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臣经济録卷十六

译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礼科抄出的礼科给事中韩鼎题奏，大意如下，具题后奉圣旨：“有关衙门看过后议奏。”钦此。抄出送到本司案呈。本部看给事中韩鼎所说，考选监生时出论题，却有以请客为名、要求改出判语以及命其亲自供述一事。臣等议定：考选监生出论题，是根据文章观察其高下，这是旧规。但参加考试的监生贤愚不一，有能力的人依经傍注，片刻便能写成一篇；没有能力的人停笔凝视，一句话也写不出，却又不按原题作文，另写其他文章，所以人们称为“请客”。这种人固然不应录取，但人才难得，因此有时也观察其书法或人物仪表，再按次序排列，以备低级官职之用，并不是完全弃置人才。若给有能力的人出论题，给没有能力的人出判语，就是让读书人都去背诵判语而不学习作文，并不是好的法律。今后考选监生，能否由本部出题，以文理通顺者列为一等，文理较通者列为二等；文理不通，但书法、仪表有一项可取的，也姑且列入选取。这样考选就有办法，高低自然分明。他又说，各部主事等官有任满三年、两年甚至不到两年便骤然升迁的，也有任职七年、八年或九年将满才升迁的，拘限于各部似乎不公，应照郎中林防等调改复除的先例，不分本部、别部，以任职年深者升用一事。臣等查得，从前各部出现缺官时，如果本部有相应人员，就在本部升用；本部没有相应人员，才从别部调补。这是现行事例，如户部郎中林防、员外郎吴裕调到吏部就是如此。若只以任职年深为主要标准，不分清浊、勤惰而一概调换，像岁贡一样，难免贤愚混杂、调动过多。今后转升官员，某部缺郎中、员外郎时，应先从本部任职年深而合适的员外郎、主事中选补；没有合适人选，再从别部任职年深而合适的员外郎、主事中调补。这样选官制度才公平，人心才受到鼓励。他又说，旌表异才、推举官员时，有人被举荐尚未完成任用便被审问发落为民，有人旌异将完却被审问充军，也有人被行取到部后调任原职，应该连坐举主一事。所说的有道理。今后在外官员如果确实廉能公正、政绩卓异，应听任巡抚、巡按等官秉公旌举，并在所旌举官员之 议覆都御史边镛保举治理奏状【弘治王恕元年】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礼部咨文，内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边镛奏称大意，具本奏报后奉圣旨：“这本所说的事情，有关衙门看过后议奏。”钦此。谨遵圣旨，抄录清单移送礼部，送到本司案呈。本部认为，该官所说任用贤能、远离奸谀等六件事情，已经逐一看过议定，分别列在前面各条。恭请圣上裁决。缘由是此前奉圣旨命有关衙门看过后议奏，事情重大，不敢擅自办理，具题后奉圣旨：“准照所议办理。”钦此。一、议定：君子和小人交替消长，君子进用，小人就退处；小人进用，君子就退处。自古以来，从未有任用君子而国家不能治理、任用小人而政治不混乱的。能够执守德行、坚持道义、正直中和的人，是君子；花言巧语、装出和善脸色、行为偏邪而谄媚的人，是小人。但君子难以亲近而容易疏远，小人难以疏远而容易亲近。陛下刚刚承受天命即位，确实曾任用君子、斥退小人。如今都御史边镛反复以此进言，只是担心君子虽被任用，却不能得到专一信任，使小人得以从中离间，最终不能成就治理；小人虽被斥退，却没有远远屏逐，仍会凭借关系重新进用，最终损害政事。既然知道某人是君子而任用他，就不必再怀疑；既然知道某人是小人而罢黜他，就不可再次任用。这样，正直之人立于朝廷，天下各国都会得到安宁。一、议定：都御史边镛所说纳谏以扩大言路一事，确实是君主处理政务的第一要务。陛下继位之初，有益的言论无不采纳，好的政事无不施行，有弊病的政令无不改革，臣民没有不欢悦服从的。像李文祥的奏疏，其用意虽然忠直，言辞却逆耳。陛下丝毫没有加罪于他，只是授予他事务繁重的县佐职务，让他历练以求成就，这恩典实在莫大。不明白的人以为这是贬谪李文祥、封住进言者的嘴，这正是边镛为陛下进言的原因。能否依照他的意见，将李文祥行取到京，按甲等资格改授京城事务繁重的衙门，使他得到历练、成就德器；既消除众人的疑惑，又成全陛下纳谏的名声，岂不是很好吗？一、议定：劝善惩恶，是君主掌握的重要权柄，用来振动人心、使天下警戒畏惧。如今都御史边镛所说区别善恶以彰明劝惩一事，确实有道理。臣等又听古人说：“奖赏一定从疏远卑下的人开始，惩罚一定从尊贵亲近的人开始。奖赏疏远者，奖赏一人而使千万人受到鼓励；惩罚贵近者，惩罚一人而使千万人感到畏惧。”陛下如果采纳边镛的意见，采用古人的赏罚办法，那么善行无不受到鼓励，恶行无不受到惩罚，天下就能治理好了。一、议定：官职爵禄和名位，是君主最珍贵的器物，用来彰显有德之人、区别有才能之人。如果不选择合适的人授予，就会兴起奔走钻营的风气，廉耻也会荡然无存。这样还凭什么治理国家呢？陛下刚刚承受天命即位，摒弃奸佞，只任用贤能，确实从未把官职名器任意给人。如今都御史边镛仍以此进言，只是担心寡廉鲜耻之人还没有消失，伺机钻营、投机取巧的言论还没有断绝。只希望陛下始终保持这种心志，始终坚持这种政令，杜绝事先请托的私情，自然不会再有侥幸进用的妄人。这样一来，又何必担心官职名器不受重视、朝廷不受尊崇呢？

