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臣经济録卷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名臣经济録卷三十五明 黄训 编兵部【车驾中】朝觐官领马对【杨士竒】永乐二十二年十二月,兵部尚书李庆言于上曰:「今嵗北方之民畜马颇蕃,皆送至京,已散军伍操用,尚余数千。欲散民间畜,则民甚▯,不可重困之。今逺近方面郡县朝觐官皆集,请毎员给一马,俾畜可散一千余匹。正官给牡,佐贰以下给牝。太仆苑马寺嵗课其息,有亏罚与民同。」上令与蹇义、夏原吉商略可否,以闻。二人奏如庆议,命已下。臣士奇闻之,与庆言必不可行。庆忿甚,不纳。臣士奇遂诣扆前,力陈不可曰:「朝廷以礼徴贤,上者授方面郡守,次者授百执事,今皆役之畜马,以苏民,是贵民而贱官者矣。」时蹇、夏皆在侍。上曰:「士奇论当,庆固无识,汝两人亦言其便,何也?」两人对曰:「初庆与臣等言,此出陛下意,必欲行之,非谓出于庆也。」上曰:「防误朕矣。」顾臣士奇曰:「少顷即批出罢此令。」明旦复奏,陛下许臣罢散马之令,岂遂中止?必如欲行此令,天下懐抱才徳者自此谁肯出仕?盖亏损一马,必责陪偿,破家废产,累及子孙。且所散不及三千,而朝廷负此名于天下后世,诚非佳事。上曰:「吾偶因事稽缓耳,今日必批出。」又明旦复奏,内批出,两日不出,兵部已督责朝觐官多领马矣。且今所领多生驹,初受覊络,南方之人怯软不能控制,立视其奔逸,有号泣衢路者矣。臣恐将来逺虑者,非但不愿仕,亦无志学问,此令之失非小。上曰:「吾即批出,不爽也。」午刻,御思善门召士奇谕曰:「内批岂真忘?初闻汝言,即遣人观李庆、吕震等意,渠軰交口忿尔。朕念尔孤立,虑为众所伤,固不欲因汝言而罢此令。今有名矣,出示一章,乃陕西按察使陈智言畜马风宪受制。」上曰:「尔就据此草勑止散马。」臣士奇叩首对曰:「古人有言,陛下知臣,臣不孤矣。但马已有领去者,望如何处之?」上曰:「已领者准洪武中官员乗马例给之,不责生息亏欠,亦不责偿。未领者悉止,未散之。」马给边军操用,上复顾臣曰:"继今令有未便,惟宻与朕言。此軰多不识大体,但皆先朝旧臣,未可遽退之。"题凭驹多寡黜陟【马昻】成化二年八月初二日,兵部为区画马政事:一,马旧例一年一驹,后因亏欠数多,改为二年一驹。近奉诏书内开三年一驹,葢所以寛民艰而恤民难也。原其所自,使管马官得人,羣养以时,水草有节,则生息自然蕃多,国用自然充足。定例固不敢轻易劝惩,亦贵乎有法。合无今后骒马仍照例三年一驹,管马官员以一县种骒马为率,三年考满为期。额内不亏者称职,额外毎马又生一驹者奏请旌异,额外又生二驹者行移吏部不次陞用。不及额数者,百匹为率,逓相降级。太仆寺分管寺丞所▯地方,亦以州县为度。如一府十县半能额外生驹者,亦加旌异,全能生驹者不次擢用。如其不及额数,本部查出转送吏部降用。本部尚书马等题奏,奉宪宗皇帝圣防:马政多废弛了,恁毎区画的皆准行。钦此。