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臣经济録卷三十三
伏望皇上特勑科道等官务要秉公持正，悉心查革，无使清明之朝仍有名器冐滥之▯，实为至幸等因题奉圣防：是各该清查官员务要秉公持正，悉心查革，毋致仍前冐滥，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备行臣等防案行准兵部武选清吏司手本开送五军都督府并所属京卫及清军旗手等卫所造完该查官旗文册，并各人亲供及本部节年陞官奏带堂稿前来。又准职方清吏司手本准臣等手本行查各处镇守分守守备等官奏带，分别例内例外则例开送施行等因到司准此。查得先该廵抚宣府左佥都御史秦纮奏称：各镇守分守各内外官员不照廵抚官员事例，俱各奏讨在京官舍，名为亲信头目，在边跟用夤缘为奸，非止一端，要将各处奏讨头目尽数取回，以后不许奏讨等因。该本部议得合无今后镇守分守等项内外官员奏讨跟用之人，原系五名者减作三名，原系十名者减作六名，务要严加简选，不许夤缘投托，本部仍通行各边内外官员一体申明禁约。带去之人既不夤缘投托图财蠧政，亦不许泛滥差遣假公行私，倘有事发连坐本主，如此庶几不敢容无借之徒，边方亦不缺可用之人。但奉有上项节次钦依事例，未敢擅便定拟，伏乞圣裁。成化二十年十二月二十日具题奉圣防：是各处跟随人员既多奸▯，内外镇守官与五名，分守等官与三名，多余的都查取回京。今后都照这例行，钦此。又查得公务事，该太监姚举题防，差镇守江西地方奏带去支廪给官舍指挥使杨辅等五员名，并不支口粮军舍姚文等六名。该本部查得各处镇守、分守等项内外官员奏带跟用头目，内镇守官许带五名，分守等官三名，应付口粮脚力。若系团营操备并侍御上直人员，不许奏带。又查得内外守臣，系镇守者许带指挥以下，系分守者许带千户以下，系守备者许带百户以下，止以原拟名数，不许过多。如有故违，听本部叅奏究治，俱系见行事例叅照。太监姚举系镇守官员，例该奏带头目五名，今却数外多奏姚文等六名。但查杨抚、刘成、董英各见在团营操备，李椿等又系办膳人员，于例俱难准拟。所防支口粮冠带舍人姚镇等并不支口粮，军舍姚文等既查无碍人数，合无行令本官仍就于多奏不支口粮军舍内另选三名替补，指挥杨辅等辏足五名之数前去应用。杨辅等各送该营把总操练，李椿等仍尚膳监办膳等因。正德元年六月初三日题奉圣防：是钦此。又为公务事，该大同总兵官温恭奏称，原任大同左副总兵奏带官舍祁宣等三员名支廪给口粮，刘元吉等九员名不支口粮，见在听用。今充总兵官例该五名支口粮，除祁宣等三名尚缺二名，访得锦衣卫等衙门通事舍人官旗李秉等二员名支给口粮，刘奉等一十三员名不支口粮，乞发听用等因具题。正德三年五月奉圣防：照例这鸿胪寺通事并译字通事系应役人数，不许奏带别项杂差。如有镇守先行奏带去的，着礼部并大通事查照取回，着役该衙门知道，钦此。又为公务事，该延绥叅将田琦例外奏讨头目该。本部议得本官奏讨侯俊等系例外之数，擅难定议等因，具题。正德十四年三月奉圣防：田琦既以奏带跟随三名，这例外奏讨的不准，今后有似这等例外夤缘奏讨的，恁部▯叅究来说。钦此钦遵，合用手本前去查照等因。又准该司手本开称：太监陆訚、尹生等虽有奏带，原无花名，无慿开报等因。臣等防同将五府所属京卫并在京亲军卫所应革官旗逐一清查，内锦衣卫仍防同委官千户陈防等清查，通行磨对扣筭明白。内有开报不明、取供未到、缘事故等项，俱候兵部另行。臣等仰惟皇上天启圣明，临御之初，诞下明诏，丝纶焕赫，条贯精详，举行旧章，刬剔宿▯，凡在臣民，岂胜欢抃。所防正德元年以来，军功冐滥，官爵繁冗，甚非祖宗之法。臣等仰遵明诏，通行查革，备造文册奏缴外，但簿书浩繁，不宜猥凟圣覧。所有▯端之未能尽除，事体之尚须厘正者，敢昧死重为陛下言之。仰惟我祖宗开国以来，立为武爵，専以待有功之臣，延及子孙，俾世其职，报功之典，可谓重矣。然品秩之尊，莫有过于公侯伯者，自非定难拓土之功，不以轻授。故我太祖高皇帝开天启运，不阶尺土，奄有区夏，而一时翊运元臣、佐命宿将，驱除剪灭，▯建厥功。然在当时，封公者六人，封侯者二十有八人。至我太宗文皇帝始自藩封，克登大寳，其所封拜亦不满十余人。列圣相承，益加慎重。中间屡尝殱夷大憝，荡平羣盗，戡伐戎冦，立功之臣后先相望，盖不为少，然未有中官弟侄封拜之滥，爵赏之极，如先朝者也。臣等叅照宁夏之役，虽曰寘鐇背逆天道，实由逆瑾结愤人心，彼时赖都指挥仇钺之兵，一举平定，而太监张永闻风趋赴，攘为已功，幸而祸乱克平，实仗宗社之庆。
译伏望皇上特别敕令科道官务必秉公持正，尽心查革，不要使清明朝廷仍有名器冒滥的弊病，实在是最大的幸运。以上事由奏上，奉圣旨：各有关清查官员务必秉公持正，尽心查革，不得仍像从前那样冒滥。有关衙门知道。钦此，钦遵。臣等将奉案行文准许兵部武选清吏司手本，送来五军都督府及其所属京卫、清军卫、旗手卫等卫所已经造完的应查官旗文册，以及各人的亲供和本部历年升官、奏带的堂稿。又准职方清吏司手本，准据臣等手本行文，查核各地镇守、分守、守备等官奏带人员，分别属于例内、例外的条例，开列送来施行等情，到达该司。据此查得，先前巡抚宣府左佥都御史秦纮奏称：各镇守、分守的内外官员不依巡抚官员的事例，纷纷奏请带用在京官舍，名义上是亲信头目，实际上在边地跟随使用，借机营私舞弊，并非只有一端。应当把各处奏请带用的头目全部召回，以后不许再行奏请等情。本部议定：今后镇守、分守等内外官员奏请带用的人员，原来是五名的减为三名，原来是十名的减为六名，务必严格选拔，不许凭关系投托。本部仍通行各边内外官员，一体申明禁约。带去的人员既不许凭关系投托、图谋钱财、侵蚀政务，也不许泛滥差遣、假公济私。如果事情败露，连同本主一并治罪。这样或许就不敢容纳无所凭借之徒，边方也不会缺少可用之人。但因奉有上述逐次钦依的事例，臣等不敢擅自定拟，恭请圣裁。成化二十年十二月二十日具题，奉圣旨：是。各处跟随人员既然弊端很多，内外镇守官各五名，分守等官各三名，多余的都查取回京。今后都照此例办理。钦此。又查得公务事项：太监姚举题奏，派镇守江西地方奏带去支取粮饷的官舍指挥使杨辅等五员，以及不支口粮的军舍姚文等六名。该本部查得，各处镇守、分守等内外官员奏带的跟随头目，内地镇守官准许带五名，分守等官三名，供给口粮、脚力。如果是团营操备及侍御上直人员，不许奏带。又查得，内外守臣中，镇守官准许带指挥以下官员，分守官准许带千户以下官员，守备官准许带百户以下官员，只能按照原拟名额，不许超过。如有故意违犯，听凭本部参奏究治，均依现行事例参照办理。太监姚举属于镇守官员，按例应奏带头目五名，如今却在额外多奏姚文等六名。但查得杨抚、刘成、董英正在团营操备，李椿等又是办理膳食的人员，按例都难以准拟。所奏支给口粮、冠带的舍人姚镇等并不支口粮；军舍姚文等查明不妨碍名额。因此，是否可以命令本官在多奏而不支口粮的军舍中另选三名替补，使指挥杨辅等凑足五名，前去使用。杨辅等送往有关营中，由把总操练；李椿等仍在尚膳监办理膳食等事。正德元年六月初三日题奏，奉圣旨：是。钦此。又为公务事项，大同总兵官温恭奏称：原任大同左副总兵奏带官舍祁宣等三员，支取粮饷、口粮；刘元吉等九员不支口粮，现听候使用。如今充任总兵官，按例应带五名支口粮人员；除祁宣等三名外还缺二名。查访得锦衣卫等衙门通事舍人官旗李秉等二员支给口粮，刘奉等十三员不支口粮，恳请发来听用等情，具题。正德三年五月奉圣旨：依照条例，鸿胪寺通事及译字通事属于应役人数，不许奏带去办理其他杂差。如有镇守官先前奏带去的，令礼部会同大通事查照取回，交给应服役的衙门知道。钦此。又为公务事项，延绥参将田琦例外奏请头目。该本部议定，本官奏请侯俊等，属于例外名额，擅自难以定议，因而具题。正德十四年三月奉圣旨：田琦既然按例奏带跟随人员三名，这种例外奏请不准。今后有类似这种凭关系例外奏请的，着你部查究后奏报。钦此，钦遵。应使用手本，前去查照办理等情。又准该司手本称：太监陆訚、尹生等虽有奏带，但原来没有花名册，缺乏凭据，无法开报等情。臣等会同有关官员，将五府所属京卫及在京亲军卫所应革官旗逐一清查；其中锦衣卫仍会同委官千户陈防等清查，普遍核对、扣算清楚。其中有开报不明、亲供未到、因事故等情形的，都等候兵部另行处理。臣等仰念皇上天启圣明，即位之初便颁下明诏，诏令光明显赫，条文周详严密，举行旧章，革除积弊，凡在臣民，怎能不欢欣鼓舞。所说正德元年以来军功冒滥、官爵繁冗，实在很不合祖宗的法度。臣等仰遵明诏，通行查革，并将文册详细造好奏缴；但由于簿书繁多，不宜过度烦扰圣览。对于弊端尚未完全革除、制度还需要厘正的地方，臣等冒死再次向陛下陈述。臣等仰念，我朝祖宗开国以来设置武爵，专门用来待遇有功之臣，并延及子孙，使其世袭职务，报答功劳的典制可以说很厚重了。然而品秩尊贵，没有超过公、侯、伯的；若不是平定艰难、开拓疆土的功劳，不能轻易授予。所以我太祖高皇帝开创天下、承受天命，未凭借一尺土地，便全部拥有华夏；当时辅佐开国、佐命的老将，驱逐消灭群敌，建立了功勋。但当时封公的只有六人，封侯的二十八人。到我太宗文皇帝起初以藩王身份起兵，最终登上大宝，所封拜的也不满十多人。历代圣主相承，愈加慎重。其间屡次消灭大恶、荡平群盗、征伐戎寇，立功之臣前后相望，并不少见；但从未有宦官弟侄封拜如此泛滥、爵赏如此极端，像先朝那样。臣等参照宁夏之役，虽然说是朱寘鐇违逆天道，实际上是由于逆瑾刘瑾激起了人心怨愤。当时依靠都指挥仇钺的军队，一举平定；太监张永听到风声赶来，却把功劳抢作自己的。幸而祸乱最终平息，实在是依靠宗庙社稷的福佑。
后逆瑾伏诛，永与有力，仅可以赎党恶之罪，岂应遽为讨贼之功？既而太监谷大用、马永成、陆訚魏彬等结为朋党，专权出政，乃以运筹帷幄，并受褒崇。于是以永兄张富封泰安伯，弟张容封安定伯，谷大寛封髙平伯，谷大亮封永清伯，马山封平凉伯，陆永封镇平伯，魏英封镇安伯。其他俱以功廕加陞都督指挥者，又不下数十人。貂蝉玉带，势轹班行；铁劵金书，光动闾里。身不出国门之外，足未履战阵之地，曾无旦夕尺寸之劳，而一槩大拜封爵，坐获殊宠。此士夫之所以痛心，而将臣之所以解体也。今仰遵诏防，俱以查革。候命下之日，合行该部追夺诰劵，削为编甿。但张容、魏英已经辞免伯爵，复被新命，仍与做都督同知，张富与做锦衣卫指挥使。且三人者均冐无功之赏，尚逭有罪之诛。况大小冐滥人员，既以尽行削革，而容等有官如故，不免陟罚异同。伏乞特赐威断，将容等见存职级尽行禠夺，革其世袭，庶足以光昭祖宗之法，而一洗名器之污也。再照正德年间军功之滥，其▯有三：奏带之数太多，纪验之次失实，武选之法尽壊。如镇守官奏带例该五名，分守官奏带例该三名，今则七八十名者有之，五六十名者有之，其领兵奏带至三四百名者有之。如锦衣卫官校旗舍，俱系侍卫直驾人员，与夫京营操备官旗，例无奏带之例，今则公然违例奏带，而前项人员独多。葢以各处镇守太监类皆出自权门援引，是以彼此互相结纳。遇有地方用兵，则以所带之人尽▯报功之籍，往往安居京师，寄名边方，故有一人而数处奏带，一时而数处获功。其不在斩馘之例，又复巧立别名，或曰运送神鎗，或曰赍执旗牌，或曰冲锋破敌，或曰三次当先。如宁夏之访寻金册，河南之军前効劳，皆是也。纪验之地既无审覈之公，铨选之司又无驳勘之实。当给赏者每破例而冐同陞官，应查议者輙陞除而许令自首。其改正重陞，并功加授之类，私谋。巧术▯出，百端难以枚举。臣等查得宁夏、陜西、甘凉、云南、贵州、江西、湖广等处平贼功次，中间俱有冐滥，未能尽合条格。独贵州香垆山之役，锦衣卫报功陞授者，尤为冐滥。山东、河南征勦流贼，其功虽有可称，而太监谷大用、张忠、陆訚、尹生等各人奏带，巧立名色陞授职级者，几六百员名。其冐滥抑又甚矣。今仰遵明防，将例外奏带之人通行查革。其各处厯年纪功官员审覈不公，雷同为诈，有负朝廷耳目重寄者，乞勑兵部查议明白，移咨吏部通行罢黜，以警将来。再照各处讨贼既平，内外中官大臣类授武职，功廕尤非祖宗之法。窃谓各该领兵官员奉命出师，致有成功，乃其职分，庙堂筹画，理亦冝然。且克防之日，既身加官爵之崇，又家受金帛之赉，莫非优典，已足酬功。奈何重以武爵廕及子孙，宠报逾涯，实难负荷。但近年文职功廕，多因中官妄希恩数，一例普及，心知非义，辞拒弗能。今仰遵明诏一体查革。臣等伏乞自今以后，内外文臣果能身兼将相，功业显著者，朝廷欲加殊恩，岂无别项彛典，不必假以武廕，以干清议，实足以厉士夫廉靖之节，足以服边庭将士之心。再照正德元年以来，各衙门缉获妖言、强盗，并不系临阵对敌一应陞授职役者，已经遵照诏防尽行查革。臣访得天顺、成化、▯治初年，指挥门逹、袁斌、朱骥等提督缉捕，毎至十年或十一二年方才一次类奏。其间委系积有年劳、获有竒功者，该部查勘是实，分别等第奏拟陞赏。然陞者不过五七人，多至十人而止。其赏者或以布绢，或以钞锭，其无功者尚或责打黜退当差。自后因其拿获妖言陞袭一軰之例，于是人竞贪功，大肆罗织，所获妖言强盗多是寃枉。故▯治十八年之诏痛欲禁革此▯，当时已有滥觞之渐。及正德元年，锦衣卫指挥赵鉴叶广东厰太监王岳郑旺各官一时，更代数月之内，将办事官校四次奏陞。正德二年，又复类奏。当时已经该部叅论，驯至近年以来，奸幸用事，厰卫专权，无赖之徒鳞集蚁附。创设四厰，复立内刑办事之员日增，获功之奏渐数。始则三年一奏，或二年一奏，后至一年一奏，或一年两奏，遂有年终类奏之名。往往以妖言为首，张皇贼状，无非掎摭之词，连署姓名，不辩获功之数，含糊奏请，防胧拟陞。奏一人则陞一人，奏百人则陞百人，以致市井庸流不崇朝而立陞朝籍，权门厮役不数嵗而骤至显荣。且其假种妖书，隂为防穽，买同番手，诬执平民，加以酷法惨刑，煆炼成狱。
译后来逆瑾刘瑾伏法诛死，张永有所出力，也只能用来赎其同党罪恶，哪里应当立即算作讨贼之功？不久，太监谷大用、马永成、陆訚、魏彬等结成朋党，专权干政，竟以“运筹帷幄”的名义，一并受到褒奖尊崇。于是张永的兄长张富封为泰安伯，弟弟张容封为安定伯，谷大寛封为高平伯，谷大亮封为永清伯，马山封为平凉伯，陆永封为镇平伯，魏英封为镇安伯。其他人都因功荫而升为都督、都指挥的，又不下几十人。他们佩貂蝉冠、系玉带，权势压倒同列；铁券金书，光彩震动乡里。本人没有出过国门，脚没有踏过战场，不曾有片刻或尺寸之劳，却一概大加封拜、授予爵位，白白获得特殊宠幸。这就是士大夫痛心、将帅臣僚离心的原因。如今仰遵诏旨，一律查革。等命令下达之日，应当由有关部门追回、剥夺诰券，削去爵位，降为编氓。但张容、魏英已经辞免伯爵，后来又蒙受新命，仍然任都督同知；张富任锦衣卫指挥使。况且三人都冒领了无功之赏，至今仍逃脱有罪之诛。何况大小冒滥人员既已全部削革，而张容等仍旧有官，不免造成升降赏罚不一致。伏乞特赐威断，将张容等现存的职级一律褫夺，革除其世袭资格，这样才足以光明昭示祖宗法度，彻底洗清名器所受的污秽。再考察正德年间军功冒滥的情形，其弊端有三：奏带人数过多，记功核验失实，武选法制完全败坏。比如镇守官按例应奏带五名，分守官按例应奏带三名，如今却有七八十名的，也有五六十名的；领兵奏带的甚至有三四百名。锦衣卫的官员、校尉、旗校、舍余，都是侍卫、直驾人员；京营操备的官旗，按例也没有奏带的规定，如今却公然违例奏带，而前述人员尤其多。大概是因为各处镇守太监大多出自权贵门第的援引，所以彼此结纳。遇到地方用兵，就把所带人员全部列入报功名册；他们往往安居京师，只把姓名寄列在边方，于是出现一人被数处奏带、同一时段在数处获功的情形。那些不符合斩首记功条例的，又巧立其他名目，有的说是运送神枪，有的说是携带旗牌，有的说是冲锋破敌，有的说是三次当先。宁夏访寻金册、河南军前效劳等事，都是如此。记功地点既没有公正的审查核验，负责铨选的部门又没有实际驳正复核。应当给赏的，往往破例冒充同等功劳升官；应当查议的，却动辄升职授官，还允许本人自首。改正后再次升迁、合并功劳加授等类，都是私下谋划。巧诈手段造成的弊端层出不穷，难以一一列举。臣等查得，宁夏、陕西、甘凉、云南、贵州、江西、湖广等处平定贼乱的功次，其中都有冒滥，不能完全符合条文。只有贵州香垆山之役，锦衣卫报功升授的尤其冒滥。山东、河南征讨剿灭流贼，功劳虽有可称道之处，但太监谷大用、张忠、陆訚、尹生等各自奏带人员，巧立名目升授职级的，几乎有六百人，冒滥更加严重。如今仰遵明旨，将例外奏带人员一律查革。各地历年记功官员中，审查不公、彼此雷同作诈、辜负朝廷耳目重任的，请敕令兵部查议清楚，移文咨送吏部，一体罢黜，以警戒将来。再考察各地讨贼平定以后，内外宦官和大臣往往被授予武职，功荫尤其不合祖宗法度。臣私下认为，各有关领兵官员奉命出师，能够取得成功，是他们的职责；朝廷筹划谋议，本来也应如此。况且在克敌制胜之日，本人已经加授尊贵官爵，家中又得到金帛赏赐，这些都是优厚的典礼，已经足以酬报功劳。为什么还要再以武爵荫及子孙，使宠幸报答超过限度，实在难以承受？只是近年文职官员的功荫，多因宦官妄图邀取恩典而一例普及；他们心知不合义理，却又不能辞谢拒绝。如今仰遵明诏，一体查革。臣等伏乞从今以后，内外文臣如果确实能够兼任将相、功业显著，朝廷想要加以特殊恩典，难道没有其他合乎常典的方式吗？不必借用武职荫典，以免触犯清议；这样实足以激励士大夫廉洁安静的节操，也足以使边庭将士心服。再考察正德元年以来，各衙门缉捕妖言、强盗，但并非临阵对敌而一概升授职役的，已经遵照诏旨全部查革。臣访得，天顺、成化、弘治初年，指挥门达、袁斌、朱骥等负责提督缉捕，往往到了十年或十一二年才分类奏报一次。其间确实积累了多年劳绩、取得奇功的，该部查核属实后，分别等级奏请升赏。然而升官的不过五七人，最多也只到十人。获得赏赐的，有的给布帛，有的给钞锭；没有功劳的，有时还要责打、黜退、当差。后来因为有“拿获妖言即可升职并世袭一代”的条例，于是人人争功，大肆罗织，所捕获的妖言和强盗大多是冤枉的。因此弘治十八年的诏书极力想禁绝革除这一弊端，当时已经出现逐渐泛滥的苗头。到正德元年，锦衣卫指挥赵鉴、叶广东，厂监太监王岳、郑旺等官员在同一时期轮换任职，几个月内竟将办事官校四次奏请升迁。正德二年，又再次分类奏报。当时该部已经参奏论列，后来逐渐发展到近年以来，奸佞宠幸当权，厂卫专权，无赖之徒像鱼鳞、蚂蚁一样聚集依附。创设四厂，又设立内刑办事人员，人数日益增加，奏报获功逐渐频繁。开始是三年一奏，或两年一奏，后来发展到一年一奏，甚至一年两奏，于是有了年终分类奏报的名目。往往把妖言列为首项，夸大贼情，不过是罗织挑剔的言辞；连署姓名，不辨明各自获功的数目，含糊奏请，朦胧拟定升迁。奏报一人就升一人，奏报百人就升百人，以致市井庸俗之徒一早上还没有过去就升入朝廷官籍，权贵门第的仆役几年之内便骤然显贵。而且他们假造妖书的种类，暗中设置陷阱，收买同党作证，诬陷逮捕平民，再施加酷法惨刑，炼成所谓的案件。
