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雅卷十一

译《通雅》卷十一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通雅》>

钦定四库全书

《通雅》卷十二 明 方以智 撰 天文【阴阳】

“昜”字，是“一易”的合音。只有一个“一”字，日与月合为“易”，加上“一”便成了“昜”，而覆盖云气则为“□”，这“一”、“易”、“□昜”，都是卷舌的喉音。从读音就可以知道它们的本源了。加上“〇”表示山的阴阳，《凿度》中写作“□〇”。

手足三阴三阳，是参两而加倍的结果。五运与周六气相乘得三十，再加倍则是六十。一阴为厥阴，二阴为少阴，三阴为太阴；一阳为少阳，二阳为阳明，三阳为太阳。这是阴阳二气参合，手足各有三经，于是构成了十二经脉。天数为五，地数为六，而鬼臾区说：“天以六为节律，地以五为制度”，这表明其根本是一致的。五与六相乘得三十，总共一千四百四十个节气，再加倍则为六十，这就完成了一个甲子周期。大轮的元气与细轮的呼吸，都蕴含在这其中了。运气学说首先列举丹天、黅天，运用五六的中数来象征坤卦和艮卦。新洛书与阴洛书运用八九的环维，来象征干卦和巽卦。过去认为三月辰龙月建为化智，按十数中五六居中，戊己正对应于此。银河在天，经井宿、尾宿象征坤艮，如今看到西方星图首尾相连，这就是一个证据。首先列举丹天、黅天，即戊己之分，火土终始化气而相生的次序，这是河图寅申丑未开启的玄机。坤土补益夏季，使四季循环相生，然而君火消耗而相火当令，坤土补其不足，对冲艮土以制约其有余，这是岁中岁限的符验。心不用而用包络与命门，称为心主，称为小心，这也是一个证据。《灵枢·九宫八风篇》说：“太一常于冬至居于叶蛰宫四十六日，第二天居于天留宫，如此循环，仓门、阴洛、上天、〇委、仓果、新洛，周而复始，又回到叶蛰宫。”太一游历，日从一处到九处再返回一处，如此没有止息。方以智按：洛书巽顺射干，分刚柔卦，这里以新洛、阴洛称呼，象征干巽。这是洛书己亥辰戌开启的玄机。郑〇注释《凿度》，张衡传注都说太一下行九宫符合洛书数。〇宗时术士说遁甲九宫贵神主管水旱，请求立坛，即如今历书中的三白图法，一六八为白，二黑三绿四碧五黄七赤九紫，也是以四季一周来论述的。

阳陇、阴陇、子午之桥，是关隘隆起之处。《内经》说：夜半阴陇，日中阳陇，而脉行应之，犹如说隆起为陇，而经过此处逐渐平缓延伸。《庄子》说：“于是桥起”。

堪舆，一作堪余，龛舆，是古代谈论岁时方位的学问。保章氏注说：堪舆虽然有郡国所入的度数，但不是古数。疏说：古时黄帝时代的堪舆已亡，后代有堪舆者，虽非古数，但时有可言之处。占梦注说天地之防，建厌所处的时辰，现在八防是其遗象。疏说：堪舆大防有八，小防也有八。堪舆天老说：假如正月阳建于寅，阴建在戊。张逸问厌对的义理，回答说：根据堪舆黄帝问天老的记载，四月阳建于巳，破于亥；阴建于未，破于癸。这是阳破阴，阴破阳，所以四月有癸亥为阴阳交防，十月丁巳为阴阳交防。《艺文志》有《堪舆金匮》十四卷。注：许慎说：堪是天道，舆是地道。孟康说：堪舆是神名。造图宅书者，《公羊疏》引堪舆说：九月日体在大火。日者，传楮先生说：孝武帝时问其日娶妇，堪舆家说不可。后汉王景参酌众家数术，堪舆日相集为《大衍〇基》。唐吕才说：按堪舆黄帝对天老始言五姓。后魏殷绍以黄帝四序经文撮要为四姓堪舆。引《汉志》注：堪舆是天地总名，犹言龛舆也。龛与堪、戡并通。杨子刘龛，南阳刘峻《辩命论》龛乱在武功。陆澄用龛，〇郭璞用堪，黎即戡也。萧子显《南齐书》拯溺龛防，即戡防可证。《隋志》八防《堪余》一卷，《堪余历》二卷，即堪舆。现在则专指风水，称引郭璞《〇经》谓之形家。

丛辰、日苑，是日者家的言论。《汉艺文志》有《钟律》、《丛辰》、《日苑》。按《日者传》说：“丛辰，家曰大凶。”大概六壬以日干为主，小则是选择者流。《吴越春秋》有六壬课，如伍子胥《金匮》第八，及范蠡《玉门》第一，即是六壬奇门的征验。