题踏勘南直▯牧马草塲【何宜】成化二十三年二月初三日兵部题为申明马政事,据南京太仆寺寺丞文林呈,本部叅照寺丞文林呈称,南直▯养马府州县各有牧马草塲,明载图志,多被势豪之家侵占,不得实用,要行踏勘处置,以备马政急用一节,合无本部行移南京,转行南京太仆寺坐委分管寺丞,督同各府州县掌印并管马官员,亲诣各该所属州县,严督当该官吏,查照志书图卷所载,并吊取赋役文册到官,从公逐一查勘,原额草塲各若干,坐落某处地名,顷畆若干,堪以耕种并髙阜低洼不堪各若干,逓年群长马户曽无在彼牧放马疋,有无徴収子粒,何年项下之用,及曽否被近侧豪强军民侵占,务要从实踏勘丈量顷畆数目界至明白,埋立封堆,分别上中下等第,将髙阜低洼止堪牧马地土责付养马人户轮流管顾牧放,中间果有肥饶地土即今空闲堪以开垦成田,照例防验顷畆拨与有力马户耕种,以后验定等第照依佃种官田事例所收花利不拘银谷依时计估量纳,别置仓库收贮,其有曽经开垦成田耕种年久徴细子粒者一体查清徴収,中间被人包占种作或侵占界至等项各许自首还官免其问罪,如遇俵解马匹地方灾伤人户逃移无处凑买并十分贫难出办不前斟酌停当量为支给以备足数止许用助马政▯急不许别项支销,待后养马数多停免耕种照旧牧放,事完之日将踏勘过顷亩等第数目造册径自奏▯,本部左侍郎何等具题奉宪宗皇帝圣防是钦此。题覆兴举马政事【马文升】
译钦定《四库全书》。《名臣经济录》卷三十五。明代黄训编。兵部【车驾司中】。《朝觐官领马对》【杨士奇】。永乐二十二年十二月,兵部尚书李庆对皇上说:“今年北方百姓所养的马很多,都已送到京城,分给军伍操练使用了,但还剩下几千匹。如果分给民间饲养,就会使百姓很困苦,不能再加重他们的负担。如今远近各方面郡县的朝觐官都已聚集,请给每人一匹马,使马匹可以分散一千多匹。正官给公马,佐贰以下官员给母马。太仆寺苑马寺每年考核它们繁殖的数量,有亏欠的,和百姓一样处罚。”皇上命令李庆同蹇义、夏原吉商议可否实行,再奏报。两人奏称可以按李庆的意见办,皇命已经下达。臣杨士奇听说后,对李庆说这事绝对不能实行。李庆非常生气,不接受他的意见。臣杨士奇于是到皇帝座前,极力陈说不可行,说:“朝廷按照礼制征召贤才,才能最高的授予方面郡守,其次的授予百执事;如今却都让他们役使马匹来救济百姓,这是尊贵百姓而轻贱官员了。”当时蹇义、夏原吉都在旁侍奉。皇上说:“士奇说得对,李庆固然没有见识,你们两人也说这样做有利,为什么呢?”两人回答说:“起初李庆对我们说,这是出自陛下的意思,必定要实行,并没有说是李庆自己的主意。”皇上说:“你们差点误了朕。”又回头对臣杨士奇说:“过一会儿我就批示废止这道命令。” 第二天早晨臣再次奏报说:“陛下既答应臣废止分散马匹的命令,难道竟然中途停止吗?如果一定要实行此令,天下怀抱才德的人从此谁还肯出来做官?因为损失一匹马,必定要责令赔偿,弄得家破产尽,还会连累子孙。况且所分散的马不超过三千匹,朝廷却要在天下后世背负这个名声,实在不是好事。”皇上说:“我只是偶然因事情耽搁了,今天一定批示。”第二天早晨臣又奏报,宫中批示发出后,两天还没有公开传出;兵部已经催促责令朝觐官,多数人领了马。况且如今领到的多是小马驹,刚刚套上笼头,南方人怯弱,不能控制,眼看着马奔逃,有人在街道上号哭。臣担心长远看来,这不仅会使人不愿做官,也会使人无心求学,这道命令的过失并不小。”皇上说:“我立即批示,不会失信。”午时,皇帝在思善门召见士奇,告诉他说:“宫中批示难道真的忘了吗?起初听到你的话,我立即派人去察看李庆、吕震等人的意见,他们众口一词地恼怒你。朕想到你势单力孤,担心被众人伤害,所以本来不愿因为你的话而废止这道命令。