凡经厰卫奏送法司，莫敢平反，寃魂塞路，上干天和。凡有人心，言之愤结。且▯治元年奉有孝宗皇帝圣防，以后拿获妖言的不陞，止照成化十四年例给赏，纶音具在，所当万世遵行。不知该部何所稽慿，类将妖言陞级。方今圣明在上，妖孽自不能兴，况亦律有明条，不须另开赏格。但辇毂之下，畿甸之广，盗贼窃发，难保必无。以后合无每年年终类奏，止将获过强盗起数题送兵部附巻，定为三年或五年之制，待年满方将各人各年之内获过强贼多少分为等第查奏陞赏。然每陞不过十人，给赏不限名数，已陞者仍依旧例不得再陞。其类奏获过盗贼起数不许仍前混开，务见某人拿获某贼，或某人为首，某人为从，明白开其月日地方。其有贼势众凶，登时拏获功出寻常者，兵部即时奏请定夺。类奏之时仍须开报，如此则人思建实功，官无滥授，狱无寃民，而盗贼亦不至猖獗矣。再照五府锦衣卫之立，一则管辖兵马，一则专掌宿卫掌务之职，或以流官，或由推举，盖用其能而不用其世，所以待武臣之大有勲劳超出羣类者也。然亦惟武臣之冑，而他途不得与焉。其选可谓重且严矣。近年以来乃有不由武冑，杂然并进，大抵非嬖幸冐功之徒，即技艺希恩之属，援朋引类，车载斗量，入则金紫杂沓于班行，出则仆从喧阗于道路，遂使国家以赏功之典为施恩之具，不惟加诸其身，而又使之世袭，使边庭效命之士扼腕不平，祖宗法度之所以渐更，朝廷纪纲之所以大坏，府庠之所以耗斁，仓廪之所以空虚，生民之所以困苦，盗贼之所以繁兴，灾异之所以叠见，未必不尽由于此也，臣等仰遵明诏，将正德年间一应冐滥之流通已查革外，乞勑兵部查照先年，凡不由军功授职者，日后仍照诏防革其子孙承袭，伏望皇上继今已往，念祖宗得天下之不易，惜朝廷官爵之匪轻，非军功决不可授以武职，非异才决不可试以流官，使天下之人知得之为难，则国家有事可以劝忠厉能，而足以措宗社于泰山之安矣，再照兵部近年以来选法不明，人自为例，如流官不许世袭，署职止加实授，系是祖宗累朝成法，不知起自何人，乃敢擅为变乱，即今查革过冐滥人员数多，中间葢有流官以流得袭，署职以署加陞，甚至纳粟虗御，遂以军功累授，近日推举各处将官，多有见在裁革之数，事多违法，责在该司，较诸犯功之官，其罪尤为不同，乞勑该部通行查出，从重防究，庶将来官爵不至于冐滥，而祖宗典章不视为虗文也，再照五府所属京卫并在京亲军卫分，自明诏开读之后，兵部行文查革各该衙门，既以迁延一月不报，及该兵部题奉钦依，差科道等官防同清查，臣等闻命之日，即复防案备行，严立期限，不次催督，乃复仍前延缓，前项文册几于两月方才造到，显是各该掌印首领及承委官员奉行不力，事属稽迟，俱当有罪，乞勑该部通行叅究以警诸司，再照裁革过职级如都指挥等官，见在各该地方领勑管事者，皆是夤缘而出，原非选举之公合无乞勑该部逐一查取回京另推相应官员铨补庶存甄别以厉贤能。及照前项汰黜人员通计三千有竒中间大率城狐社防稔于鑚刺之人窃恐心存觊觎不顾摇尾之羞力可夤缘未絶回天之想。万一敢有抗违奏辩之举即系懐奸乱法之人伏乞陛下赫发震怒亟加严谴庶有以杜塞幸门挫慑羣小。尚愿陛下普垂离照益厉乾纲振起纲维申饬宪典慎重名器以待天下之勲劳节省财用以安海内之百姓。上为宗庙社稷建不倾不防之基下为子孙黎元开可久可大之业。臣等不胜幸甚天下幸甚。缘系开读事理未敢擅便今将查革过官旗数目开坐谨题请防。明卹典以定功赏疏昨该兵部题为乞恩比例加陞亲兄阵亡功级以图补报事，武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陜西行都司甘州左卫指挥使孙淮奏：兄孙镗原系指挥使职事，嘉靖二年十二月内领军调征东路冦贼，追至地名打磨沟，与贼对敌，奋勇身先，射中一贼落马，督军就阵擒获余贼，发恨齐拥扑夺，将兄射砍阵亡。因兄乏嗣，臣系同母亲弟，例该承袭。嘉靖五年二月内保送袭兄原职回卫到任管事。今防刘御史将兄阵亡功次勘明造册缴部，思得绥德卫一般阵亡指挥佥事周仁伊男周邦先袭祖职后，加伊父阵亡陞级，防授指挥同知。臣与事体相同，伏望皇上悯念臣兄死锋镝之苦，一视同仁，乞勑兵部查照臣兄阵亡陞级明白，照例将臣改正加陞都指挥佥事等因。奉圣防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嘉靖五年二月内该陜西行都司甘州左卫阵亡指挥使孙镗亲弟孙淮前来袭职，该本部查明钦选祖职指挥使讫。
译凡是经由厂卫奏送法司的案件，没有人敢于平反，冤魂遍塞道路，上干天和。只要还有人心，说起这些就愤恨难平。况且弘治元年奉有孝宗皇帝圣旨：以后拿获妖言的不得升迁，只依照成化十四年条例给赏。这道诏令明明在此，应当万世遵行。不知该部依据什么，竟屡屡把妖言案件列为升职依据。如今圣明之主在上，妖孽自然不能兴起，何况法律已有明文，也不必另行制定赏格。但京城之下、京畿广大地区，盗贼偶然发生，难保绝无。今后是否可以每年年终分类奏报时，只把捕获强盗的起数题送兵部附入档案，定为三年或五年考核一次，等期满后，再将各人各年捕获强盗的数量分为等级，查核奏报升赏。然而每次升迁不得超过十人；给赏则不限人数；已经升迁的，仍依旧例不得再次升迁。分类奏报捕获盗贼的起数，不许像从前那样混杂开列，务必明确写出某人捕获某贼，或某人为首、某人为从，并清楚开列月份、日期和地点。若有贼势众多凶悍、当场捕获、功劳超出寻常的，兵部立即奏请裁定。分类奏报时仍须一并开报。这样，人们就会想着建立真实功劳，官职不会滥授，案件不会冤枉百姓，盗贼也不会发展到猖獗。再考察五府、锦衣卫的设置：一方面是管辖兵马，另一方面是专门掌管宿卫和事务的职务；有的任用流官，有的通过推举，主要是任用其才能，而不是任用其世袭身份，所以是用来待遇武臣中功勋特别卓著、超出众人的人。并且也只限于武臣后裔，其他途径出身的人不得参与。这样的选用可以说既重要又严格。近年以来，却有不出自武臣后裔而杂乱并进的，大抵不是受宠幸而冒领功劳的人，就是凭技艺希求恩典之类；他们援引朋党、牵引同类，多得像用车载、用斗量。入朝时，金印紫绶杂乱地充斥班行；出行时，仆从在道路上喧闹拥挤。于是使国家把赏功的典制变成施恩的工具，不仅加在本人身上，又让他们世袭。这使在边庭效命的将士扼腕不平，使祖宗法度逐渐改变、朝廷纲纪严重败坏、府学学校耗损、仓廪空虚、百姓困苦、盗贼日益兴盛、灾异接连出现，这些未必不是全都由此造成的。臣等仰遵明诏，已将正德年间一切冒滥人员通行查革；此外，请敕令兵部查照往年规定：凡不是因军功授职的，今后仍依诏旨革除其子孙承袭。伏望皇上从今以后，念及祖宗取得天下的不易，珍惜朝廷官爵并非轻易可授；不是军功，决不可授予武职；不是特殊才能，决不可试任流官。使天下人知道官爵取得艰难，那么国家有事时可以劝勉忠诚、激励才能，足以使宗社安如泰山。再考察兵部近年以来选官法令不明，各人擅自制定标准：流官不许世袭、署职只能加授实职，本是祖宗历朝相沿的成法，却不知是谁竟敢擅自改变。如今查革的冒滥人员很多，其中大概有流官凭流官身份取得世袭、署职凭署职身份加升，甚至纳粮而虚冒御前差使，竟以军功累次授职。近日各地推举的将官，也有许多属于现今应裁革的人员，事情多有违法，责任在该司；与犯有功劳冒滥罪的官员相比，罪责尤其不同。请敕令该部一体查出，从重审究，以使将来官爵不至于冒滥，祖宗典章也不被视为空文。再考察五府所属京卫及在京亲军卫分，自明诏宣读以后，兵部行文查革各有关衙门，已经拖延一月不报；等兵部题奏奉钦依，派科道官会同清查，臣等接到命令之日，立即再次奉案行文，严格限定期限，不按次序催促督办，但他们又仍像从前一样拖延。上述文册几乎过了两个月才造送到，显然是各有关掌印官、首领和承委官员奉行不力，事情拖延，都应当有罪。请敕令该部一体参究，以警戒各司。再考察被裁革职级如都指挥等官，现正在各地奉勑管事的，都是凭关系而出，并非出于公正选举。是否可以请敕令该部逐一查取回京，另行推举相应官员铨补，以保存甄别之制、激励贤能？又考察前述被淘汰黜退人员合计三千多人，其中大多是城狐社鼠般惯于钻营请托之人。臣等私下担心，他们仍怀有觊觎之心，不顾摇尾乞怜的羞耻；只要凭关系钻营的渠道没有断绝，就仍抱有挽回天意的幻想。万一有人敢于抗拒违抗、上奏辩解，便是怀奸乱法之人。伏乞陛下大发威怒，立即加以严厉谴责，这样才可以堵塞侥幸之门，震慑群小。还愿陛下广施明察，更加振作乾纲，振兴纲纪，申明宪典，慎重名器，以等待天下的功劳；节省财用，以安定海内百姓。上为宗庙社稷建立不可倾覆、不可动摇的根基，下为子孙黎民开创可以长久、可以宏大的事业。臣等不胜荣幸，天下也不胜荣幸。这是关于开读诏书的事理，臣等不敢擅自办理；现将查革官旗的数目开列呈报，谨此题请圣旨。《明恤典以定功赏疏》。昨日兵部题奏请求施恩，按照成例给阵亡亲兄增加功级，以图补报功劳之事。武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兵科抄出的陕西行都司甘州左卫指挥使孙淮奏文：兄长孙镗原任指挥使，嘉靖二年十二月间领军调征东路寇贼，追到打磨沟，与贼交战，奋勇当先，射中一名贼人使其落马；督军在阵中擒获其余贼人时，贼人因怨恨一齐拥上来抢夺，将兄长射杀砍杀于阵中。因兄长没有子嗣，臣是同母亲弟，按例应当承袭。嘉靖五年二月间，保送臣承袭兄长原职，回卫所到任管事。如今听说刘御史已将兄长阵亡的功次查勘清楚，造册缴部。臣想到，绥德卫阵亡指挥佥事周仁的儿子周邦先承袭祖职后，又给其父增加阵亡功级，授为指挥同知。臣与此事相同，伏望皇上怜悯臣兄死于刀兵锋镝之苦，一视同仁，乞敕兵部查明臣兄阵亡升级的事实，照例将臣改正，加升为都指挥佥事等情。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交该司。查得嘉靖五年二月，陕西行都司甘州左卫阵亡指挥使孙镗的亲弟孙淮前来承袭职务；本部已查明，钦选其祖传职务指挥使完毕。
续该廵按陜西监察御史刘濂奏缴嘉靖二年十二月内甘州地方功次文册前来，内有甘州左卫阵亡指挥使孙镗，该本部照例拟陞一级与做都指挥佥事，保送应袭儿男赴部袭陞等因。嘉靖七年正月二十九日题奉钦依，备行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陜西行都司甘州左卫指挥使孙淮奏称：伊兄孙镗原系指挥使，嘉靖二年甘州地方杀贼阵亡，伊袭祖职指挥使，今乞要照例加陞伊兄阵亡功级一节，查照本人袭职及伊兄阵亡陞级缘由相同，合无备行该卫再查无碍，准令孙淮于原袭指挥使上加伊兄阵亡一级与做都指挥佥事，于原卫所查照施行，仍将本官原旧职俸开除等因。奉圣防是钦此。臣等看得前事该部议拟似未穏当，请为陛下言之：查洪武十九年令从征官没于阵所者子孙袭职。陞一级，又查得天顺、正德年间陜西地方敌杀冦贼赏例，凡阵亡者俱陞一级，皆为子孙袭职而言。今孙淮却是以弟袭兄，又伊祖职原系指挥使重职。假使孙镗有子，则孙淮止是军官舍人。今以兄镗乏嗣，遂获承袭三品职事，匹夫一得，此巳溢分。望乃复援引周邦以子袭父之例，欲将伊兄阵亡一级并加本身所据，父子兄弟事体不同。该司槩以阵亡常例查覆，即将孙淮拟陞都指挥佥事。以上必以材能军功方得推陞选用，名为流官，不许子孙世袭。今孙淮本非自立军功，又无材能，可见若复以兄阵亡遽陞都指挥佥事，似以流官亦得袭陞，殊非旧制。况自来无因兄阵亡陞弟明例。查得正德十六年题准袭职事例内开：今后军职或千户或指挥获功陞至都指挥以上，内都指挥佥事以上职级，虽未任先故者，子孙止许承袭指挥使夫实有军功陞职未任而死者，子孙犹不得袭陞流官。况孙镗系阵亡非功，孙淮系弟非子，乃得以指挥使而冐陞流官为都指挥佥事，可乎？臣等窃谓阵亡陞级本以悯念死者罹锋镝之惨，故令子孙承袭加陞一级。若其不幸无嗣，则前项优恤之典正宜加诸死者之身。合无今后武职阵亡无子孙者，应该承袭之人止许授以祖职，仍将阵亡该陞一级追赠阵亡之人。自指挥使以下，都指挥佥事以上皆用此例。其旗军阵亡无子者，则查照正德年间阵亡不愿陞者赏银十两之例，止赏银十两以优恤其家。其阵亡有子孙者，自指挥同知以下皆得照例袭陞。惟指挥使阵亡则亦止当追赠为都指挥佥事，葢其祖职官阶已尊，而国典流官不得袭也。其诸武职百户以上自立军功于祖职上累陞至指挥使而无嗣者，应该承袭之人亦当革去续立军功职级，止许袭授原祖职事，仍于本身原职上亦得加赠一级。若累功陞至都指挥以上者，加祭一坛。如此则死者之心得以少慰，而生者之福不致过徼，似于国典，人心两无偏碍。如防，伏望皇上俯注圣覧，少纾▯思。倘以臣等所言非谬，特降纶音勑下该部，列为着例，永久遵行。仍乞将孙镗准赠都指挥佥事，其孙淮所陞都指挥佥事一级，先乞明防革去，止照原袭指挥使供职，则卹典所加各有攸当，而功赏为重，庶几不滥施矣。缘系明卹典以定功赏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防。赏功之格一【丘濬】臣按：后世计首级以定军功，始于此。呜呼！生天地间而灵于物者，人也。人与人同类，相生以相爱，相死以相卫，人之理也，天之道也。世降而伪滋，人与人乃相戕相害。均是人也，而又杀人以为功，是岂人道当然哉？夫自五帝三王之时，已有争战之事，然其人化服即止，不至杀戮之甚如后世也。至秦用商鞅，始尚首级，后世袭用之以为当然，而不可易，百世如一日也。后世忍心贪功之人，乃至诬平民，截死尸以为功次，皆秦作俑之遗祸也。臣尝谓天下之事，惟武功一事，最难得其尽善而无遗▯，何也？葢兴师动众，人至多也，临陈对敌，机无穷也。不杀则不足以退敌，而功不成，是武功之成，必在于杀人也。是故论功者，恒以杀敌之多少以为功庸之差等。古昔盛时，固已献馘于学宫，载之诗礼者可考也。非但秦也，葢至秦乃益甚焉耳。
译后来巡按陕西监察御史刘濂奏缴嘉靖二年十二月甘州地方的功次文册，其中有甘州左卫阵亡指挥使孙镗。本部依例拟定升一级，授为都指挥佥事，保送应当承袭的儿子到部承袭并升授等情。嘉靖七年正月二十九日题奏，奉钦依，已经备行各处。如今上述缘由的案呈送到兵部。查阅得知，陕西行都司甘州左卫指挥使孙淮奏称：他的兄长孙镗原任指挥使，嘉靖二年在甘州地方杀贼阵亡；他承袭祖职指挥使，现在请求依例增加其兄阵亡的功级。查照本人承袭职务和兄长阵亡升级的理由相同，是否可以备文通知该卫，再查没有妨碍后，准许孙淮在原承袭的指挥使职务上加其兄阵亡一级，授为都指挥佥事，在原卫所查照施行；仍将本官原来的旧职及俸禄除去等情。奉圣旨：是。钦此。臣等认为，前件事务该部的议拟似乎不妥，请为陛下陈述：查洪武十九年规定，跟随出征的官员阵亡于战场，子孙承袭职务并升一级。又查得天顺、正德年间陕西地方敌杀寇贼的赏例，凡阵亡者都升一级，都是针对子孙承袭职务而言。如今孙淮却是由弟弟承袭兄长职务，而且他的祖职原本就是指挥使这一高职。假使孙镗有儿子，孙淮就只是军官舍人。如今因为孙镗没有子嗣，孙淮竟获得承袭三品职务，这已经是一个平民所得超过本分了。现在他又援引周邦以儿子承袭父亲的例子，想把他兄长阵亡升一级的恩典加到自己所承袭的职务上；父子和兄弟的情形并不相同。该司却一概按照阵亡常例查覆，于是把孙淮拟定升为都指挥佥事。按照旧制，必须凭才能和军功，才可以推升选用，名为流官，不许子孙世袭。如今孙淮本来没有自己建立的军功，也没有特殊才能；如果再因为兄长阵亡就骤然升为都指挥佥事，似乎就是流官也可以承袭升授，明显不合旧制。况且历来没有因兄长阵亡而升授弟弟的明文条例。查得正德十六年题准的承袭职务事例中规定：今后军职人员，无论千户还是指挥，因获功升到都指挥以上；其中都指挥佥事以上的职级，即使尚未任职便先去世，子孙也只许承袭指挥使。也就是说，确实有军功、因军功升职而尚未任职便去世的，子孙尚且不得承袭流官职级。何况孙镗是阵亡而非因功升职，孙淮是弟弟而不是儿子，竟能凭指挥使身份冒升为流官都指挥佥事，这可以吗？臣等私下认为，阵亡升职本来是为了怜悯死者遭受刀兵锋镝的惨苦，所以规定由子孙承袭，并增加一级。如果死者不幸没有子嗣，那么上述优恤典制正应加在死者本人身上。今后武职阵亡而没有子孙的，应当承袭的人只许授予祖职，同时把阵亡应升的一级追赠给阵亡者本人。自指挥使以下、都指挥佥事以上，都采用这一条例。旗军阵亡而没有儿子的，则查照正德年间阵亡而不愿升职者赏银十两的例子，只赏银十两，以优恤其家。阵亡而有子孙的，自指挥同知以下，都可以照例承袭并升职。只有指挥使阵亡的，也只应追赠为都指挥佥事，因为其祖职官阶已经尊贵，而国家典制规定流官不得世袭。其他武职自百户以上，凭本人军功在祖职基础上累次升到指挥使而没有子嗣的，应当承袭的人也应革去后续凭军功取得的职级，只许承袭原来的祖传职务，同时在本人原职上加赠一级。如果凭累积功劳升到都指挥以上，加祭一坛。这样，死者的在天之心可以稍得安慰，而生者所得的福分也不至于过分，这对于国家典制和人心来说，都没有偏失妨碍。如上所陈，伏望皇上俯察圣览，稍解忧思。如果认为臣等所说并非错误，特降诏令，敕下有关部门，列为固定条例，永久遵行。仍乞将孙镗准许追赠为都指挥佥事；孙淮所升的都指挥佥事一级，先请明旨革去，只按原承袭的指挥使职务供职。这样，恤典所加各有适当归属，而功劳赏赐也更加慎重，或许就不会滥施了。这是关于明确恤典、确定功赏的事理，臣等不敢擅自办理，谨此题请圣旨。《赏功之格》第一篇【丘濬】臣考察：后世按斩获敌人首级来确定军功，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唉！生于天地之间而比万物有灵的，是人。人与人同类，相互生育而相互爱护，即使临死也相互护卫，这是人的常理，也是上天的道理。世道日益衰落，虚伪日益滋长，人与人于是相互残杀、相互伤害。同样都是人，却又把杀人当作功劳，这难道是人道本来应当如此吗？五帝、三王时代，已经有争战之事，但敌人归化服从，战争就停止，不像后世那样杀戮惨重。到了秦国采用商鞅之法，才开始崇尚斩获首级；后世沿袭使用，把它视为当然，不可改变，百代都像一日一样。后世那些狠心而贪功的人，甚至诬陷平民，割取死尸的首级来充作军功次第，这都是秦国开创恶例遗留下来的祸害。臣曾说，天下的事情，只有武功最难做到尽善尽美而没有弊端，为什么呢？因为兴师动众，人数极多；临阵对敌，情况变化无穷。不杀敌就不足以击退敌人，武功也不能成功，所以武功的成就必然在于杀人。因此评定功劳的人，总是以杀敌多少来区分功劳的等级。古代盛世，本来就有在学宫献俘首的事，《诗经》《礼记》中也有记载可供考察。这不只是秦国如此，大概到了秦代才更加严重罢了。
