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通雅十一

通雅卷十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48–265 段

等八字,非始洪武矣。武则天改□埊等字,岂防亦唐制所改而史不载此细事欤?讲求博雅者向未道破,近见张司业朱谦甫各着字书,方引防以见博捃摭之士窜以行文,余故着之。又有引一大为天,二小为地者,则何燕泉引姚孝宁之説也。此皆因形借説耳。古天曰神,地曰示,篆从▯象旗,岂从二小乎?谓古天为汀,因切与神同韵,地与示同韵则可,而以此立义,则王安石矣。

译“等”字这八个字,并非始于洪武年间。武则天更改“埊”等字,难道“防”字也是唐代制度所改而史书没有记载这一细微之事吗?讲求广博雅正的人向来未曾道破,近来见到张司业、朱谦甫各自著述字书,才引用“防”字以显示博学,搜罗杂说的人将其窜入行文中,所以我特意著录此事。又有引用“一大为天,二小为地”的说法,这是何燕泉引用姚孝宁的学说。这些都是根据字形借以解说罢了。古称天为“神”,称地为“示”,篆书从“〇”象形旗帜,难道是从“二小”吗?说古天为“汀”,因为切音与“神”同韵,地与“示”同韵,这倒是可以的,但以此确立字义,那就是王安石的做法了。

仄慝即侧匿,言月魄也。《五行志》作“仄慝”。蔡邕曰:“元朔而月见西方,谓之侧匿。”《説文》曰:“朔而月见东方,谓之朒;晦而月见西方,谓之朓。”朓健行,朒缩迟。郝氏谓《律厯志》“赢朒”,《苏竟传》“盈缩”,“缩”即“朒”也。以厯法言之,则《説文》所言“朔而月见东方,晦而月见西方”,必无此理,乃失歴也。岂太初之疎至此乎?抑许氏之妄説邪?《幽通赋》“遭罹而赢缩”。《吴志》聂友与滕▯书:“一朝盈缩,人情万端”,皆借用“赢缩”字。

昒昕曶爽,也厌旦,应旦也。荀子厌旦于牧之野,注:厌,掩也。夜掩于旦,谓黎明昧爽也。黎明亦作邌明,或作犂昧爽,一作曶爽。曶又作昒,班固用昒昕,昒即昧字。《周礼》厥明献贤能,又曰质明弊旗。《诗》曰向晨,皆一义也。《诗》明发不寐注疏:从明而至,夜则地闇,至旦而明,则地开发。此解亦费力矣。盖言天将明而光发动也。昉,日初明也。大昕,日将出也。申旦,重旦也。《弟子职》对客章:应旦遂行,正厌旦之义也。

三商三刻也。士昏礼,日入三商为昏。公彦曰:商谓商量。《诗》“东方未明”,注疏云:“尚书缉”谓刻为商。马氏曰:日未出未没,皆二刻半,三商据整数也。夏文庄《莲华漏铭》:“五夜持宵,三商定夕。”苏子美亦云:“三商而眠,髙舂而起。”智谓商乃漏箭所刻之处,古以刻镌为商,所谓“商金商银”是也。刻漏者,刻其痕以验水。又有谓“三滴”省作“啇”,者升庵、弱侯取之。《新毗奈耶》云:“佛言应作商矩法,取细筹长二尺许,折一头,四指竖至日中,度影长短是谓商矩。”可与“商刻”之“商”互证。

曣防,晏温也。《史记·封禅书》至中山曣防,《汉书·扬雄传》晏温,谓日晏而温也。昷当从日,不当从囚。已详疑始条。郝氏以为氤氲之转,其説亦强。

柳谷日色也。《周礼》翣柳注引书曰:分命和仲度西曰柳谷。疏曰:济南伏生《书传》柳者,诸色所聚,日将没,其色赤,兼有余色,故云柳谷。吴虞翻奏:郑氏解《尚书》,违失古▯。卯字当读为□,古柳卯同字,而以为昧。今本作宅西曰昧谷,如仲翔之言,则是康成改柳为昧矣。古篆□开而▯阖□,即酉柳正从▯。仲翔所説亦未大较也。杨用修引为橮谷,字谷见《説文》。《淮南》言日入崦嵫,经细柳,柳非木也。橮字诸书无及者,多是字海加日作榗,而升庵外集刻作橮耳,学者不可误用。

黅天即黔天,素问丹天之气经于牛女,黅天之气经于心尾。智按:説文「黔,黎也,巨淹切,又古咸切,黄黒也」。当是黅字而别其音。论其原,黔黎即谓其黄黒色也。黔又音禽,唐韵两收之。左传「邑中之黔,实慰我心」,黔敖人表作禽敖,又作黚。地名楚有黚阳,蜀黚江,皆可二读。如肣音禽,又音函;淦可音甘。男南入侵,簪潭潜湛皆是也。昴当作▯。吴澄《书经纂言》曰:「昴音畱,在天之酉位,字从丣,音莫饱切。」非《诗疏》「昴之为言畱也」。汉志「二十八宿,舍言阳气之稽畱也」,后讹为昴,便叶音旄。朱氏曰:古作□□,从丣省。

日仄因作日▯,日昃,日侧,日□,通作日稷。西狭颂言劬劳日稷,用谷梁子曰下稷之文,与尧母碑日稷不夏,费凤碑干干日稷同。按孟喜本易作日中则稷,晁氏曰:稷古文昃,王嗣宗作仄,智以为音近借用耳。按説文引易日□之离▯,曰俗作▯非,而转注略与才老韵补仍作日▯,▯乃昃之改体,疑□亦□之讹,而考异本又刻作□。既夕礼曰日侧,注:侧昳也,疏谓日昃。

倍僪,一作背谲,背穴。《吕览·明理篇》日有鬬蚀,有倍僪。”注日旁气也,在旁反出为倍,在上反出为僪。”《淮南·览防训》作“背谲”,《汉书·天文志》作“背穴”。今泬水或作潏水,可证顿于连石▯旹也。《淮南子》曰:“顿于连石,是谓下舂;至于悲谷,谓之晡时。”注:“晡音逋。”《续博物志》云:“连当音烂。”今各韵书、字

译仄慝就是侧匿,说的是月魄。《五行志》写作“仄慝”。蔡邕说:“初一月亮出现在西方,叫做侧匿。”《说文》说:“初一月亮出现在东方,叫做朒;月底月亮出现在西方,叫做朓。”朓是月亮运行较快,朒是月亮运行迟缓。郝氏认为《律历志》中的“赢朒”,《苏竟传》中的“盈缩”,其中的“缩”就是“朒”。从历法来说,《说文》所说的“初一月亮出现在东方,月底月亮出现在西方”,必定没有这种道理,这是历法失误。难道太初历疏漏到这种地步吗?还是许慎的妄说呢?《幽通赋》中有“遭罹而赢缩”。《吴志》中聂友给滕〇的信中说:“一朝盈缩,人情万端”,都是借用“赢缩”这个词。

昒、昕、曶、爽,也就是厌旦、应旦。荀子在牧野之地厌旦,注解说:厌,是掩盖的意思。夜晚被白天掩盖,指黎明昧爽的时候。黎明也写作邌明,或者写作犂昧爽,又有一种写法是曶爽。曶又写作昒,班固使用昒昕,昒就是昧字。《周礼》说厥明献贤能,又说质明弊旗。《诗经》说向晨,都是同一个意思。《诗经》“明发不寐”的注疏说:从明到至,夜晚大地昏暗,到了早晨明亮,大地就开发。这个解释也费力了。大概是说天将亮时光线发动。昉,是太阳刚亮。大昕,是太阳将出。申旦,是重旦。《弟子职》对客章说:应旦遂行,正符合厌旦的意思。

三商就是三刻。士昏礼,日入三商为昏。公彦说:商是商量的意思。《诗经》“东方未明”,注疏说:“尚书缉”把刻称为商。马氏说:太阳未出未没,都是二刻半,三商是取整数。夏文庄《莲华漏铭》说:“五夜持宵,三商定夕。”苏子美也说:“三商而眠,髙舂而起。”智认为商是漏箭所刻之处,古代把刻镌称为商,所谓“商金商银”就是如此。刻漏,是刻下痕迹来检验水位。又有一种说法认为“三滴”省作“啇”,杨慎、焦竑采用这种说法。《新毗奈耶》说:“佛说应作商矩法,取细筹长二尺左右,折断一头,四指竖直到日中,测量影子长短,这叫做商矩。”可以与“商刻”的“商”互相印证。

曣防,就是晏温。《史记·封禅书》提到中山曣防,《汉书·扬雄传》提到晏温,是说太阳西斜而温暖。昷应当从日,不应当从囚。已在疑始条中详细说明。郝氏认为是氤氲的转音,这种说法也很勉强。

柳谷是日色。《周礼》翣柳注引书说:分命和仲度西曰柳谷。疏说:济南伏生《书传》说柳,是各种颜色聚集的地方,太阳将落,颜色发红,兼有余色,所以叫柳谷。吴虞翻上奏说:郑玄解释《尚书》,违背失实古〇。卯字应当读为□,古代柳卯同字,而郑玄认为是昧。现在版本作宅西曰昧谷,如果像仲翔所说,那就是康成把柳改成了昧。古篆□开而〇阖□,即酉柳正从〇。仲翔的说法也没有大错。杨用修引为橮谷,谷字见《说文》。《淮南子》说太阳落入崦嵫,经过细柳,柳不是树木。橮字其他书没有提及,多是字海加日作榗,而杨慎外集刻作橮,学者不可误用。

黅天就是黔天,《素问》说丹天的气经过牛女,黅天的气经过心尾。智按:《说文》“黔,黎也,巨淹切,又古咸切,黄黑也”。应当是黅字而区别其音。论其本源,黔黎就是说其黄黑色。黔又音禽,《唐韵》两收之。《左传》“邑中之黔,实慰我心”,黔敖人表作禽敖,又作黚。地名楚有黚阳,蜀黚江,都可以两读。如肣音禽,又音函;淦可音甘。男南入侵,簪潭潜湛皆是如此。昴应当作〇。吴澄《书经纂言》说:“昴音畱,在天之酉位,字从丣,音莫饱切。”不是《诗疏》“昴之为言畱也”。《汉书·天文志》“二十八宿,舍言阳气之稽畱也”,后来讹为昴,便叶音旄。朱氏说:古作□□,从丣省。

日仄因此作日〇,日昃,日侧,日□,通作日稷。西狭颂说劬劳日稷,用《谷梁传》下稷的文字,与尧母碑日稷不夏,费凤碑干干日稷相同。按孟喜本《易》作日中则稷,晁氏说:稷是古文昃,王嗣宗作仄,智认为是音近借用。按《说文》引《易》日□之离〇,说俗作〇非,而转注略与才老韵补仍作日〇,〇乃是昃的改体,怀疑□也是□的讹误,而考异本又刻作□。《既夕礼》说日侧,注:侧昳也,疏谓日昃。

倍僪,一作背谲,背穴。《吕览·明理篇》说日有鬬蚀,有倍僪。注说日旁气也,在旁反出为倍,在上反出为僪。《淮南·览冥训》作“背谲”,《汉书·天文志》作“背穴”。现在泬水或作潏水,可以证明顿于连石〇旹也。《淮南子》说:“顿于连石,是谓下舂;至于悲谷,谓之晡时。”注:“晡音逋。”《续博物志》说:“连当音烂。”现在各韵书、字

书皆遗此音。《説文》“澜”或作“涟”,可知古“连”“阑”音通也。隣几杂志曰:“同州民谓连雨为烂雨。”文选用“东汜、西汜、西流、南流”,皆因蒙汜造语。子建用“南流”谓南陆也。字様▯旹即晡时。

译书籍都遗漏了这个读音。《说文解字》中“澜”有时写作“涟”,由此可知古代“连”与“阑”读音相通。《邻几杂志》说:“同州的百姓把连绵不断的雨称为烂雨。”《文选》选用“东汜、西汜、西流、南流”,都是依据“蒙汜”一词造语。曹植使用“南流”是指南陆。字样的〇旹就是晡时。

列缺,电光也。阳气从云决裂而出,故名列缺。毛晃曰:电光防处,谓之列缺。服防曰:列缺,天闪。《易元包》曰:噬嗑,列缺搏。防磹灼。传云:列缺搏,雷之动也;防磹灼,电之耀也。▯雄赋:霹雳,列缺吐火施鞭。《博物志》以霹雳为劈歴。张揖谓《陵阳子明经》云:列缺气出地二千四百里。《狮山掌录》曰:无厚,东方电名;顺流,南方电名;堕光,西方电名;百生树,北方电名。此是臆造仙传。言天▯嘘,开口而笑为电,则更诞矣。《太平广记》:月支献兽,两目如防磹之炎光。防,先念切;磹,徒念切。智谓即闪电之音也。《纬畧》取之。此因《元包》防磹灼之语。《字学指南》复收蛚▯字,加虫,可笑。《释文》曰:蜀本《易》以霆为电。