译一、议定：都御史边镛所说，请敕令巡抚、巡按等官严格访察守令，务必取得确实情况；对于名声显著、政绩清良的，应据实具奏，当即提拔任用，不受资格限制；对于确实贪婪残酷的，应据实审讯，当即罢黜，不必等到朝觐。守令中尤其清廉贤能、政绩最突出的人，应记录在御屏上，或者赏赐车服，以彰明其才能。查得历次诏书以及巡抚都御史的敕谕，还有本部奏准施行的事理，对于守令贤能与否，都已有旌表、提拔、罢黜、退职的制度。如今边镛再次提出，是因为巡抚、巡按等官执行得还不到位。今后能否通行各处巡抚、巡按官，查照历次诏书、敕谕以及本部奏准施行的事理，严格访察知府、知州、知县等官：某人廉能公正，某人贪酷害民，某人软弱无能、无所作为，某人年老多病。应当旌表提拔的，具列政绩奏闻；应当奖劝的，酌情奖劝；应当逮捕审问的，就地逮捕审问；应当黜退的，就地黜退；应当退休的，勒令退休。务必做到至公，不许颠倒是非，扰乱劝惩之道，以免自取失职的讥评。一、查得都御史边镛所说，陛下对于文武大臣，应当留心俯察他们的才能和品行：谁可以主持铨选，谁可以总理风纪，谁可以担任大将，谁可以担任副参，谁可以安抚一方，谁可以镇守要地。先通过实际办事来检验才能，再根据才能授予职务，不因小的过失掩盖大的优点，务必舍弃短处而取其长处。这一条确实是简便的办法，但自正统年间以来，每天只举行一次朝会，有时两次；每次朝臣进见谈论政事，不过片刻时间。圣明的君主即使聪明，哪里能够把所有人都识察清楚？不过是把自己的聪明寄托在身边的人身上。大臣与身边近臣见面的机会不多，身边近臣又哪里能够完全识察各位大臣的贤能与否？这样又不过把聪明寄托在门客身上。门客的见识未必完全符合公论，有的听信毁誉之言，有的出于个人好恶，因此把正直当作邪曲、把邪曲当作正直的情况很多。要想识察得真实，必须由陛下每天临御便殿，召集各位大臣与他们讲论治国之道、谋议政事，或者命他们转对，或者阅览他们的章奏。这样不仅可以识别大臣，按照才能任用他们办事，也可以启发圣心，使圣明的见识日益提高。

译论王府保举官员奏状【弘治王恕元年】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内府抄出的淮王奏疏，大意如下，具奏后奉圣旨：“吏部知道。”钦此。谨遵圣旨，抄出送到本司。本部查得，刘奎是某府、州、县人，由生员身份于成化二十一年七月遇例纳银，送入南京国子监，后放回原籍侍奉亲属、读书，至今才两年多。又查本部听选监生，自入监历事以来，往往守候十八九年才得到授官；如今刘奎成为监生还不到三年，便希望获得保举，谋求担任王府伴读。若准许保举，难免使他实现侥幸求进的打算，反而阻滞那些任职年深的人。又查得，天下王府二十五处，额定官员并不少；除良医、典膳、典乐外，其余都是常选官员。近年以来一有缺员，往往上奏保举，有的称是王妃的兄弟，有的称是仪宾的亲属，或是平日相熟的人，不论是否合适，一概上奏保举任用，实际上破坏选官制度，阻滞常选人员。案呈认为，今后王府官员有缺，应由长史司呈报各有关布政司，再转达本部，根据缺额从监生、吏员中选拔合适人员铨补，不许像以前那样上奏保举，越过仕籍，破坏选官制度。这样，奔走钻营的人不能侥幸进用，守正之人也可免除怨言。仍应行文各有关布政司，告知王府。缘由是淮王请求恩准保举官员，且奉圣旨命吏部知道，此事不敢擅自办理，具题后奉圣旨：“是。”钦此。议佥事林淮愿改任教职以便奉养母亲奏状【弘治王恕元年】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吏科抄出的云南按察司佥事林淮奏疏，大意如下，奉圣旨：“吏部知道。”钦此。谨遵圣旨，抄出送到本司。本部看林淮奏称：云南路途遥远，母亲年老，无法奉养；若辞官，家中贫穷，又难以供给母亲日常生活，请求授予本地或附近府、县的学校教授、教谕职务，以便奉养母亲。此事确实值得怜悯，何况本官辞去尊贵职位而居卑职，辞去富厚俸禄而居贫困，难道是出于本意吗？能否顺从他的请求，授予附近地方府学教授职务，命他到任办事，以便奉养亲人；母亲去世后，仍授予原佥事职务。一方面慰藉本官母子的情感，另一方面也可以作为勉励臣下忠孝的榜样。等因具题后奉圣旨：“是。”钦此。谨遵。如今查得，直隶常州府儒学正缺教授一员，拟遵照圣旨事理，准授林淮为常州府儒学教授，随即发给文凭，命他到任管事；不敢擅自办理，具题后奉圣旨：“是。”钦此。选用新旧进士并兼顾惩治规避外任者奏状【弘治王恕元年】查照旧例，进士登科以后，从当年到第三年，第二甲进士中内选主事等官，外选知州；第三甲进士中内选评事、行人等官，外选推官、知县；到第四年，不分二甲、三甲，一律选授主事等京职，因为他们办事年久的缘故。成化十二年录取进士三百名，留下一百名在各衙门办事，其余都放回原籍侍奉亲属、读书。已经两次行取，除已到部选用者外，现仍在外的还有四十多人没有到；如今在外缺知县、推官共有七十多人。拟将现存的二十年旧进士安排补充缺额。但由于去年已经不再选旧进士任外职，一律授予京职，如今这些旧进士比先前授京职者多办事、听选一年；若再选任外职，按人情实在难以承受，也与旧例不同。能否将二十年现存旧进士照例依次授予京职；将二十三年第三甲新进士授为外任知县、推官以及在内的行人，等旧进士选尽后，再把第二甲新进士在内外相应缺额中交错选用。至于旧进士中已经授任外职、但行取不到的，似乎有逃避外选的弊端。除丁忧或其他事故外，其余无故至今不到任的，以后到部之日一律授予外任，这样才可使铨选制度没有私情，也使人心有所警戒。缘由是选用新旧进士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具题后奉圣旨：“是。”钦此。