今若不用秦之法，而于武功告成之日，一例陞赏，然而勇者怯者同赏，孰肯効死而争先？若依旧以首级为功，方其战酣乘势之际，其势有进而无退，既斩敌首，何暇转而持之？非独为人所有，而敌亦或得以制其命矣。二者皆非万全无▯之法，然则果何如而可？臣窃以为自古国家所以赏功者，爵与财而已矣。爵以名而致贵，财以利而致冨。是名与利，冨与贵，乃人之所甚欲而甚慕者也。以人之所甚欲者以为赏功之具，盖以性命者人之所甚惜，身体者人之所甚爱。人能舍其所甚爱甚惜之性命身体，以为我操兵戈以御敌，以卫生灵，以安社稷，厥功莫大焉。于是乎即其所甚欲甚慕之货财官爵以报之焉，报其已往之功，所以作其将来之志，非但为其人，盖为乎国也。然其所立之功，有大有小，有多有寡，有缓有急，有易有难，不可以一例观也。不可以一例观，亦不可以一例报，而战陈之时，急廹之际，纷乱之中，安能一一得其轻重多寡之实，而权度之不差哉？将使人临陈而监之欤？则目力所及有限，而不能周；将使人随众而纪之欤？则人心所存不同，而不能以皆公。不然，则将待其功成而通第之欤？则是非真赝，何所防而分辨？臣窃以为，古人有言：「惟公生明，公则已不为私，明则人不能欺。在已者既不为私，自然有以畏服人之心志，而人不敢欺已矣。」国家当有事命将之时，必于廷臣中择平日理明而心公、智周而性执者，以为纪功之官，使其随时制宜，权其缓急难易，以定其功次，使上下通知，彼此保证。一有疑似难明、纷争不已者，即与移文考覈结正，必须详实归一，然后明白开具榜于通衢，如科试掲晓。然考有不公者，许其指名开告，其作私及防蔽之人，有賍者计賍论，无賍者削去功次。如此虽未尽善，亦庶几乎。大凡天下万事，莫外于一实。惟实则人心无不悦服。更乞朝廷下文武大臣，将出军赏功资次立为定式，俾其遵守。原在军伍长行及出榜召募者，则一例造册；其有内外臣僚子弟，临时方行自投报效者，则具名开奏取防。葢此等之徒，皆非真有智勇欲为国家出力，葢借父兄势力，乘机欲得进用耳。所以懈怠人心、激怒士卒者，皆此等者为之，不可不知也。又有将帅遇有征差，輙将子弟亲识奏请从行及左右使令吏胥之辈，其实不曾临阵，往往叙作军功，不次陞赏。夫以出师取胜，非一人智力所能独成。其临阵奋勇者，固为有功；然左右将领为人叅谋运智，以助其所不及，恊力干济，以辅其所不能，彼此皆不可相无者，乌可全谓其无功哉？但不可以斩馘论耳。为今之计，冝多立名件，如斩将搴旗、奋勇当先之类，各于本类下次其名姓，并着其所效之实绩。若是随从之人，明书曰：「某人随从某官叅谋运智，或恊力干济有功，合凖作首级几功。」不许混报斩首功次。如此则事得其实，而士卒効力者不起争愤之心矣。又有阵亡士卒，以其既死，无人开报，遂至冺灭。今后但有临阵战亡者，必须同伍开报，不报者有罪。死者一功，当生者二功。其有不曾临陈而亡者，虽无御敌之功，亦为王事而死，亦须同伍开报，量加优赉其子孙。赏功之格二【丘濬】臣按陆贽此疏可见有唐一代赏功之格。所谓爵号者，如今公侯伯之类；所谓职事者，如今都督、都指挥、千百户、镇抚之类；所谓勲者，如今柱国、骑都尉之类；所谓散官者，如今光禄大夫、骠骑将军之类。在唐则分为四类，而今日则惟三类焉。葢在今之勲阶、散官随职事而有，非若唐别以授人也。我朝异姓无生而王封者，列爵惟公侯伯，而无子男；嵗锡以禄，而无唐宋食邑之虗名。盖自汉以后以官爵封功臣，所仅见也。其职事之官，皆以阶级相承，无不掌务而授俸者。但就其中又分为等第焉。有世官，有流官。世官则以军功得官而子孙得承袭者也，世世不絶。自指挥使以下至于镇抚，是流官者，因其材能擢以任事，则终其本身而不得世袭。在内则五军都督、锦衣卫指挥；在外则都指挥及流官是也。贽谓轻重互相制而国不失权。我朝祖宗葢得此意矣。其报臣之功则赏延于世，因人之能则尽用其材，得唐人之实而无其虗焉。呜呼，三代以来所未有也。伏愿圣子神孙念祖宗得天下之不易，惜祖宗之官爵，保祖宗之功臣，追崇其所已然以报其功，振作其未然以激其志。非军功不授以武职，非异材不试以流官。使天下以得之为难，则我国家一旦有事，人人欲得我之官爵以为子孙计，则得之者尽职以保其家，未得者竭力以求吾禄。如此则维持之者既固，奋起者又继之，则凡吾心之所向无不如意，事之所举无不成功。宗社之安如泰山而四维立矣。伏惟圣神留意，毋轻以赏功之典以为施恩之具，而轻以授之嬖幸、技艺之流，则天下国家不胜大幸。赏功之格三【丘濬】
译如今如果不用秦代按首级计功的法律，而在武功告成之日一律升迁赏赐，那么勇敢者和怯懦者同样受赏，谁肯拼死争先？如果仍旧以首级计功，正当战斗激烈、乘势进攻的时候，形势只能前进不能后退；既然斩下敌人首级，哪里有空转身把它携带回来？首级不但可能被别人占有，敌人也可能因此掌握他的性命。这两种办法都不是万全而无弊病的办法，那么究竟怎样才可以呢？臣私下认为，自古国家用来奖赏功劳的，不过爵位和财物而已。爵位因有名位而使人尊贵，财物因有利益而使人富裕。名与利、富与贵，正是人最想要、最仰慕的东西。用人最想要的东西作为奖功的凭借，是因为性命是人最珍惜的，身体是人最爱护的。人能够舍弃自己最爱惜的性命和身体，为我执持兵器抵御敌人，使百姓得以生存、国家得以安定，这种功劳没有比它更大的。于是就用他们最想要、最仰慕的财货和官爵来报答他们，报答过去的功劳，是为了激发他们将来的志向；这不只是为了那个人，也是为了国家。然而他们所建立的功劳，有大有小，有多有少，有缓有急，有易有难，不能一概而论。既然不能一概而论，也不能一概奖赏；可是到了战阵之时、紧急关头和纷乱之中，怎么能够逐一弄清功劳的轻重多少，并且衡量得毫无差错呢？难道要派人临阵监督吗？那么目力所及有限，不能周遍；难道要派人随军记录吗？那么各人的存心不同，不能做到完全公正。否则，难道要等战争胜利后再综合评定等级吗？那么是非真假凭什么防止并加以辨别？臣私下认为，古人有句话说：‘只有公正才能产生明察；公正就是不存私心，明察就是别人不能欺骗自己。自己既然不存私心，自然会使人心中敬畏服从，别人也不敢欺骗自己。’国家遇到战事、任命将领时，必须在廷臣中选择平日明辨事理而内心公正、智虑周全而性情坚执的人，任命为记录军功的官员，使他随时因势制宜，权衡事情的缓急、难易，以确定功劳等级，使上下彼此通晓、互相作证。遇有疑似难以判明、争论不止的事情，就立即以公文移交查考核实并作出定论，必须详尽真实、归于一致，然后明白地把结果列榜公布在通衢大道上，像科举考试张榜揭示一样。但如果考定得不公，允许当事人指名揭发；对于营私舞弊以及隐瞒遮蔽的人，有赃物的按赃论罪，没有赃物的也要削去其功劳等级。这样做虽然还不能尽善尽美，也差不多可以了。大凡天下万事，没有不是以真实为根本的；只有真实，人人心中才会悦服。再请求朝廷下文书给文武大臣，把出军奖功的资格次序制定为固定格式，使他们遵守。原来在军队中服役以及出榜招募来的人，一律登记造册；其中有内外臣僚的子弟，临时才自行投军报效的，就列出姓名上奏，以便防备查验。因为这类人都不是真有智谋勇力、想为国家出力，而是借助父兄的势力，乘机希望得到任用罢了。所以使人心懈怠、激怒士卒的，都是这类人所造成的，不可不知道。又有将帅遇到征发差遣，往往把子弟、亲友以及随从使令的吏胥之类上奏，请求让他们随军；他们其实不曾临阵，却常常被叙为军功，破格升赏。出兵取胜，并不是一个人的智力所能独自完成的。临阵奋勇作战的人固然有功；但左右将领替他谋划、运筹，以补助他所不能及之处，协力办事，以辅助他不能完成的事情，双方都是不可缺少的，怎么能一概说他们没有功劳呢？只是不能按照斩获敌首来论功罢了。现在的办法，应当多制定名目，例如斩将、夺旗、奋勇当先之类，各自在本类之下排列姓名，并注明他们实际建立的功绩。如果是随从人员，应明确写道：‘某人随从某官，参与谋划、运筹，或协力办事有功，按规定相当于首级若干所计的功劳。’不许混同申报为斩首功次。这样事情就能符合实际，出力的士卒也不会因此产生争竞、愤恨之心。又有阵亡的士卒，因为已经死亡，无人替他们申报，终于被湮没。今后凡有临阵战死的人，必须由同伍人员共同申报；不申报的要治罪。死者计一功，抵得生者二功。若有不曾临阵而死亡的人，虽然没有御敌之功，却也是为王事而死，也必须由同伍申报，并酌情优厚赏赐他的子孙。《赏功之格二》【丘濬】臣考察：陆贽这篇奏疏，可以看出唐代一朝奖功的制度。所谓爵号，如今的公、侯、伯之类；所谓职事，如今的都督、都指挥、千户、百户、镇抚之类；所谓勋，如今的柱国、骑都尉之类；所谓散官，如今的光禄大夫、骠骑将军之类。唐代分为四类，而今天只有三类。大概如今的勋阶、散官随职事官而授，不像唐代另行授予。我国朝异姓没有活着受封为王的，列爵只有公、侯、伯，而没有子、男；每年赐给俸禄，也没有唐宋食邑那种空名。这大概是汉代以后以官爵封赏功臣的仅见之例。职事官都按等级相承，无不是掌管事务并领取俸禄的。但其中又分为等级，有世官，有流官。世官，就是因军功得官，子孙可以承袭的官职，世世不断。自指挥使以下直到镇抚，属于流官；因其才能而提拔任事，只限本人终身任职，不得世袭。内廷则有五军都督府、锦衣卫指挥，外廷则有都指挥以及流官。陆贽说，官职轻重相互制约，国家就不会失去权力。我朝祖宗大概已经领会了这个意思。对于臣下的功劳，奖赏延及后世；根据人的才能任用，充分发挥其才干，得到了唐人的实际精神而没有唐人的虚名。唉，这是三代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恭请圣明的子孙后代牢记祖宗取得天下的艰难，珍惜祖宗的官爵，保全祖宗的功臣；追崇已经实行的制度以报答功劳，振作尚未实行的方面以激励志向。不是军功，不授予武职；不是特殊才能，不试用为流官。使天下人把取得官爵看作困难，那么国家一旦有事，人人都想取得我朝官爵，为子孙作打算；已经取得的，就尽力履职以保全家族，尚未取得的，就竭尽力量来求取我们的俸禄。这样，维持国家的人既然牢固，奋发而起的人又能接续而来，那么凡是我们心中所希望的无不如意，所举之事无不成功。宗庙社稷安稳如泰山，国家四维也就建立起来了。伏望圣明留意，不要轻视奖功的典制，把它当作施恩的工具，轻率地授予宠幸之人和技艺之流，那将是天下国家极大的幸事。《赏功之格三》【丘濬】
臣按：朝廷立武爵以待有功之臣，必亲临行阵者，然后为军功。彼其出禁旅左右承奉者，虽有年劳，当别甄叙。我朝立锦衣卫以掌宿卫，官职之设虽与列卫同，而其官则用其能而不用其世，盖所以待武臣之超出羣类者也。然亦惟武臣之冑，而他途不得与焉。其选可谓重而严矣。今世乃有不出自武冑而以嬖幸技艺进者，失祖宗之初意矣。夫技艺之流，旧制当属工部，今因其能而用，以杂流俾专司其业，岂不名称其实哉？顾乃以赏功之官以为恩赐之具，彼得之而人讥之，固不足以为荣，彼何足惜？遂使国家失赏功之常典，而凡亲临行阵、出万死得一生者，皆因之以解体。其失岂小小也哉？授之以是官固非矣，而又使之世袭，可乎？彼技艺之流有异能者，朝廷以特恩授之可也，而其子岂亦有异能而使之世其官乎？有异能且不可，况实无异能在其身且不可，况又延及其子孙乎？赏功之格四【丘濬】臣按：祖宗立为武职，专以赏有功之臣，以延及其子孙，世其职而不迁，不计满限，不用磨勘，父死而子继，兄亡而弟及，官职简而阶级明，非若宋人遥授，迁转无定，职且无定员也。今制十军立一小旗，五十军一总旗，两总旗一百户，十百户一千户，千户有正有副，千户以上有指挥，指挥有使、有同知、有佥事，此皆世袭之官也。至于都指挥、都督各三等，亦如指挥之制，此则擢其有才能者为之，用其才而不世其官者也。祖宗之制，可谓尽善尽美，后世虽有作者，不可及也。奈何积日久而人日多，前之积者未销，后之来者日至，遂至军少而官多，所任者一夫之事，而所食者大官之禄，欲国计不屈，难矣。伏惟我太祖髙皇帝于洪武二十九年大赉天下，致仕武臣谕之曰：「同立艰难，致有今日，顾朕子孙保无穷之天下，则尔子孙亦享无穷之爵禄，一何仁之至也！」太宗文皇帝于永乐二年因法司言征讨官有系狱者，论功定罪谕曰：「朝廷大公至正之道，有功则赏，有过则刑，刑赏者治天下之大法，不以功掩过，不以私废公，一何义之尽也！」仁之至，所以报其功，使其世世享爵禄之奉，以衍其家庆；义之尽，所以厉其节，使其世世奉法度之公，以保其世禄。大哉皇言，万世所当服膺者也。然祖宗不惟形之言者，仁义尽至如此，而又着之于法律，以维持警饬之，使吾仁义之泽，百世如一日焉。伏读律文有曰：「凡内外大小军民衙门官吏犯公罪杖罪以上，明立文案，每年一考纪録罪名，九年一次通考所犯次数重轻，以慿黜陟。」又曰：「若军官有犯私罪该笞者，附过收赎；杖罪解见任，降等叙用；该罢职不叙者，降充总旗；该徒流者，照依地里逺近发各卫充军。」呜呼！太祖定律之意，即太宗垂戒之言也。诚能本太祖立律之文，用太宗垂戒之意，则武臣益知所惧，无有。不尽忠守法者矣，然人之性质不能皆同，其间固不能无不思不谨者焉。因其人之所犯而用国法以逓降之，消之以渐，日减月削，去者去，而来者来。今之来者，即所以补乎昔之去者焉，则人与官互相称矣，尚何军少官多之患哉？臣于此又有见焉。孟子曰：「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注谓父子相继为一世，四世而缌服之穷也，六世则亲属竭矣。夫以大贤君子，功业见乎一世，德泽被乎天下，其没世之后，四世而后子孙尚废其祀，况彼一介武夫，乘时嶥起，因人而成事，随众以建功，未必真有出竒制胜之智，搴旗斩将之勇，立难拓土之功。锡之以官爵，食之以俸禄，终其身也已为多矣，况及其子若孙乎？况无子及孙者，又及其旁枝别泒乎？且开国大臣，封公者六，封侯者十有五，其余封伯及继封者，又不上数十人。今存者无几，大功多废，小功独存，何大功之泽不究，而小功之泽反延哉？今文武官犯公私罪，律条久废，骤而用之，恐骇物听。臣请勑兵部查内外贴黄，将洪武、永乐、宣德年间以来官职从军陞授缘由，及行内外卫所，并各官原籍户口若干，旧任遗下家属若干，要见其人是始初从军者的泒子孙与否，明白详实备具闻，彼此对照无差，然后将前项军官分为三等：一曰奉天啓运，二曰奉天征讨，其他立功边廷及随大将平冦者居其次三焉。啓运、征讨之功，已经五世之后，若不系从军人的泒者，革去职任，其子孙附籍所在，世世优免杂差。五世之后，仍系从军的泒子孙者，遇有公私过犯，依律逓降，不在赦原之数，无犯者照旧。其不系啓运、征讨及各处立功者，三世之后，子孙不系的泒者，革职；的泒子孙，五世之后有犯者逓降，又有加功者不革，否则革之。