如今有了名义,已有一份奏章,是陕西按察使陈智说畜养马匹使风宪官受制。”皇上说:“你就依据这件事起草敕令,停止分散马匹。” 臣士奇叩头回答说:“古人有句话说,陛下了解臣,臣就不孤单了。但马已经有人领走,请问应当怎样处理?”皇上说:“已经领走的,准照洪武年间官员乘马的例子发给他们,不责令缴纳繁殖亏欠,也不责令赔偿;尚未领取的,全部停止,不再分发。马匹发给边军操练使用。”皇上又回头对臣说:“今后命令如果有不便之处,只秘密告诉朕。这些人多数不识大体,但都是先朝旧臣,不可仓促罢退他们。” 《题凭驹多寡黜陟》【马昂】。成化二年八月初二日,兵部为区划马政上奏:一,马匹旧例一年生一匹马驹,后来因为亏欠太多,改为两年生一匹。近来奉诏书规定三年生一匹,这是为了宽解百姓的艰难、体恤百姓的困苦。推究其中原因,如果管理马匹的官员得人,群马按时饲养,水草供应有节制,那么繁殖自然增多,国家费用自然充足。既定的条例固然不敢轻易改变奖惩,但也贵在有法可依。今后是否可以仍照条例,母马三年生一驹;管马官员以一县所养种母马为标准,以三年考满为期限。额数内没有亏欠的,称为称职;额数之外每匹马又生一驹的,奏请特别表彰;额数之外又生二驹的,行文吏部破格升用。不足额数的,以一百匹为标准,逐级降级。太仆寺分管寺丞所辖地方,也以州县为标准。例如一府十县中有一半能在额数之外生驹的,也加以表彰;全部都能生驹的,破格提拔任用。如果不足额数,本部查出后转送吏部降级使用。兵部尚书马等上奏,奉宪宗皇帝圣旨:马政大多废弛了,你们所区划的办法都准许施行。钦此。” 《题踏勘南直隶牧马草场》【何宜】。成化二十三年二月初三日,兵部为申明马政上奏。据南京太仆寺寺丞文林呈报,本部参照寺丞文林的呈文称:南直隶养马的府、州、县各有牧马草场,明载于图志之中,却多被权势豪强之家侵占,不能实际使用,应当进行踏勘处置,以备马政急用。是否可以由本部行文南京,再转行南京太仆寺,指定分管寺丞,会同各府、州、县掌印官及管马官员,亲自到各所属州县,严令有关官吏,查照志书图卷所载,并调取赋役文册到官,公正逐一查勘:原额草场各有多少,坐落在某处、地名为何,顷亩多少,其中可耕种的以及高阜低洼不堪耕种的各有多少;历年群长、马户是否曾在那里放牧马匹,有无征收子粒,供哪一项使用;以及是否曾被附近豪强、军民侵占。务必据实踏勘丈量,明确顷亩数目和四至界限,埋立封堆,分别评定上、中、下等级。高阜低洼、只适宜牧马的土地,责付养马人户轮流管理放牧;其中确有肥沃土地,如今空闲、可以开垦成田的,照例勘验顷亩,拨给有能力的马户耕种;以后评定等级,照佃种官田的事例征收花利,不论银、粮,按时估计折算缴纳,另设仓库收贮。对于过去已经开垦成田、耕种多年并征收细子粒的,也一并查清征收。其间被人包占耕种或侵占界限等项,都允许自首还官,免其问罪。遇到负责解送马匹的地方遭受灾伤、人户逃移、无处凑钱购买,或极其贫困、无力办理的,应酌情妥善处理,酌量拨给,以备足额;只许用于救助马政急需,不许挪作别项开支。等以后养马数目增多,再停止耕种,照旧放牧。事务完毕之日,将踏勘过的顷亩、等级、数目造册,直接奏报。兵部左侍郎何等具奏,奉宪宗皇帝圣旨:是。钦此。”},{ 题覆兴举马政之事【马文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