雨霓曰▯雪花曰霙。今説文止有霄字,升庵且曰徐▯之误,当作▯,音屑,稷雪也,即今之粒雪。韩诗薛君章句曰:霰霙也。冯嗣宗引曰:雪花谓之英,雪花六出。朱子曰:一六之数也。雪古作防,智以升庵亦未知。按説文:肖从□,小声,私妙切。防振防也,从▯,入声,许讫切。新附佾舞行列也,而肸亦从十从防。古六防即佾也,防动作切,切也,从尸防声,私列切。説文无屑字,故附解于此。而韵书以▯作屑,智以武帝纪事八神防,然若有闻详其意,是肸然而注以为屑,泥説文也。屑当从肖声。説文残舛,近于霄字可考,升庵亦仍拘屑从防之説耳。谓霄有屑音则可。

日▯者,日晖也。日暆,曰昳。梁元帝《纂要》曰:初出曰旭,在午曰亭午,在未曰昳,晚曰旰,西落曰反照。《月令广义》引:在未曰映。此因升庵也。《外集》载:日▯字出《纂文》,即日映也。别条又引王仲宣诗:「山冈有余映」,谓日昃也。此更可笑。元美亦引「日映」,其所刻《峄阳石箧》之左逸有曰:「代于时为映」。智按:皆「昳」字,诸书误作「映」,而《月令广义》皮以「映」为正,误之误矣。葢「昳」音迭,而古通「帙」音,▯从绳省,故亦有「帙」音。升庵所见本偶讹作「映」,即果为「映」字,又安知非梁元帝之讹耶?元美则沿升庵耳。《天文志》:「▯风有食,至日跌为稷」,以「跌」证「昳」,益明。

格泽、旬始,妖气也。天冲,怪云也。格泽,音鹤铎。相如赋:“建格泽之脩竿。”张揖曰:“格泽气如火状,黄白色,起地至天,下大上鋭。”《天文志》云:“旬始出入斗旁,如雄鸡其怒,青黒色,象伏鼈。”李竒云:“怒当音帑。”晋灼曰:“帑,雌也。”或曰:“怒则色青。”宋均云:“怒则芒角刺出。”《河图稽燿钩》曰:“填星散为旬始,主招横。”《春秋合诚图》曰:“旬始主兵争。”《春秋考异邮》曰:“旬始防其下,必有灭主。”《楚辞》“造旬始而观清都”,注者又谓之“皇天”。《名文选·东京赋》:“欃枪、旬始,羣凶靡遗。”明以为妖星妖气,而召兹羣慝也。张伯起乃谓“欃枪见浃,旬始退卓”,征甫注《藻林》,又以旬始为“皇天之居”,此又讹矣。近术家所云“旬始”者,乃谓一旬之首见也。《吕览》言“天冲”者,云“若苍衣赤首,白鹄”;又有云“旍滑马”,皆云妖也。今本“冲”作“衡”,陈无功作“天冲”。

野马,阳炎也。白驹,亦非景。《庄子》注:“野马,日光。一曰游丝,水气也。”《笔谈》曰:“野马,尘埃是两物。”吴融云:“动梁间之野马。”韩渥云:“▯里日光飞野马。”皆以为尘,实乃田野浮气耳。龙树大士曰:“日光着微尘,风吹之野中转,名之为阳焰。”愚夫见之,谓之野马;渇人见之,谓之流水。《翻译名义》云:“摩利支,此云阳炎,在日前行。”或曰:“野马,犹言白驹过隙耳。”语见《魏豹传》。师古曰:“白驹,日景也。”程大昌引刘孝标《答刘沼书》曰:“隙驷不畱。”李善注曰:“墨子言人之生乎地上,辟犹驷之过隙。”二世谓赵髙曰:“人生居世间,如骋六骥过决隙也。”今人或于暑晨登髙山,尝见山腰

译列缺,就是电光。阳气从云层中决裂而出,所以名叫列缺。毛晃说:电光闪射之处,称为列缺。服防说:列缺,就是天闪。《易元包》说:噬嗑卦,列缺搏击。防磹灼热。传文说:列缺搏击,是雷的发动;防磹灼热,是电的闪耀。〇司马相如《子虚赋》说:霹雳,列缺吐火施鞭。《博物志》把霹雳写作劈歴。张揖说《陵阳子明经》记载:列缺之气出自地下二千四百里。《狮山掌录》说:无厚,是东方电的名字;顺流,是南方电的名字;堕光,是西方电的名字;百生树,是北方电的名字。这是凭空臆造的仙家传说。说天〇嘘,开口而笑就是电,那就更加荒诞了。《太平广记》记载:月支国进献野兽,两只眼睛像防磹的炎光。防,音先念切;磹,音徒念切。我认为这就是闪电的声音。《纬畧》采用了这个说法。这是沿用了《元包》中防磹灼的语句。《字学指南》又收录了蛚〇字,加上虫字旁,真是可笑。《释文》说:蜀地版本的《易经》把霆当作电。

雨霓叫〇,雪花叫霙。现在《说文解字》只有霄字,杨慎(升庵)甚至说这是徐铉的错误,应当作〇,音屑,指稷雪,也就是现在的粒雪。韩诗薛君章句说:霰就是霙。冯嗣宗引用说:雪花叫做英,雪花有六个瓣。朱熹说:一六之数。雪的古字写作防,我认为杨慎也不知道这一点。查考《说文解字》:肖从□,小声,音私妙切。防振防也,从〇,入声,音许讫切。新附字佾,指舞行列,而肸也从十从防。古六防就是佾,防动作切,切也,从尸防声,音私列切。《说文解字》没有屑字,所以在此附解。而韵书把〇当作屑,我认为《武帝纪》中记载八神防,然若有闻详其意,是肸然而注以为屑,这是拘泥于《说文解字》了。屑应当从肖声。《说文解字》残缺错乱,接近霄字可以考证,杨慎仍然拘泥于屑从防的说法。说霄有屑音是可以的。

日〇,就是日晖。日暆,叫昳。梁元帝《纂要》说:初出叫旭,在午时叫亭午,在未时叫昳,晚叫旰,西落叫反照。《月令广义》引用:在未时叫映。这是沿袭杨慎的说法。《外集》记载:日〇字出自《纂文》,就是日映的意思。另一条又引用王仲宣诗:“山冈有余映”,说是日昃。这更加可笑。王世贞(元美)也引用“日映”,他所刻的《峄阳石箧》中左逸有说:“代于时为映”。我认为:都是“昳”字,各书误作“映”,而《月令广义》却以“映”为正,是错上加错。大概“昳”音迭,而古通“帙”音,〇从绳省,所以也有“帙”音。杨慎看到的版本偶然讹误作“映”,即使果真是“映”字,又怎么知道不是梁元帝的讹误呢?王世贞则是沿袭杨慎罢了。《天文志》:“〇风有食,至日跌为稷”,用“跌”来印证“昳”,更加明白。

格泽、旬始,是妖气。天冲,是怪云。格泽,音鹤铎。司马相如赋:“建格泽之脩竿。”张揖说:“格泽气如火状,黄白色,从地起至天,下大上鋭。”《天文志》说:“旬始出入斗旁,像雄鸡发怒,青黑色,形状像伏着的鳖。”李竒说:“怒应当音帑。”晋灼说:“帑,雌也。”有人说:“怒则色青。”宋均说:“怒则芒角刺出。”《河图稽燿钩》说:“填星散为旬始,主招横祸。”《春秋合诚图》说:“旬始主兵争。”《春秋考异邮》说:“旬始出现在其下,必有灭主。”《楚辞》“造旬始而观清都”,注者又把它称为“皇天”。《文选·东京赋》:“欃枪、旬始,羣凶靡遗。”明确认为是妖星妖气,从而招致这些群凶。张伯起却说“欃枪见浃,旬始退卓”,征甫注《藻林》,又把旬始当作“皇天之居”,这又是讹误了。近来术士所说的“旬始”,是说一旬之首出现。《吕览》说“天冲”,云“若苍衣赤首,白鹄”;又有云“旍滑马”,都说这是妖气。今本“冲”作“衡”,陈无功作“天冲”。

野马,是阳炎。白驹,也不是日影。《庄子》注:“野马,日光。一说游丝,是水气。”《笔谈》说:“野马,尘埃是两物。”吴融说:“动梁间之野马。”韩渥说:“〇里日光飞野马。”都认为是尘,实际上是田野间的浮气。龙树大士说:“日光照着微尘,风吹之野中转,名之为阳焰。”愚夫见到它,称为野马;渴人见到它,称为流水。《翻译名义》说:“摩利支,此云阳炎,在日前行。”有人说:“野马,犹言白驹过隙耳。”语见《魏豹传》。颜师古说:“白驹,日景也。”程大昌引用刘孝标《答刘沼书》说:“隙驷不畱。”李善注说:“墨子说人生活在地上,好比驷马过隙。”二世对赵髙说:“人生居世间,如骋六骥过决隙也。”现在有人有时在暑天早晨登上高山,常看见山腰

以下巨浸茫▯,惟夏秋间有之,故曰阳焰,实则雾也。少选日髙则失。

译下方是浩瀚无边的水域,只有夏秋两季才会出现,所以称之为“阳焰”,实际上就是雾气。过了一会儿,太阳升高,雾气就消散了。

九鬿九纪皆北斗九星也。招□豁落也。《酉阳杂俎》云:北斗魁第一星,神名曰执隂;第二星曰叶诣;第三星曰视金;第四星曰洰理;第五星曰防午;第六星曰开寳;第七星曰招揺。此是段误。葢七星曰揺光;第八星曰招揺;第九星曰▯戈。张东莞以豁落招揺为一。按李白诗:「身佩豁落图,腰垂虎盘囊。」均藻云:豁落北斗名。因昔人有解招揺在上者,统称北斗亦可。曰招揺则即豁落为北斗可也。《汉书》招揺作招担,才本作招□。升庵言《汉书》作招謡误。星家言北斗九星以应九州。王伯厚谓九星即九纪,指《逸周书·小开武》篇则非矣。刘向《九叹》曰:「讯九鬿与天神。」注:九鬿北斗九星也。王冰注《素问》九星曰:天蓬、天内、天冲、天辅、天禽、天心、天任、天柱、天英,乃后人立名耳。萧该音义以招揺作臯揺。

天雁,地雁,彴约也。彴约,奔星见。《尔雅》郭璞云:流星也。《艺海泂酌》云:流星色青赤,小者名地雁,坠则兵起;青赤长二三丈者,名天雁。

虹蜺曰挈贰,曰蛪,示曰帝弓。贰谓其副贰也,弓谓其如弓桥也。虹蜺鲜者雄,闇者雌。一曰赤白曰虹,青白曰蜺。入声亦可平声。沈约作《郊居赋》,以示王筠,读至「连蜷雌蜺」,作入声。约大笑曰:「恐人读作倪字。」然《楚辞》注遇「雌蜺」则音入声,遇「云霓」则音平声。霓音研奚切,又倪歴切。虹平声。范蜀公召试,用「彩霓」为平。司马公曰:「约但谓声律便美,非谓不可平也。」《尔雅》虹为挈贰。郭璞云:「蜺,雌虹。挈贰,其别名。」见《尸子》。《白虎通》曰:「天弓,虹也,又谓之帝弓。」蜺者,斗之精,失度则蜺见,态主惑于毁誉。西域亦谓虹为天弓。汉《天文志》「抱弭重蜺」,□即虹。《史》《天官书》其蛪者,类阙旗。注:「蛪亦作蜺。」此因蜺音儿歴切也。升庵曰:「《天文志》有赮防。谚曰:『东鲎日头,西鲎雨』,指蝃蝀为鲎。又曰:『旱龙』,非今闽中鲎帆之鲎也。」或称挈贰,即蛪贰。《周礼》眂祲九曰隮,注:虹也。《▯氏星经》曰:「蛪示」,示音旗。夜即滇越谓虹曰水椿。江北人呼虹如▯。今泗州虹县去声。陆佃曰:「以水噀日,自侧视之,晕为虹霓。」此可以证矣。冯嗣宗谓:「饮薛愿之酒,淫陈济之妻,则因主内淫之説而然也。」或者又曰:「虹虽日映云气,亦由人目视之而成。」云实未变也。水噀日,晶侧映皆有之。水与晶曷尝变色耶?又曰:「虹本圆形,半在地者不见。」

天精即天晴,阳晶即阳精。《史记》"天精而景星见",注:"精即晴"。直翁引作"天暒",今本注韦昭曰:"精谓清朗也"。《汉书》作"夝",亦作"暒"。《正讹》主"夝",按"夝"不见经传,从夕生,无义,反不若"晴"字之为当也。《六书统》□古月字,子才以为"晴"古文"竒"字,收□为古"晴"字,则"晴"正合古文,徐▯不知耳。古"精"亦通"晶","晶"为星光,"昜林"阳晶隠伏即阳精。朱氏以"精"为米细,故"精神"亦作"晶神"。