阳九百六有三说。《汉书·律历志》说：九厄四千五百岁为一元，一元之中九度阳厄，五阴厄，四阳为旱，阴为水。一说九七五三皆阳数也，故曰阳九之厄。刘琨表曰：阳九之防，其数四千六百一十七万为一元。初入元百六岁有厄，故曰百六之防。《董卓传》说：百六有厄，遇剥成灾。《灵宝运度经》说：三千三百年为小阳九、小百六也；九千九百年为大阳九、大百六也。天厄谓之阳九，地亏谓之百六。洪景卢怀疑此说，则王湜《太乙肘后备检》云：四百五十六年为一阳九，二百八十八岁为一百六。

译这六种情况，大体上太乙推演阴阳的困厄，自是一种术数，依托于阳九百六，不过是借以彰显其名罢了。邵雍的元会运世，又是另一种方法，以年、月、日、辰作为确凿的验证，以三百六十自乘作为数符。

译许慎解释干支的字义，都是依据“气候直时书”的说法。《书史》说司马相如作《凡将篇》，精妙地辨析六律，推测防范二气，选取日辰对应的禽兽，屈伸它们的形体，升伏它们的态势，象征四时的气运，为之兴起降伏，称为“气候直时书”。又后汉东阳公徐安子搜集各种史籀文字，得到十二时书，都是象征神灵的形体。王偣提到有十二时书，许慎在《说文解字》中对干支等字，必定有曲折的解释，阴阳之气，可见当时喜好确立这种义理，已经很久了。有人说：干支最初称为阏逢、困敦等，并没有甲子这样的名称和字，而术数家专门用它们来配合五行，谈论生克，不推究其本源，怎能不使人迷惑呢？

十二生肖就是根据十二时书而作出的解释。方言用十二生肖配合十二辰作为人的命运所属，不知其起源。周朝宇文防的母亲留在齐国，写信给宇文防说：“从前在武川镇生下你们兄弟，大的属鼠，次属兔，我属蛇，当时已经有这种说法了。”北方人常常用十二生肖配合年份作为称号，所谓狗儿年、羊儿年之类，难道都是译语吗？有人说都是不完整的物象：子【鼠目光微弱，牙齿锋利】丑【牛牙齿少，四蹄足生骨，四肢结实，两交剪蹄】寅【虎脖子短，五爪最锋利】卯【兔嘴唇缺，四蹄，耳朵长】辰【龙听力亏损，五爪，耳朵小】巳【蛇没有脚，双舌】午【马胆量亏损，独蹄，圆蹄】未【羊乙木向上看，瞳孔亏损，四蹄】申【猴脾气亏损，五爪】酉【鸡隐藏形体，没有外肾，小肠亏损，四爪】戌【犬大肠亏损，善于奔跑】亥【猪没有筋，指没有总筋】。王逵批评他们说：“子是隐藏极点幽深潜藏，配合鼠隐藏踪迹；午是阳极显易刚健，配合马快速行走；丑是阴俯而慈爱，配合牛保护小牛；未是阳仰而秉持礼仪，配合羊跪乳；寅三阳阳胜则凶猛，配合虎性凶猛；申三阴阴胜则狡猾，配合猴性狡猾；卯酉是日月二门，两肖都只有一个窍，兔保护雄毛则感应怀孕而不交合，鸡合踏而无形交合而不感应；辰巳阳起而变化，龙为盛蛇次之，所以龙蛇配合辰巳，龙蛇是变化的事物；戌亥阴敛而拘守，狗为盛猪次之，所以狗猪配合戌亥，狗猪是圈守的事物。”