议左都御史马文升陈述有益于治理之道奏状【弘治王恕元年】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礼部咨文，仪制清吏司案呈中又奉本部送来礼科抄出的都察院左都御史马文升奏疏，大意如下，奏报后奉圣旨：“这本所说的内容，多切中当前弊病，有关衙门立即看过后议奏。”钦此。谨遵圣旨，移送咨文到本司。本部看马文升所奏“选贤能以任风宪”等四件事情，确如圣谕，谨慎议定，分别列出前述各条，恭请圣上裁决。缘由是此前奉圣旨命有关衙门立即看过后议奏，事情不敢擅自办理，具题后奉圣旨：“准照所议办理。”钦此。一、查得旧例，御史有缺时，从各衙门办事半年以上的进士，以及本部听选的举人、监生，还有行人、博士、推官、知县、教官中选补。成化六年以后，因为受正统年间颁行宪纲的限制，新进士初次任职不得参与选任。近来南京礼部精膳清吏司郎中李谅陈述意见，本部议定今后选用御史，应从在京各衙门办事的进士，以及曾经过一次考核、被评为称职的行人、博士，还有进士、举人出身的推官、知县中，选取年三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仪表端庄、言语正当、操行廉洁、才能见识优长者，送都察院理刑半年。期满后听任本院考察，各自写明考语，连同本人送交本部；对熟悉刑名、能够担任御史者，奏请按照缺额选补。但知县、推官属于外任官员，访察不够详细，能否通行各处巡抚都御史、巡按御史，从所属进士、举人出身的知县、推官中，秉公推举符合上述条件的人，详细开列履历、政绩，具奏上报，以便遇到缺额时行取；同时把进士、行人、博士选送都察院理刑，不许举荐不合适的人。

译上述意见已经题准并谨遵施行。如今马文升又因前事上奏，确实是选用风宪官员的良法；但恐怕遇到御史缺额多而任职六年以上、知县任职二年以上的进士中合适人数较少，如果一定要等到有这样的人才再选用，难免耽误事务。能否通行各处巡抚都御史、巡按御史以及布政司、按察司官员，从所属曾经一次考核称职的进士、举人出身推官、知县中，推举年三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仪表端庄、言语正当、操行廉洁、才能见识优长的人，详细开列履历、政绩，具奏登记在部。遇到御史缺额时，先尽量行取任职六年以上者，同时选取任职二年以上的进士以及一次考核称职的行人、博士送都察院理刑；半年期满后听任本院考察，各自写明考语，连同本人送部选用。如果没有合适的六年以上知县、二年以上推官进士，仍依本部已经议定、奏准的事例，从办事半年以上且曾经一次考核称职的推官、知县中选用。这样既可以选得合适人才，也不至于使风宪官员长期缺额。一、查得旧例，按察司官员有缺时，从法司属官中推补；知府、同知、推官、知县中原属法司出身或曾在法司办事的，也可以推补。例如苏州府知府林鹗推补为江西按察使，宝坻县知县叶淇推补为广西佥事，就是这种情况。至于断事、理问、推官有缺，本部临时斟酌选用，而法司办事进士、历事举人、监生居多。但进士、举人、监生都是按次序取选，举人、监生又要临选时考核，有的先有的后，人员和缺额不相对应，难以逐一按缺额对人补授。如今马文升上奏前述意见，能否规定今后按察官有缺，先从法司中合适的属官推补；知府、同知等官如果确实熟悉刑名、政绩声望突出，也可以量才推举。断事、理问、推官有缺时，先从法司办事进士、历事举人、监生中补授，其次再用其他合适人员。他所说不许差遣占用断事、理问、推官而耽误审理刑狱一事，本来就是现行事例；但各有关官司执行不到位，或者遇到紧急公务，往往仍差遣他们，确实耽误刑狱审理。能否行文都察院，转行各处巡抚、巡按以及布政司、按察司，今后不论大小公务，都不许违反规定差遣断事、理问、推官，以免妨碍、耽误刑狱审理。这样，掌管刑狱的官员就能任用得人，刑罚也不会枉滥。一、查得旧例，知州、知县缺额较多时，本部从应当选任的人中，将应选进士、监生以及应当升迁的官员授职补缺。如遇缺额很多，就依照大学士李贤奏准的事例，不分听选监生、举人资历年月远近，挑选考核后补授。近来成化二十三年朝觐考察，黜退天下知州、知县很多；本年四月，除常选人员外，又按例挑选听选举人、监生，考试后补授知州、知县，共一百九十五员，发给凭证赴任。其余缺额由常选人员陆续补授。但州县缺额很多，随补随缺，始终不能补完。人口繁多、钱粮数额巨大的地方，知州、知县实在难以选得合适。 本部已经题准，将成化二十三年第三甲进士取选，并与举人、监生以及应升官员一并通行补授；以后如果缺额仍多，仍照前例挑选补授。至于四川、云南、广西、福建路途险远，若等缺额到来才授官，难免太迟；主张提前授官、顶补缺额，固然有道理。但如果不查明是否适宜，一概扣住缺额提前补授，恐怕前任官员中间也有事故，任职一年以上尚未期满，后任官员却要带着家小长期守候，既不能领取俸禄、办理事务，衣食又没有保障；要使他们不被奸民猾吏引诱，也很困难。能否通行巡抚、巡按官，将所属州县正官中考核两次以上、任职九年将满的人，按季度查核奏报，开列各官历年俸满情况以及应满年月，以便斟酌路途远近授职补缺。对于新授官员，还应访察；如果有人敢于经过家乡而停留不走、不能立即到任，就查照成化六年三月本部奏准的事例办理：外任官员超过凭限半年仍不到任的，即使有途中患病的证明，也不准依例免罪；超过一年仍不到任的，不许再到任起送，革职为民，依此事例施行。如果在途中或任所因事故离任，所在地官司以及原任衙门应立即具明缘由，通报有关上司并直接申报本部，以便作为缺额铨补。