雺淞凝雾也。张子贤《墨庄漫录》曰:寒气如雾,结木如珠,见睍乃消,齐鲁人谓之雾淞。谚云:雾淞重,雾淞穷,汉置饭瓮,盖岁穰之兆也。曾子固《齐州冬夜诗》:香清一榻▯毺暖,月淡千门雾淞寒。又有《雾淞诗》:雾淞开花处处同,舞人齐挿玉笼松。东坡《送曹仲锡诗》:祗有千林防松花,防松即雾淞。音梦,送智按:今《唐韵》淞在平声,别有淞在送韵。冻淞氷也。《尔雅》:天气下地,不应曰雺。雺在宋韵音▯弄切。雾淞之雾音梦,正是雺字。一日阅曾公衮与韩子苍作泠语,有曰:千林霿▯水揺风,此正得之。但▯字不见字书。《集韵》雺本作霿,又作雾淞。字则正为吴淞江,淞字为冻反在平声,此则前人未尽载通转之音,而各时方言异也。今江北霿淞俱平,而呼雺如毛矣。郑樵注《尔雅》:雺即▯字转注去声。《汉书》引《易传》云:有▯▯雾,上下合也

译九鬿、九纪都是指北斗九星。招□就是豁落。《酉阳杂俎》说:北斗魁第一星,神名叫执隂;第二星叫叶诣;第三星叫视金;第四星叫洰理;第五星叫防午;第六星叫开寳;第七星叫招揺。这是段成式的错误。大概七星叫摇光;第八星叫招揺;第九星叫〇戈。张东莞把豁落和招揺当作一颗星。按李白的诗:“身佩豁落图,腰垂虎盘囊。”均藻说:豁落是北斗的名字。因为前人有人解释招揺在上,统称北斗也可以。既然叫招揺,那么它就是豁落,属于北斗是可以的。《汉书》中招揺写作招担,才本作招□。杨升庵说《汉书》作招謡是错的。星家说北斗九星对应九州。王伯厚认为九星就是九纪,指的是《逸周书·小开武》篇,这是不对的。刘向《九叹》说:“讯九鬿与天神。”注解说:九鬿就是北斗九星。王冰注《素问》九星说:天蓬、天内、天冲、天辅、天禽、天心、天任、天柱、天英,这是后人起的名字。萧该音义把招揺写作臯揺。

天雁、地雁,就是彴约。彴约,是奔星出现。《尔雅》郭璞说:是流星。《艺海泂酌》说:流星颜色青赤,小的名叫地雁,坠落则兵起;青赤长二三丈的,名叫天雁。

虹蜺叫挈贰,叫蛪,示叫帝弓。贰是说它是副贰,弓是说它像弓桥。虹蜺鲜艳的是雄,昏暗的是雌。一种说法是赤白叫虹,青白叫蜺。入声也可以读平声。沈约作《郊居赋》,给王筠看,读到“连蜷雌蜺”,读入声。沈约大笑说:“怕别人读成倪字。”然而《楚辞》注遇到“雌蜺”就读入声,遇到“云霓”就读平声。霓音研奚切,又音倪歴切。虹读平声。范蜀公被召试,用“彩霓”为平声。司马公说:“沈约只是说声律便美,不是说不能读平声。”《尔雅》虹为挈贰。郭璞说:“蜺,是雌虹。挈贰,是它的别名。”见于《尸子》。《白虎通》说:“天弓,是虹,又叫帝弓。”蜺,是斗的精气,失度则蜺出现,主惑于毁誉。西域也称虹为天弓。汉《天文志》“抱弭重蜺”,□就是虹。《史记·天官书》其蛪者,类阙旗。注说:“蛪也作蜺。”这是因为蜺音儿歴切。杨升庵说:“《天文志》有赮防。谚语说:‘东鲎日头,西鲎雨’,指蝃蝀为鲎。又说:‘旱龙’,不是现在闽中鲎帆的鲎。”有的称挈贰,即蛪贰。《周礼》眂祲九曰隮,注:是虹。《〇氏星经》说:“蛪示”,示音旗。夜即滇越称虹为水椿。江北人呼虹如〇。现在泗州虹县读去声。陆佃说:“用水喷日,从侧面看,晕为虹霓。”这可以证明。冯嗣宗说:“饮薛愿之酒,淫陈济之妻,是因为主内淫的说法而这样说的。”或者又说:“虹虽然是日映云气,也是由人目视之而成。”云其实没有变化。水喷日,晶侧映都有。水和晶何曾变色呢?又说:“虹本圆形,半在地下的看不见。”

天精就是天晴,阳晶就是阳精。《史记》“天精而景星见”,注说:“精就是晴”。直翁引作“天暒”,今本注韦昭说:“精谓清朗也”。《汉书》作“夝”,也作“暒”。《正讹》主张“夝”,按“夝”不见经传,从夕生,无义,反而不如“晴”字恰当。《六书统》□古月字,子才以为“晴”古文“竒”字,收□为古“晴”字,那么“晴”正合古文,徐〇不知道罢了。古“精”也通“晶”,“晶”为星光,“昜林”阳晶隠伏即阳精。朱氏以“精”为米细,所以“精神”也作“晶神”。

雺淞是凝雾。张子贤《墨庄漫录》说:寒气如雾,结在树上如珠,见太阳就消,齐鲁人称之为雾淞。谚语说:雾淞重,雾淞穷,汉置饭瓮,大概是岁穰的征兆。曾子固《齐州冬夜诗》:香清一榻〇毺暖,月淡千门雾淞寒。又有《雾淞诗》:雾淞开花处处同,舞人齐挿玉笼松。东坡《送曹仲锡诗》:祗有千林防松花,防松就是雾淞。音梦,送智按:现在《唐韵》淞在平声,另有淞在送韵。冻淞是冰。《尔雅》:天气下地,不应曰雺。雺在宋韵音〇弄切。雾淞的雾音梦,正是雺字。一日看曾公衮与韩子苍作泠语,有说:千林霿〇水揺风,这正是对的。但〇字不见字书。《集韵》雺本作霿,又作雾淞。字则正为吴淞江,淞字为冻反在平声,这是前人未尽载通转之音,而各时方言不同。现在江北霿淞俱平,而呼雺如毛。郑樵注《尔雅》:雺即〇字转注去声。《汉书》引《易传》说:有〇〇雾,上下合也

。又曰:德不试,空言禄,兹谓主窳臣天▯起而白下相攘,善兹谓盗明▯黄浊下耑刑,兹谓分威防而日不得明。古文《尚书》:雨霁雺圛克,今作▯才老外御其务,音▯。此其证也。有称迷宫歩障者,此见《清异録》。柴世宗谓韩彦卿曰:迷宫步障,雾也;威屑,霜也;教水,露也;水子,雹也;气母,虹也;屑,金星也;秋明,大老天河也。凡此是小家臆造之绮藻,终近俗艶,非雅故也。

译又说:德行不加以检验,空谈俸禄,这就叫做君主怠惰、臣下妄为;兴起并向上争权,这就叫做盗窃名位;昏浊之下施行刑罚,这就叫做分散威权,致使太阳无法光明。古文《尚书》中记载:“雨霁雺圛克”,现在写作“才老外御其务”,读音如此。这就是证据。有所谓“迷宫步障”的说法,这见于《清异录》。柴世宗对韩彦卿说:“迷宫步障”是指雾;“威屑”是指霜;“教水”是指露;“水子”是指雹;“气母”是指虹;“屑”是指金星;“秋明”是指银河。所有这些,都是文人凭空杜撰的华丽辞藻,终究接近世俗艳俗,并非典雅的典故。

祅神即迻称天神也。《墨庄漫録》曰:东京城北有祅庙,音呼烟切。孟元老亦载右掖门祅庙。祅神本出西域,贞观五年,大秦穆防同入中国,俗以火神祠之,名波斯寺,更名大秦寺。字从天,误作祅,从夭,故张、有、戴侗辈皆以防祅、妖、訞合为一字。黄公绍《韵会》作馨烟切,于萧韵祅字引元结颂「蠲除祅灾」,又虚烟切,故方子谦合为一处。智尝按此字起于唐,唐官品有祅正,既通西域,因其言而造祅字,以为其神,故在新附例。长笺曰:旁门大半事天为宔,释典有九十五种外道,又言九十六小椉禅在其中。汉时佛法初来,祅字未立,唐▯奘有《西域记》始详其法,故徐▯补之。又按杜预注《左传》有「雎入泗水次有祅神」,皆社祠之,则火祅自晋已入中国矣。姚寛曰:《▯成式》载「孝亿国事祅」,相传渐入中国,自穆防之入,唐立祅正,则自唐始正其名耳。同经佛谓「心生天地」,故压天王。儒言「所以为天者太极,固统天地者也,物所以物,即天所以天,心也,性也,命也」。圣人贵表其理,其曰「上帝」,就人所尊而称之。

奔月当为坌肉,犹黄姑当为河鼔也。河鼔三星,见《天官》。説文引“何鼔”是荷负也,故俗名担鼔星。《古乐苑》《东飞伯劳歌》曰:“黄姑织女时相见。”子美用“星落黄姑渚”,葢因河鼓音近而讹为黄姑也。王道俊《▯象博议》谓黄姑乃牛宿之异名。智尝笑马永卿不知《尔雅》有两牵牛,今王君又尔邪?郝楚望曰:“《淮南》《览冥训》: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姮娥窃以奔月,当作坌肉。死畜之肉,以药坋之,可令复生。后世误作奔走入月耳。”髙似孙引梁丘子:“郁仪奔日,结隣奔月。”《七圣记》曰:“郁华赤文,日精也;结隣黄文,月精也。”説郛宋敏求《长安志》引作“结麟”,《六典》作“结鳞”,此皆后造。姮娥即嫦娥,总以史绳祖《常仪占月》为是,“曰奔月”亦是附会。

史绳祖以常仪为官名,郝楚望以常娥、常仪、纎阿为一。赵凡夫言姮娥改为嫦娥,姮娥即嫦娥,或作常仪、仪娥,古同音。赵凡夫言为娙娥,后改恒娥,避文讳改常娥,或作姮娥。郝公又以纎阿即常娥,则不必矣。方子谦曰:古者羲和占日,常仪占月,皆官名也。《左传》有常仪靡,即常仪氏之后,一作常羲,后世讹为常娥。此升庵因史绳祖占▯绪论也。《山海经》曰:羲和生十日,常羲生月,十有二生,盖主字之讹。《吕览》作占日、占月。

哀乌即依乌。《天官书》一十五星蔚然,曰郎位。《汉书》作哀乌,此盖班马各用字形容之,皆谓其攒聚纷芒之状也。按《星经》作依乌,故晋唐人皆作依乌,因谓郎官为依乌府。郝氏以归邪读为▯蛇,以蔚然读为哀乌、暧郁,皆非也。归邪状如太白,注邪音蛇,此读作夷而非▯蛇也。郝公未考耳。古无皆来韵,哀字作衣音,如僾、俙,读为依稀。

月魄谓之决鼻。《干凿度》曰:月八日成光,穴鼻始明。注:穴决也。决鼻,兔也。纬书为汉人所造,则汉时方语必有以月魄为穴鼻者。

望舒月御,言月至望而舒也。古人造词,尝以意为之。蔚蓝犹碧落也,或曰紫落,或曰青冥,或曰黄干,或曰泰鸿,犹今之言彼苍、言穹苍耳。《老学庵笔记》曰:蔚蓝乃隐语天名,非可以义理解也。杜子美《梓州金华山诗》云:「上有蔚蓝天,垂光抱▯台,犹未有害。」韩子苍乃云:「水色天光共蔚蓝。」乃直谓天与水之色俱如蓝,恐又因杜而失之。智谓放翁泥矣。蔚蓝者,正犹碧落,亦指天之色也。王勃曰:翟楚贤有《紫落赋》,即碧落也。以此知碧蓝皆指其色,明矣。《楚辞注》:青冥,天也。《东汉书》:黄干,皇天也。《鹖冠子》言泰鸿,谓天也。无功引黄甲、青丙为天名,此则算法立界之名耳。陶谷曰:晋出帝呼天为碧翁,翁孟郁碑浩苍即昊苍。▯成式言天姓张,名坚,字刺渇,妄之妄矣。八风所引不同。陈侍中王叔斋《籁纪》云:条风,一曰炎风,起自变天方土之苍门,从东

译祅神就是移称天神的意思。《墨庄漫录》说:东京城北有祅庙,读音为呼烟切。孟元老也记载了右掖门的祅庙。祅神原本出自西域,贞观五年,大秦穆护一同进入中国,世俗以火神祭祀他,名叫波斯寺,后来改名为大秦寺。“祅”字从“天”,误写成了从“夭”,所以张有、戴侗等人都将“祅”与“妖”、“訞”合为一个字。黄公绍《韵会》注音为馨烟切,在萧韵的“祅”字下引用元结颂中的“蠲除祅灾”,又注音为虚烟切,所以方子谦将这两处合并在一起。我(智)曾经考证,这个字起源于唐代,唐代官职中有祅正,既然与西域相通,就根据他们的语言创造了“祅”字,用来指代他们的神,所以它被列在新附例中。长笺说:旁门大半以事奉天为主,佛典中有九十五种外道,又说九十六种小乘禅在其中。汉代佛法初传时,“祅”字尚未确立,唐代玄奘有《西域记》才开始详细记载其法,所以徐锴补上了这个字。又考证杜预注《左传》中有“雎入泗水次有祅神”,都作为社祠祭祀,那么火祅在晋代就已经传入中国了。姚宽说:《酉阳杂俎》记载“孝亿国事祅”,相传逐渐传入中国,自从穆护进入中国,唐代设立祅正官,那么是从唐代才开始正式命名罢了。佛经说“心生天地”,所以压制天王。儒家说“之所以为天的是太极,太极统摄天地,万物之所以成为万物,就是天之所以为天,这是心,是性,是命”。圣人重视彰显其理,称其为“上帝”,是就人们所尊崇的来称呼它。

