇上召刘大夏询问计策。刘大夏说：‘臣听从征将士说，当时全仗朝廷的威势和恩德，才得以使敌人逃走。’皇上说：‘永乐年间屡次出塞破敌，如今为什么不可以？’刘大夏回答：‘皇上的圣明武略固然与太宗相同，只是如今将领远远比不上当时。而且当时淇国公丘福稍微违背节制，带领的一万多兵甲全都陷没在沙漠中。何况如今的将领还在丘福之下，不如暂且命令各边审察敌情，决定战守，这样似乎更有把握。’皇上于是醒悟说：‘朕差点被人误导了。’事情便搁置了。皇上曾召见刘大夏，询问天下卫所军士的情况。刘大夏回答：‘他们和百姓一样贫穷，怎么能养成锐气？’皇上说：‘在卫所有月粮，出征有行粮，怎么会贫穷？’刘大夏回答：‘江南卫所困于漕运，江北卫所困于京操，除此以外还有许多浪费，是臣等也无法知道的，所以都贫穷。’第二天，皇上下诏各衙门：凡是有损害军民的弊政，都详细奏报上来。皇上想在京师附近地方团练操练人马，作为京师左右两翼的屏障，询问刘大夏。刘大夏回答：‘京西保定府一带，独设都司统辖五卫，回想祖宗的安排，恐怕也是这个意思。’ 不久，一名御史提出计划，准备把保定两班的一万人调回卫所团练操练，奏章送入后，皇上准许了。于是敕令京营都指挥戴仪前去办理此事。有人在宫门张贴编造的谣言，诬陷刘大夏。皇上说：‘宫门哪里是外人可以到的？一定是这班人因不能私自役使官军而恼怒，才这样做。’清宁宫修建工程有需要，兵部奉命拨用一万多军夫做工。刘大夏知道工程所需人少而征用人多，原来是负责监督的中官从中有利可图，便上言要求减去十分之五。督工者向皇上告状，皇上令司礼监告诉内阁说：‘刘大夏不把朝廷的大工程当回事，任意减去民夫，立即传旨严厉责备刘阁老。’李健说：‘爱惜军夫，是司马的职责。近来刘大夏常以年老请求退位，朝廷每次都下温旨勉励挽留，尚且请他留任不止。如果严厉责备并下旨，他将以不称职为理由坚决辞职，那到哪里再找这样的人来替代他？’司礼监把这番话入宫禀告，孝宗欣然采纳，最终使用的军夫人数就按照刘大夏裁减后的数目。弘治癸亥年，各地奏报灾异，京畿四五月间没有下雨。刘大夏引咎请求退职，并且陈述兵政弊端，皇上不准，命令他开列弊端。刘大夏陈述十件事：第一，住在京城的官军苦于出钱供应日常使用。第二，在营军士困于被私自役使做工；第三，江南军士因漕运而家产破败；第四，江北军士因京操而失去生计；第五，竭尽军民之力运输粮食，但滥食冒领的人很多；第六，耗尽百姓财产买马，却有许多被私下使用，完全不顾法令禁约；第七，各地镇守太监贪婪；第八，各地守备内臣侵占的军额过多；第九，升迁和赏赐被有权势者占去；第十，禁卫军中公开行贿。奏章上达孝宗后，皇上一一准许施行。刘大夏任兵部尚书时，浮梁戴公任左都御史。孝宗遇有重大政事，常召二人当面商议。弘治乙丑年春天，二人议事完毕，皇上命中使拿出二锭白金赏赐他们，并当面说道：‘你们拿去买茶果用。朕听说朝觐之日，文官为了避嫌，有的闭门不与人相见；像你们这样即使开门接待客人，又有谁会用贿赂来买通你们呢？朕了解你们，所以有这次赏赐；并且命令你们不必入朝谢恩，恐怕公卿知道后，免不了各自心怀惭愧和恐惧。’孝宗有一天召刘大夏当面说：‘遇到有些事情不可以做，朕常想召你来商量，又因为那不是你本部的事务而作罢。今后凡有应当停止的事，你可以写揭帖密封进呈。’刘大夏回答：‘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