译臣考察：朝廷设立武爵来等待有功之臣，必须亲自临阵作战，才算军功。那些出身禁军、在左右侍奉的人，即使有年资劳绩，也应另行甄别叙用。我朝设立锦衣卫掌管宫廷宿卫，官职的设置虽与其他卫所相同，但任官只用其才能而不用世袭，大概是用来对待武臣中超出同类的人。可是也只有武臣的后裔才可以参与，其他途径出身的人不得参与。它的选任可以说既慎重又严格。如今却有不是出自武臣后裔、而凭宠幸和技艺得到升进的人，这是违背祖宗最初的用意。技艺之流，按旧制应隶属于工部；如今因为他们有技能而任用，以杂流身份让他们专门掌管本业，这难道不是名实相符吗？却竟然把奖功之官作为施恩赐予的工具，他们得到这种官职而被人讥笑，本来就不足以为荣，又有什么值得惋惜的呢？于是使国家失去了奖功的常典，而凡是亲临战阵、经历九死一生的人，都因此离心解体。这种损失难道是小事吗？授给他们这种官职本来就不对，又让他们世袭，难道可以吗？技艺之流中即使有特殊才能的人，朝廷以特别恩典授给他官职尚且可以；但他的儿子难道也有特殊才能，可以让他世袭此官吗？有特殊才能的尚且不可以，何况本人实际没有特殊才能，更何况还要延及他的子孙呢？《赏功之格四》【丘濬】臣考察：祖宗设置武职，专门用来奖赏有功之臣，并延及其子孙，使其世袭职务而不迁改，不计算任满期限，也不用经过考核升降；父亲死了由儿子继承，兄长亡故由弟弟承袭。官职简明而等级清楚，不像宋人那样遥授官职、升转没有定制，职官也没有固定员额。如今的制度是：十名军士设一小旗，五十名军士设一总旗，两总旗设一百户，十百户设一千户；千户有正、副，千户以上有指挥；指挥有指挥使、同知、佥事，这些都是世袭官职。至于都指挥、都督各分三等，也依照指挥的制度；这类官职是提拔有才能者担任，只任用其才能而不让官职世袭。祖宗的制度可以说尽善尽美，后世即使有创制者，也无法超过。无奈日子积久，人口日益增多，前面积存的官职尚未消减，后面来的人又日渐增加，终于到了军士少而官员多的地步；一个人承担一名普通军士的事务，却领取高官的俸禄，想使国家的财政不至于屈竭，难了。伏惟太祖高皇帝在洪武二十九年大赦天下，对退休武臣晓谕说：‘我们共同建立艰难的事业，才有今天；想到朕的子孙保有无穷的天下，那么你们的子孙也享有无穷的爵禄，这是多么仁厚到了极点啊！’ 太宗文皇帝在永乐二年，因法司说征讨官中有被关入狱的人，便按照功劳定罪，晓谕说：‘朝廷大公至正的原则，有功就赏，有过就罚；刑罚和赏赐，是治理天下的大法，不能用功劳掩盖过错，也不能因私情废弃公法，这是多么义理周全啊！’仁厚到了极点，是为了报答他们的功劳，使他们世世享受爵禄的供养，以扩大他们家族的福庆；义理周全到了极点，是为了砥砺他们的节操，使他们世世奉行公正的法度，以保全世袭的俸禄。皇帝的话伟大啊，是万世都应牢记在心的。然而祖宗不仅把这些意思表达在言语中，仁义已经如此完备，又把它写入法律，用来维持、警戒和约束，使我们所受仁义的恩泽百世如一日。伏读律文有说：‘凡内外大小军民衙门的官吏犯公罪，达到杖罪以上的，应明白立案；每年考核一次，记录罪名；九年进行一次总考，考察所犯次数及轻重，以此作为黜陟的凭据。’又说：‘如果军官犯私罪，应该处笞刑的，记过并收赎；应该处杖刑的，解除现任职务，降等叙用；应该罢职且不再叙用的，降为总旗；应该处徒刑、流刑的，依照路程远近发往各卫充军。’唉！太祖制定法律的意思，就是太宗留下告诫的话。如果确实能够依据太祖制定法律的条文，实行太宗留下的训诫之意，那么武臣就会更加知道畏惧，不会有不尽忠守法的人了。然而人的资质禀性不能完全相同，其中本来不能没有不思考、不谨慎的人。应当根据这些人所犯的过错，依照国家法律逐级降等处置，使其逐渐消减，日减月削；旧的官职被革除，新的人员又不断补入。如今新来的人，正好用来补充过去被革除的人，这样人与官职就相互适合了，还担心什么军少官多呢？臣对此又有所见。孟子说：‘君子的恩泽，传到五代就断绝。’注说父子相继算一世，到了四世，缌麻之服的亲属关系就穷尽了；六世以后亲属关系也完全断绝。像大贤君子，功业在一世显著，德泽遍及天下，死去以后，四世之后子孙尚且废止祭祀，何况一个普通武夫，乘时突然起身，借助他人成事，随众建立功劳，未必真有出奇制胜的智谋、夺旗斩将的勇力和建功拓土的功业。赐给他官爵、让他享受俸禄，终其一身已经很多了，何况还延及他的儿子和孙子呢？何况没有儿子和孙子的人，又延及他的旁支别派吗？况且开国大臣中，封公的有六人，封侯的有十五人，其余封伯以及后来承袭封爵的，也不过几十人。如今还存在的没有几个，大功劳大多已经废止，小功劳反而独自留存；为什么大功的恩泽不能推究到底，小功的恩泽反而延续呢？如今文武官员犯公罪、私罪，法律条文已经废弃很久，突然实行，恐怕会惊骇众听。臣请求敕令兵部查核内外官员的贴黄，查明洪武、永乐、宣德年间以来官职因从军升授的缘由，以及在内外卫所服役的情况，还要查明各官原籍户口多少、旧任留下的家属多少，以便弄清这个人是否是最初从军者的嫡派子孙，详细准确地具备材料上报，互相对照，不能有差错。然后把上述军官分为三等：第一是‘奉天启运’，第二是‘奉天征讨’，其余因在边境立功以及随大将平定寇乱的，分别列为第三等、第四等。启运、征讨的功劳，已经过了五代以后，如果不是从军者的嫡派子孙，就革去职任；其子孙编入所在地方的户籍，世世优免杂役。五代以后，仍然是从军者的嫡派子孙的，遇到公罪、私罪，依照法律逐级降等，不列入赦免范围；没有犯罪的，照旧办理。那些不属于启运、征讨以及各处立功者，三代以后，子孙不是嫡派的，革职；是嫡派子孙的，五代以后有罪就逐级降等；如果又有加功，可以不革，否则就革除。
其五世、三世之后例该革任者，其间有一世以王事死及再加功者，又从此人起计其世数。以上皆优免其子孙。如此则礼与律皆恊，人知所劝效，而官不至于冗滥矣。臣愚见如此，非敢犯众怒而輙兴异议，以取张仲瑀之祸。念此乃国家大事，不于无事之时而预有以为之调停一二，驯致于无可奈何之地，虽有智者不能为矣。伏望明主闵其愚而察其心，毋使若高欢者得以起邪心也。武选清吏司题名记【吕柟】夫武选者，知选注武人对文选设也。题名记者，题诸郎中、员外、主事名于石而记之也。旧记事详而畧，兹陈德英诸大夫悉索洪武来选簿而申诸石，请柟记之也。是故以终官系厯任，以厯任系发科，以发科系籍，以籍系字，以系名氏，而属之司三官，于以考勲而询奸，讯仁而摘暴，稽廉而尤贪，明明而耻幽，进壮而退劣，崇实而卑譌，贵严而贱疎。兵有七程，题名近之。夫自文武道分，文以知化，武以知卫，皆于民焉食之，其选不可不慎也。今天下都司二十一，留守司卫四百九十一，守御、屯田、羣牧所三百十一，番夷都司卫所四百七，而仪卫、宣慰、招讨、宣抚、安抚、长官司不计，则其为兵不啻万亿，为官不啻百千，食乎民力者不啻尽矣，咸于斯司焉。宰分名，可勿题乎？故今制统军以三爵五府，谓公、侯、伯、中、左右前后聮军以九职，谓总兵、叅将、游击、守备、恊守、备倭、提督等官以十有二勲，柱国至武骑尉，秩官以二十有四阶，荣禄大夫至忠武校尉，咸于斯司焉。叅逹名，可茍题乎？故内以卫宫门，外以障边邮，中以宅生灵，故虽上有部尚书、左右侍郎、卿三人，然皆提纲而挈领，不及斯司之精专；下有车驾、职方、武库三大夫，然皆析务而承绪，不及斯司之体要。名可易题乎？故今法以六黄：正亲、供正、续内、贴外、贴大小以五实厘，诰勑、归附、征克、陞转、卫所流袭以五除，征选簿陞调复传特以六地叙功次，北敌、女直、西畨、苖蛮、内地反贼以九诛，慎军机、杀降、失机、防城、逃敌、激叛等以四义，御流官都指挥佥事以上及义男女婿袭替及革授者以七咎，断世袭、典刑、败伦、不孝、失机、刼盗、退阵人文不至以八戎，惩专纵、擅调、发不策应、纵掳掠等以七罢，戒不恪、缓报、稽需、违期、歇役、私卖器马等以加陞课部卒以逓降，练什伍以附过，御还职以三试定武举以考选比。试并鎗逹才而程力，故斯司郎中二，文选员外郎一，文选主事五，文选而其迁之也，内或列卿佐，外或雄藩而巨镇，亦与文选畧等，名岂徒题乎？夫功莫大于安社稷，严莫大于存纲纪，智莫大于止传陞，勇莫过于黜贪猾，信莫大于守律令，爱莫大于登才贤，廉莫大于清交游，此非其实乎？夫实盛则名虽勿题而常存，实之不足，虽好名者莫能保旬月美也。国家百五十年来，郎中由范子敏，员外由李本，主事由孟礼，不啻千人，如得其实者，必其人名位勲德显如日月，至今人犹诵慕之，则其字亦尊，籍亦光，科亦荣，厯官亦重也。使无其实，固有如今日待查选簿而后知名者矣。如其待查选簿而后知，又奚能知其字与籍与科厯官哉？于时德英及路君敬夫，及吾年友李君宣文，及蒋君汝洁，汪君汝梁，王君子中，王君子崇，皆曰：「斯往也，敢使他日待查选簿而后知名，以辱吾子言，而愧斯石乎？」柟曰：「石选簿又何难焉！」于是诸大夫咸曰：「兹知所以先石选簿矣。」
名臣经济録巻三十三
译其中按规定五代、三代以后应当革职的人，如果这一支中有一代为王事而死，或者后来再次立功，就从这个人开始重新计算世数。以上情况都优免其子孙。这样礼制和法律都能协调，人们知道应当劝勉效力，官职也不至于冗滥。臣的愚见如此，并不是胆敢触犯众怒而轻率提出异议，以招致张仲瑀那样的灾祸。只是想到这是国家大事，如果不在无事的时候预先设法调节一二，等到逐渐陷入无可奈何的境地，即使有智慧的人也无法挽救了。伏望明主怜悯臣的愚拙而察知臣的用心，不要使像高欢那样的人得以生出邪念。《武选清吏司题名记》【吕柟】所谓武选，是说武选清吏司是针对武人而设的，与文选清吏司相对。所谓题名记，就是把各位郎中、员外郎、主事的姓名题刻在石碑上加以记载。旧记载事情详细而文字简略，这次陈德英诸位大夫遍索洪武以来的选簿，重新刻在石上，请我吕柟作记。因此按照最终所任官职联系历任官职，按照历任官职联系科举出身，按照科举出身联系籍贯，按照籍贯联系字，再以字号联系姓名，并把这些归属于本司三类官员，用来考察勋劳、查问奸邪，询察仁厚、揭露暴虐，核验清廉、惩戒贪婪，彰明光显、使幽暗者知耻，提升强壮、黜退低劣，尊崇真实、鄙弃虚伪，重视严谨、轻视疏略。军务有七个程序，题名大致接近这些要求。自从文武之道分立以来，文官用来了解教化，武官用来了解防卫，二者都从百姓那里取得供养，选任都不可不慎。如今天下有都司二十一处，留守司、卫四百九十一处，守御所、屯田所、群牧所三百一十一处，番夷都司、卫所四百零七处；仪卫、宣慰、招讨、宣抚、安抚、长官司还没有计算在内。这样一来，军士不下万亿，官员不下十万，靠百姓力量供养的几乎已经达到极限，全都归本司掌管。宰辅分掌这些名额，难道可以不题名吗？所以现在的制度是：统率军队用三种爵位和五府，即公、侯、伯；中、左、右、前、后五军以九种职官统领，即总兵、参将、游击、守备、协守、备倭、提督等官；以十二等勋位，即柱国至武骑尉；以二十四等秩官，即荣禄大夫至忠武校尉；这些都归本司掌管。参达这些名目，难道可以苟且题名吗？所以，内则用来保卫宫门，外则用来屏障边境，中则用来安置百姓；因此虽然上面有兵部尚书、左右侍郎和三位卿，但他们只是提纲挈领，不如本司精细专一；下面有车驾、职方、武库三位大夫，但他们只是分理事务、承接旧制，也不如本司掌握全局。名目难道可以随意更改题写吗？所以如今的法制以六种黄册分别办理：正亲、供正、续内、贴外、贴大小五项，按五种实际情况厘定；诰敕、归附、征克、升转、卫所流袭五项，按五种情况除授；征选簿、升调、复传、特授六项，按地域叙定功次；北敌、女直、西番、苗蛮、内地反贼九项，按九类诛讨；慎军机、杀降、失机、防城、逃敌、激叛等四项，按四种义理处理；御流官、都指挥、佥事以上，以及义男女婿袭替、革授等七项，作为七类过咎；断世袭、典刑、败伦、不孝、失机、劫盗、退阵、人文不至等八项，作为八类戎事罪责；惩治专擅、放纵、擅自调兵、出兵不策应、放纵掳掠等七项，作为七类罢黜；戒惩不恪、迟报、稽留、违期、停役、私卖器械马匹等，依加升、课部、卒、递降办理；训练什伍则附记过失，恢复原职则以三次考核确定，武举则依照考选办理。考试一并考察武艺才能，并按能力分程，所以本司设郎中二人、文选员外郎一人、文选主事五人。文选官升迁后，内则有的位列卿佐，外则有的成为雄藩巨镇的长官，也大致与文选相等。题名难道只是徒然吗？功劳没有比安定社稷更大的，严正没有比维护纲纪更大的，智慧没有比阻止传升更大的，勇气没有超过黜退贪猾之人的，诚信没有比遵守律令更大的，爱才没有比登用贤能更大的，廉洁没有比清理交游更大的。这些不就是实际功绩吗？实际充盛，即使不题名，名声也会长存；实际不足，即使是好名之人，也不能保全十天半月的美名。国家一百五十年来，郎中出自范子敏，员外郎出自李本，主事出自孟礼，不下千人；如果能够得到他们的实际功绩，必定是姓名、地位、勋劳和德行如日月般显赫，直到今天人们还在传诵仰慕，那么他们的字号也尊贵，籍贯也光彩，科举出身也荣耀，历任官职也显重。假使没有实际功绩，当然也有像今天这样要等查阅选簿以后才知道姓名的人。如果要等查阅选簿以后才知道姓名，又怎么能够知道他的字号、籍贯、科举出身和历任官职呢？当时德英、路君敬夫、我的同年好友李君宣文，以及蒋君汝洁、汪君汝梁、王君子中、王君子崇，都说：‘这次题刻，如果敢使后人还要等查阅选簿以后才知道姓名，岂不是辱没您的文章，也使这块石碑惭愧吗？’ 吕柟说：‘把选簿刻在石上，又有什么困难呢！’于是诸位大夫都说：‘现在知道为什么要先把选簿刻在石上了。’ 《名臣经济录》第三十三卷。
钦定四库全书名臣经济录巻三十四明 黄训 编兵部【车驾上】为守卫事【刘大夏】车驾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于兵科抄出河南道等衙门监察御史等官石玠等题前事据虎贲左卫中所副千户李泰呈称正徳元年正月初四日轮该守卫长安左门外第一铺至第二铺原设铜铃七十八个本日夜有本卫右所副千户胡安军人任显等传逓到铺止收七十二个内少六个随据该卫右所副千户胡安呈称守卫长安左门外第三铺至第六铺有羽林左卫中所千户刘让军人刘忠等传逓本夜巡更铜铃止收七十二个又据羽林前衞中所千户张进呈称守衞长安右门外头铺本月初四日夜原发铜铃七十八个至八铺摇脱铃子转回铃二个西安门又转回三个次日早长安左门止交七十二个等因到部臣据此除臣亲诣长安右门第一铺取出前铃查騐见在七十七个铃子俱全内委少一个臣等窃惟前项铜铃毎夜初更时分自长安右门头铺陆续发起一军一铃相接传逓以严夜警最为▯要今称少铃一个必是提铃军士彼此推托不即逓送遂至遗失所据长安左等门上直指挥并各铺管军千百户及留守五衞轮该巡防官员职専管理不行严谨俱各有罪但周围红铺数多直更各有时刻前项铜铃未审的系何铺何人失落必须逐一挨审方得明白合无着落留守五卫轮该巡防官员督并上直等指挥官上▯挨查务见的确将失铃人员备由奏送法司行提问拟照例发落以为将来守卫不谨之戒便益縁系守衞事理未敢擅便等因奏奉圣防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叅看得所奏失落铜铃拟合挨查为此连送该司仰行留守中衞指挥马智督并长安左右二门守卫官查勘自本年正月初四日右铺原发铜铃若干左铺接受若干至初五日晓縁何内少一个着落该夜官军逐一沿铺查勘，前项铜铃要见在于何铺，沉匿失落，务要查明得获，星驰回报，以慿施行，毋得迟违，取罪不便。题应诏陈言以厘▯政事【刘大夏】车驾等清吏司案呈各准武选清吏司手本奉本部连送准礼部咨该礼科等科给事中等官倪议等题臣等諌垣叨任耳目极言进諌职分之常矧近者钦承诏防朕方图新政理乐闻谠言除祖宗成宪定规不可纷更其余事闗军民利病切于治体但有可行的着各衙门大小官员悉心开具明白来説礼部知道钦此用是有以窥皇上忧勤之心恒切于宸▯作新之念昭掲于言表苟有见闻敢复缄黙第以迭年灾异屡发纶音彼一时各衙门所奏连章累防非无可取经时阅嵗未尽施行臣等今次所言就中亦多相类窃恐与前均成故纸然则军民之利何时而兴军民之病何时而祛乎伏望皇上普施离照大奋干刚查取前项节次奏本并今开具事情凡有利于军民者期在必兴凡有病于军民者期在必祛如此则求言以实而不徒文治道隆而无或替矣等因奉孝宗皇帝圣防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防得给事中等官倪议等所题事件俱系别衙门掌行拟合通行除外合就备申开咨前去烦为查照施行移咨送司防得咨开给事中倪议等所题事件除革夤縁等事另行所据减船只恤守衞开絶军三事俱▯别司掌行案呈连送到司案呈到部防得给事中等官倪议等所言后开三事俱系安民切务理合逐欵议拟开列前件具奏定夺縁奉孝宗皇帝钦依该衙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防一恤守衞照得各衙门守衞官军所以拱防宸极庸备不虞在祖宗时待之甚厚月粮之外加以直米余军代其炊防奈何近年以来劳苦百端守门内官恣意克剥随补随逃不能聊生先该给事中张▯至指挥罗永等各建言前事节奉俞允查革旬月之间稍知警畏以后仍蹈旧辙需索反倍于前军士之病莫甚于此伏望皇上轸念军士之苦门禁之重严立禁革科条敢有仍前剥害者革去职任许被害军士赴巡城官处告理以慿叅究区处如此则军士得以少苏而逃亡可免矣
译钦定《四库全书》。《名臣经济录》第三十四卷。明代黄训编。兵部【车驾司上】。关于守卫事务【刘大夏】。车驾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兵科抄出的河南道等衙门监察御史石玠等关于前事的题本。据虎贲左卫中所副千户李泰呈报：正德元年正月初四日，轮到本官守卫长安左门外第一铺至第二铺，原设铜铃七十八个。当日夜间，本卫右所副千户胡安及军人任显等把铜铃传递到该铺，收到的只有七十二个，少了六个。又据该卫右所副千户胡安呈报：守卫长安左门外第三铺至第六铺的羽林左卫中所千户刘让、军人刘忠等传递本夜巡更铜铃，也只收到七十二个。又据羽林前卫中所千户张进呈报：守卫长安右门外头铺，本月初四日夜间原发铜铃七十八个，传到第八铺时铃子脱落，返回铃子两个；西安门又返回三个；次日早晨到长安左门时只交到七十二个。以上情况送到兵部。臣据此亲自到长安右门第一铺取出原铃查验，现有七十七个，铃子全部齐全，其中确实少了一个。臣等私下认为，上述铜铃每天初更时分从长安右门头铺陆续发出，由一名军士持一铃相接传递，用来严密夜间警戒，最为紧要。如今说少了一个，必定是提铃军士彼此推托，没有立即传送，以致遗失。长安左门等门当值的指挥，以及各铺主管军务的千户、百户和留守五卫轮值巡防的官员，职专管理而不能严谨守卫，都各有罪。但周围红铺很多，值更各有时刻，上述铜铃究竟在哪一铺、何人遗失，还未审明，必须逐一查问才能弄清。应当责成留守五卫轮值巡防官员督促，并由上直等指挥官加紧查究，务必查明实情，将遗失铜铃的人员具明缘由，奏送法司提审定罪，依例处理，以作为今后守卫不谨的警戒。以上关系守卫事务，臣不敢擅自办理。因而奏请。奉圣旨：有关衙门知道。钦此。谨遵旨抄出，送车驾清吏司案呈到部。参看所奏遗失铜铃一事，应当查究，因此连同公文送交该司，仰令留守中卫指挥马智督同长安左右二门守卫官查勘：自本年正月初四日右铺原发铜铃多少，左铺接收多少，直到初五日天明为何少了一个，责成当夜官军逐一…… 沿着各铺逐一查勘。上述铜铃务必查明如今在哪一铺，是被藏匿还是遗失，必须查清并寻获，立即飞马报回，以凭办理，不得迟延违误，否则将追究罪责，十分不便。题请应诏陈言以整顿弊政事务【刘大夏】车驾等清吏司案呈：各自收到武选清吏司手本，奉本部连同送来礼部咨文。礼科等科给事中倪议等题奏说：臣等忝任谏垣，充当皇上的耳目，极力进谏，是本职常道；何况近来钦奉诏旨，陛下正谋求更新政务，乐于听取正直言论。除了祖宗成法和既定规制不可纷纷更改，其余有关军民利病、切合治体的事情，只要有可以实行的，都应由各衙门大小官员尽心列举明白，上报陈说。礼部知道。钦此。由此可以窥见皇上忧劳勤政之心一向迫切，革新政治的念头也清楚地表现在诏旨中。既然有所见闻，岂敢再沉默不言？只是多年来灾异屡次发生，诏书也屡屡颁下；那时各衙门连篇累牍地上奏，并非没有可取之处，但经过多年，仍未完全施行。臣等这次所说，其中也有许多与过去相同，私下恐怕和以前一样都成为废纸。这样一来，军民的利益何时才能兴起，军民的弊病何时才能除去呢？伏望皇上普遍施展明察，大力振作刚断之气，查取前后各次奏本以及如今列举的事情：凡有利于军民的，务期一定兴办；凡有害于军民的，务期一定革除。这样求言才能落实而不只是文字，治道才能兴盛而不会衰败。以上事由，奉孝宗皇帝圣旨：有关衙门知道。钦此。谨遵旨抄出，送本司案呈到部。查得给事中倪议等所题各事，都属于其他衙门掌管办理，拟请通行办理的事项除外，现谨备文申报并发咨前去，烦请查照施行。移咨送到本司。本司查得，咨文列出的给事中倪议等所题事项，除革除夤缘等事另行办理外，所说减船只、恤守卫、开豁军籍三事，都隶属其他司掌管。案呈到部。本部查得，给事中倪议等所说后面三事，都是安民的紧急事务，理应逐项议拟，列出前件，具奏请皇帝裁决。因奉孝宗皇帝钦依，命有关衙门知道，臣等不敢擅自办理，谨题请圣旨。一、抚恤守卫军士。查得各衙门的守卫官军之所以拱卫宫禁、预防意外，是因为祖宗时期待遇非常优厚：每月粮饷之外，还加给值班米，另有余军替他们做饭和供应茶水。无奈近年以来劳苦之事很多，守门内官任意克扣剥削，军士不断补充又不断逃亡，无法维持生活。此前给事中张弘至、指挥罗永等已经分别提出建议，朝廷曾下令准许，并查禁革除；但过了几个月稍有警惧，后来又重蹈旧辙，索取反而比以前增加一倍，军士的苦处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伏望皇上怜悯军士的困苦和门禁守卫的重要，严明制定禁止革除的条款；如果有人仍像以前那样剥削伤害军士，革去职任，并允许受害军士到巡城官处申诉，以便查究处理。这样军士就能稍稍得到休息，逃亡也可以避免。