至于他说布政使、按察使、知府所负责任重大，尤其应该慎重选用一事，本部遇到上述正官缺额，从来没有不广泛询访、慎重选择的。布政司、按察司二司正官每缺一员，推举二人，请圣旨简选一人；知府也精心选择一人，请圣旨升用。今后更应尽心推选，求得不辜负委任。这样，正官也可以选得合适人才，各项政务就不至于废弛。一、查得旧例，两京各衙门属官任职三年、六年、九年考核期满时，先由本衙门堂上官考核，送都察院复核，再送本部复核，据此升迁或黜退，以表示劝善惩恶。近年各司因循苟且，所写考语不辨善恶，只是虚应故事。等到复核查出实情，原来被评为平常的官员便往往制造诽谤、搜罗材料，导致考核无法进行，也没有起到劝惩作用。确如左都御史马文升所说，能否通行两京各衙门知会：今后属官考满，堂上官务必秉公办事，查访取得实情，作出考语，分别称善斥恶，定为确切评断，送都察院和本部复核。如果原来的考语平实恰当，后来所写考语不必避讳相同；如果原考语不当，听任复核官秉公考察。被考为平常的人，如果还像以前那样制造诽谤、搜罗材料，允许御史等官据实弹劾、逮捕审问；平常者降职调任外职，有贪赃者罢黜为民。如果复核官挟私而不公，一并治罪。有人前次考核为平常，后来能够深自惩戒、努力行善，也应当记录称许；前次考核称职，后来放纵妄为、改变操守的，也应记录为平常，以此作为升黜依据。这样，劝善惩恶就不会有私情，官僚也会知道警戒。议户科给事中王珦陈述时务奏状【王恕】

译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礼部咨文，内载户科右给事中王珦奏疏，大意如下，具奏后奉圣旨：“有关衙门知道。”钦此。谨遵圣旨，抄出移送本司。本部查得，现行事例规定，选取考考试举人、监生，文章文理通顺的，多数可以授予府佐、知州、知县等职；岁贡、应例监生中，文章文理通顺的较少，多数只能授予县丞、主簿等职。但岁贡、应例监生人数比举人、监生多，选取时无法均衡：举人、监生有连续五七十人的，也有一百多人中举人不到十几人的。如果上述府佐、州县正官缺额很多，而应选举人较少，难免要把岁贡、应例监生授予府佐、州县正官；如果上述缺额少而应选举人多，又难免把举人授予县丞、主簿等职。照这样办理，似乎不妥。又查成化十五年考选南京国子监监生，余绍祺等一百人中有八十二人都是举人；如果想一律按举人选用，一时哪里有那么多府佐、知州、知县可授？势必也要选授县丞、主簿等职，难免被讥为大才小用。如今右给事中王珦主张把举人另立小簿登记，遇到州县正官、府佐缺额时依次铨补，似乎有道理。但岁贡、应例监生中也有可以任用的人；如果把举人另立一簿，不仅立法过于拘泥，恐怕还会引起争讼。况且现有选簿的资次已经确定，流传已久，突然难以更改。能否将听选举人、监生按照缺额斟酌取用：如果相应缺额很多，就酌量多选一些人；缺额少，就少选一些人；其余留下等待下一轮选用。所取举人与同批岁贡、应例监生一同考试；岁贡、应例监生如果文理通顺、考列优等，也授予府佐、州县正官；举人如果文理不通、考列中下等，也拟授县佐等职。这样，选官制度公平，人才能够得到适当使用，人心平服而没有怨言。缘由是奉圣旨命有关衙门知道，此事不敢擅自办理，具题后奉圣旨：“是。”钦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人〕 议给事中林廷玉陈述辅政意见奏状【弘治，王恕元年】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吏科抄出的吏科给事中林廷玉题奏，大意如下，具题后奉圣旨：“这本所说的事情，有关衙门看过后议奏。”钦此。谨遵圣旨，抄出送到本司。本部除“明确赏罚以振兴军旅”等六件属于户部、兵部掌管施行外，现将本部应当办理的“革除积弊以澄清吏治”等四件事情逐一议定，分别列在前面各条。恭请圣上裁决。缘由是此前奉圣旨命有关衙门看过后议奏，事情不敢擅自办理，具题后奉圣旨：“准照所议办理。”钦此。查得成化十四年，承办此事的吏员呉鹏上奏说：近年以来，有些无借口的徒众，遇到任役期满，便以清理卷宗为由，暗中留住在公廨，谋求等候缺额；农民或考退的生员顶替充任，借此希图索取贿赂，名义上要银一百五十两，作为顶头房钱。若有贫困无钱的人，被逼得无可奈何，只好把全部产业变卖，或者借贷钱财，凑足数目交给顶头，因此彼此仿效，逐渐习以为常。这类人服役以后，甚至违法害民，以偿还自己的私债。等到有足以充任且无妨碍的人，因害怕犯法而不肯服役，原先出钱的人反而捏造其罪过，赴堂呈禀，官员不知其中实情，便将其黜退。像这样的事，不可胜数，请求下令禁止约束。今后吏典任役期满，应立即把正在办理的文卷交给同房书典，当天送出本司。如果再借故拖延留住，索取顶头房钱，凡收钱者以及出钱代为交付者，一律依枉法赃罪论处，永远遵守施行。本部已经议定并题请批准，通行禁止约束。如今给事中林廷玉又据此前情由上题，应当准许他的意见，通行于内外大小衙门。今后遇到参充吏典时，主管官员务必严加禁止约束，随即使用新参充的吏典替代服役，不许旧役吏典借关系往来，交通索取顶头钱银。胆敢不遵守，仍重蹈以前错误，事情败露后，参与者、收受者以及代为交付钱财的人，都依律追究治罪。主管官员明知而故意放纵的，也一并治罪。在京由锦衣卫巡捕官校严加侦缉访查，在外听凭巡按御史纠察。这样一来，积弊就能革除，吏治也会清明了。查得给事中林廷玉上题说：近来纳粟监生数量很多，他们既然凭财产出身而取得做官资格，难道不会拔取民间根本、鱼肉百姓吗？应预先将他们分为上、中、下三等。