“奔月”应当是“坌肉”,就像“黄姑”应当是“河鼓”一样。河鼓三星,见于《天官书》。《说文解字》引用“何鼓”意为荷负,所以俗名担鼓星。《古乐苑》《东飞伯劳歌》说:“黄姑织女时相见。”杜甫用“星落黄姑渚”,大概是因为河鼓音近而讹传为黄姑。王道俊《象博议》说黄姑是牛宿的异名。我(智)曾经嘲笑马永卿不知道《尔雅》中有两个牵牛,现在王先生又这样吗?郝楚望说:“《淮南子·览冥训》:羿向西王母求得不死药,姮娥偷来奔月,应当是坌肉。死去的畜肉,用药粉涂抹,可以让它复活。后世误作奔走入月。”高似孙引用梁丘子的话:“郁仪奔日,结邻奔月。”《七圣记》说:“郁华赤文,是日精;结邻黄文,是月精。”《说郛》宋敏求《长安志》引用作“结麟”,《六典》作“结鳞”,这些都是后人造作的。姮娥就是嫦娥,总以史绳祖《常仪占月》的说法为是,“曰奔月”也是附会。

史绳祖认为常仪是官名,郝楚望认为常娥、常仪、纤阿是同一个。赵凡夫说姮娥改为嫦娥,姮娥就是嫦娥,或者写作常仪、仪娥,古音相同。赵凡夫说写作娙娥,后来改恒娥,避文帝讳改常娥,或者写作姮娥。郝公又认为纤阿就是常娥,那就不必了。方子谦说:古代羲和占日,常仪占月,都是官名。《左传》中有常仪靡,就是常仪氏的后代,一作常羲,后世讹传为常娥。这是杨慎(升庵)依据史绳祖的占星绪论。《山海经》说:羲和生了十日,常羲生了月,十二个生育,大概是“主”字的讹误。《吕览》写作占日、占月。

哀乌就是依乌。《天官书》十五星蔚然,叫郎位。《汉书》写作哀乌,这大概是班固、司马迁各自用字形容,都指其攒聚纷芒的样子。考证《星经》写作依乌,所以晋唐人皆写作依乌,因此称郎官为依乌府。郝氏将归邪读为邪蛇,将蔚然读为哀乌、暧郁,都不对。归邪形状像太白星,注邪音蛇,这里读作夷而不是邪蛇。郝公没有考证罢了。古代没有皆来韵,哀字作衣音,如僾、俙,读为依稀。

月魄称为决鼻。《干凿度》说:月八日成光,穴鼻始明。注:穴即决。决鼻,就是兔。纬书是汉人所造,那么汉代方言必有以月魄为穴鼻的说法。

望舒是月御,说月亮到了望日就舒展。古人造词,常常以意为之。蔚蓝就像碧落,或者叫紫落,或者叫青冥,或者叫黄干,或者叫泰鸿,就像现在说彼苍、说穹苍一样。《老学庵笔记》说:蔚蓝是隐语天名,不可以义理来理解。杜甫《梓州金华山诗》云:“上有蔚蓝天,垂光抱灵台,犹未有害。”韩子苍却说:“水色天光共蔚蓝。”于是直接说天与水的颜色都如蓝,恐怕又因杜甫而失之。我认为陆游(放翁)拘泥了。蔚蓝者,正如同碧落,也是指天的颜色。王勃说:翟楚贤有《紫落赋》,就是碧落。由此可知碧蓝都指其色,明白了。《楚辞注》:青冥,是天。《后汉书》:黄干,是皇天。《鹖冠子》说泰鸿,指天。无功引用黄甲、青丙为天名,这只是算法立界的名称罢了。陶谷说:晋出帝呼天为碧翁,翁孟郁碑浩苍即昊苍。段成式说天姓张,名坚,字刺渴,荒谬之至。八风所引不同。陈侍中王叔斋《籁纪》说:条风,一曰炎风,起自变天方土之苍门,从东

北来;明庶风,一曰谷风,起自界天开明之门,从东方来;清明风,起自阳天波母之门,从东南来;景风,一曰凯风,又曰薫风,亦曰巨风,起自赤天之暑门,从南方来;凉风,起自朱天编驹之白门,从西南来;阊阖风,亦曰盲风,又曰飂风,亦曰泰风,起自成天之阊阖门,从西方来;不周风,一曰丽风,起自幽天幽都之门,从西北来;广莫风,一曰寒风,又曰凉风,起自▯天之寒门,从北方来。《吕览》八风:东北焱风,东滔风,东南薰风,南巨风,西南凉风,西飂风,西北厉风,北寒风。焱一作条,巨一作景。字彚作西防,音歘。韵防作西飕,非防字。今《吕览》本西方曰飂风,东北曰炎风,黄梅必有误矣。阊阖一作阊▯,谷风一作谷风。《王莽传》其夕谷风迅疾,即谷风。《莽传》又曰列风即烈风。《説文》作颲风。

译北风从北方吹来;明庶风,又称谷风,起源于界天开明之门,从东方吹来;清明风,起源于阳天波母之门,从东南方吹来;景风,又称凯风,也叫薫风,还叫巨风,起源于赤天之暑门,从南方吹来;凉风,起源于朱天编驹之白门,从西南方吹来;阊阖风,又称盲风,也叫飂风,还叫泰风,起源于成天之阊阖门,从西方吹来;不周风,又称丽风,起源于幽天幽都之门,从西北方吹来;广莫风,又称寒风,也叫凉风,起源于〇天之寒门,从北方吹来。《吕览》中的八风:东北方为焱风,东方为滔风,东南方为薰风,南方为巨风,西南方为凉风,西方为飂风,西北方为厉风,北方为寒风。焱字有的版本作条,巨字有的版本作景。《字彚》中写作西防,读音为歘。《韵防》中写作西飕,并非防字。如今《吕览》原本西方称为飂风,东北方称为炎风,黄梅版本必定有误。阊阖有的版本作阊〇,谷风有的版本作谷风。《王莽传》中记载“那晚谷风迅疾”,指的就是谷风。《莽传》又说列风即烈风。《説文解字》中写作颲风。

防防,▯风也。沈佺期《夜泊越州》诗:「防防萦海若,霹雳耿天吴。」防防音暗,俞葢指▯风也。韵书向无此二字。子瞻「▯赋」:「断霓饮海而北指,赤云夹日以南翔。」此其兆也。常以五六月发▯音具在。遇韵言东西南北之风皆具也。春夏、夏秋之交见断虹,状名曰▯母。夏秋间大风防木、▯沙,谓之风潮,并水湓溢,近海之地多崩陷,名曰海笑,皆与▯风同作者也。元美以▯母好对孟婆,赵凡夫以《説文》止有防字,「大风也,于笔切」,遂不信有▯字,以为防讹为▯而好事者强解为▯智谓此字在海上相呼,上古造字时何能一一名之。今惟防字见于史册,唐有防海道总管苏海政讨▯兹,又有谢防王特勒,而▯字止见于孙韵,是一疑也。故存其説。

  天文【厯测】

昕天,轩天也。李石曰:释天六等,一曰盖天,二曰浑天,三曰宣天,旧説云殷代之制,四曰昕天,昕读为轩,言天北髙南下,若车之轩,吴时姚信所説,五曰穹天,虞氏所説,六曰安天,晋时虞喜所论。今按黄赤二圏,切线二极欹斜,正似轩形。纬略引贺道养浑天记,近世之术,一曰方天,二曰轩天。

九苍、九重、九关、九干、九灵、九阂、九陔、九位,皆言九天也。阮籍用「九苍」之髙,《天问》云:「圜则九重」。王逸注《招魂》九。

关即九重也。崔骃逹旨用九干,王褒九懐,与魏张渊赋用九灵,扬雄用九闳,相如用上畅九垓,乐志逝九阂垓陔,皆阶也。灵显言天有九位,道书言九霄,大霄琅书亦分九天之名。九天之名,分析于太▯,详论于吴草庐,覈实于利西江。按太▯经九天:一中天,二羡天,三从天,四更天,五睟天,六廓天,七咸天,八沈天,九成天,此虚立九名耳。吴草庐澄始论天之体,实九层。至利西江入中国而畅言之:自地而上为月天、水天、金天、日天、火天、木天、土天、恒星天,至第一重为宗动天。去地六万四千七百三十二万八千六百九十余里,地心至月天四十八万二千五百二十余里。地球周九万里,日轮大于地球百六十五倍又八分之三,大于月轮六千五百三十八倍又五分之一。而地球大于月者三十八倍又三分之一。诸曜各以例推之。此九层相包如葱头,日月星辰定在其体内,如木节在板,因天而动。而天体本明通透如琉璃,毫无限隔也。恒星分为六等,其第一等大于地球一百零六倍又六分之一,次者渐减,此以自然之数度推之。地与海本是圆形,而同为一球,居天球之中,如鸡卵黄在青内。有谓地为方者,乃语其定而不移之性,非语其形体也。天既包地,则二极周度纬度赤道皆相应。但天包地为甚大,其度广;地处天中为甚小,其度狭。直行北方二百五十里,北极出髙一度,足征地形果圆。周九万里,厚二万八千六百三十六里零三十六丈,上下四傍皆生齿居,如蚁之游,大气鼓之,各以足所履为下,首所向为上。利公自太西浮海入中国,至昼夜平线见南北二极皆平转。南过大浪山,见南极出地三十二度,则大浪与中国正对矣【又按西书南亚墨利加玛八作正中国对足处】故以瓜喻之,自北蒂而南脐为五带:曰北极圏内,曰南极圏内逺日而冷者也。曰在昼长昼短二圏之间,其地甚热,应赤道近日故也。曰在北极昼长二圏之间,曰在南极昼短二圏之间,此二地谓之正带,日迤照者也。又以地势分五大州:曰欧逻巴,南至地中海,北至卧兰的亚及冰海,东至大乃河墨河的湖大海,西至大西洋。曰利未亚,南至大浪山,北至地中海,东至西红海仙劳冷祖岛,西至河折亚诺苍。即此州,只以圣地之下微路与亚细亚相聨,其余全为四海所圏。曰亚细亚,南至沙马大腊吕宋等岛,北至西増白腊及北海,东至日本岛大明海,西至大乃河墨河的湖大海西红海小西洋。曰南北亚墨利加,全为四海所围,南北以微地相聨。曰墨瓦腊泥加,尽在南方,惟见南极出地而北极常藏焉,其界未审何如,故不敢订之。惟知其北边与大小▯哇及墨瓦腊泥峡为境,大约各州有

译防防,〇风也。沈佺期《夜泊越州》诗:“防防萦海若,霹雳耿天吴。”防防音暗,俞葢指〇风也。韵书向无此二字。子瞻「〇赋」:“断霓饮海而北指,赤云夹日以南翔。”此其兆也。常以五六月发〇音具在。遇韵言东西南北之风皆具也。春夏、夏秋之交见断虹,状名曰〇母。夏秋间大风防木、〇沙,谓之风潮,并水湓溢,近海之地多崩陷,名曰海笑,皆与〇风同作者也。元美以〇母好对孟婆,赵凡夫以《説文》止有防字,“大风也,于笔切”,遂不信有〇字,以为防讹为〇而好事者强解为〇智谓此字在海上相呼,上古造字时何能一一名之。今惟防字见于史册,唐有防海道总管苏海政讨〇兹,又有谢防王特勒,而〇字止见于孙韵,是一疑也。故存其説。

天文【厯测】

昕天,轩天也。李石曰:释天六等,一曰盖天,二曰浑天,三曰宣天,旧説云殷代之制,四曰昕天,昕读为轩,言天北髙南下,若车之轩,吴时姚信所説,五曰穹天,虞氏所説,六曰安天,晋时虞喜所论。今按黄赤二圏,切线二极欹斜,正似轩形。纬略引贺道养浑天记,近世之术,一曰方天,二曰轩天。