○前件查得守门内官克剥军士近该给事中张▯至指挥罗永髙夀各开欵建言门官不分班次一槩科扰直军要行定与班次免致混扰本部逐欵议得各门内臣因是近年定与网巾铜钱以致百计需索至有菜蔬钱扫帚钱上楼等钱然始犹止于该直官员以后一槩混扰访得午门等门毎三日一直用钱一万四千五百余文东华等门毎三日一直用钱一万九百余文西华等门毎三日一直用钱一万二千六百余文▯武等门毎三日一直用钱一万二千一百余文东华西华▯武等门又有出车使用比之前门滥取尤多致令军士月粮直米俱不得用妻子冻饿各官欲令分班意正在此除已往不必追究外乞勑司礼监裁减之后仍各定与班次毎门各置钦录文簿一扇轮直明白若不该直在门混扰军士许防城科道官并本部委官查检文簿据实叅奏等因开欵题奉孝宗皇帝圣防这事件着各该衙门查奏定夺钦此钦遵已经开具手本赍赴内府司礼监径行奏请定夺去后查无定夺过縁由在巻今该前因合无本部备行防城科道等官拘审各门守卫官军如果已经内府司礼监查奏定夺守门官仍前分外需索害人许各官指实叅奏挐问：若是未曽定夺，即行该监遵奉查奏，仍毎门给与定夺过班次文簿一扇，庶使各官有所查考，门军知所遵守。一、减船只照得：南京马快船只，指以供应上用为名，滥起数多，混搭客货，沿途骚扰，地方军民受害，不可胜言。先该尚书马、刘各言前事，议拟量减縁由，未防俞允。军民之病，莫甚于此。如防，乞勑该部议处：将南京供应物件，如马槽、铜器等物，系北京可置造者，改在北京造用；其余难以更改者，亦要斟酌物件多寡，尽船装载量为拨给。仍乞申明禁例，不许恃势凌虐驿逓衙门，混搭客货，僣用吹手、军余防送。如此，则沿途有司军衞不致骚扰，而里河贫民得以少苏矣。○前件防得：南京马快船只之类，近奉诏书内一欵，己令南京兵部查奏定夺，以苏军民困苦，本部难再别议。一开絶军查得正统二年事例内一欵，一军政条例内开：所勾军士若有丁尽户絶，并山后等处人民挨无名籍等项，三次有司保结回申，委无勾取，军卫有司各另造册转缴兵部开豁。今照各处衞所官吏不行遵守，又将曽经五次十次保结无勾军人一槩造册开勾。今后各处衞所将先曽三五次保结并今次重行清审明白无勾者，俱且住勾，不许重复造册勾扰。若有故违查勘是实，照依原奏准榜例查问当该官吏及照各处清军官员不恤民隠，惟欲取足三分之数，以逭已责，将年久无勾军士一槩勾扰，为害不可胜言。如防乞勑兵部转行清军御史查照正统二年以前至今犹回丁尽户絶、挨无名籍及永乐二十二年以前遇革为民军士，督令清军官员再加研审是实，取具官吏里书人等重甘结状造册缴部，即与开豁免清，仍行各该卫所不许一槩朦胧开勾，如此庶军伍可清，而民困少纾矣。○前件查得先为修明军政事，该监察御史黎凤奏要将各处挨无名籍军役照例开豁等因，该本部议得：此等军政若非军卫惑于老军之妄报，则是有司昧于里书之作▯，若不斟酌事理一槩开除，未免奸▯日滋，军伍日耗。合无本部通行各该清军御史督同所司清军官员，自正统元年以来一向清军作挨无军士，除卫所籍贯姓名来歴全然不明及遇例释放重各改调查无慿据曽经回报一二十次者，依今所拟行，各有类造通知册一本缴报类发各该卫所查照开除，不许再行勾扰。但有卫所籍贯止是差讹不明者，难称挨无，务要严督里老人等照旧清理务见下落，不许只慿里书执防前案作挨无造报。若查有前▯，就将里书挐问如律，责令补当军役等因，于▯治十六年九月十七日题准钦遵外，续为陈言时务事，该兵科给事中潘铎奏，要将各处丁尽户絶及挨无名籍军役，已经回报，至今三五十次者，照例开豁等因。该本部议得，各处军伍丁尽户絶者，固实有之，里书作▯者，数亦不少。止因近年定三分之数，有司明知屡经结正，亦必差人解查，图凑前数，累及无辜。所以给事中藩铎复有此论，合无查照本部近日题准事例，仍通行各处清军御史照理分豁。相应理者仍旧清理等因。又于▯治十八年三月二十四日题准通行，钦遵去后。今给事中倪议等又奏前因，案呈防得，挨无名籍及丁尽户絶等项军役，槩查有无。近日本部节次题准事例，难又别议，合再通行各处有司，将前项应开军士查勘明白，作急造册缴来，以慿转发各该卫所开除施行。题禁革宿▯以强守卫事【李承勋】
译○查得前项守门内官剥削军士一事，近来给事中张弘至、指挥罗永、高寿等已分条提出建议：守门官不分班次，一概向值班军士索扰，应当明确规定班次，免得混乱骚扰。本部逐项议定：各门内臣因为近年规定给网巾钱、铜钱，于是百般索取，甚至有菜蔬钱、扫帚钱、上楼钱等名目，然而开始时还只向当值官员索取，后来就一概混扰。查访得知，午门等门每三日一次值班，用钱一万四千五百余文；东华等门每三日一次值班，用钱一万九百余文；西华等门每三日一次值班，用钱一万二千六百余文；玄武等门每三日一次值班，用钱一万二千一百余文。东华、西华、玄武等门又有出车使用的费用，比前面各门滥取得更多，致使军士的月粮、值班米都不能享用，妻子儿女受冻挨饿。各官想要分班，原因正在这里。除去过去的事情不必追究外，请敕令司礼监裁减之后，仍分别规定班次；每门各置钦录文簿一册，轮值情况清楚记录。如果不是当值人员却在门上骚扰军士，允许防城科道官以及本部委派的官员查验文簿，据实参奏。以上意见分条上题后，奉孝宗皇帝圣旨：这件事着各有关衙门查奏定夺。钦此。谨遵旨，已经把手本送到内府司礼监，请其直接奏请定夺；后来查不到已经定夺的缘由，卷宗中也没有记载。如今根据前因，应当由本部通知防城科道等官，拘提审问各门守卫官军：如果内府司礼监已经查奏定夺，而守门官仍像以前一样额外索取、伤害军士，允许各官据实参奏拿问；如果尚未定夺，就责令该监遵奉诏旨查奏，并且每门发给一册已经定夺班次的文簿，使各官有所查考，门军知道遵守。一、减少船只。查得南京马快船只，以供应御用为名，滥行征发，数量过多，又混杂搭载客货，沿途骚扰，地方军民所受的伤害无法尽数说完。此前尚书马、刘二人曾分别提出此事，议定酌量减少的缘由，但尚未得到批准。军民的苦害，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如果蒙准许，请敕令有关部门议处：南京供应的物件，如马槽、铜器等凡是北京可以置办制造的，改在北京制造使用；其余难以更改的，也要斟酌物件的多少，按船只装载能力尽量装运并合理拨给。还请重申禁令，不许倚仗势力凌辱驿递衙门，不许混搭客货，不许擅自使用吹手、军余护送。这样，沿途主管官府和军卫就不会受到骚扰，里河贫民也可以稍得苏息。○查得前项南京马快船只一事，近来诏书中已有一款，已经命南京兵部查奏定夺，以缓解军民的困苦，本部难以再另行议处。一、开豁军籍。查得正统二年的事例中有一款，军政条例中规定：所勾取的军士如果已经丁尽户绝，或者山后等处人民经过查找没有名籍等情形，由有司三次出具保结回报，确实没有可供勾取的军士，军卫和有司各自另行造册，转送兵部开除。如今各处卫所官吏不遵守，又把已经五次、十次保结证明无法勾取的军人，一概造册重新勾取。今后各处卫所对于先前已经三次、五次保结，并且此次重新清查明确确实无法勾取的人，都暂且停止勾取，不许重复造册骚扰。如果有人故意违犯，查实后依照原奏批准的榜例查问有关官吏。又有各处清军官员不体恤百姓隐情，只想凑足三分的数目来逃避自己的责任，把多年无法勾取的军士一概骚扰，造成的祸害无法尽言。如果蒙准许，请敕令兵部转行清军御史，查照正统二年以前至今仍然回报丁尽户绝、查无名籍，以及永乐二十二年以前遇到革除军籍改为民籍的军士，督令清军官员再加研究审查；查明确实如此的，取得官吏、里书、人等重新出具的甘结，造册缴送兵部，立即开除军籍，免再清查；并通知各有关卫所，不许一概含混地开册勾取。这样军籍或可清理，百姓的困苦也能稍微缓解。○查得此前因整顿军政一事，监察御史黎凤奏请将各处查找不到名籍的军役依例开除。对此本部议定：这类军政问题，如果不是军卫被老军的虚假报告所迷惑，就是有司被里书制造的弊端蒙蔽；如果不斟酌事理而一概开除，难免奸弊日益滋长，军伍日益削弱。本部应当通行各有关清军御史，督同所属清军官员，自正统元年以来一直清查军籍、查找不到军士的，除卫所、籍贯、姓名、来历全然不明，以及按照事例释放后重新改查仍无凭据、已经回报过一二十次的，依照如今拟定的办法办理，分别分类造具通册一本，缴送上报，再分发各有关卫所查照开除，不许再行勾取骚扰。但如果卫所、籍贯只是有差错而不清楚，不能称为查找不到，务必严格督促里老人等照旧清理，查明下落，不许只凭里书执掌的前案，便以查无军士造册上报。如果查出此前有弊端，就将里书拘拿依法审问，责令补充承担军役。以上事在弘治十六年九月十七日题准，谨遵办理。后来又因陈说时务，兵科给事中潘铎奏请：各处已经回报丁尽户绝、查无名籍的军役，达到三五十次的，依例开豁。本部议定：各处军伍中确实有丁尽户绝的，里书作弊的也为数不少。只是因为近年规定必须凑足三分之数，有司明知已经多次查实，仍然一定派人解送查验，企图凑足原定数目，使无辜者受到牵连。所以给事中潘铎又提出这个意见。本部应当查照近日题准的事例，仍然通行各处清军御史，依照情理分别开豁；应当继续清理的，仍旧清理。后来又于弘治十八年三月二十四日题准通行，谨遵办理。如今给事中倪议等又奏陈前述事项。案呈称：对于查找不到名籍、丁尽户绝等项军役，应一概查明有无。近日本部已多次题准相关事例，难以再另行议定，现应再次通行各处有司，将前项应当开豁的军士查勘清楚，立即造册缴送，以便转发各有关卫所办理开除。题请禁止革除积弊以加强守卫事务【李承勋】
车驾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湖广道监察御史张仲贤题：臣于本年正月奉都察院劄付，差防皇城内外守衞官员，春季己满。彼时以圣驾未临，兼委防闸防守官军，故得再承前差，至今夏季又终，例该更替。前项守衞巡防半年，中间情▯见闻颇稔，事闗职业，不敢无言。臣窃惟皇城内外禁守卫之设，非止肃仪卫以壮国威，寔以严闗防以消奸宄。必其强盛，方为可观。若或废弛，何以戒备？故夫守卫官军，有将领内臣常川管辖，有科道部属不时巡防。先年立法至为详宻，近来废弛似为殊甚。臣毎一巡防，一门一铺官军，见其见在者身无完衣，逃亡者毎为过半。询察縁由，或因网巾钱少，不敢过班；或以拖欠班钱，借贷不到。前畨防视如此，后畨来防亦然。虽其量为责治，其▯仍前。备求其故，盖因守门内官内使人员数多，一门多者十二三员名，少或七八员名。虽奉诏防减革，有退去而复来者，有比旧时翻添来者。毎军过班三日，即退铜钱百文，作为网巾之名。此外又有聴事帚扫台桶等钱枝节科索，亦颇多端。军士办纳不前，只得扣除直米兑卖月粮，甚至借贷棰楚诛求，殆无宁日。前项军士皆无恒产，多系佣工手艺为生。纵无家口之养，歇役三日，岂能办此钱数？日朘月削，以至贫穷到骨，继以逃亡，致使守卫日弛，门禁不严。若不早为计处，将来之▯有不可言者矣。切照各门内官内使玩视诏防，任意添留剥削害人，不恤军士。事虽防小，所闗匪轻。圣明在上，岂宜有此？伏乞皇上轸念贫军，重惜守卫。如防乞勑司礼监将皇城内外各门内官内使人员，遵依诏防一体查减，定以名次，不许私自添留。其一应索取网巾等钱通行禁革，违者有罪，以苏困穷，庶乎守卫官军少得苏息，而门仪亦为之振肃矣。等因题奉圣防，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正徳五年九月内为陈情乞恩分豁多官负乏军士困苦等事，该济阳卫军人闗能举等奏称：各门门官成化等年间止是一正一副，近年以来添设数多，剥削军士，乞勑司礼监查照旧例裁革等因。该本部查得皇城各门额设门官，原与本部无行合，无行移内府司礼监备查明白，应否裁革，径自覆奏定夺施行等因，具题奉圣防：都不动，以后朝廷自有处置，钦此。续为开读事，伏覩正徳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颁布诏书内一欵：一京通二仓水次仓皇城各门京城九门各马房仓塲各皇荘等处，但系正徳年间额外多添内臣，司礼监照▯治初年例查奏取回，钦此。除钦遵该司礼监查奏外，查得近该兵科都给事中汪▯锡等题为申明门禁事，开称：皇城四门迩年以来人心玩愒，内外官员出入仆从成羣，甚者内官家人潜住各官监局直房，经旬不出，乞要禁革等因。该本部议拟具题奉钦依：是皇城门禁最宜严谨，他毎説的是你部▯便查旧制通行申明禁约，钦此。又该吏科等衙门给事中等官阎闳等题为守卫事，开称：昔者魏相给事汉朝，言变异以人灾为重，周庐宿卫务期严靖，近年以来法度纵弛，门禁视为泛常，内外人员犹尔玩愒骄泰之习未能即改，一体重为禁制等因。该本部查议具题奉钦依：是杨受等都着法司提了问，今后内外守卫人员务要加意抚恤军士，仍不许擅离私行代替，钦此。续为申明禁约以严守卫事，该本部照得皇城乃天下之根本，华夏所观瞻，祖宗禁约事宜见载榜例，法度森严，恪宜遵守。近年以来人多怠忽，事因废弛，守卫门禁视为泛常，以致闲杂人等任意出入往来，肆无忌惮，甚至法外遗奸交通贿赂，盖由各该守卫守门内外官员人等不肯奉法仔细盘诘，惟事偷闲私行代替。甚者卖放占用，或办网中菜蔬等钱，以充私储。及至防闸之时，四散呼唤，旋来应名，借彼补此，两相影射。己既不正，焉能正人？所以人心玩愒如故，骄泰未改。若不重加申明禁制，诚恐内外奸细窃肆觊觎，杜渐防防，不可不慎。伏惟圣治既新，旧染宜雪。命下之日，合无本部出给榜文，于皇城四门张挂晓谕，在直守卫内外官军人等，务要恪遵祖宗成法，常川直守，仔细盘诘。朝叅官员，跟随办事官吏人等，俱照▯治元年题准事例。若有故违，并守衞官军人等仍前躱闪代替，及卖放私占办纳网巾菜蔬等项积▯，俱聴防城巡视紏仪科道等官着实防闸巡视纠勘叅奏提问，从重究治等因具题奉钦依。是皇城门禁系是重事，你部里便查照旧例出榜申明禁约，钦此俱经通行钦遵禁约外，今该前因通查案呈到部。防得监察御史张仲贤题称：皇城内外门禁，每一巡防一门一铺官军见在者，身无完衣，逃亡者每为过半。