临到选用时，由吏部出题，严格考试：文理通畅的列为上等；文理稍通、书写端正楷整且不请托关说的列为中等；不通文理、书写粗劣且请托关说的列为下等。上、中两等，衡量其高下，与科举、贡生出身者同样选用；下等者，填注衙门职名，令其戴冠束带闲住。应行文移知国子监及天下学校，省谕各生知晓防范，使他们各自更加勉励，奋发求学，以收取将来的成效。这样大概可以防止临时误伤士子，并且将来任官也能得到合适的人才。查得给事中林廷玉上题说：教官升用限制太严，以致豪杰之士不愿走贡生之路，充任名位的生员也无法发挥作用。应将天下教官今后都从举人中除授；任满六年而有功绩的，依例允许参加考选；任满九年而无功绩的，仍按旧例铨选；但凡有功绩者，都酌量升任有司相应的职务。至于岁贡出身的人不必除授教职这一条，除任满六年有功绩者允许参加考选、任满九年有功绩者酌量除授有司职务外，都是现行事例，并没有另行定夺。查得天下教官有五千多人，每年考取的副榜举人虽然有一千多人，其中按例不应就任教职的占十分之六七，应当就任教职的不过二三百人，哪里能够补足上述教职员缺？至于所说任满九年无功绩者仍按旧例铨选、有功绩者都酌量除授有司相应职务，切实因为祖宗旧制规定：教授任内有五名举人达到升用条件的，升用四名举人，三名按本等任用；举人只有两名以下的，降为学正；一个举人也没有且考核不能通经的，降为训导。学正任内有三名举人达到升用条件的，升用两名举人，其他按本等任用；有一名举人的降为训导；一个举人也没有且考核不能通经的，降为训导。教谕任内有两名举人达到升用条件的，升用一名举人，其他按本等任用；一个举人也没有且考核不能通经的，降为训导。

译训导任内有一名举人达到升用条件的，升为举人；一个举人也没有且考核不能通经的，降到边远学校任训导。教授以下教官如果不能通经，都降任河泊所等官，这种做法一百多年间一向如此。若将没有功绩的教官仍按旧例铨选，不仅有碍旧制，而且会使人心失去警惕。况且各王府的审理、纪善、伴读、教授，以及国子监的博士、助教等官，各府、州、卫儒学的教授，旧制都规定任满九年考核，有功绩的教官才升用。若把上述教官都酌量除授有司职务，只恐各王府和国子监上述教职的员缺将无人铨补。况且教官中即使有功绩，年纪、相貌和才干也未必都能胜任有司职务。今后教官任满九年，仍应遵守旧制，只依据功绩升降。其中应当升用的，学业品行特别出众者授予知县，其次授予博士等官。岁贡等类监生愿意就任教职的，由本部及翰林院严格考试，务必是精通三场的人才授予训导；文理生疏的，不得混在其中充数。这样，教官也可以得到合适的人才，生员不至于没有教导。查得成化二十一年，本部曾因官员缺额一事上题，将刑科都给事中卢瑀升任湖广长沙府通判，给事中秦升升任四川顺庆府广安州同知，工科给事中童柷升任湖广武昌府兴国州同知。又查得成化二十二年，因急缺纱绫纸札一事，将御史刘俊调任福建邵武府光泽县知县完毕。近来本部题文中说明：给事中、御史调任外地的，升一级；降任外地的，若有相应品级的员缺，就除授知县、同知等职务；没有相应员缺的，升俸一级，仍令照旧管事。至于前面所说两京给事中、御史以及文职奉特旨升调、降级的人，如果确有才识卓越，遇到相应员缺，便陆续量才举用。已经将刘俊升俸一级，仍旧管事，等候有相应员缺时再量才举用。照此看来，府通判卢瑀、州同知秦升、童柷，以及原任礼科都给事中萧显升任贵州镇宁州同知、浙江道御史汪奎升任四川防州府通判，都是先年升用的官员，与因事降调者不同，因此尚未得到举用。如今给事中林廷玉说，卢瑀、童柷、秦升虽然属于升迁，但当时是想斥退他们而又难以找到名目，所以借升迁之名暗中寄托斥逐之意。应当将各官酌量升用。是否可以准许他的意见，将各官连同萧显、汪奎一并按照本部题准的事例再次访察；如果才识卓越，遇到缺额就量才陆续举用。这样大概可以使受屈的人得到伸张，也使下面不再遗漏人才。陈述辅佐治理政务的奏状【王恕】今年闰正月，臣因年老上奏请求退休。奉圣旨说：“卿是朝廷老臣，不可以轻易退职，应当勉力承担任用。事情有应当进言的，要尽心前来陈说，不要再坚决推辞。”钦此。臣由此看出陛下不愿让臣离去，并不只是想使臣享有富贵，而是希望臣竭尽耳目所见所闻，尽此心力匡正辅佐圣政。近日因患痢疾，臣陈请允许调养身体，将官印交给侍郎代为掌管。奉圣旨准许，卿安心调养，官印仍照旧由你掌管。臣又由此看出陛下对臣的专一眷爱。有这样的君主，臣怎么忍心辜负他？臣恭敬地看到《祖训》条文，其中规定：内府各监局等衙门的内官，都有定额，各有职掌。洪武、永乐年间，从未额外滥设。太监等官，不是经历练达、老成持重的人，即使聪明有才，也不轻易授予。近年以来却不是这样。此前陛下将内官按年资逐级降用，是为了纠正往年滥行升迁的弊病，想恢复祖宗旧制，确实是正确的。臣在病中听说，近日又升迁了一批内官，人数颇多，不知道是前日逐级降用的那些人，还是另有一批。既然先前认为滥升而将他们逐级降用，如今为什么又认为不应滥升而重新升迁他们呢？这似乎是不可以的。这样的举措，怎么向天下人交代？陛下继位之初，人心归向，如同古代的二帝三王以及本朝太祖、太宗重新出现在今日一样，没有不称颂爱戴陛下的。因为听说陛下在青宫时，存心正大，不喜欢声色，不看重货利。登上皇位后，又停止进献和织造，屏除各种珍奇玩好之物，惩治亲近之人蛀蚀国家、扰乱政务、施行邪术、欺骗君上、蒙蔽皇上的罪行，并驱逐喇嘛番僧、法王、佛子、国师，裁革传奉冗员，追回滥赏的庄田、蟒衣等物，抑制奢侈和奔竞。以上这些事情，都是败坏名器、损害国体、伤害民财的事。臣民不愿意这样做却又不能革除，已经不是一天了。陛下一旦将它们全部革除，这就是天下臣民称颂爱戴陛下的原因。