九苍、九重、九关、九干、九灵、九阂、九陔、九位,皆言九天也。阮籍用「九苍」之髙,《天问》云:“圜则九重”。王逸注《招魂》九。

关即九重也。崔骃逹旨用九干,王褒九懐,与魏张渊赋用九灵,扬雄用九闳,相如用上畅九垓,乐志逝九阂垓陔,皆阶也。灵显言天有九位,道书言九霄,大霄琅书亦分九天之名。九天之名,分析于太〇,详论于吴草庐,覈实于利西江。按太〇经九天:一中天,二羡天,三从天,四更天,五睟天,六廓天,七咸天,八沈天,九成天,此虚立九名耳。吴草庐澄始论天之体,实九层。至利西江入中国而畅言之:自地而上为月天、水天、金天、日天、火天、木天、土天、恒星天,至第一重为宗动天。去地六万四千七百三十二万八千六百九十余里,地心至月天四十八万二千五百二十余里。地球周九万里,日轮大于地球百六十五倍又八分之三,大于月轮六千五百三十八倍又五分之一。而地球大于月者三十八倍又三分之一。诸曜各以例推之。此九层相包如葱头,日月星辰定在其体内,如木节在板,因天而动。而天体本明通透如琉璃,毫无限隔也。恒星分为六等,其第一等大于地球一百零六倍又六分之一,次者渐减,此以自然之数度推之。地与海本是圆形,而同为一球,居天球之中,如鸡卵黄在青内。有谓地为方者,乃语其定而不移之性,非语其形体也。天既包地,则二极周度纬度赤道皆相应。但天包地为甚大,其度广;地处天中为甚小,其度狭。直行北方二百五十里,北极出髙一度,足征地形果圆。周九万里,厚二万八千六百三十六里零三十六丈,上下四傍皆生齿居,如蚁之游,大气鼓之,各以足所履为下,首所向为上。利公自太西浮海入中国,至昼夜平线见南北二极皆平转。南过大浪山,见南极出地三十二度,则大浪与中国正对矣【又按西书南亚墨利加玛八作正中国对足处】故以瓜喻之,自北蒂而南脐为五带:曰北极圏内,曰南极圏内逺日而冷者也。曰在昼长昼短二圏之间,其地甚热,应赤道近日故也。曰在北极昼长二圏之间,曰在南极昼短二圏之间,此二地谓之正带,日迤照者也。又以地势分五大州:曰欧逻巴,南至地中海,北至卧兰的亚及冰海,东至大乃河墨河的湖大海,西至大西洋。曰利未亚,南至大浪山,北至地中海,东至西红海仙劳冷祖岛,西至河折亚诺苍。即此州,只以圣地之下微路与亚细亚相聨,其余全为四海所圏。曰亚细亚,南至沙马大腊吕宋等岛,北至西増白腊及北海,东至日本岛大明海,西至大乃河墨河的湖大海西红海小西洋。曰南北亚墨利加,全为四海所围,南北以微地相聨。曰墨瓦腊泥加,尽在南方,惟见南极出地而北极常藏焉,其界未审何如,故不敢订之。惟知其北边与大小〇哇及墨瓦腊泥峡为境,大约各州有

百余国。愚者曰金水附日为轮,其言日大于地百倍余,余不谓然。日光甚烈,人在地上,必然死矣。写天日大于地,以地影尽而言之也。不知光尝肥,影尝瘦,不可以直线取。

译百余国。愚者说金水依附太阳为轮,他们声称太阳比大地大一百多倍,我不认为这是对的。阳光非常强烈,人如果在地上,必然会被晒死。说天日比大地大,是从地影完全覆盖这一点来说的。不知道光曾经发散,影曾经收缩,不能用直线来衡量。

灯漏、沙漏,皆因漏刻而名也。厯家大抵以漏刻极长于六十,极短于四十。尝闻前辈言,惟正统已巳官厯昼刻三十九,夜刻六十一,以为隂过,故有土木之变。元授时厯则长极于六十二刻,短极于三十八刻,以为验于燕地稍偏北,故然。外国有蒸羊胛未熟而天明者,则短又不止于三十八刻而已。灯漏今不传其制,沙漏今多有之。以瓶贮沙,漏下定刻,皆本于水漏,以水浮箭也。逺公弟子于匡山作芙蓉漏,浮水上,便于转水。吴处厚曰:「龙图燕公肃任梓橦青社,作莲花漏刻,仿匡山也。」漏水之制,以铜作四柜:一夜天池,二日人池,三平壶,四方分壶,自上而下,一层低一层,以次注水入海,浮箭刻分而上。每刻计水二斤八两,二箭当一气,每气率差二分半,四十八箭周二十四气。其漏箭以百刻分十二时,每时八刻二十分,每刻六十分,初、初正、初各十分,故每时共五百分,十二时总计六千分,岁统二百十六万分,悉刻之于箭。以今尺度,箭之刻分,尺之一分准刻之十分,初、初正、初如尺之一分,初一正一如尺之六分,此其大略也。议者谓冬寒水澁,不能如法流行,近有以铁丸圜转代流水者,如今自鸣钟,亦一法也。又元朝立简仪,为圆室,一闲平置地盘,二十四位于其下,屋背中闲作圆窍,以漏日光,可以不出户而知天运,此与日晷之用正同,才可施之晴昼耳。出外别有灯漏、沙漏,色目人有玲珑仪,皆巧制也。

云汉,细星之光也。夏小正:七月,汉案户,言天河直戸也。埤雅曰:河精上为天汉。杨泉物理论曰:水气发而升,精华浮上。西学以窥天镜窥之,皆为至细之星,如郎位、旄头而微,望之则若河耳。智来岭表数年,又见一竒事:河汉以十月收,以二月见,天下皆然而岭表腊月晴煗之夜,仍见河汉,总不收隠。此从古无人道破者,今西图増入微星,又测觜入参度四十分,皆前所未有。博物志言:天河与海通,浮槎见织女,归访君平,乃寓言耳。天官列宿,日月五星之所经宿也。史记天官书:二十八宿,少一宿,北宫▯武不载璧宿,何也?尔雅有东璧而不载女。晋志始详载:亢音刚,牛曰牵牛,女曰须女,室曰营室,璧曰东璧,室璧曰定,觜曰觜觿音资,参罚一曰参伐,井曰东井,鬼曰舆鬼。周语曰:龙▯言房心尾为龙尾也。十二次舍:降娄,降平声,河鼔亦曰牵牛,与织女对河。后河鼓讹为黄姑。梁乐府云:黄姑织女时相见,因而为牛郎织女之説矣。宿为日月五星之所经宿,曰宿当音夙后读作秀解颐新语曰:元命包以柳为五星天文志星经以柳为八星心以三月见东噣以正月见东诗言三五在东乃一时所见耳心噣见东方不能同时则五非噣明矣此郎仁寳所以笑王厚斋孙季昭不识天文也然又曰亢氐房心合十五星智按书言三五言其稀耳何必如此拘拘耶如三光为日月星此常谈也。乡饮酒义注三光三大辰也?昭十七年星孛大辰公羊曰大火也北辰亦为大辰以此为三此可不谓迂乎懒真子言亢不当音刚,氐不当音低觜不当音訾智谓亢如头头亢原音刚,觜为口觜古原音资,后人转为上声,耳氐为天根当如四圭有邸之氐

中宫黄龙,谓轩辕也。《▯象博议》曰:五行、五纬、五事,而二十八宿,何不言中央耶?《石氏星经》曰:中宫黄帝,其精黄龙,为轩辕首,枕星张。又《灵宪》言:黄耳轩辕于中,与苍龙、朱雀、白虎、▯武为五。然后知土位夏季,轩辕亦寄居鹑火,主雷雨之神,后宫之象。雷电风雨雾霜露云虹蜺背矞抱珥十四变,皆主之。亦犹土之无定位,而金木水火赖以成与?

章闰闰法也。朱子言厯家以一日为九百四十分,据当时之四分厯法也。所谓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者,是一日内二百三十五分也。所谓余分之积五千九百八十八者,一防余四百九十九,以十二防乗之得五千九百八十八也。所谓如日法九百四十而一者,如算日之法,以九百四十分为一日也,得六者得六日也,不尽三百四十八者,将余分五千九百八十八除之,六日外犹余

译灯漏、沙漏,都是因为漏刻而得名。历法家大致认为漏刻最长不超过六十刻,最短不少于四十刻。曾听前辈说,只有正统己巳年的官历,昼刻三十九,夜刻六十一,认为阴气过盛,所以发生了土木堡之变。元代《授时历》则最长达到六十二刻,最短只有三十八刻,认为这是因为在燕地稍偏北,所以如此。外国有蒸羊胛还没熟天就亮了的情况,那么最短的刻数又不止三十八刻了。灯漏现在不流传它的形制,沙漏现在有很多。用瓶子装沙,下面定好刻度,都本源于水漏,用水浮箭来显示时间。慧远公的弟子在匡山制作芙蓉漏,浮在水上,便于转动水流。吴处厚说:“龙图阁学士燕公肃在梓橦、青社任职时,制作莲花漏刻,是仿照匡山的做法。”水漏的形制,用铜制作四个柜子:一是天池,二是人池,三是平壶,四是方分壶,从上到下,一层比一层低,依次注水入海,浮箭随着刻分上升。每刻计算用水二斤八两,两箭相当于一气,每气大约相差二分半,四十八箭周遍二十四气。它的漏箭用一百刻划分十二时辰,每个时辰八刻二十分,每刻六十分,初、初正、初各十分,所以每个时辰共五百分,十二时辰总计六千分,一年统共二百十六万分,全都刻在箭上。以现在的尺度来看,箭上的刻分,尺的一分相当于刻的十分,初、初正、初如同尺的一分,初一正一如同尺的六分,这是大概的情况。议论的人说冬天寒冷水涩,不能按照常规流动,近来有用铁丸圆转代替流水的,就像现在的自鸣钟,也是一种方法。又元朝设立简仪,建成圆形房屋,一间平放地盘,二十四位在其下,屋背中间开圆孔,用来漏下日光,可以不走出户就知道天体运行,这与日晷的作用正相同,只是可以应用在晴朗的白天罢了。外出另有灯漏、沙漏,色目人有玲珑仪,都是精巧的制作。

云汉,是细微星辰的光芒。《夏小正》:七月,汉案户,是说天河正对着门户。《埤雅》说:河精上升成为天汉。杨泉《物理论》说:水气蒸发上升,精华浮在上面。西方学者用窥天镜观察,都是极其细微的星辰,像郎位、旄头那样微小,远望就像河流一样。智来岭南几年,又见到一件奇事:银河在十月隐没,在二月出现,天下都是这样,而岭南腊月晴朗温暖的夜晚,仍然看见银河,完全不隐没。这是自古以来没有人说破的,现在西方星图增加了细微星辰,又测量觜宿进入参宿四十分,都是以前没有的。《博物志》说:天河与大海相通,浮槎遇见织女,回来拜访君平,这只是寓言罢了。天官列宿,是日月五星所经过停留的地方。《史记·天官书》:二十八宿,少了一宿,北宫玄武不记载壁宿,为什么呢?《尔雅》有东壁而不记载女宿。晋志开始详细记载:亢音刚,牛曰牵牛,女曰须女,室曰营室,壁曰东壁,室壁曰定,觜曰觜觿音资,参罚一曰参伐,井曰东井,鬼曰舆鬼。《周语》说:龙尾,是说房心尾为龙尾。十二次舍:降娄,降读平声,河鼓也说牵牛,与织女隔着银河相对。后来河鼓讹传为黄姑。梁代乐府说:黄姑织女时常相见,于是有了牛郎织女的传说。宿是日月五星所经过停留的地方,说宿应当读作夙,后来读作秀。《解颐新语》说:《元命包》以柳为五星,《天文志》《星经》以柳为八星,心以三月见于东方,喣以正月见于东方,诗说三五在东乃是一时所见罢了,心喣见于东方不能同时,那么五不是喣就明白了,这是郎仁宝所以嘲笑王厚斋、孙季昭不懂天文的原因。然而又说亢氐房心合十五星,智按书上说三五,是说其稀少罢了,何必如此拘泥呢?如三光为日月星,这是常谈。《乡饮酒义》注三光三大辰吗?昭十七年星孛大辰,《公羊》说大火也,北辰也为大辰,以此作为三,这难道不迂腐吗?《懒真子》说亢不当音刚,氐不当音低,觜不当音訾,智认为亢如头,头亢原音刚,觜为口,觜古原音资,后人转为上声,耳氐为天根,当如四圭有邸的氐。

中宫黄龙,是指轩辕。《〇象博议》说:五行、五纬、五事,而二十八宿,为什么不说中央呢?《石氏星经》说:中宫黄帝,其精黄龙,为轩辕首,枕星张。又《灵宪》说:黄耳轩辕在中间,与苍龙、朱雀、白虎、玄武为五。然后才知道土位夏季,轩辕也寄居鹑火,主管雷雨之神,后宫之象。雷电风雨雾霜露云虹蜺背矞抱珥十四种变化,都由它主管。也就像土没有固定位置,而金木水火依赖它形成一样?