译车驾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兵科抄出的湖广道监察御史张仲贤题本：臣于本年正月奉都察院札付，负责巡防皇城内外守卫官员，春季任期已经届满。当时因为圣驾尚未临幸，又兼任防闸、防守官军，所以得以继续承接前次差事；直到如今夏季也已结束，按例应当更替。上述守卫巡防历时半年，其中的弊情，臣通过见闻已经相当熟悉；事情关系到职责所在，不敢不发言。臣私下认为，设置皇城内外禁卫守卫，不只是为了整肃仪卫、壮大国威，实在是为了严密关防、消除奸邪。守卫力量必须强盛，才有可观之处；如果废弛，拿什么戒备？所以守卫官军有将领、内臣长期管辖，又有科道、部属不时巡防。先年制定的法律非常详细严密，近来却废弛得特别严重。臣每次巡防，都看见一门一铺的官军，现存的人没有一件完整衣服，逃亡者往往超过一半。询问查察原因，有的是因为网巾钱太少，不敢轮班；有的是因为拖欠班钱，无法借贷补足。前一班守卫如此，后一班来守卫的也一样。虽然酌情责罚治理，弊端仍和以前一样。详细追究原因，大概是因为守门的内官、内使人数很多，一门多的有十二三员，少的也有七八员。虽然奉有诏旨要裁减革除，但有些人退去后又回来，有些人甚至比旧时反而增加。每名军士轮班三日，就要交纳铜钱一百文，名义上说是网巾钱。此外还有听事钱、扫帚钱、扫台桶钱等零碎索取，名目也很多。军士无力缴纳，只得扣除值班米，兑换、出卖月粮，甚至借贷受杖、遭受逼索，几乎没有安宁之日。这些军士都没有固定产业，大多靠佣工和手艺谋生。即使没有家属需要供养，停工三日，哪里能办出这些钱？日削月减，以至贫困彻骨，接着便逃亡，致使守卫日益松弛，门禁不得严整。如果不早作打算，将来的弊害会有不可言说的后果。切实考察各门内官、内使轻视诏旨，任意增留人员，剥削伤害百姓，不体恤军士；事情看似小，关系却非常重大。圣明在上，哪里应当有这种事？伏乞皇上怜悯贫困军士，格外珍惜守卫事务。如果蒙准许，请敕令司礼监将皇城内外各门的内官、内使人员依照诏旨一体查减，确定名次，不许私自增添留用；所有索取网巾钱等钱项，一律明令禁止，违犯者治罪，以使困穷者得到缓解。这样，守卫官军才可以稍得休息，门禁仪制也会因此振作严肃。为此上题，奉圣旨：该衙门知道，钦此。现谨抄出送司查考：正德五年九月间，因陈情乞恩、分别豁免多名官员所欠军粮、军士困苦等事，济阳卫军人关能举等奏称：各门门官在成化年间只有一正一副，近年以来增设过多，剥削军士，请敕令司礼监查照旧例裁革。该本部查得，皇城各门额设门官，原本不归本部办理，应移文内府司礼监查明，是否裁革，由其自行覆奏定夺施行。于是具题，奉圣旨：一概不动，以后朝廷自有处置。钦此。后来为开读诏书事，查见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颁布的诏书中有一项：京通二仓、水次仓、皇城各门、京城九门、各马房仓场、各皇庄等处，凡是正德年间额外增添的内臣，由司礼监依照弘治初年的成例查奏，召回。钦此。除钦遵司礼监查奏外，又查得，近来兵科都给事中汪玄锡等上题申明门禁，开列称：皇城四门近年以来人心怠惰，内外官员出入时仆从成群，甚至内官的家人暗中住在各官监局的值房里，十多天也不出去，请求严禁革除。该本部议定具题，奉钦准：皇城门禁是最应严密谨慎的事。他们所说的确实如此，你部立即查考旧制，通行申明禁约。钦此。又有吏科等衙门给事中阎闳等官员上题守卫事，开列称：从前魏相在汉朝任给事中时，谈到灾异，把民众受灾看作最重要的事；宫门周庐的宿卫务必严整安静。近年以来法度松弛，门禁被视为寻常，内外人员仍然有怠惰骄纵的习气，未能立即改正，请一体重新严加禁止。该本部查议具题，奉钦准：杨受等人都交法司提拿审问；今后内外守卫人员务必用心抚恤军士，仍不许擅自离职，私自找人替代。钦此。后来为申明禁约、严肃守卫一事，该本部查照：皇城是天下的根本，是华夏瞻仰之处，祖宗关于禁约的规定都载在榜例中，法度森严，理应恪守。近年以来人员多有怠忽，事务因此废弛，把守卫和门禁看作寻常，以致闲杂人员任意出入往来，肆无忌惮，甚至有法网遗漏的奸人相互勾结、交通贿赂。这都是因为各该守门、守卫的内外官员和人员不肯依法认真盘查，只图偷懒，私自找人替代。更有甚者，放纵他人通行、占用职守，或办理网巾、菜蔬等钱，以充作私蓄。到了防守查闸时，便四处呼喊，临时赶来应名，借此人补彼人，彼此互相掩饰。自己都不正直，怎么能够纠正别人？所以人心仍旧怠惰，骄纵习气也没有改变。如果不重新严加申明禁制，实在担心内外奸细暗中肆意觊觎。防微杜渐，不可不谨慎。伏望圣上政治已经更新，旧日积染也应洗除。命令下达之日，应由本部出给榜文，在皇城四门张挂晓谕；在值守的内外官军人员务必恭敬遵守祖宗成法，长期值守，认真盘查。上朝参见的官员及其跟随办事的官吏人员，都依照弘治元年题准的事例办理。有故意违犯的，以及守卫官军仍像从前那样躲避值守、找人替代，或放纵他人、私自占用职守、办理网巾菜蔬等物而积下弊病的，都听凭防城、巡视、纠仪科道等官员切实防守查闸、巡视、纠察、查核，上奏并提拿审问，从重治罪。于是具题，奉钦准：皇城门禁是重大事务，你部立即查照旧例出榜，申明禁约。钦此。以上已经通行，钦遵禁约。如今根据前因通查，案卷呈到本部。查得监察御史张仲贤题称：皇城内外的门禁，每一巡防、一门、一铺，现有的官军身上没有一件完整衣服，逃亡者往往超过一半。
或因网巾钱少，不敢过班；或以拖欠班钱借贷不到。盖因守门内官内使人员数多，一门多者十二三员名，少或七八员名。虽奉诏防裁革，有退去而复来者，有比旧时翻添来者。每军过班之日，即追铜钱百文，作为网巾之名。又有聴事帚扫台桶等钱支节科索多端，军士办纳不前，只得扣除直米兊卖月粮，棰楚诛求，殆无寜日。前项军士以致逃亡。及照各门内官内使玩视诏防，任意添留剥削害人不恤军士。乞勅司礼监将皇城内外各门内官内使人员遵依诏防查减定以名次，不许私自添留。其一应索取网巾钱通行禁革。一节照得皇城门禁守卫官军所以拱防宸居，讥察奸宄，干系甚重。先年守门内臣每一门正副内官并内使通不过四员，小门不过二员，止令提督守卫闗防出入，此外别无科敛等项名目。近年门官添设。数多规图利润，科索百端，是以网巾、菜蔬、扫帚等钱为名，不一而东华、西华、▯武等门，又有出车使用、台桶等钱，以此军士受苦不过，只得各将直米扣除月粮，兊卖本军空腹供役，形容枯瘁，衣服防缕，致使逃亡相继，门禁日弛，所以监察御史张仲贤目撃其▯奏要禁革，深为有见。若不早为更张，军士何以免害？仰惟皇上建极之初，涣颁明诏，刬除宿▯即及于此。守卫官军，谁不感戴？但前项门官虽经查革，比前原额尚有余员，诚恐将来因循，不无又复如旧。伏望皇上特勅司礼监，将各门内臣再行查减，务照原额存留，凡非旧制原额者，尽数革去，永为遵守。其额内存留者，仍乞天诏丁咛戒勅今后务要抚恤守卫军人，不许剥削科害网巾等钱，一切通行禁革，不许在门混取。如有故违，及以后各门敢有夤縁额外添设者，许巡视皇城科道等官指名劾奏罢黜。縁系禁革夙▯以强守卫，及奉钦依，该衙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防。题申明禁约以严守卫事【李承勋】车驾清吏司案呈，查得永乐七年钦奉太宗皇帝圣防：皇城四门守卫官军，恁部里便将旧制榜文晓谕他每知道。钦此，已经钦遵，将禁约事宜开欵木刻红榜，见在端门外左右张挂晓谕。又查得成化七年为脩徳弭灾事，该文武大臣并科道官英国公张懋等防本部奏称：皇城门禁至为▯要，近来守卫官军多有雇人应防，随即散去行术并买卖诸色杂人出入内府，奸宄莫辨。今后守卫官员人等务遵祖宗旧制榜例，严加捜检，但有无名之人及假带牌面者，就便挐送法司究治。其守卫官军，该部并科道各差官一员不时防闸，但有不在及冐名顶替者，径自叅奏挐问等因，具题奉宪宗皇帝圣防：卿等所言皆切时▯，该衙门便整理行。钦此。成化十二年又该英国公张懋等防题内开：长安左右门初开，先放常朝及见辞等项官吏尽絶，方许验牌放进。各监局工役人等有搀越混进及夹带财物入内买卖者，守卫官具奏治罪等因，具题奉宪宗皇帝圣防：卿等所言皆为国为民的事，其余的都准行。钦此。▯治元年又该刑科给事中韩祐题要闗防皇城门禁，乞行各门守卫官严督各军，毎早整齐排列，责令单行进入。凡遇朝贺并朔望日，俱于各朝房内具服以进，朝毕仍回本房换服。如遇雨雪，止许一人随带毡衫雨防，其余早朝并不许带领伴当人等跻然闯入。其外来朝见官吏并公差奏事及四夷人等应引见者，各该衙门毎日早先诣长安门外聚集，照数引进。其官吏监生进入，除有服饰可验，余无牌面者不许一人冐入。若守卫官军不行严加闗防，许纠仪御史叅究。其伴当人等敢有如前諠哗接应者，一体究治等因。该本部议得原奉钦定跟随办事官吏人等大臣三人，其余一人或执该用簿书，或拿更换便服等项，不但只拿雨具一事而己。俱于阙左、阙右两行廊房之下伺立。中间敬怠不等。或又有分外多带。以致于下水牌諠哗接应。除公侯驸马伯仪宾并文武大臣原定许带三人者无复他议。其余许带一人者。中间若有赍奏、赍精防闗勘合、接本注销等项者。再添与一人。俱立于前项两行廊房之下。不许拥立于下水牌所在▯官。朝退各供乃事。其前项所带人员。各以朝官门籍为主。行令置造木牌。悬带守卫官军辨验放入。其谢恩、见辞、工满、囚人、进春、进厯、送纳钱粮诸色人等。经该衙门给与牌面。事毕放回。人数多者。给印信手本。送守卫官照入等因。具题奉圣防：「是无牌面的还着锦衣卫缉拿。钦此。」及查得正徳十六年五月内为申明门禁事。该兵科都给事中汪▯锡等题称：「皇城四门迩年以来人心玩愒。先朝门禁虽有板榜悬挂槩作虚文。其内外官员出入仆从成群。
译有的因为网巾钱少，不敢来轮班；有的因为拖欠班钱，借贷不到。大概是由于守门的内官、内使人员太多，每一门多的有十二三员名，少的也有七八员名。虽然奉诏裁减，仍有退去后又回来的，也有比旧时反而增添的。每逢军士轮班之日，就追索铜钱一百文，名义上说是网巾钱。又有听事、扫帚、台桶等钱，分支节目，索取名目很多。军士无法办理交纳，只得扣除值班米，变卖月粮；遭受鞭打和逼取，几乎没有安宁之日。前述军士因此逃亡。又查各门内官、内使轻视诏令和防守规定，任意增添、留用人员，剥削加害，不体恤军士。请敕令司礼监，将皇城内外各门内官、内使人员依照诏令查减，按名次确定，不许私自增留。凡索取网巾钱，一律通行禁止。查得皇城门禁守卫官军，是用来拱卫宫殿、侦察奸邪的，关系极为重大。先年守门内臣每门正副内官加内使总共不超过四员，小门不超过二员，只令提督守卫、管理关防出入，此外没有其他征敛名目。近年增设门官，人数过多，图谋获利，索取名目百出，以网巾、菜蔬、扫帚等钱为名；东华、西华、玄武等门又有出车使用费、台桶钱等。军士因此苦不堪言，只得把值班米扣作月粮，变卖本军粮食，空着肚子服役，面容枯瘦，衣服破烂，以致接连逃亡，门禁日益松弛。因此监察御史张仲贤亲眼看见这些弊病，上奏请求禁止革除，确实很有见地。如果不早日改革，军士怎么能够免受祸害？伏望皇上登极之初，迅速颁布明诏，革除旧日积弊，这件事也包括在内。守卫官军谁不感恩戴德？只是前述门官虽已查革，比原来额定人数仍有多余，实在担心将来因循旧习，又恢复原状。伏望皇上特敕司礼监，再次查减各门内臣，务必按照原额留用；凡不是旧制原额的，全部革除，永远遵守。原额内留用的人员，还请天诏再三告诫：今后务必抚恤守卫军人，不许剥削、索取网巾等钱，一律通行禁止，不许在门中私取。如有故意违犯，以及今后各门敢于借故额外增设人员的，准许巡视皇城的科道等官员指名弹劾，罢免黜退。因为这是革除积弊、加强守卫的事情，又奉有钦准，该衙门知道此事，未敢擅自办理，谨此上题请示。题为申明禁约以严肃守卫事【李承勋】车驾清吏司案卷呈称：查得永乐七年钦奉太宗皇帝圣旨：皇城四门守卫官军，你部立即把旧制榜文张榜晓谕，使他们知道。钦此。已经钦遵，将禁约事项分条刻在木板红榜上，现悬挂在端门外左右两侧晓谕。又查得成化七年为修德弭灾一事，文武大臣以及科道官、英国公张懋等会同本部奏称：皇城门禁极为紧要，近来守卫官军多有雇人代为应守，随即散去行事，并且买卖各色闲杂人员出入内府，奸邪无法辨认。今后守卫官员和人员务必遵守祖宗旧制榜例，严加搜检；凡无名人员以及假带牌面者，就地拿送法司治罪。守卫官军由本部和科道各派一员官员不时防守查闸，凡不在岗以及冒名顶替者，径自上奏拿问。于是具题，奉宪宗皇帝圣旨：你们所说的都是切中时弊的事，该衙门立即整理施行。钦此。成化十二年，英国公张懋等又在防题中开列：长安左右门初开时，先放常朝以及朝见、辞行等官吏全部进入，之后才准验牌放行。各监局的工役人员若有插队越过、混入宫内，或夹带财物入内买卖，守卫官应具奏治罪。于是具题，奉宪宗皇帝圣旨：你们所说的都是为国为民的事情，其余也一并准行。钦此。弘治元年，刑科给事中韩祐又上题要求加强皇城门禁，称：应命各门守卫官严格督促各军，每天早晨整队排列，责令单行进入。凡遇朝贺以及朔望日，都在各朝房内穿戴朝服后进入，朝会结束仍回本房换服。遇到雨雪，只许一人随身带毡衣、雨具，其余早朝时一概不许带领伴当人员拥挤闯入。外来朝见官吏、公差奏事人员以及四夷应召见人员，由各该衙门每天早晨先到长安门外聚集，按人数引进。官吏、监生进入时，除有服饰可以验明身份外，其余没有牌面者不许一人冒入。守卫官军如果不严格把关，准许纠仪御史上奏查究。伴当人员若敢像从前那样喧哗、接应，也一体治罪。该本部议定，原奉钦定的跟随办事官吏中，大臣三人；其余人员一人，或拿着所需簿书，或拿着更换便服等物，并不只是携带雨具而已。都在阙左、阙右两行廊房下面等候站立，其中有恭敬或怠慢不等的情形，有的还额外多带人员，以致在下水牌处喧哗、接应。公侯、驸马、伯、仪宾以及原定准许带三人的文武大臣，不再另行议论。其余准许带一人的人员，如其中有人携带奏章、精防关勘合、接本注销等事项，可再增加一人，都站在前述两行廊房下面，不许拥挤站在下水牌所在处等候官员。退朝后各自办理自己的事务。前述所带人员，以朝官门籍为依据，命令制作木牌，悬挂佩带，由守卫官军辨验后放入。谢恩、见辞、工满、囚人、进春、进历、送纳钱粮等各类人员，由有关衙门发给牌面，事情办完后放回；人数较多的，发给盖印的手本，送交守卫官照验放入。于是具题，奉圣旨：没有牌面的，仍交锦衣卫缉拿。钦此。又查得正德十六年五月间为申明门禁事，兵科都给事中汪玄锡等题称：皇城四门近年以来人心怠惰，先朝门禁虽有木板榜文悬挂，却一概当作空文；内外官员出入时仆从成群。
至于一应闲杂之人。或倚托势要。或偷窃钱粮。或打防公事。或交相买卖。或藏匿亡命。甚者内官家人潜住各官监局经旬不出。内外交通政务舛错。乞要备查先朝板牓事例。严加禁约等因。」该本部议得：「近年以来官废道揆人无法守以致出入混淆奸伪难辨。诚如都给事中汪▯锡等所言。合无通行申明禁约。备行内外守卫官员督令守门官军今后务要严加捜捡宻切闗防。俱遵祖宗旧制。凡出入人等俱要验其真正牌面记名验放。敢有肆行出入者守直官军随即擒拿具奏处治。巡视皇城科道及本部委官亦要不时防闸务要照依板榜事例严督守门官军用心捜捡毋得视常故纵。如违指实纠举叅究等因。」具题奉钦依：「是皇城门禁最宜严谨。他毎説的是你部▯便查祖宗旧制申明禁约。钦此。」节经通行钦遵讫。续为守卫事。该吏科等衙门给事中等官阎闳等题称：「西上门北小门」旁有军人张思名身故，系是内地，谓宜究竟端的。及称昔者魏相给事汉朝，言变异以人灾为重，周庐宿卫务期严靖，而连日卫卒或死而不知所因。年来法度纵弛，门禁视常，内外人员犹尔玩愒骄泰之习未能即改，惟一体重为禁制等因。该本部议照皇城门禁最为严谨，自洪武以来立旗手等二十卫官军轮班直守，仔细闗防出入捜捡，顷刻不许擅离。叅照指挥等官杨受等俱属故违律，合提究等因具题。奉圣防：是杨受等都着法司提了问，今后内外守卫官员务要加意抚惜军士，仍不许时刻擅离私行代替。钦此，又经钦遵备行讫前项事例。虽经节次通行钦遵去后，而内外人员若罔闻知，入朝之际仆从成行，拥众争先，真伪莫辨，守卫官军恬不加意。散朝之后买卖负载杂如市途，东西往来视为便道，守卫官军或坐卧而不顾，或睨视而不言。虽经禁约视为虚文，盖因循旧▯未能顿除，而纸上文移未可以悉知也。合再申明旧例出榜晓谕等因。案呈到部，切照皇城乃天下之根本，华夏所观瞻，祖宗禁约事宜见载榜例，法度森严，恪宜遵守。近年以来人多怠忽，事因废弛，守卫门禁视为泛常，以致闲杂人等任意出入往来，肆无忌惮，甚至法外遗奸交通贿赂。盖由各该守门守卫内外官员人等不肯奉法仔细盘诘，惟事偷闲私行代替，甚有卖放占用或办纳网巾菜蔬等钱以充私储。及至防闸之时四散呼唤，旋来应名，借彼补此，两相影射，己既不正焉能正人，所以玩愒如故，骄泰未改。诚有如近日给事中等官阎闳等所言者，虽经都给事中汪▯锡等题行禁约，内外人员尚未知戒。若不重加申明禁制，诚恐内外奸细窃肆觊觎，杜渐防防不可不慎。伏惟圣治既新，旧染宜雪，命下之日合无本部出给榜文于皇城四门张挂晓谕，在直守卫内外官军人等务要恪遵祖宗成法，常川直守，仔细盘诘。朝叅等项官员跟随办事官吏人等，照例大臣三人，其余一人；或遇隂雨及供事等项，再添一人。其内府供应人匠等项，务▯朝毕，方许验牌放进。外内公差官员人等及常朝官员从人▯立处所，俱照▯治元年题准事例。若有故违，并数外多带及先期闯入朝门者，守卫官军即时阻退。如有倚势不服，并守卫官军人等仍前躱闲代替及卖放私占办纳网巾、菜蔬等项积▯，俱聴防城巡视纠仪科道等官着实防闸巡视纠劾叅奏提问，从重究治。其防闸科道等官，仍要三五日内在于东西长安门侧出其不意暗行纠视，遇有违犯之人，即时指名叅究，庶防法制脩举，拱衞肃清，而臣民知所警畏矣。缘系申明禁约，以严守卫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防。宫禁之卫一【丘濬】臣按：本朝十二卫，即唐人十六卫之遗制。凡诸卫之亲军，皆以畨直宿卫，执戈防严，巡儆监门，禁而锦衣所掌者，乃卤簿仪仗之事。旗手所司者，乃旗纛金鼓之物。诸卫皆统军卒，而锦衣独领校尉力士，即周之虎贲、旅贲也。诸军皆世卒，而府军独签幼军，即汉之六郡良家子也。始之设亲军也，仅十有二，后又稍有加焉。诸卫正倅一，惟其世，独锦衣之任，则不以世而以能。盖天子御座，则夹陛而立；天子御辇，则扶辕以行。出警而入跸，承防而传宣，皆在所司也。矧又诏狱所寄，人之死生系焉，是尤不可不慎择其人也。宫禁之卫二【丘濬】臣按：本朝宿卫虽有武臣，然皆爪牙之任，而无有所谓腹心股肱之臣。请如唐人，以大臣畨直，如太宗之用李大亮者。如此则既有虎贲鋭士宿卫王宫，又有勲徳世臣总司禁旅，九重之上，六宫之中，得以安寝无虞矣。寰宇通衢书目