为什么不久之后又这样滥升内官？如果再次滥赏庄田、蟒衣，将会看到前面那些事情不出几年又恢复旧状。若想再使天下臣民像今天这样称颂爱戴陛下，以后恐怕就不可能了。这是天命去留、人心离合的关键，难道可以不慎重吗？何况如今北方敌人在边境，灾异接连出现，这正是君臣上下共同加强修省的时候；而国政却如此，凭什么使远方之人信服，消弭上天的灾变？臣恭敬地希望陛下从今以后，无论出入起居之时，还是发布号令施行政令之际，都务必做到精诚专一，真正把握中正之道；远则遵法尧舜之道，近则恪守祖宗之法，决不可被花言巧语迷惑，重蹈以往的做法，向上违背天意，向下失去人心，成为社稷的忧患。臣实在是内心激切，言辞不能委婉，冒犯天威，战栗惶恐、惭惧至极。于是具本上奏。奉圣旨说：「这批内官长期侍奉春宫，因遇节日，各自酌量升了一级。」钦此。复议大理寺右寺丞杨澄关于鉴别任用大臣的奏状【▯治王恕元年】

译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移送，准礼部咨文，由礼科抄出大理寺右寺丞杨澄奏称如下，于是具奏。奉圣旨说：这份奏本所说的事情，交该衙门看过后再来说。钦此。钦遵圣旨。抄出“专门委任有礼法的大臣”一事，移文送到本司。臣等查阅杨澄所说，他请求陛下把内阁以及在朝文武大臣逐一重新仔细鉴别；确有年老力衰、平庸无能而只求保全俸禄、不能任事的，应当礼貌地罢免；至于那些久经阅历、明达世故，可以备任顾问、谋划大事、裁决重大疑难的，也应当尽力庇护并宽容优待，稍加召见而给予特别宠异，不要因为小小嫌隙阻碍他们的志向，不要因为小过错挫伤他们的气节。这一原则，经传中有记载并已有成说，历代实行而取得成效，不是毫无根据的言论、未经询问的谋划可以相比的。然而要体现并实行这一原则，在于君主，而不是臣下敢于直接说的。臣等恭请陛下因杨澄的请求，对现任大臣再次加以鉴别；可以任用的就任用，不能任用的就罢免。既然任用了他们，是要靠他们谋划大事，那么小小的嫌隙应当略去；是要靠他们裁决重大疑难，那么小小的过错应当容忍。对于人们的议论应当加以体恤；借报私仇而陷害排斥他人的人，不可不察；众人的议论有可取之处，应当采纳；固执偏见而诋毁他人的人，不可不辨明。机密的事情，可以赐给他们手诏；情绪激切的事情，允许他们当面陈述。一定要像朱熹所说的“既然任用就不要怀疑，既然怀疑就不要任用”，这才是圣明君主与贤能宰相真诚交心、各自尽到职责，并共同成就正大光明事业的道理。《尚书》说：“任用贤人不要三心二意，去除奸邪不要犹疑。”愿陛下把这句话大书在座位右边，时时加以省览。因属陈述修省之事，其中所涉及的条款奉钦依办理；该衙门看过后再来说，不敢擅自处理，具题。奉圣旨说：是。钦此。议太常寺官员缺额、供奉祭祀的奏状【王恕】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移送，准吏科咨文，抄出太常寺掌寺事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刘岌等题本如下，于是具题。奉圣旨说：交该部看过后再来说。钦此。钦遵圣旨。抄出送到本司。查得徐启端原任司乐，传升协律郎；王福广等十三人，都是由乐舞生传升为协律郎等官职。成化二十三年九月，科道官陈言，请将传奉滥设的官员一律查出，罢职遣回原籍闲住。奉圣旨说：原有官职而升职的三品、四品，降为正、从六品；五品、六品，降为正、从八品；七品以下，降为杂职；乐舞生、道士出身的，戴冠束带闲住，都不再求取进用。钦此。钦遵圣旨。现在据前述原因，案呈送到本部。臣等查得，具官刘岌等上题称本寺缺少官员供奉祭祀，请将徐启端恢复为司乐，其余王福广等每月支领粮米，听候差遣祭祀。这件事原来是因为内外那些不知羞耻、奔走竞争的人，借梁芳等人的关系传升京官，日积月累，终于达到一千数百人，耗费钱粮，滥占皂隶，数不胜数；彼此勾结，以邪妨正，更是不必说。三五年以来，名器大坏，舆论不平。仰赖皇上继位之初首先罢除传升官员，朝野因此改观，人心无不痛快。直到现在一年多，事情才刚刚稳定，奔竞之风稍有停息。如今刘岌等却要恢复徐启端等人的职务并供给粮米，这是为传升官员树立旗帜。若再任用一人，数千数百人都会相继而来，哪里承受得了这样的烦扰？这难道不是败坏朝廷清明的政治、失去天下万民之心吗？因此所请难以准许。况且每三年举行一次祭祀岳镇海渎、历代帝王，都遣乐舞生行礼；如果说金山等处四十五座坟所祭祀官员不足，按例派乐舞生行礼也没有不可，何必重新开启已经关闭的幸进之门，引入已经退去的小人？然而这次举动并不是真为缺官供奉祭祀，而是徐启端央托刘岌等假借此名，谋求恢复进用；这不仅是徐启端开启此弊，而且也是故意违背诏旨。因此，徐启端等都应当逮送法司，依法明确治罪，以此警戒那些因传升被降革后又求进用的人；刘岌等也应当治罪。因为刘岌等都是京堂上官及京官，奉钦依交办，臣等看过后再来说，不敢擅自办理，具题。奉圣旨说：徐启端等本来应当拿问，但这一次都宽免了；刘岌等罢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人〕 钦此。议徽王请求升钧州为府的奏状【王恕】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移送，准户部咨文，河南清吏司案呈；又准工部营缮清吏司手本，奉本部移送内府抄出的徽王奏本如下，于是具奏。奉圣旨说：交该衙门看过后再来说。钦此。钦遵圣旨。抄出送到本司。