子卯，是因为桀纣的缘故；断屠月，是因为帝释的考察。月忌避开中宫。时日的禁忌，固然只是小道。世俗也有其来源。子卯称为疾。

月又有往亡日，刘裕、李愬都在往亡日取得成功。《檀弓》说：“子卯不乐”，大概本于桀纣的事情。唐朝新格又把正月、五月、九月作为忌月，至今做官上任避开它们，这本没有意义。房玄龄等人损益隋律，也保留下来，因为不行刑，称为断屠月。这是佛书《智论》说帝释在三、五、九月考察南赡部洲。月忌以洛书一二三四五数中的五值中宫，到十四、二十三都值中宫，所以避开它们。纳甲有多种说法。《蠡海集》说：“乾坤父母总摄内外上下，所以子午丑未配合甲壬乙癸，而六子长中少从上下生，以位配合【干甲子艮丙辰戌坎戊寅申震庚子午坤乙未兑丁巳亥离己卯酉巽辛丑未干壬午坤癸未】京房《易传》所说的系爻、制爻、义爻、宝爻、专爻，就是现在的火珠林。其纳甲用干纳甲壬的说法，虞翻说：‘日月悬挂在天，形成八卦形象。三日暮，震象月出庚；八日兑象月见丁；十五日乾象月盈甲壬；十六日旦，巽象月退辛；二十三日艮象月消丙；三十日坤象月灭乙。’晦夕朔旦则坎象水流戊，日中则离，离象火，就巳戊己土位象见于中。日月相推而光明产生。魏伯阳《参同契》则不列壬癸，现在堪舆家使用它。”

音起于西商，所以纳音甲子首金，犹如六十律旋相为宫的方法。凡是气始于东方而向右行，音起于西方而向左行，阴阳交错而产生变化。所谓气始东方，四时始于木，右行传火，火传土，土传金，金传水。所谓音始西方，五音始金，左旋传火，火传木，木传水，水传土【纳音与易纳甲同法，干纪甲而坤纪癸，始于干而终于坤。纳音始于金，金干也；终于土，土坤也】。辍耕本于笔谈，瑞桂堂暇录所载，就是王逵的说法。现在的方法叫纳音，按照支位隔八相生，分三合三元，依序排列，首金者，因为金声最清。其位为羽，羽是五音初轮之音。观察天气倚乎地，则十二干顺布，用地支六气，尊六甲以为头，逐地而右转。察地位负乎天，则十二支逆排，用天干五运，列五子以为首，随天而左旋。堪舆家说：干支相因，遁演成六十，施于罗经内盘，名叫地纪；用于土圭外盘，名叫天纪。重六十而百二，名叫分金，都宗奉纳音五行。诀云：六旬甲子妙绝〇，七七抽除地与天，五减零求生数理，纳音得此，几人传此？则又非

译王陶所说的，智按：《汉书·艺文志》中有《五音奇胲》，运用兵、刑、德一行，来测定八山，这就是古代吹律听军、确定姓氏的方法，触及了精微至极的门径。《抱朴子》说：黄帝审察攻战，纳音古已有之。

译日精在氐、房二宿，说的是东方。月精在昴、毕二宿，说的是西方。若谷说：日星在房宿之西、氐宿之东。日，是阳宗的精华。化为两足的鸡，化为三足的乌。鸡在日中，而乌的精华化为星，来掌管太阳的运行度数。月星在昴宿之南、毕宿之北。月，是阴宗的精华。化为四足的兔，化为三足的蟾蜍。兔在月中，而蟾蜍的精华化为星，来掌管太阴的运行度数。这也如同太白在亢宿，岁星在室宿，辰星在星宿，荧惑在心宿，填星在南斗宿，是五星居于庙位一样。智按：星家有这样的说法，然而推究其理，是说日生于东方，氐、房二宿是东方七宿的中间；月生于西方，昴、毕二宿是西方七宿的中间。后人于是穿凿附会这种说法。