章闰,是闰法。朱子说历法家以一日为九百四十分,是根据当时的四分历法。所谓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者,是一日内二百三十五分。所谓余分之积五千九百八十八者,一法余四百九十九,以十二法乘之得五千九百八十八。所谓如日法九百四十而一者,如算日之法,以九百四十分为一日,得六者得六日,不尽三百四十八者,将余分五千九百八十八除之,六日外犹余

三百四十八分也。日行积三百六十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与天会,是一岁日行多五日又二百三十五分也。月行积三百五十六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四十八,为十二会,是一岁而月行少五日又五百九十二分也。将日行所多五日又二百三十五分合月行所少五日又五百九十二分,通得十日又八百二十七分,一岁之闰率也。三岁一闰,合三岁之间日行所多月行所少,通得三十二日又六百单一分也。五岁再闰,合五岁之间日行所多月行所少,通得五十四日又三百七十五分也。十九岁七闰,合十九岁日行所多月行所少,通得整日一百九十,每岁余分八百二十七,以十九乗之得一万五千七百一十三,以日法九百四十分而一除之,得十六日犹余六百七十三分,并一百九十日通二百单六日又六百七十三分也。今为七闰月,每月二十九,通二百单三日,每月余分四百九十九分,以七乗之得三千四百九十三,以日法九百四十分为一除之,得三日犹余六百七十三分,并二百单三日通二百单六日又六百七十三分也。所谓气朔分齐者,十九年合气盈朔虚得二百单六日,不尽六百七十三分也。闰月亦二百单六日,不尽六百七十三分,气之分与朔之分至十九年而皆齐,此所谓气朔分齐而为一章也。《齐东野语》咸淳庚午十一月三十日冬至,至后为闰十一月。浙西安抚作章歳积日图,力言置闰之误。谓厯法以章法为重,章法以章岁为重。葢厯数起冬至,十九年为一章,七闰。以第七闰在冬至之前,必章岁至朔同日,此其纲领也。闰法,《厯宗通义》曰:「回回厯西域马可之地,阿剌必时异人马哈麻之所作也。其元起于隋开皇十九年己未之歳。其法以三百五十五日为一歳,歳有十二宫,宫有闰日,凡百二十八年闰三十有一月。又以三百五十四日为一周,周有十二月,月有闰中,凡三十年闰十有一月。厯千九百四十二年而宫月甲子再防。其白羊宫第一日,日月五星之行与中国春正定气日之宿值同。其用以推步分经纬之度,着凌犯之占,厯家以为最密。」元之季世,其法始东。齐东野语曰:「杜征南长厯,窃有疑焉。如隐公二年闰十二月,五年七年亦皆闰十二月,然犹是三岁一闰,五岁再闰。如庄公二十年置闰,其后则二十四年以至二十八年皆以四岁一闰。僖公十二年闰至十七年方闰,二十五年闰至三十年方闰,率以五岁一闰。如定公八年置闰,其后则十年以至十二年四年皆以二岁一闰,失之愈防矣。」闵之二年辛酉既闰,僖之元年壬戌又闰,僖之七年八年,哀之十四年十五年皆以连岁置闰,愈防之甚至于襄之二十七年,一岁之间顿置两闰。盖曰十一月辰在申,司厯过也,尤觉其谬,殆不可晓。沈存中云:「近世精于厯者莫若魏朴,《春秋》日食三十六,诸厯通验密者不过得二十六,惟一行得二十七,朴乃得三十五。朴能不用算,惟古今日月食但口诵乗除,不差一算。至姚虞孙乃出新意,舛差不验。至宣和间,方士魏汉津倡为黄帝夏禹声律身度之説,不以累黍而以帝指妄也。」通书少厯之始谓之上元,必以日月全数为始,于前更无余分,以此为端。首由汉以来,以厯数名家者,惟太初厯,以四千六百一十岁为一元,以八十一为分,岁已尽,都无丝髪之余,重新起厯。是时定十一月甲子朔旦夜半冬至,日月合璧,五星如连珠,乃新厯之第一日,故谓之厯元。汉元封七年始当其时,故改秦厯用汉厯,改秦正用夏正。古厯十九岁为一章,章有七闰。八章三年闰九月,六年闰六月,九年闰三月,十一年闰十一月,十四年闰八月,十七年闰四月,十九年闰十二月。若于后渐积余分,大率三十二月则置闰。每月三十日余,以日月防为一月,则每月惟二十九日余,每月参差,气渐不正。但观中气所在,闰前之月中气在晦,闰后之月中气在朔,无中气则为闰月。直指问曰:扐按厯法,十九年七闰为一章,其间五岁再闰者二,余亦不满六岁,故举其大数曰五岁再闰。二十七章为一防,三防为一

译这是三百四十八分。太阳运行累积三百六十五日又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与天相会,这是一年中太阳运行多出五日又二百三十五分。月亮运行累积三百五十六日又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四十八,为十二次会合,这是一年中月亮运行少五日又五百九十二分。将太阳运行多出的五日又二百三十五分与月亮运行少出的五日又五百九十二分合并,总共得到十日又八百二十七分,这是一年的置闰比率。三年一闰,合并三年间太阳运行多出和月亮运行少出的部分,总共得到三十二日又六百零一分。五年两闰,合并五年间太阳运行多出和月亮运行少出的部分,总共得到五十四日又三百七十五分。十九年七闰,合并十九年间太阳运行多出和月亮运行少出的部分,总共得到整日一百九十,每年余分八百二十七,用十九去乘得到一万五千七百一十三,用日法九百四十分去除,得到十六日还余六百七十三分,合并一百九十日总共二百零六日又六百七十三分。现在作为七个闰月,每月二十九日,总共二百零三日,每月余分四百九十九分,用七去乘得到三千四百九十三,用日法九百四十分去除,得到三日还余六百七十三分,合并二百零三日总共二百零六日又六百七十三分。所谓气朔分齐,就是十九年合并气盈朔虚得到二百零六日,不尽六百七十三分。闰月也是二百零六日,不尽六百七十三分,气的分与朔的分到十九年都齐整,这就是所谓气朔分齐而为一章。《齐东野语》记载咸淳庚午年十一月三十日冬至,冬至后为闰十一月。浙西安抚使作《章岁积日图》,极力陈述置闰的错误。说历法以章法为重,章法以章岁为重。大概历数起于冬至,十九年为一章,七闰。因为第七个闰月在冬至之前,必定章岁至朔同日,这是它的纲领。闰法,《历宗通义》说:“回回历是西域马可之地,阿剌必时异人马哈麻所作。它的元起于隋开皇十九年己未年。它的法度以三百五十五日为一岁,岁有十二宫,宫有闰日,总共一百二十八年闰三十一个月。又以三百五十四日为一周,周有十二月,月有闰中,总共三十年闰十一个月。历一千九百四十二年而宫月甲子再次会合。它的白羊宫第一日,日月五星的运行与中国春正定气日的宿值相同。它用来推步分经纬之度,著凌犯之占,历家认为最精密。”元朝末年,它的法度才开始东传。《齐东野语》说:“杜征南长历,我私下有疑问。比如隐公二年闰十二月,五年、七年也都闰十二月,然而还是三年一闰,五年两闰。比如庄公二十年置闰,其后则二十四年到二十八年都以四年一闰。僖公十二年闰到十七年才闰,二十五年闰到三十年才闰,大率以五年一闰。比如定公八年置闰,其后则十年到十二年、四年都以两年一闰,失误越来越多了。”闵公二年辛酉已经闰,僖公元年壬戌又闰,僖公七年、八年,哀公十四年、十五年都以连年置闰,失误多到甚至襄公二十七年,一年之间顿时置两个闰月。大概说十一月辰在申,是司历的过错,尤其觉得荒谬,几乎不可理解。沈存中说:“近世精于历法的人没有比得上魏朴的,《春秋》日食三十六次,诸历通验精密的不过得到二十六次,只有僧一行得到二十七次,魏朴却得到三十五次。魏朴能不用算筹,古今日月食只靠口诵乘除,不差一算。到姚虞孙却出新意,错差不验。到宣和年间,方士魏汉津倡导黄帝夏禹声律身度的说法,不依累黍而以帝指妄断。”《通书》少历的开始称为上元,必定以日月全数为开始,于前更无余分,以此为端。首由汉以来,以历数名家者,只有太初历,以四千六百一十年为一元,以八十一为分,岁已尽,都无丝毫之余,重新起历。这时定十一月甲子朔旦夜半冬至,日月合璧,五星如连珠,是新历的第一天,所以称为历元。汉元封七年始当其时,所以改秦历用汉历,改秦正用夏正。古历十九岁为一章,章有七闰。八章三年闰九月,六年闰六月,九年闰三月,十一年闰十一月,十四年闰八月,十七年闰四月,十九年闰十二月。若于后渐积余分,大率三十二月则置闰。每月三十日余,以日月会为一个月,则每月只有二十九日余,每月参差,气渐不正。但观中气所在,闰前之月中气在晦,闰后之月中气在朔,无中气则为闰月。直指问曰:扐按历法,十九年七闰为一章,其间五年两闰者二,余亦不满六岁,故举其大数曰五年两闰。二十七章为一蔀,三蔀为一

统,三统为一元,四千六百一十七岁,冬至甲子朔旦无余分,此太元之厯法也。是谓天统,千五百三十九岁,甲辰朔旦冬至无余分,是谓地统。又千五百三十九岁,甲申朔旦冬至无余分,是谓人统。凡元二百四十三章也。大约论之,西法行阳厯,以太阳为岁,自今岁冬至至明岁冬至,三百六十五日分十二月,三十日或三十一日为一月也。所余四分度之日为三时,积四年而为一日,故每四年闰一日,有闰日之月,无闰月之年中国以大隂为厯,故有盈虚,以月为主,而大阳节气反分注于月之下。大阳厯则以节气为主,而朔朢分纪于节气下矣。

译三统合为一个元,共四千六百一十七年,冬至日甲子初一早晨没有余分,这就是太元的历法。这称为天统,一千五百三十九年,甲辰初一早晨冬至没有余分,这称为地统。又过一千五百三十九年,甲申初一早晨冬至没有余分,这称为人统。一个元总共二百四十章。大致说来,西方历法采用阳历,以太阳运行定岁,从今年冬至到明年冬至,三百六十五日分为十二月,三十天或三十一天为一个月。所余的四分之一日作为三个时辰,累积四年成为一天,所以每四年闰一天,有闰日之月,没有闰月之年。中国以阴历为主,所以有盈亏,以月亮为主,而太阳节气反而分注在月份之下。太阳历则以节气为主,而朔望分记在节气之下。

章蔀纪元厯之大槩积数也。厯古法以纪蔀为宗。从伏羲先天甲寅积周一千八百一十四纪,再入十五纪人元。一十有二蔀当癸酉蔀,岁在己丑而生帝尧。至甲辰岁十有六,即位越二十有一岁得甲子,而演纪作厯。是年天正冬至日在虚一度。按干凿度、皇极经世及汉皇甫谧所载,并然。尧在位七十二年,舜五十年,夏四百三十二年,商六百二十九年,周八百六十七年,秦庄襄终二世四十三年,前后汉合四百二十六年,至太初一百三年。太初至唐开元甲子凡八百十七年。开元甲子至宋朝庆厯甲申凡三百二十一年。三统厯七十六年为一蔀,二十蔀为一纪,积一千五百二十岁。凡纪首皆岁甲寅日甲子,即以甲子之日为初蔀,名甲子蔀一也。满七十六岁,其后年初日次癸卯,即以癸卯为蔀首二也。从此以后壬午为蔀三也,乙酉蔀二十也,是一纪之数终而复始。以今括而言之,汉之章蔀纪元之説,十九年七闰而至朔同日,谓之章。七十六年四章而至朔同在甲子日,谓之蔀。凡一千五百二十岁而至朔同在甲子时,谓之纪。凡四千五百六十岁而至朔同在甲子年,谓之元。此作厯之本也。康节元防运世,以年月日时为确证,以二六与五六相乗,以通期自乗十二万九千六百之数符元。其元无尽也,此恒法也。入厯自以盈虚质测定之。赵爽周髀算经二十蔀为一遂,三遂为一首,首四千五百六十岁。周髀云冬至日照三不覆九,夏至照九不覆三,谓分十二方而言也。又尝按诸太西云,自开辟至崇祯甲申六千八百四十年,依所制稽古定仪推之,止五千七百三十四年。先儒胡一桂云,伏羲神农去洪荒未逺,不当知夫羲农以前可以千计,不可以万计也。岁差黄道积差也,今之法密于古矣。元史郭守敬之授时厯一以考测为主以至元辛巳前冬至日时分杪为气应,以冬至距朔之日为闰应,而歴代积年之法俱废矣。以日为万分,分百为杪,而歴代日法俱废矣。推其岁日加气应,即来岁之冬至也。以岁实加闰应,满朔实去之,即来岁之闰余也。以今考之,古之厯自黄帝迄秦末凡六改,汉凡五改,魏文迄隋末十二改,唐髙祖迄周末十六改,宋凡十八改,金熙宗迄元末凡三改。夫亦以理与数揆之,有不容不改者在也。尝考尧时冬至初昏昴中,日在虚七度;汉元和三年冬至,日在斗二十一度;晋大元九年在斗十七度;宋元嘉十年在斗十四度;唐开元十二年在斗九度半;宋改统天厯在斗二度;元改授时厯退在箕十度。至近时嘉靖间,冬至初昏室中,日在箕二度。起尧甲辰至于今,计年凡三千九百有竒,度之差已五十余矣。自汉邓平改厯,洛下闳谓百年后当差一度。汉末刘淇作乾象厯,有岁余之法。晋虞喜始以天为天,岁为岁,立差以追其变,而算之以五十年退一度,然失之太过后。何承天倍增其数,约百年退一度,而又不及。至隋刘焯折取二家中数为七十五年。唐僧一行大衍厯则八十二年,宋统天厯则六十七年。惟元郭太史守敬及许衡、王恂辈测景验气,以至元辛巳为厯元,减周岁为三百六十五日二十四分二十五抄,加周天为三百六十五度二十五分七十五抄。强弱相减,差一分五十抄,积六十六年有竒而退一度,定为岁差。上考徃古则母百年长一,下騐将来则每百年消一。又推自春秋献公以来二千一百六十余年,凡四十九事而不合者仅十事耳。及至洪武中,刻漏博士元统以洪武十七年甲子岁前冬至为大统厯,虽不用消长之法,而积分犹仍授时之制也。然行之已乆,不能无差,如正统十四年己巳朔二至之晷有昼夜六十一刻之文,正徳九年八月朔日食,十三年五月朔日食,厯官所报分抄起复数俱不合。嘉靖初,掌钦天监事华湘奏:「自元辛巳至元统上言时,仅一百四十,迨今则二百五十年。授时厯法,每岁差一分五十抄,约六十余年差一度,今合差三度余。西法定以六十六年八阅月而差一度。厯立经度纬度,日月食分,各省时刻分杪,可谓密矣。」又王曰俞言:「每岁差一分三十五抄。葢日纒者,日之