查得改建衙门属于其他部掌管，应当除禀报堂上官外，另用手本送往户部，由该司呈报堂上官施行。案呈到本司后查得，前项升改衙门之事，与临清县升为州的事体相同，属于其他部掌管，难以办理，合应移咨有关部门径自施行。案呈送到本部后查得，徽王所奏修筑城池、改挑河道，都是工部掌管，除行文该部径自施行外；至于他所说封地狭小、州治规模低下，想把钧州升为府治，并在城郭内增设一县，同时将前面列出的州县一并改由府辖管一事，臣等考察得：肃府现在位于陕 西兰州，沈府现在位于山西潞州，荆府现在位于湖广蕲州，岷府现在位于湖广武冈州，建国时间长的八九十年，短的也不少于四五十年，大都沿用旧制，从未改置。如今徽府却要把钧州改为府治，又要把汝州、郏县、鲁山、宝丰、商州、许州、襄城、长葛、临颍、郾城、钧州、密县、新郑县等十二个州县改归其辖管，不仅不同于前面四府沿用旧制的做法，而且会开启前面四府改置的先例。何况如今各地灾荒，军民凋敝，要兴办这样的工程实在不合时宜；并且州与府对王来说并没有多大关系，改与不改对王似乎也没有什么轻重。这样说来，不如仍旧沿用原制为好。臣等愚见如此，不知是否妥当。因属奉钦依交办之事，该部看过后再来说，事理不敢擅自处理，恭请圣裁，具题。奉圣旨说：是。不必升改，另写书告诉徽王知道。钦此。议论催运粮储、行移办理的奏状【▯治王恕二年】

译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移送，准礼部咨文；该本部等衙门题本由刑科抄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邉镛等题本，湖广道呈刑科抄出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秦纮奏本；湖广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呈报巡按湖广监察御史姜洪批示催兑军粮米一事，本院已经行文批示，令布政司立即派人飞驰咨报淮南总督漕运官尚早处置，不得临期耽误国用，具文层转呈报到臣处，详细查核后处置施行。布政司呈报了这些情况。臣查得淮安、徐州、临清、德州四处水次仓的粮食数量很少，即使各卫所运粮官军的行粮尚且不够使用，何况臣所抚辖的地方也有灾伤，只能在其中斟酌轻重，调拨挪移，凑足补充；如今也还没有办完。湖广布政司上述兑给军队的粮米无从筹措，除行文本部及布政司设法筹划外，还应说明：各处巡抚都御史与巡按御史虽然办事并不相互统属，但名分终究不能混乱。常见各处巡按御史与巡抚都御史之间互相移文，有的令按属衙门抄案转达；这在名分上虽然不合，但仍是以地位相当相待。现在看来，御史姜洪上述批词，玩味其语意，竟然是以上司督责属官的名分倒置，显然是姜洪不懂大体。如蒙圣裁，请敕令都察院将御史姜洪逮捕审问，明正其罪，作为越礼犯分的警戒；并命令各处巡按御史今后凡是与巡抚都御史有关的公文，仍照行移格式径自具呈，不许抄案转达，这样才可使名分端正、体统严明。于是具本，经通政使司官奏报，奉圣旨说：都察院知道。钦此。钦遵圣旨。又经刑科参看认为，监察御史姜洪的批词既说“立即派人飞驰”，又说“咨禀”，其下文“不得耽误”等语，是针对布政司而说的。如今都御史秦纮却把这件事自行认作是在责骂自己，怒气冲冲而不明事理，便贸然上奏，反而损伤大体。事情属于纷扰，应按抄出文书办理。刑科通抄具呈到都察院。都察院查得，具官秦纮参奏御史姜洪上述批词一节，刑科已经参看，认为监察御史姜洪上述批词一事属于纷扰；详察此参奏，姜洪似乎没有罪，难以提审问罪。又查得行移格式中只规定各道御史及巡按御史向都察院具呈，并没有规定巡按御史向巡抚都御史具呈。至于巡按御史抄出案卷转达巡抚都御史，按事情体制来说也没有妨碍。如今若要求径自具呈，现行文书格式既没有记载，也难以擅自拟定为例。至于都御史秦纮，刑科已参出上述纷扰情节，按理应当查究；但本官最近升任右都御史、巡抚两广，已经赴任。恭请圣明裁处。因为秦纮是京堂上官，又奉钦依交办，都察院知道此事后，事理不敢擅自处理，具题。奉圣旨说：这份奏本关系到名分和大体，礼部立即会同各部、通政司、大理寺堂上官，公正审看后奏来说。钦此。抄出送到本部。会同吏部等衙门太子太保、尚书等官王恕等查看得：行移格式规定各道及巡按御史向都察院具呈，虽然没有巡按御史向巡抚都御史具呈的文字，但巡抚都御史也是本院堂上官，按理相应具呈。只是外地巡按御史有具呈的，也有抄案转行的。现在巡按湖广监察御史姜洪批示布政司立即派人飞驰，咨报淮安总督漕运官尚早处置，不得临期耽误国用，这些措辞确实不够谦逊，有失大体；至于刑科和都察院参奏都御史秦纮损伤大体、应当查究等说法，也不免有所偏向。两方面都有罪。至于御史姜洪、刑科经办官、都察院佥书官吏，都应当查究提问。今后巡按御史所办事情与巡抚都御史有关的，仍照行移格式一体具呈，这样大概可以保存名分，使体统不乱。因事情牵涉在京堂上官和京官，又奉钦依礼部会同官员公正查看后奏说，事理不敢擅自处理，具题。奉圣旨说：姜洪批词不够谦逊，有失大体，不宜再任风宪官，按原品级调到外地任职；刑科、都察院经办的佥书官吏，偏袒不公，本应提问，这一次姑且宽免，各罚俸粮一个月。钦此。钦遵圣旨。议定应通行施行的事项另行办理，随即移咨钦遵施行。于是送到本司。案呈到本部后查得，御史姜洪是正七品官，现在按原品级调任外地，应当授予外地正七品知县职务。查得山西平阳府解州夏县缺知县一员，拟将姜洪调补该缺，随即发送文凭，令其前往到任管事，不敢擅自处理，具题。奉圣旨说：是。钦此。《名臣经济录》卷十六 《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名臣经济录》