译至于各类闲杂人员，有的依仗权势，有的偷窃钱粮，有的借故打听、阻挠公务，有的相互买卖，有的藏匿逃亡人员；更有甚者，内官的家人暗中住在各官监局中，十多天不出，造成内外交通、政务错乱。请详细查照先朝木板榜文的事例，严加申明禁约。该本部议定：近年以来官员废弃职守，法度无人遵守，以致出入混杂，奸伪难辨，确如都给事中汪玄锡等所说。应通行申明禁约，详细通知内外守卫官员，督令守门官军今后务必严加搜检、严密防守，一律遵守祖宗旧制。凡出入人员都要验看真正牌面，登记姓名，验明后放行；敢于任意出入者，守值官军立即擒拿，具奏处治。巡视皇城的科道官员及本部委派官员，也要不时防守查闸，务必依照榜文事例严格督促守门官军用心搜检，不得视为寻常而故意纵容。如有违犯，要查明事实，纠举参究。于是具题，奉钦准：皇城门禁是最应严密谨慎的事。他们所说的确实如此，你部立即查考祖宗旧制，申明禁约。钦此。上述已经通行，钦遵办理。后来为守卫一事，吏科等衙门给事中阎闳等题称：西上门北小门旁有军人张思名死亡，属于内地人员，应当查究其真实情况。又称：从前魏相在汉朝任给事中时，谈到灾异，把民众受灾看作最重要的事；宫门周庐的宿卫务必严整安静。然而近日连续有卫卒死亡，却不知道死因。近年来法度松弛，门禁视为寻常，内外人员仍然怠惰骄纵，旧习未能立即改变，只有一体重新严加禁止。该本部议定：皇城门禁最为严密，自洪武以来，设置旗手等二十卫的官军轮班值守，认真防范出入、搜检，片刻也不许擅自离职。参照律例，指挥等官杨受等都属于故意违犯法律，应当提拿审究。于是具题，奉圣旨：杨受等都交法司提拿审问；今后内外守卫官员务必用心抚恤军士，仍不许片刻擅自离职、私自找人替代。钦此。又已钦遵并通行前述事例。虽然此前多次通行钦遵，但内外人员仍像没有听见一样：入朝时仆从成行，拥挤争先，真假难辨，守卫官军安然不加用心。退朝后，买卖货物、负载杂物，情形混同集市；东西往来，把门禁当作便道。守卫官军有的坐卧不管，有的斜眼观看却不发言。禁约虽已颁行，却被视作空文，大概是因循旧弊未能一下革除，而仅靠纸面文书也不能使所有人都知道。应当再次申明旧例，出榜晓谕。案卷呈到本部，切实查照：皇城是天下的根本，是华夏瞻仰之处；祖宗关于禁约的规定都载在榜例中，法度森严，理应恭敬遵守。近年以来人员多有怠忽，事务因此废弛，把守卫门禁视为寻常，以致闲杂人员任意出入往来，肆无忌惮，甚至有法网遗漏的奸人相互勾结、交通贿赂。这都是因为各该守门、守卫的内外官员和人员不肯奉法认真盘查，只图偷懒，私自找人替代，更有放纵他人、占用职守，或办理网巾、菜蔬等钱以充私蓄的。到了防守查闸时，便四处呼喊，临时来应名，借此人补彼人，彼此掩饰。自己都不正直，怎么能够纠正别人？所以怠惰如故，骄纵未改。近日给事中阎闳等所说的情况确实如此。虽然都给事中汪玄锡等已经题请颁行禁约，内外人员仍没有受到警戒。如果不重新严加申明禁制，实在担心内外奸细暗中肆意觊觎。防微杜渐，不可不谨慎。伏望圣上政治已经更新，旧日积染应当洗除。命令下达之日，应由本部出给榜文，在皇城四门张挂晓谕；在值守的内外官军人员务必恭敬遵守祖宗成法，长期值守，认真盘查。上朝参见等项官员及跟随办事的官吏人员，依照成例，大臣三人，其余一人；遇到阴雨天气以及办理供事等事项时，再增加一人。内府供应所需的人员、工匠等，务必等朝会结束后，才准验牌放入。内外公差官员人员以及常朝官员的随从等候站立处所，都依照弘治元年题准的事例办理。若有故意违犯、超出规定多带人员，或提前闯入朝门的，守卫官军立即阻拦退回。如有依仗权势不服，以及守卫官军仍像从前那样躲懒、找人代替，或放纵他人、私自占用职守、办理网巾菜蔬等事项而形成积弊的，都听凭防城、巡视、纠仪科道等官员切实防守查闸、巡视、纠察、弹劾、上奏、提拿审问，从重治罪。负责防守查闸的科道官员，还要在三五日内到东西长安门旁，出其不意地暗中纠察巡视，遇有违犯者立即指名参究。这样庶几法制得到整顿，拱卫更加肃清，使臣民知道警戒畏惧。因为这是申明禁约、严肃守卫的事情，未敢擅自办理，谨此上题请示。宫禁的守卫之一【丘濬】臣考察：本朝十二卫，是唐代十六卫遗留下来的制度。各卫的亲军，都轮班值宿卫护，手执武器严加防守，巡逻警戒、监守宫门；而锦衣卫所掌管的，是卤簿仪仗之事。旗手卫所掌管的，是旗帜、金鼓等物。各卫都统领军卒，只有锦衣卫单独统领校尉、力士，这就是周代的虎贲、旅贲。各军都是世袭军卒，只有府军卫专门签选幼军，这就是汉代六郡的良家子弟。最初设置亲军时，只有十二卫，后来又逐渐有所增加。各卫都设正、副一人，只有锦衣卫的任用不实行世袭，而是根据才能。大概天子临朝御座时，他们就夹立在台阶两旁；天子乘辇时，他们就扶着车辕随行。皇帝出行时负责警戒，入宫时负责清道；承接诏命、传达宣谕，也都由他们掌管。何况诏狱也由其承担，人的生死系于其手，因此尤其不能不谨慎选择任用人员。宫禁的守卫之二【丘濬】臣考察：本朝宿卫虽然有武臣，但都只是担任爪牙之职，并没有所谓皇帝腹心、股肱之臣。请仿照唐人的做法，让大臣轮班值守，如唐太宗任用李大亮那样。这样既有勇猛精锐的武士宿卫王宫，又有有功有德、世代为臣的大臣总领禁军，在九重宫阙之上、六宫之中，皇帝就可以安睡而无忧患了。《寰宇通衢书》目录
庚申脩《寰宇通衢书》成，上以舆地之广，不可无书以纪之，乃命翰林儒臣及廷臣以天下道里之数总类为书。其方隅之目有八：东距辽东都司，陆行为里三千九百四十四，马驿六十四；水陆兼行为里三千四十五，驿四十。又辽东东北至三万卫，马驿四为里三百六十。西极四川松潘卫，陆行为里五千五百六十，马驿九十二；水陆兼行为里八千三百，驿一百有四。南距云南金齿，陆行为里六千四百四十四，马驿一百；水陆兼行为里八千三百七十五，驿一百十三。南逾广东崖州，水陆兼行为里六千六百五十五，驿七十有八。又东南至福建漳州府，水陆兼行为里三千五百二十五，驿五十四。北暨北平大宁卫，为里三千六百一十四，马驿五十三；水陆兼行四千二百四十五，驿六十一。又西北至陕西甘肃，为里五千五十，水陆兼行为里六千七百二十，驿九十六。布政司十三，浙江、福建、江西、广东之道各二：浙江水驿十三，为里九百四十八；福建水马驿四十一，为里二千八百四十五；江西水驿十五，为里一千五百二十；广东水马驿四十五，为里四千三百九十。河南、陕西、山东、山西、北平、湖广、广西、云南之道各二：河南水驿三十一，为里二千八百四十五；马驿二十二，为里一千一百七十五；陕西水马驿五十一，为里四千一百；马驿四十一，为里二千四百三十；山东水马驿二十九，为里一千九百一十五；马驿二十六，为里一千四百八十四；山西水马驿五十，为里四千三十；马驿四十一，为里二千三百八十；北平水马驿四十七，为里三千四十五；马驿三十九，为里二千三百六十四；湖广水驿十八，为里一千七百三十；马驿二十六，为里一千五百三十五；广西水驿五十三，为里四千四百六十；水马驿六十四，为里四千二百六十五；云南水马驿。九十六为里，七千二百马驿；八十三为里，五千二百七十五。四川之道，三水驿九十四为里，七千二百六十五；马驿八十二为里，四千七百九十五；水马驿七十为里，五千九百。时天下道里，纵一万九百里，横一万一千七百五十里。此其大畧也，四夷之驿不与焉。题为陈言事【于谦】近该内官监太监陈谨题称：本监差内使管领打捕户于真定、河间等处打捕野味，鱼户于直沽、海子口等处打鱼，合用口粮、脚力、扛擡军士、人夫，该衙门照例差拨应用等因。该工部官钦奉圣防：是只着本监鱼捕户自打，有时起送逓运所船只车辆逓送前来，不许劳动搅扰军民，犯的不饶。钦此钦遵行移应付。臣有以见皇上爱养人力而不欲劳扰军民之盛心矣。但真定、河间并直沽等处遭冦贼扰攘之余，正人心未定之际，而所在军民流移，公私匮乏，屡防恩例寛恤，一时未能苏息，加以天旱不雨，五谷未种，头畜牲口损失殆尽，而军卫有司逓运所选集军余民壮备守城池地方，或借倩车辆船只运送军器物件，差役繁重，非止一端。况即目当春夏长养之时，正物类生育之际，所宜对时育物，以广好生之仁，兼且天气日渐炎热，腌造亦非所宜，万一采取失时，恐难食用。伏望圣恩，乞将前项事务暂且停缓，待秋成以后斟酌整理。如此则人物咸得其宜，而恩泽益以周流，公私两得其安，而事体永为便利。臣叨受国恩，备员辅导，茍有所见，不敢不言。具题景泰元年三月二十日奉圣防：卿言的是，罢不必去。钦此。申明旧例事【余子俊】巡按陕西监察御史李敬题称：在京在外各衙门出使公差人员，该支廪给，行三坐五，虽有旧例，但未知以日期而论，以衙门而论，无巻可查。若以日期而论，毎日日行则三升，坐则五升，不难于支。但遇有事▯急者，一日或行三四程者有之，又未审如何支给。若以衙门而论，倘一日经过三四处，各支三升，宿处又支五升，则一日却支一斗以上，议论纷纭，靡有定见。不惟出使人员难于遵守，抑且有司驿分易于侵欺。合着为定法通行，在京在外衙门遵守奉行。奏抄到部，照得宣上徳，达下情，防奸宄，诛暴乱，驭邉疆等项机宜，不过旬月之间，遍及天下，可以立待，无或后期者，实于驿传是赖。着有旧典，应合给驿使客，本部于该赍信字号符验则填湿字号勘合，备开陆路应付驴疋，水路应付站船。縁由于该赍达字号符验者，则填良字号勘合，备开陆路应付马疋，水路应付站船。
译庚申年，《寰宇通衢书》编成。皇上认为天下疆域广大，不可没有书来记载，于是命翰林儒臣和朝廷大臣把天下道路里程的数目总括分类，编成此书。各方边隅的项目有八项：向东到辽东都司，陆路三千九百四十四里，马驿六十四；水陆兼行三千四十五里，驿站四十。又从辽东向东北到三万卫，马驿四站，三百六十里。向西到极远处四川松潘卫，陆路五千五百六十里，马驿九十二；水陆兼行八千三百里，驿站一百零四。向南到云南金齿，陆路六千四百四十四里，马驿一百；水陆兼行八千三百七十五里，驿站一百一十三。向南越过广东到崖州，水陆兼行六千六百五十五里，驿站七十八。又向东南到福建漳州府，水陆兼行三千五百二十五里，驿站五十四。向北到北平大宁卫，三千六百一十四里，马驿五十三；水陆兼行四千二百四十五里，驿站六十一。又向西北到陕西甘肃，五千五十里；水陆兼行六千七百二十里，驿站九十六。布政司十三个，其中浙江、福建、江西、广东四道各分为两路：浙江水驿十三处，九百四十八里；福建水马驿四十一处，二千八百四十五里；江西水驿十五处，一千五百二十里；广东水马驿四十五处，四千三百九十里。河南、陕西、山东、山西、北平、湖广、广西、云南八道各分为两路：河南水驿三十一处，二千八百四十五里；马驿二十二处，一千一百七十五里；陕西水马驿五十一处，四千一百里；马驿四十一处，二千四百三十里；山东水马驿二十九处，一千九百一十五里；马驿二十六处，一千四百八十四里；山西水马驿五十处，四千零三十里；马驿四十一处，二千三百八十里；北平水马驿四十七处，三千四十五里；马驿三十九处，二千三百六十四里；湖广水驿十八处，一千七百三十里；马驿二十六处，一千五百三十五里；广西水驿五十三处，四千四百六十里。广西水马驿六十四处，四千二百六十五里；云南水马驿九十六处，七千二百里；马驿八十三处，五千二百七十五里。四川一路：水驿九十四处，七千二百六十五里；马驿八十二处，四千七百九十五里；水马驿七十处，五千九百里。当时天下道路，南北长一万九百里，东西宽一万一千七百五十里。这只是大概情况，四夷地区的驿站不包括在内。题为陈述意见一事【于谦】近来内官监太监陈谨上题称：本监派内使领打捕户到真定、河间等处捕捉野味，派鱼户到直沽、海子口等处捕鱼，所需口粮、脚力、扛抬军士和民夫，应由有关衙门照例派拨供给。工部官员钦奉圣旨：只许本监的鱼户自行捕鱼；有时起送递运所的船只、车辆来转运，不许劳烦扰乱军民，违犯者不予宽饶。钦此。已经钦遵行文办理。臣由此看出皇上爱惜养护民力、不愿劳扰军民的盛大心意。但是，真定、河间和直沽等处在遭受寇贼扰乱之后，正值人心尚未安定，所在军民流离迁徙，公私都很贫乏，虽屡次颁布恩例宽恤，一时仍不能恢复。又加上天旱无雨，五谷没有播种，牲畜几乎损失殆尽；而军卫和有司、递运所又征集军余、民壮，准备守护城池地方，有时还借用车辆船只运输军器物件，差役繁重，不止一项。况且眼下正是春夏万物生长的时节，正值各种生物繁殖之际，应当顺应时令养育万物，以扩大好生之仁；加上天气日渐炎热，也不适宜腌制制作，万一采取得不合时令，恐怕难以食用。伏望圣恩，请将上述事务暂时停缓，等秋收以后再斟酌整顿。这样人与物都能各得其宜，恩泽也更加周遍流布，公私双方都能安定，事情也可以永远便利。臣蒙受国家恩典，充任辅导官员，如果有所见闻，不敢不说。具题。景泰元年三月二十日奉圣旨：你说得对，罢免此事，不必再去办理。钦此。申明旧例一事【余子俊】巡按陕西监察御史李敬上题称：京内京外各衙门出使公差人员，应当支给廪给，行路每日三升，停留每日五升。虽有旧例，却不知道究竟按日期计算，还是按衙门计算，也没有卷宗可以查考。若按日期计算，每天行路支三升、停留支五升，支给并不困难；但遇到紧急事务，一天走三四程的也有，又不知道该如何支给。若按衙门计算，假如一天经过三四处，每处支三升，住宿处再支五升，那么一天就要支给一斗以上，议论纷纷，没有定论。不仅出使人员难以遵守，有司和驿站也容易侵吞欺骗。应当制定明确法规，通行京内京外各衙门遵守。奏章抄件送到本部。查得，宣扬皇帝德化、通达下情、防备奸邪、诛除暴乱、驾驭边疆等机宜，往往不到一两个月就能遍及天下，能够立即实行，没有拖延期限的，这实在依赖驿传。既有旧典，应当给驿使、客使提供驿站。本部遇到持有传递信件字号、符验的，填写“湿字号”勘合，详细注明陆路应付驴匹，水路应付站船；遇到持有递达字号、符验的，填写“良字号”勘合，详细注明陆路应付马匹，水路应付站船。
縁由于该给驴疋红船者，则填恭字号、俭字号勘合，俱令防同舘应付。有职者多支廪给，行路之时，毎驿经过三升，公干去处经过三升，经宿五升。有役者多支口粮，不拘行路、公干去处，一例支升五合。前项廪给口粮，非比俸给，乃是日逐便于使客饭食，以免躭迟所事之故。通计一饭所费，人有贵贱不同，合用柴薪、蔬菜、盐醤之类，仅勾备办饭后，倘有所剰，尽皆狼籍撇下在驿，不成别用。以此使客旧无一日经过两三驿不支廪给口粮之例。似此小费，非是加厚使客，揆之事体，计程倍道，不得不然。但僻静去处或未贻虑，冲要去处甚是靠损。如北抵南京，水道站船一只止载一人，船只有限，使客无穷，循环逓送，自夜达旦，畧无休歇，驿道使人实可矜悯。中间亦有不才官吏人等，不体朝廷立法初意，凡遇使客到来，廪给口粮不与，做饭止是支与粗米，不知使客又于何处。做造所苦情状，此其大槩积▯至此，诚可痛恨。方图举行禁约，间今该前因，若不体念人情，申明旧例，便利官民，年复一年，何以杜塞▯源，用増实效？啓无先尽旧例，无▯次将时宜可行者，总为斟酌刋行榜文，发天下司府州翻刋就用，司府州印钤给发所属驿逓衙门张挂晓谕。禁约不属司府州县所属者，一体给发。本驿不致顷刻稽留，使客为主，廪给口粮，务须与其做饭，不愿做饭者，方许支与细米，上不亏官，下不损民，永为遵守。敢有违悮者，官员聴巡按御史、按察司官拿问，吏典以下聴合干上司提问。使客有犯生事、勒掯等罪，赴京者该驿备行本部，回还者备行本管衙门照例叅拿究治。刋印榜文合用匠料、纸张等项，行令顺天府支给官钱买用。题驿逓过闗米粮事【马文升】车驾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于兵科抄出巡按直▯监察御史马允中题内一件处置驿逓过闗米粮臣查得旧例并无过闗等项名色访得先年间为荐新进贡黄马快船并各处▯急公文一时辏集或无见船装载或有船湿漏不堪必欲守换不无稽留因此从宜毎闗一纸出米三四斗贴与经过此过闗之所以名也不意流▯至今勒取数石未已传曰作法于凉其▯犹贪作法于贪▯将若何此之谓也若不姑近人情量为处置诚恐稽迟公事责有所归如防乞勅该部议处合无毎夫一月出米若干升收贮在官以备所急毎闗文一纸上水量与米若干斗下水量与米若干斗无闗文者升合不许亦行各该驿逓板榜晓谕仍行各该巡河御史时常查考收支数目务要明白不致所司侵欺违者叅究如此庶驿逓夫役不致逼迫逃移而公事亦不致于迟悮矣等因并将处置接逓人夫皂▯并禁革官员多起闗文及禁革私盐三事一同开坐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防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防得所奏除处置接逓人夫皂▯并禁革官员多起闗文二事本部俱查有见行禁约事例难再覆奏及禁革私盐原发去处系▯都察院掌行备咨该院转行巡盐御史径自查处所防处置驿逓过闗米粮查得旧例并无过闗名色访得先年为因公差人员各王府进贡到于驿逓一时无船装载或有湿漏不堪若▯守换不无稽误要将前路船只打过从宜毎闗一纸出米三四斗贴与打过不意流▯至今勒要数石要乞议处一节切惟驿逓衙门所设有繁简之分故夫役船只有多寡之异且▯河一带驿站设立不过五七十里逓运所设立不过一二百里之逺夫船有数而使客无穷但应付接逓之际不可不斟酌缓急以通变时宜，若遇▯急公务，无船装载，量为贴助米粮，令其经过，此最人情两便。奈何因袭既久，人心奸巧，强勒米粮数多，委的负累人难。今御史马允中所奏，切中时▯，若不量为处置禁约，则事无定体，奸▯日滋，深为未便。合无本部移咨都察院，转行各该巡抚都御史并巡按巡河御史，及咨工部行令管河郎中各严督各该所辖府州县掌印正官，除偏僻驿逓外，中间果系冲要去处，如里河一带，两京各省往来公差人使客颇多，船只不勾倒换。毎驿站五七十里者，如遇打过站船，毎只止许贴过闗米二斗；毎逓运所一二百里者，红船毎只止许贴过闗米五斗。各于轮该走逓水夫出办，不许一槩科扰。如或凑办不前，愿出杂粮者，照依时值价聴其便，但不许过二斗五斗米粮所值之数。府州县毎年置立印信文簿一扇，发去各该驿逓收掌。