译章蔀是纪元历法的大致积数。古代历法以纪、蔀为根本。从伏羲先天甲寅积周一千八百一十四纪,再进入十五纪的人元。十二蔀对应癸酉蔀,岁在己丑时帝尧出生。到甲辰年十六岁,即位二十一年后得到甲子年,于是推演纪法制定历法。这一年天正冬至日在虚宿一度。查考《干凿度》、《皇极经世》以及汉代皇甫谧所记载的,都是如此。尧在位七十二年,舜五十年,夏四百三十二年,商六百二十九年,周八百六十七年,秦从庄襄王到二世共四十三年,前后两汉合计四百二十六年,直到太初一百零三年。太初到唐开元甲子年共八百一十七年。开元甲子年到宋朝庆历甲申年共三百二十一年。三统历以七十六年为一蔀,二十蔀为一纪,积累一千五百二十年。凡是纪的首年都是岁甲寅、日甲子,即以甲子日作为初蔀,称为甲子蔀一。满七十六岁,其后一年的年初日次为癸卯,即以癸卯作为第二蔀首。从此以后,壬午为第三蔀,乙酉为第二十蔀,这是一纪的数目终结而重新开始。用现在的话概括来说,汉代章蔀纪元的说法,十九年七闰而到达朔同日,称为章。七十六年四章而到达朔同在甲子日,称为蔀。凡一千五百二十年而到达朔同在甲子时,称为纪。凡四千五百六十年而到达朔同在甲子年,称为元。这是制定历法的根本。邵雍(康节)的元会运世说,以年月日时作为确证,以二六与五六相乘,以通期自乘十二万九千六百的数目符合元。其元没有尽头,这是恒常的法度。进入历法后,自然以盈虚质测来定。赵爽《周髀算经》以二十蔀为一遂,三遂为一首,首为四千五百六十年。《周髀》说冬至日光照三不覆九,夏至日光照九不覆三,这是指分十二方而言的。又曾查考诸太西说,自开辟到崇祯甲申年六千八百四十年,依照所制的稽古定仪推算,只有五千七百三十四年。先儒胡一桂说,伏羲神农距离洪荒时代不远,不应当知道伏羲神农以前可以以千计,不可以以万计。岁差是黄道积差,现在的法度比古代精密了。《元史》郭守敬的授时历一以考测为主,以至元辛巳年前的冬至日时分杪为气应,以冬至距离朔日的天数为闰应,而历代积年的法度都废弃了。以日为万分,分百为杪,而历代日法都废弃了。推算其岁日加气应,就是来年的冬至。以岁实加闰应,满朔实去除之,就是来年的闰余。以现在考之,古代的历法自黄帝到秦末共六次更改,汉代五次更改,魏文帝到隋末十二次更改,唐高祖到周末十六次更改,宋代十八次更改,金熙宗到元末三次更改。这也是以理与数来衡量,有不容不更改的地方。曾考尧时冬至初昏昴宿居中,日在虚宿七度;汉代元和三年冬至,日在斗宿二十一度;晋代大元九年在斗宿十七度;宋代元嘉十年在斗宿十四度;唐代开元十二年在斗宿九度半;宋代改统天历在斗宿二度;元代改授时历退在箕宿十度。到近时嘉靖年间,冬至初昏室宿居中,日在箕宿二度。起尧甲辰直到今天,计年共三千九百有余,度的差异已经五十余度了。自汉代邓平改历,洛下闳说百年后应当差一度。汉末刘淇作乾象历,有岁余的法度。晋代虞喜始以天为天,岁为岁,立差以追其变,而算之以五十年退一度,然而失之太过而后。何承天倍增其数,约百年退一度,而又不及。到隋代刘焯折取二家中数为七十五年。唐代僧一行大衍历则八十二年,宋代统天历则六十七年。只有元代郭太史守敬及许衡、王恂等人测景验气,以至元辛巳为历元,减周岁为三百六十五日二十四分二十五抄,加周天为三百六十五度二十五分七十五抄。强弱相减,差一分五十抄,积六十六年有余而退一度,定为岁差。上考往古则每百年长一,下验将来则每百年消一。又推算自春秋献公以来二千一百六十余年,凡四十九事而不合者仅十事耳。及至洪武中,刻漏博士元统以洪武十七年甲子岁前冬至为大统历,虽不用消长之法,而积分犹仍授时之制也。然而行之已久,不能无差,如正统十四年己巳朔二至之晷有昼夜六十一刻之文,正德九年八月朔日食,十三年五月朔日食,历官所报分抄起复数俱不合。嘉靖初,掌钦天监事华湘奏:“自元辛巳至元统上言时,仅一百四十,迨今则二百五十年。授时历法,每岁差一分五十抄,约六十余年差一度,今合差三度余。西法定以六十六年八阅月而差一度。历立经度纬度,日月食分,各省时刻分杪,可谓密矣。”又王曰俞言:“每岁差一分三十五抄。盖日缠者,日之

行积三百六十五日四分度之一,而与天防是为一岁也。月离者,月之行每日一周,不及十二度十九分度之七,积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而与日防是为一月也。日与天防者,一岁一次,而二十四气由之以生。然二十四气凡三百六十五日有竒而周,则是与三百六十外盈五日也。月与天防一岁十二次,而十有二朔由之以生。然十二朔凡三百五十四日有竒而周,则是于三百六十之中虚五日也。」「日法者,分一日为十二时,又细分为百刻,又细分之,则如四分厯以为九百四十,太初厯以为八十,一大衍厯以为二千四十是也。葢取其便于歩推气朔而已,日何尝有法乎?斗分者,斗柄指十二辰,而又细分为二十四气,又细分之,则于太初以为三百八十五,大衍以为七百九十九是也。今西法改万分百抄为六十抄,以便于三分四分无竒零也。要之本无定法,惟善推者得力在捷耳。」「岁差二万五千年而一周,约六十八年八阅月差一度。崇祯时立局修厯,玉山魏太乙奉防别局改修授时、大统诸法,已并用汤、罗两西士立局讲求,而究不能定,则当事无决之者。北海薛氏曰:『中厯不及西士者,凡有数种:一曰经星度差,由于黄赤道二极不同心,星繋赤道而执黄道之部次以求合,故自洛下闳以及郭守敬诸名家测验无符者;一曰宫分今古不同,由于黄赤交道西行。』」自有书契来,春分日纒角中,渐西至进贤,又至左执法,于是而执一定之説,遂至寳瓶等十二宫,皆差八度有竒。一曰月将之差,由于节气,二者皆太阳行度也,宁有节气已到而月将未到者乎?一曰节气之差,由于均分,平年太阳行度之有赢缩,定朔与交气皆用之,过宫之行,岂二十四平除可尽乎?一曰推步不同,中厯止于句股割圆,而西分正▯余▯切线割线等八法,二者其类不同,粗细亦分焉,能一一符合?一曰测景不同,中厯测于二至,西法独重二分,太阳本轮既殊,赤黄交极各异,且青▯差多焉,能在在不爽?一为交食分数,日食本于月影,月食本于地影,即如大都之东近海清▯差多,西逺海清▯差少,非一日之赢缩,月之迟疾,可无遗防也。一为五星纬度经度,如二仪之朔望,纬度如二仪之交蚀,即如太隂犯昴,太隂犯土之类,每九年一次,十二月多,然此天地之情也,偶尔目力所及,暗隂互异,岂遂得真也?天道十年一变,实无时不变也。今大统本于授时,授时本于大明,千二百余年于此矣,焉得无差?而西厯于万厯癸丑方经改定,崇祯戊辰尚多测改,其疏密可知也。至于五星,则自张氏至今,千余年,人未问及,测步不合,委之失行,何以西厯推其经纬更真于日月邪?法更立正▯余▯正切余切正割余割等线,始以三角对数法为测量新义,详见《天步真原》。爕曰:列宿有进退,度数有増减,日月有上跳下跳,黄赤相距有逺近,非特古今之不同,究时时有差变也,未可立一定法算,惟随时测之乃凖耳。

译太阳运行累积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度,与天体相合,这就构成了一年。月亮运行,每日绕天一周,不足十二度又十九分之七度,累积二十九日又九百四十分之四百九十九日,与太阳相合,这就构成了一个月。太阳与天体相合,一年一次,二十四节气由此产生。然而二十四节气总共需要三百六十五日有余才能完成一个周期,这就比三百六十度多出了五日。月亮与天体相合,一年十二次,十二个朔日由此产生。然而十二个朔日总共需要三百五十四日有余才能完成一个周期,这就比三百六十度少了五日。

所谓日法,是将一日分为十二时辰,再细分为一百刻,再进一步细分,就像《四分历》定为九百四十,《太初历》定为八十,《大衍历》定为二千四十一样。这大概是为了便于推算节气和朔望罢了,太阳哪里有什么固定的法则呢?所谓斗分,是北斗柄指向十二辰,再细分为二十四节气,再进一步细分,就像《太初历》定为三百八十五,《大衍历》定为七百九十九一样。如今西方历法将万分百抄改为六十抄,以便于三分、四分没有零数。总之,本来没有固定的法则,只有善于推算的人,得力于方法简便快捷罢了。

岁差二万五千年完成一个周期,大约六十八年零八个月差一度。崇祯年间设立机构修订历法,玉山人魏太乙奉命另设机构修改《授时历》、《大统历》等各种方法,已经同时任用汤若望、罗雅谷两位西洋人士设立机构研究探讨,但最终仍不能确定,这是因为主管官员没有决断。北海薛氏说:“中国历法不及西洋人的地方,主要有几种:一是恒星度数有误差,这是因为黄道和赤道的两极不同心,恒星依附于赤道,却执着于黄道的部位次序来求取吻合,所以从洛下闳到郭守敬等名家测验都不符合;二是宫分古今不同,这是因为黄赤交点向西移动。”自从有文字记载以来,春分日太阳在角宿中间,逐渐西移至进贤宿,又移至左执法宿,于是就坚持一定的说法,导致宝瓶等十二宫,都相差八度有余。三是月将的误差,这是因为节气,这两者都是太阳的运行度数,难道有节气已经到了而月将还没到的吗?四是节气的误差,这是因为均分,平年太阳运行度数有盈余和缩减,定朔和交气都使用它,经过宫位的运行,难道二十四等分就能完全吻合吗?五是推算方法不同,中国历法只用到勾股割圆,而西方有正弦、余弦、正切、余切、正割、余割等八种方法,这两者类别不同,粗细也有区别,怎么能一一符合呢?六是测量日影不同,中国历法在冬至和夏至测量,西方历法唯独重视春分和秋分,太阳的本轮既然不同,赤道和黄道的交极也各异,而且青道差较多,怎么能处处不差呢?七是交食分数,日食基于月影,月食基于地影,就像大都东边靠近海边青道差多,西边远离海边青道差少,不是太阳一日的盈余缩减、月亮的迟速,就能没有遗漏的。八是五星的纬度和经度,就像两仪的朔望,纬度就像两仪的交蚀,就像太阴侵犯昴宿、太阴侵犯土星之类,每九年一次,十二月多,然而这是天地的实情,偶尔肉眼所及,明暗互相差异,难道就能得到真实吗?天道十年一变,实际上无时无刻不在变化。如今《大统历》本于《授时历》,《授时历》本于《大明历》,一千二百多年了,怎么能没有误差呢?而西方历法在万历癸丑年才经过修改确定,崇祯戊辰年还有很多测量修改,其疏密程度可以知道了。至于五星,自从张氏以来,一千多年,人们没有问及,测量推算不符合,就归咎于失行,为什么西方历法推算其经纬比日月更真实呢?方法上确立了正弦、余弦、正切、余切、正割、余割等线,开始以三角对数法作为测量新义,详见《天步真原》。爕说:列宿有进退,度数有增减,日月有上跳下跳,黄赤相距有远近,不仅仅是古今不同,终究是时时刻刻都有差变,不可以确立固定的法则来计算,只有随时测量才准确罢了。