译钦定《四库全书》《名臣经济录》卷十七 明代黄训编 吏部【文选中】陈述修省之事的奏状【王恕】文选清吏司案呈：准验封清吏司公文，奉本部移送，准礼部咨文。▯治二年七月某日，太监韦泰传达圣旨：「近日京城因雨水成灾，南京又奏报大风雷雨的异常现象，朕应当检点自身、整饬行为，恭敬谨慎地敬畏上天的警戒。你们文武百官尤其应当各自修省，努力谋求报效，不要自行因循敷衍。各衙门政事有缺失的，应当举行改正，斟酌妥当后奏来说。」礼部知道。钦此。钦遵圣旨等情，案呈到本部。臣等遵奉圣谕，痛切地加强修省，努力谋求报效。现在将本部政事中应当举行改正的缺失事项，根据人情和事体斟酌后开列如下，恭请圣明裁处。因属修省事宜，事理不敢擅自处理，具题。奉圣旨说：都准许施行。钦此。查得《诸司职掌》中规定：任满九年考核时，教官考核不能通经的，另行改用。府卫教授、州学正、县教谕、府卫州县训导，都属于教官。教授是正九品，学正、教谕、训导都属于未入流。所谓“别用”，就是不再让他们担任教官，而在品级相等的官职中改任。教授应改任从九品的税课司大使、府仓大使、司狱、巡检等官；学正、教谕、训导应改任未入流的河泊所官、税课局、织染局、盐课司大使、副使等官。景泰、天顺年间，教授有人改任税课司大使等官，学正、教谕、训导有人改任仓官、河泊所官等官。近年以来，不分教授、学正、教谕、训导，一律改任河泊所官，这不仅对教授限制过严，实际上也是降低品等，有违另行改用的制度。今后教官考核不能通经的，是否可以规定：教授改任从九品的大使、司狱、巡检等官；学正、教谕、训导一律改任未入流的河泊所官以及大使、副使等官，不拘属于哪个衙门。这样就能使改调有等级，选用法规也更加通达。外任官任满九年考核到部，有司官按规定应升二级，简称为升一级。教官考核通经，府、州、县学官须举人达到规定数目才升，卫学官以及选贡衙门学官即使没有举人也升。丁忧起复后除授的官员，旧例一律以后任确定升降，颇有不均之处。比如有司官前任事务简少、任期俸禄少，后任事务繁多、任期俸禄多，升二级固然相称；如果前任事务繁多、俸禄多，后任事务简少、俸禄少，只升一级，未免有所亏损。教官前任在府、州、县学任职日子多，后任在卫学及选贡衙门学任职日子少，照卫学及选贡衙门学不论举人而升，固然不相称；前任在卫学及选贡衙门学任职日子多，后任在府、州、县学任职日子少，若按举人数目不足而不升，也不相称。今后有司官任满九年考核，不分前任、后任，只要事务繁重、任期俸禄多的升二级，事务简少、任期俸禄少的升一级。教官也不分前任、后任，只看在府、州、县学任职日子多的，按府、州、县学的标准评定；在卫学及选贡衙门学任职日子多的，按卫学及选贡衙门学的标准评定。这样事情就会妥当，人心也会悦服。在外所属按例应当考核的官员，虽然上司考核的批语中写明了有关情况，却没有写“称职”“平常”“不称职”等字样，案卷便要等到行文查回报告之日；有司官要引奏复职，教官要具奏入选，未免使守候的人长期等待。今后有司官即使没有写“称职”“平常”“不称职”等字样，只要考语中有“勤能”“端谨”等字样，就按称职论；有“颇可”等字样，就按平常论；有“无为”“无守”“误事”“懒惰”等字样，就按不称职论。初考、二考不必行文查核，就据此定其称职与否，引奏复职；三考仍等到行文查回之日再定夺。完全没有考核批语的，照旧行文查核。教官按旧例，只以到部考核能否通经以及有无举人来定升降，不以上司的考语作为优劣标准。即使没有考语，也应具奏入选。办事有差错的官吏，都照例参问。旧例规定，外任官考满时，前任任职日子少的，允许把前后任任职日子合并计算；任职日子多的，另行历任三年。这是说丁忧起复以及改调、改除的官员，前任、后任分别计算。近年以来，却把考满给由到部后复任并凑足考核年限的官员，也按前任、后任处理，如同前面所说，这是沿袭旧弊，是否应当改正？今后只把丁忧起复以及改调、改除作为前后两任，照前例查考；考满复任、凑足考核年限的，不必再论前任、后任任职日数多少。考满官任职六年，却只开报三年事迹、以三年考满给由的，按例要参问，并准许作为三年考满，仍令其回任补造六年考满的牌册再给由，未免往返奔波，使人难以承受。今后考满官即使任职六年，只开报三年事迹、以三年考满给由的，免予参问，准作三年考满，不必补造六年考满牌册。等到九年考满时，再把后六年的事迹一并编造牌册给由，以此为便。吏员出身的人考满时，有的应当升为正、从八品或正九品，有的应当按原品等任用，有的应当降职。入选时，考核合格而应升的就升，应该按原品等任用的就按原品等任用，应该降职的就降职；考核不合格的，一律降为杂职。其中巡检与司、府、卫仓场大使都是从九品官，巡检以军囚人数达到规定数目而升，司、府、卫仓场大使以粮草数目达到规定数目而升。巡检不经考核即可升，司、府、卫仓场大使考核合格才升，考核不合格的降为杂职。这些规定《诸司职掌》没有载明，不知始于何时，却一直沿袭施行。况且正、从八品以及正九品官考核不合格，一律降为杂职，似乎没有分别，因此入选官员心怀不平、反复申诉的很多。今后吏员出身、考满后应升正、从八品或正九品的，考核合格照例升，考核不合格按原品等任用。原本应按原品等任用以及应当降职的，不必考验，照例选用。考核合格而应升的，如果告愿改任杂职，听其自便。这样选用法规就统一，人心也会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