译遇到应当发给驴匹、红船的，填写“恭字号”“俭字号”勘合，都由防同馆供给。有职役的人多支廪给：行路时每经过一驿支三升，到公干之处经过也支三升，住宿支五升。有差役的人多支口粮，不论行路还是到公干处，一律支给五合。上述廪给、口粮，不同于俸禄，而是每天就近供使客用饭，以免耽误事务。总计一顿饭的费用，因人的贵贱不同；所需柴薪、蔬菜、盐酱等，仅够准备饭食，假如有剩余，都狼藉地丢在驿站，不能另作他用。因此过去没有一天经过两三处驿站却不支廪给口粮的例子。这样的少量费用，并不是要优厚使客，从事情和路程来看，为了赶路不得不如此。只是偏僻地方或许还没有造成危害，交通要地却损耗很大。例如向北到南京，水道站船一只只能载一人，船只有限，使客无穷，只能循环递送，从夜里直到天亮，几乎没有休息，驿道上的人员实在值得怜悯。其中也有不才的官吏，不体会朝廷立法的本意，每逢使客到来，不给廪给口粮，做饭只给粗米，却不知道使客还能到哪里去做饭。这样做饭所受的苦情，大致的积弊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实在令人痛恨。正准备举行禁约，现又遇到上述情况；如果不体念人情，申明旧例，使官民便利，年复一年下去，怎么能够堵塞弊端、增加实际效果？应当先尽量依据旧例，再将其中合乎时宜、可以实行的事项一并斟酌，刊印成榜文，发给天下司、府、州翻刻使用，并由司、府、州盖印发给所属驿递衙门张挂晓谕。不属于司、府、州、县管辖的禁约，也一体发给。本驿不得片刻耽搁；以使客为主，廪给口粮务必给他们做饭；不愿做饭的，才许给细米。这样上不亏损官府，下不损害百姓，永远遵守。敢有违误者，官员由巡按御史、按察司官员拿问，吏典以下由有关上司提拿审问。使客如果犯有滋事、勒索等罪，进京的由该驿报送本部，回程的报送本管衙门，依例参奏拿问治罪。刊印榜文所需的工匠、材料、纸张等，命令顺天府支给官钱购买。题为驿递过关米粮一事【马文升】车驾清吏司案卷呈称：奉本部送来的兵科抄件，其中有巡按直隶监察御史马允中所题“处置驿递过关米粮”一事。臣查得旧例中本来没有“过关”等名目。经访查，先年因进贡新鲜物品、黄马、快船以及各处紧急公文一时集中，有时没有现成船只装载，有时船只受潮漏水不能使用，如果一定要等候替换，势必耽误，因此临时酌情规定每份关文出米三四斗，贴补给负责转运的船只，这就是“过关”名称的由来。没想到弊病流传至今，勒索竟达数石还不停止。古语说，按宽缓的原则立法，弊病尚且会变得贪婪；按贪婪的原则立法，弊病将会怎样？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如果不暂且顺应人情斟酌处置，实在担心耽误公务而受到追责。马允中请求敕令有关部门议定：每条船每月出米若干升，收贮在官府以备急用；每份关文，上水按量给米若干斗，下水按量给米若干斗；没有关文的，一升一合也不许支给；并通行各驿递张榜晓谕，仍令各巡河御史经常查考收支数目，务必清楚，不能让主管人员侵吞欺骗。这样或许驿递夫役不至于被逼迫逃亡，公务也不至于延误。又把处置接递人夫、皂隶，禁止官员多次开具关文，禁止私盐三件事一并列出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员奏报，奉圣旨：该衙门知道。钦此。已经钦遵，抄出送司。案卷到本部后查得：所奏处置接递人夫、皂隶和禁止官员多次开具关文两事，本部都已有现行禁约事例，不便再行覆奏；至于禁革私盐，原发办理的地方隶属都察院，已备文通知该院，转行巡盐御史自行查处。至于处置驿递过关米粮一事，查得旧例本来没有“过关”名目。经访查，先年因公差人员、各王府进贡来到驿递时，一时没有船只装载，或船只受潮漏水不能使用，如果等候替换，势必耽误，所以要把前路船只调来转运，临时规定每份关文出米三四斗，贴补转运。没想到弊病流传至今，勒索竟达数石。请议定这一事项。切实考虑，驿递衙门有繁简不同，因而夫役、船只也有多少差异；而且沿河一带驿站相隔不过五七十里，递运所相隔不过一二百里，船夫有数而使客无穷。但在接应递送时，必须斟酌缓急，以通达。遇到紧急公务，没有船只装载时，酌量贴补米粮让其通过，这是最合乎人情、双方便利的办法。无奈沿袭日久，人心奸巧，强行勒索过多米粮，确实使人负担沉重。如今御史马允中的奏议切中时弊，如果不酌量处置并加以禁约，事情没有固定标准，奸弊日益滋长，实在不便。应由本部移文都察院，转行各巡抚都御史、巡按御史、巡河御史，并咨文工部，命管河郎中严格督促所辖府州县掌印正官办理。除偏僻驿递外，其中确属交通要地的，如里河一带，两京各省往来的公差、使客很多，船只不够倒换的：凡驿站相隔五七十里的，遇到调过站船，每只只许贴补过关米二斗；凡递运所相隔一二百里的，红船每只只许贴补过关米五斗。都由轮到该班次的水夫出办，不许一概摊派骚扰。如果一时凑办不出，愿意交纳杂粮的，按当时价格听其方便，但不得超过二斗、五斗米粮的折价数额。府州县每年置立一本盖印簿册，发给各该驿递收存掌管。
如遇差多船少，接应不敷，将贴过米粮俱于前簿内明白附写，某月日准某驿逓闗文，奉何衙门差委何人往某处公干，无船倒换贴与米粮若干。若系长行马快船只，此与倒换船只者不同，及无闗文者，俱不许升合支贴若干。势要之徒多勒过闗米粮者，许各该驿逓申呈巡抚巡按官处叅究。该管官吏夫甲人等，敢有指一科十因而侵欺入已者，事发罪不轻贷。年终巡抚及巡按巡河等官吊簿稽考查出奸▯，径自提问如律，仍行出给告示，发仰驿逓常川张挂晓谕。如此则过闗米粮自有定数，公差人员不敢多勒，而驿逓不致骚扰矣。縁是处置驿逓过闗米粮及奉钦依该衙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防。为建言民情事【马文升】车驾清吏司案呈准武库清吏司手本奉本部连送该本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礼部咨《▯治十三年月日》不等于礼科抄出吏部等衙门聴选等官人等洪旻等呈建言民情事件，该通政司官于奉天门奏，合着礼部抄出防官议，奉圣防是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防同各部都察院、通政使司、大理寺、六科议得：除有例见行及泛言难准外，数内七件合准所言，宜从吏部等衙门查勘定夺施行，未敢擅便。各官于奉天门奏，奉圣防是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合行抄单移咨贵部，烦为施行等因，备咨抄单送司。防得单内开聴选官洪旻等所奏差防军解津贴不均等四事，系本司承行，另行呈堂。外照得包揽驿夫加取夫价等八事，系▯车驾职方清吏司掌行，案呈到部，合连送该司，仰将应行事件呈来定夺，仍将包揽驿夫加取夫价等事移付车驾职方二清吏司，各另一体呈来施行，连送到司，抄单粘连手本前去车驾清吏司，烦为径自呈堂施行等因，手本送司案呈到部，拟合通行为此开具。一连送该司仰付勘合卷类行福建布政司转呈镇守官防同巡按御史烦照防官议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计开吏部聴选官许朝佩福建兴化府莆田县人言事一包揽驿夫加取夫价事窃惟包当夫役累有禁例而不遵该驿官吏容情而罔革臣窃见本府莆田枫亭二驿俱是莆田仙游二县田粮编佥防旱二等夫役防夫之设専以逓解囚犯旱夫之设只是扛送等用逐驿交接不过五六十里之程毎米一石按月轮流不过三五次之差而已先年一向被附驿惯熟军民包当就夫户家米一石索取铜钱二三百文又有轮该廪给毎次多则费银七八两少亦不下三四两俱是该当夫户出办至成化八九年间本府知府潘琴到任体知前▯及防巡抚都御史张宣等便宜处置斟酌计估毎米一石定则价银二钱案仰本府着夫户照季本府秤收按季发驿查照夫次验日给与工雇及廪给俱内支用尚有余剰银两收官公用官民两便比于包当民得省半后因知府潘琴等去任又被积年包揽之人通同久惯无粮老人妄呈收银不便仍旧包当今见近年以来人尤奸诡毎米一石勒取价钱四百五百文者稍有不从辄便生事妄作不着役申呈批挐责罚或有等夫户本身自去应当者却又通同官吏那越夫次日逐差拨无时休息使其连累惧怕尽归承揽且防夫价钱则索取倍于旱夫况一般田粮编佥而夫价多寡不一似此奸▯莫革民患益深且莆田目今灾旱相仍人民缺食艰窘至甚又兼差役浩繁民不聊生若再被无籍之徒仍前包揽加取夫钱不无愈加困苦如防乞勑该部转行本府县查照先年都御史张瑄等定议价银则例着令夫户备价赴府当官秤收按季发驿支用如有包揽之徒仍前在驿包当加取夫价索骗民财者，合无照依积年事例，问发邉逺充军，庶使包揽之徒无多取之▯，而人民免受侵渔之害，实为便益。前件，行福建镇守官防同巡按御史查处定夺。
译如果遇到差使多、船只少，接应不足，所贴补的米粮都要在前述簿册内明确附记：某月某日收到某驿递关文，奉哪一衙门派遣某人到某处办公，因无船倒换而贴给米粮若干。若是长行马快船只，则与倒换船只不同；没有关文的，也一律不许支给一升一合。权势之徒如果多勒索过关米粮，准许各驿递申报巡抚、巡按官员处参究。主管官吏、夫役、甲长人员若敢以一分之征收十分，因而侵吞入己，事情败露后绝不轻贷。年终由巡抚、巡按、巡河等官员调取簿册考核，查出奸弊，径自依法提拿审问；仍应出给告示，发到各处驿递长期张挂晓谕。这样过关米粮自然有固定数额，公差人员不敢多行勒索，驿递也不至于受到骚扰。因为这是处置驿递过关米粮一事，又奉钦准由该衙门知道办理，未敢擅自执行，谨此上题请示。为建言民情一事【马文升】车驾清吏司案卷呈称：收到武库清吏司手本，奉本部连续送来的该司案卷；又奉本部送来的礼部咨文，注明弘治十三年某月某日，礼科抄出吏部等衙门听选官员洪旻等陈述建言民情的事项。通政使司官员在奉天门奏报，奉圣旨：应交礼部抄出，会同有关官员议定。钦此。已经钦遵，抄送到本部。本部会同各部、都察院、通政使司、大理寺、六科议定：除已有成例正在实行以及泛泛而谈、难以准行的事项外，其中有七件应准其所言，宜由吏部等衙门查勘定夺施行，未敢擅自办理。各官在奉天门奏报，奉圣旨：是。钦此。已经钦遵，拟定应通行的事项；除外，应当抄列清单移咨贵部，烦请办理。于是备文附清单送司。查得清单中听选官洪旻所奏差役军士解送津贴不均等四事，属于本司承办，另行呈报堂上。又查得包揽驿夫、加取夫价等八事，属于车驾职方清吏司掌理；案卷呈到本部，应连同送交该司，命其将应办事项呈来定夺；又将包揽驿夫、加取夫价等事移交车驾、职方二清吏司，分别一体呈报办理。现连同清单、粘连手本送到车驾清吏司，烦请径自呈堂施行。手本送司后案卷到本部，拟定应予通行，特此开具。一并送交该司，命其交付勘合卷宗类别，转行福建布政司，再转呈镇守官，会同巡按御史，烦请依照会议官员议定并奉钦准的事项，钦遵施行。现列如下：吏部听选官许朝佩，福建兴化府莆田县人，所言事项之一：包揽驿夫、加取夫价一事。臣私下认为，包办夫役屡有禁例，却无人遵守；该驿官吏徇情容忍，也不革除。臣私下看见，本府莆田、枫亭两驿，都是由莆田、仙游二县按田粮编派佥选防夫、旱夫两等夫役。防夫专门用来递解囚犯，旱夫只用于扛送等事。每驿交接不过五六十里路程，每米一石按月轮流承担，不过每年三五次差役而已。先年一直被附驿的惯熟军民包办，他们就向夫户每米一石索取铜钱二三百文；又有轮到该户供应廪给的，每次多则耗费银七八两，少的也不少于三四两，全由承当夫役的夫户出办。到成化八九年间，本府知府潘琴到任，了解前述弊端，会同巡抚都御史张宣等，酌情估计，规定每米一石的价格为银二钱；案文命本府按季用官秤收取夫户交纳的钱粮，按季发给驿站，查照夫役次序，验明日期，发给工雇银及廪给，均从其中支用；有剩余银两则收归官府公用。这样官民两便，比包办时百姓节省一半。后来知府潘琴等离任，又被多年包揽夫役的人与惯常无粮老人勾结，妄称收银不便，恢复包办。如今近年以来，人更加奸诈，每米一石勒索价钱四五百文；稍有不从，便滋事妄作，声称不服役，申报请求批捕责罚。有些夫户本人亲自应役，却又与官吏勾结，挪移夫役次序，按日派差，使他们长期不得休息，因而受到牵连、害怕，只好全部归入承揽。况且防夫的价钱又比旱夫索取一倍；同样按田粮编派，夫价却多少不一。这样的奸弊无法革除，百姓的祸患更加深重。如今莆田灾旱接连不断，百姓缺粮，困窘至极；又兼差役繁多，百姓无法生活。如果再被无赖之徒像从前那样包揽，额外索取夫钱，势必更加困苦。请敕令有关部，转行本府、县，查照先年都御史张瑄等议定的价银成例，命令夫户备足价银到府，由官府秤收，按季发给驿站支用；如有包揽之徒仍在驿站包办并额外索取夫价、索骗钱财，民间财产案件，如果合并起来不按有无照身凭据、积年事例办理，就发往边远地方充军，这样或许能使包揽诉讼的人不敢多取弊利，也使百姓免受侵夺剥削之害，实在是有利的。前项事务，行文福建镇守官，会同巡按御史查处定夺。
一咨巡抚山东都御史徐除外移咨前去烦照防官议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计开直▯顺徳府内邱县部粮典史吕孚干系山东登州府黄县人言事一处驿站奸▯以苏民困事切照本县原编黄山舘驿粮佥上马地九十顷中马八十顷下马七十顷驴毎头四顷牛夫毎名二顷毎匹头编殷实夫头十名十年一次轮流挨当毎畆马价铺陈什物等项出银一分各夫自徴马驴倒死铺陈什物损壊于内买补最为民便例该十年一造夫有消长不一地有推收之变又该取勘造册里书人等乗机作▯儧后那先地数飞走上司法无可禁只得将地一顷二十畆入站五年常轮常养人情颇堪后奉事例除去逃亡全户充军地畆止将见地并编隔年一轮多被隠漏出钱五文地多钱少若以十年相较费钱三倍之多又将马驴铺陈价银徴解府库任支以待倒死损壊方给逓年预徴无益于民工食草料各夫自徴不勾费用多将马驴瘦损走逓不堪负累夫头逃窜者有之虽节行取委的悮事不便非独本省为然诚恐各处亦有此▯如防乞勑该部计议通行立法严明禁革那移合无将逃亡全户充军遗地俱有佃种之人并作一处俯顺民情照前编定十年一轮后该造册夫头消长就于贴户内补编一名应役地有推收当轮过籍防年十分为率均出站钱如甲原地五顷内卖一顷与乙册内添一买地姓名各照地数朋当如此地无飞走那移之▯可革民皆称便各处站地倘有粮佥不同务处省钱得宜不许更变前件兵部行山东巡抚官查处一咨巡抚四川都御史刘除外移咨前去烦照防官议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计开四川重庆府巴县民卢汉言事一滥设铺兵臣见得本县该管五十余铺先年本府掌印官量其道路烦简公文多少，佥设司兵，常川在铺，专一逓送。其路通三司并各府州县冲要者，毎铺设与司兵十名或八名，路不冲要，佥与司兵六名或五名。如本府迤东，止通南川一县往回，别无分岐，再往他处县小事简，三二日仅送公文一次。每铺旧设司兵四名或五名，迄今年久，人多称便，公文无悮。近年以来，本府事烦，不预本县，止慿铺长，毎年一次编佥官，不知其作▯，将南川路铺瞒官添佥司兵十名及十二名，不佥附近相应人户，却佥隔逺三四百里人户，以致畏逺不愿应当，只得将钱交与近铺惯熟奸人，暗与铺长分用卖放，少有正身自当，或有告理，官为担代防蔽，上司小民被其罗织，加以刁泼之名，只得逃生逺避。臣惟民乃朝廷之赤子，今却以为奸人资家之具，増省在吏掌握，诚恐民怨日深。如防乞勑该部防议，转行四川巡抚、巡按并布按二司，严加禁革，督同本府掌印官从公查勘，毋容县官饰词回防，止慿府主量路烦简，查照景泰、天顺、成化初年原设原铺司兵额数，冲要铺分各佥与司兵十名、八名，其余铺分佥与五名，南川县铺佥与四名，俱于近铺里内人户佥防应役。本县掌印官督令司兵带同家小常川住簿逓送公文，十年一次更换铺长，依律磨勘赤厯，不许干预佥拘，仍查究多佥滥设司兵的系何人作▯，受财通将▯治七年以后铺长查提拘问明白，司兵革发宁家聴当，别差铺长亦不得仍前干预害人。前件兵部行四川巡抚官通行查处，务在均平以革奸▯。
名臣经济録卷三十四
译一件咨文，致巡抚山东都御史徐除：另行移文前去，烦请按照防官议定、奉钦依中的事理，恭敬遵照施行。现开列如下：直隶顺德府内丘县部粮典史吕孚，是山东登州府黄县人，陈述一件驿站弊害以解救百姓困苦的事。切实查得，本县原编黄山馆驿粮佥：上马地九十顷，中马地八十顷，下马地七十顷；驴每头四顷，牛夫每名二顷；每匹马、每头驴编派殷实夫十名，十年轮流一次承当。每亩马价、铺陈、什物等项出银一分，由各夫自行征收；马驴倒死以及铺陈、什物损坏的，在这项银中购买补充，最为便利百姓。按例每十年造册一次，但夫户有增有减不一，土地又有推收变动，还要取勘造册；里书等人便乘机作弊，串后户、那移先户地数，土地飞走，上司无法禁绝，只得把一顷二十亩土地编入驿站，五年一轮，常年轮流供养，人情还算可以。后来奉行事例，除去逃亡全户充军的规定，土地只把现有地亩编入，隔年轮流一次，因而多被隐漏；每亩出钱五文，土地多而钱少，若按十年计算，费用反而多出三倍。又把马驴铺陈价银征解府库，任凭支用，等马驴倒死、铺陈损坏时才发给补充；逐年预先征收，对百姓没有好处。工食、草料由各夫自行征收，往往不够费用，致使马驴瘦弱，不能承受递送；夫头逃跑的也有。虽屡次行文取委，确实误事不便，不仅本省如此，恐怕各处也有这种弊病。若蒙乞请敕令该部议定，通行立法，严明禁革那移之弊：是否可以把因逃亡而充军全户留下的遗地，凡有佃种之人，都合并编在一处，以顺应民情；仍照原来办法，定为十年一轮。以后造册时，夫头有增有减，就在贴户中补编一名服役。土地有推收，按轮值年份登记，以十成比例均摊驿站钱。例如甲原有五顷土地，卖出一顷给乙，就在册内增加乙的买地姓名，各按土地数目共同承当。这样便可革除土地飞走、那移的弊端，百姓都会称便。各处驿站土地如果有粮佥不同的情况，只务求省钱合宜，不许再行变更。前项事务，兵部行文山东巡抚官查处。一件咨文，致巡抚四川都御史刘除：另行移文前去，烦请按照防官议定、奉钦依中的事理，恭敬遵照施行。现开列如下：四川重庆府巴县百姓卢汉陈述一件滥设铺兵的事。所需公文多少，便编派司兵，常年驻在铺舍，专门负责递送。道路通往三司以及各府、州、县要冲的，每铺设置司兵十名或八名；道路不属要冲的，编派司兵六名或五名。例如本府向东，只通往南川县，往返途中没有分岔，再往其他地方则县小事简，三两天才递送一次公文。每铺旧设司兵四名或五名，至今已年久，众人都认为便利，公文也没有耽误。近年以来，本府事务繁多，却不预先通知本县，只凭铺长每年编派一次，官府并不知道其中的弊端，竟把南川路各铺隐瞒官府，增派司兵十名甚至十二名；不从附近应当承担的人户中编派，却把相隔三四百里的人户编来。因此他们害怕路远，不愿承役，只得把钱交给附近铺舍中惯于作奸的恶人；恶人暗中与铺长分用这些钱，借此卖放，真正亲自服役的人很少。有的前来告理，官府反而为他们担当遮蔽，上司和小民都被他们罗织罪名，加上刁泼的名声，只得逃生远避。臣认为百姓是朝廷的赤子，如今却被当作奸人发财的工具，增减多少全掌握在吏员手中，实在恐怕民怨日益深重。若蒙乞请敕令该部会议，转行四川巡抚、巡按以及布政、按察二司，严加禁止革除；督同本府掌印官公正查勘，不许县官用饰词回护，只凭府主按照道路繁简，查照景泰、天顺、成化初年原来设置各铺司兵的额数：要冲铺分，分别编派司兵十名、八名；其余铺分编派五名；南川县铺编派四名；都在附近铺舍里的人户中编派，承担役务。本县掌印官督令司兵带着家小常年住在簿册所载铺舍，递送公文；每十年更换一次铺长，依律磨勘赤历，不许铺长干预编派拘拿。还要查究多编滥设司兵究竟是谁作的弊、收受了谁的财物；将弘治七年以后历任铺长查提拘问，审问明白。司兵革职发往宁家听候当差，另行差派铺长，也不得像从前那样干预害人。前项事务，兵部行文四川巡抚官通行查处，务必做到均平，以革除奸弊。《名臣经济录》卷三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