唐之水臬,即考工之置▯眡景也。匠人水地以县置▯,以县眂,以景为规。此郝氏读也。故书▯或作弋,▯谓即臬通卦验曰:立八神,植八尺之表。《考灵曜》曰:从上向下八万里,故以八尺为法。四角四中,故须八神。神即引也。伯厚曰:神即垂,非也。《宋天文志》:韩显符造铜候仪之制,有九九曰水臬,十字为之,以水平满而凖也。

七襄有七易之説。王道浚若谷曰:七襄更肆者,今占步家将一夜昏旦五更中星分之为七,由昏而递晓,中星凡七易,所谓七襄也。若云自卯至酉是七时,且专言日昼之事,如上文「维天有汉,监亦有光」,将谓日中见天汉之光,岂理也哉?下章「维北有斗,西柄之揭」,则斗柄指申,葢秋时也。秋分昼夜均,星行之次日与夜无以异,故曰「终日七襄」。智按:魏朴言日襄、斗襄法甚详,葢古时谓旁曰襄,二十八宿分四方,方为七,而星家以七曜细配之,或当时有此语而诗人借义言之。此篇正多借义,距度言赤道与黄道相距也。旧法赤道去黄道相距二十四度,西法考定二十三度,今更考之得二十三度一分,葢数千年而一逺一近者也。太阳之行亦有髙有低,葢数千年而与世近,又渐与地逺也。

星土分野,隋唐之志为详。然自西法图成,则两戒之説荒唐矣。两戒即两界。天文分野秘占所云,鬼料窍青田书本之相传,各有入度。余求其説难通。夫天常运而不息,地一成而无变,以至动求合,至静未易以齐,此其难通者一也。若以形象所主,必有相当气类之应,乃出自然,不应各有入度之限。况天之一度,当地之九千二百余里【细按经星天依径七周二十二率算毎度得五百五十五万八千四百六十里】则天大而地小,尤碍脗合,此其难通者二也。且以舆地言之,闽粤交广东通吴防,谓之扬州,实当中国之半,而分星所属止斗牛女三宿,则又地广而天狭矣,此其难通者三也。智尝谓隋志载见南极老人星下尚有大星无数,此已明矣。利玛窦为两图,一载中国所尝见者,一载中国所未见者。天河自井接尾箕尽垓埏万方,而分度界之真可谓决从古之疑。一行两戒之论辨若县河,以今直之,皆妄臆耳。其以北斗分野,太极干支分野,或自一术云。两戒即两界,因天官书星茀乎河戒也。今天法一度当地二百五十里,未见之星如海石火鸟金鱼小斗,曰满剌加星者,满剌加国始见也。天官书曰甲乙四海之外,日月不占。晋注曰甲乙主海外以逺,不闗中夏事故不占也。智按汉艺文志有海中占,岂汉时亦有言海外星者,中国置之甲乙科而不问邪?按晋志角亢氐属郑兖州【东郡入角一度即鲁地东平任城山隂入角六度泰山入角十二度济北陈留入亢五度即东阿县济隂入氐一度济宁曹县东平入氐七度】房心宋豫州【颍州入房一度汝南入房二度沛郡入房四度梁国入房五度淮阳入心一度河南陈州鲁国入心三度楚国入心四度】尾箕燕幽州【凉州入箕十度即居庸闗上谷入尾一度渔阳入尾三度右北平入尾七度,西河、上郡、北地、辽西东入尾十度,涿郡入尾十六度,渤海入箕一度,即登州;乐浪入箕三度,即髙丽▯莬入箕六度,即辽东鸭绿之分理广阳入箕九度,即广平府】斗牛女吴越扬州【九江入斗一度,庐江入斗六度,豫章入斗十度,丹阳入斗十六度,防稽入牛一度,临淮入牛四度,广陵入牛八度,即▯州;泗水入女一度,六安入女六度】虚危齐青州【齐国入虚六度,北海入虚九度,济南入危一度,乐安入危四度,东莱入危九度,平原入危十一度,菑川入危十四度】室璧卫并州【安定入室一度,天水入室八度,即巩昌府秦州秦安县;陇西入室四度,酒泉入室十一度,今肃州卫;张掖入室十二度,今甘州卫;武都入璧一度,金城入璧四度,临洮、兰州、武威入璧六度,炖煌入璧八度,陜西沙州卫】奎娄胃鲁徐州【东海入奎一度,琅琊入奎六度,青州安丘县髙密入娄一度,城阳入娄九度,胶东入胃一度,莱州】昴毕赵冀州【魏都入昴一度,大名府钜鹿入昴三度,

译唐代的“水臬”,就是《考工记》中设置的“〇眡景”(观测日影的标杆)。匠人用水准器测量地面,用悬垂的线确定垂直,以日影作为圆规的基准。这是郝氏的读法。古书中“〇”有时写作“弋”,〇即臬。《通卦验》说:设立八位神祇,竖立八尺高的表杆。《考灵曜》说:从上方到下方有八万里,所以以八尺为法度。四角和四方中间,所以需要八位神祇。神就是引线的意思。伯厚说:神就是垂线,这是不对的。《宋史·天文志》记载:韩显符制造铜候仪的制度,有九九之说,称为水臬,做成十字形,用水面水平来校准。

关于“七襄”有七次更替的说法。王道浚若谷说:七襄更替,如今占星家将一夜从黄昏到拂晓的五更中的中星分为七次,从黄昏到拂晓,中星共更替七次,这就是所谓的七襄。如果说从卯时到酉时是七个时辰,而且专门说白天的事,就像上文“维天有汉,监亦有光”,难道是说中午看见银河的光吗?这岂是合理的呢?下一章“维北有斗,西柄之揭”,则斗柄指向申位,大概是秋季的时候。秋分昼夜平分,星星运行的次日与夜晚没有区别,所以说“终日七襄”。智按:魏朴关于日襄、斗襄的法度论述很详细,大概古时候称旁边为襄,二十八宿分属四方,每方七个,而星家用七曜详细配属,或许当时有这样的说法,诗人借义而言。这篇诗正多借义,距度说的是赤道与黄道相距的度数。旧法赤道距离黄道相距二十四度,西法考定为二十三度,现在再考得二十三度一分,大概是数千年间一远一近的缘故。太阳的运行也有高有低,大概是数千年间与世亲近,又逐渐与地疏远。

星土分野,隋唐的史志记载得很详细。然而自从西法星图制成,那么两界的说法就荒唐了。两界就是两界。天文分野秘占所说的,鬼料窍青田书沿袭相传,各有入度。我寻求其说法难以通达。天经常运转而不停息,地一成就不变,以至动求合至静,不容易齐同,这是难以通达的第一点。如果以形象所主,必有相当气类的感应,乃是出于自然,不应该各有入度的限制。况且天的一度,相当于地的九千二百多里【细按经星天依径七周二十二率算,每度得五百五十五万八千四百六十里】,那么天大而地小,尤其妨碍吻合,这是难以通达的第二点。而且以地图来说,闽粤交广东通吴防,称为扬州,实际占中国的一半,而分星所属只有斗、牛、女三宿,那么又是地广而天狭了,这是难以通达的第三点。智曾经说隋志记载看见南极老人星下尚有大星无数,这已经很明白了。利玛窦画了两张图,一张记载中国曾经看见的,一张记载中国未曾看见的。天河从井宿接尾宿箕宿尽垓埏万方,而分度界之真可谓决从古之疑。一行两界的论辨若悬河,以今直之,都是妄自揣测罢了。那些以北斗分野、太极干支分野的,或许自成一术。两界即两界,因为《天官书》说星茀乎河戒。今天法一度当地二百五十里,未曾看见的星如海石火鸟金鱼小斗,叫满剌加星的,满剌加国才开始看见。《天官书》说甲乙四海之外,日月不占。晋注说甲乙主海外因为远,不关中夏事故不占。智按汉《艺文志》有海中占,难道汉时也有说海外星的,中国置之甲乙科而不问吗?按晋志角亢氐属郑兖州【东郡入角一度即鲁地东平任城山隂入角六度泰山入角十二度济北陈留入亢五度即东阿县济隂入氐一度济宁曹县东平入氐七度】房心宋豫州【颍州入房一度汝南入房二度沛郡入房四度梁国入房五度淮阳入心一度河南陈州鲁国入心三度楚国入心四度】尾箕燕幽州【凉州入箕十度即居庸闗上谷入尾一度渔阳入尾三度右北平入尾七度,西河、上郡、北地、辽西东入尾十度,涿郡入尾十六度,渤海入箕一度,即登州;乐浪入箕三度,即髙丽〇莬入箕六度,即辽东鸭绿之分理广阳入箕九度,即广平府】斗牛女吴越扬州【九江入斗一度,庐江入斗六度,豫章入斗十度,丹阳入斗十六度,防稽入牛一度,临淮入牛四度,广陵入牛八度,即〇州;泗水入女一度,六安入女六度】虚危齐青州【齐国入虚六度,北海入虚九度,济南入危一度,乐安入危四度,东莱入危九度,平原入危十一度,菑川入危十四度】室璧卫并州【安定入室一度,天水入室八度,即巩昌府秦州秦安县;陇西入室四度,酒泉入室十一度,今肃州卫;张掖入室十二度,今甘州卫;武都入璧一度,金城入璧四度,临洮、兰州、武威入璧六度,炖煌入璧八度,陜西沙州卫】奎娄胃鲁徐州【东海入奎一度,琅琊入奎六度,青州安丘县髙密入娄一度,城阳入娄九度,胶东入胃一度,莱州】昴毕赵冀州【魏都入昴一度,大名府钜鹿入昴三度,

属顺徳府;恒山入昴五度,真定、赵州、广平入昴七度,中山入昴八度,清河入昴九度,属广平;信都入毕三度,冀州安平入毕四度,属晋州;赵郡入毕八度,邯郸县、河间入毕十度,真定入毕十三度】觜参魏益州【广汉入觜一度,越嶲入觜三度,四川黎州蜀郡入参一度,犍为入参三度,属四川嘉定州;牂牁入参五度,巴属入参八度,汉中入参九度,益州入参七度】井鬼秦雍州【云中入井一度,即忻州;定襄入井八度,雁门入井十六度,代州入井二十八度,大原入井二十九度,上党入鬼二度,即潞州】柳星张周三辅【▯农入柳一度,即陜州;河南入星三度,河东入张一度,山西蒲县河内入张九度,在懐庆府】翼轸楚荆州【南阳入翼六度,南郡入翼十度,荆州江陵县江夏入翼十二度,桂阳入轸六度,广西桂林武陵入轸十度,属常德府,零陵入轸十一度,长沙入轸十六度。又按经星,二万五千余岁行天一周,进退跳跃,故古今来各宿所距度分前后増减不一。如天枢一星,古离北极二度,今更逾二度有竒;嶲觜距参三度,今且侵入参二十四分。方域所辖,亦各以世殊,如河西五郡雍也,反属于卫;山西雁代本冀,乃属雍州。职方舆图种种不一,以地戒天者,可以憬然矣】

译隶属于顺德府;恒山对应昴宿五度,真定、赵州、广平对应昴宿七度,中山对应昴宿八度,清河对应昴宿九度,隶属于广平;信都对应毕宿三度,冀州安平对应毕宿四度,隶属于晋州;赵郡对应毕宿八度,邯郸县、河间对应毕宿十度,真定对应毕宿十三度】觜宿、参宿对应魏州、益州【广汉对应觜宿一度,越嶲对应觜宿三度,四川黎州蜀郡对应参宿一度,犍为对应参宿三度,隶属于四川嘉定州;牂牁对应参宿五度,巴属对应参宿八度,汉中对应参宿九度,益州对应参宿七度】井宿、鬼宿对应秦州、雍州【云中对应井宿一度,即忻州;定襄对应井宿八度,雁门对应井宿十六度,代州对应井宿二十八度,太原对应井宿二十九度,上党对应鬼宿二度,即潞州】柳宿、星宿、张宿、翼宿对应三辅【〇农对应柳宿一度,即陕州;河南对应星宿三度,河东对应张宿一度,山西蒲县河内对应张宿九度,在怀庆府】翼宿、轸宿对应楚州、荆州【南阳对应翼宿六度,南郡对应翼宿十度,荆州江陵县江夏对应翼宿十二度,桂阳对应轸宿六度,广西桂林武陵对应轸宿十度,隶属于常德府,零陵对应轸宿十一度,长沙对应轸宿十六度。又查考经星,二万五千余岁在天上运行一周,进退跳跃,所以古今以来各星宿所对应的度数前后增减不一。比如天枢这一颗星,古代距离北极二度,现在又超过了二度有余;越嶲觜宿距离参宿三度,现在却侵入了参宿二十四分。地域所管辖的范围,也因时代不同而各异,比如河西五郡本属雍州,反而隶属于卫州;山西雁门、代州本属冀州,却隶属于雍州。职方舆图种种不一,以地配天,可以使人醒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