天文【月令】

周公的《月令》沿袭《夏小正》，《吕览》沿袭《月令》，《淮南》沿袭《吕览》，记载有异同，并非后人所写。陆德明认为《吕氏春秋》是后人所删改，蔡邕、王肃认为是周公所作。先儒认为“赞杰俊遂贤良，行爵出禄”不是太尉的职责，太尉是秦朝的官职，断定这不是周公的书。我认为不然，《月令》之书，自大挠作甲子，观测北斗所建，伶伦制定十二律，以节制四时的度数，尧命令羲和，恭敬地授予人们时令，分四仲以定中星，在人身上验证，在鸟兽身上观测，在事务上应验，最终以允厘咸熙，这是夏历所由起源。《夏小正》一书，言辞简练道理明白，固然已经具备《月令》的体制。周朝以农业立国，仍然以时令为首要任务，大概都见于《七月》。周公制礼作乐，难道没有一代之成书？如果此书全出于不韦之手，不应以十二令为纪，各自以数解释，解释在后面，合为六十一篇。太尉固然为秦官所命，冢宰、司徒、司空、司马与太史、乐正、乐师、泽人、虞人四监之类，都是周朝的官职。不韦不过把周朝的司马改为太尉罢了。大概“赞俊杰遂贤良”与“行爵出禄”虽不是太尉的职责，而设仪辨位，进贤兴功，制畿内封，则是大司马的责任。大抵周公增补《夏小正》，不韦增益周公之书，其间岂能没有改窜？《淮南》“时则训”比《吕氏》十二纪，又有异同，这可以作为证据。戴埴《鼠璞》极重视《月令》，唐明皇有御删《月令》，李林甫注多异同，大概唐朝有读时令的典礼，即《月令》。宋贾昌朝撰《时令》十二卷，一行议，李淳风专用《吕氏春秋》。柳子厚说《月令》分行政事之谬，今取七十二候之说，分配以七十二卦，则《月令》未可全非也。智按：古人举配□之端几，而推行化裁，寓矣。一切法皆可环之，若不列言，将土块耶？章俊卿考索以《月令》为然。《七修类稿》曰：“七十二候，后魏载之于历，欲民知验气序也。”陈澔注多谬说，康成亦多讹处。王砅著《素问》，亦引吕令，与今世行《吕氏春秋》及历迥有不同，如“雷乃发声”下有“芍药荣”，“田鼠化鴽”下有“牡丹华”，“王瓜生作箭生”，“苦菜秀作吴葵华”，“麦秋至作小暑至”，“半夏生”下有“木槿荣”，“蛰虫坏户”下有景天华《通卦验》亦引物候，而其书亡。智按：郎瑛以五技为鼫鼠，以蝼蝈好夜出，而皆指蝼蛄。既辩鸣鵙非虾防矣，而复引博劳恶鸟，即枭、鹖旦作鵕防之类，不必然矣。雉呴于朝，若呴于鼎之类，果雌雄交鸣邪？王砅，唐太仆令，自号啓〇子；陈晁皆作砅。《本草》《六书》《故月令广义》皆引作冰。何子元曰：《月令章句》豕韦孟春，立春、惊蛰，降娄之次，雨水、春分至。后汉志始依今序。又汉以前谷雨为三月节，清明为三月中，岁以纪天步，故始于仲冬；秊以序人事，故始于孟春。升庵引陆贾《十二》遂元瑞辩之。《六书索隠直引《尚书》四时成防，以防为古岁，岁乃秦字，十月为首，故从戍步也。焦弱侯引《尔雅》：夏曰岁，取岁星木生于亥而周于戌也。《释名》云：岁，越也，越古限也。智谓刘熙从戊以声取义。曹子建《平原公主咏城阙》之诗，以日逾岁，况我爱子，神光尝灭，则乡音读岁为薛耳。陆佃曰：禾千为秊，步戌为岁秊，取禾一熟，岁期两稔，故步至戌谓之岁，九月建戌也。智谓古呼稔字如秊，葢稔有念音，故转平声。葢古《尚书》〇，丁度韵作〇耳。宋奉先厯曰：厯法布步岁之法，以冬至斗建所抵至明秊，冬至所得辰刻襄杪，谓之斗分，故岁文从步戊戌者，斗魁所抵也。要论之戌声耳。陆佃取一熟两稔义，已支矣。禾生春，成于秋；春作，夏长，秋

译收敛，冬藏，人间的劳作周而复始，所以“秊”字从禾。四季循环一周就是一年。“岁”用来记录天象的运行，所以从仲冬开始；“秊”用来序理人间的政事，所以从孟春开始。《周官》中太史掌管校正岁与秊，以序理政事，这就是岁与年的区别。郑玄认为正岁是孟春、夏季的正月。正月是仲冬，是周历的正月。对于“始和”无法解释，就说：说始和，就像是说改造一样。对于“凌人”无法解释，又说：以季冬为正岁，可以说是牵强附会了。孙氏说：《尧典》说成岁，《舜典》说岁二月东巡狩，那么唐虞时期不仅仅称载；《禹贡》说十三载乃同，那么夏代不仅仅称岁；《太甲》说三年复归于亳，那么商代不仅仅称祀；《洪范》说惟十有三祀，周礼说三岁计吏，那么周代不仅仅称秊。大概载是以开始一岁而终结一岁，祀是以祭祀一岁遍行，秊是以禾一熟。当时或许颁布诏令使用这些称谓，以示改换历法之意。史官记录文字则可以通晓了，更改月份争论不休，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就像知府知县不能称为守令一样。鼎铭中“十有亖月”的文字，曾南丰认为是复文，董彦逺认为是从即位之月开始计算的。刘原父得到商洛鼎铭说：“惟十有亖月，傍死魄。”曾南丰说：“古文中如作某字，人作某字，这亖只是两个字而已。”董逌说：“有人说周历十四月是夏历二月。”《元命包》说：“夏代以十二月为正。”《管子》有十三月，令人的鲁二十四月，鲁梁之民归齐二十八月，莱吕之君请求恢复的话。邢子才说：“四十二月之科，一依恒式。”他们从君主即位后以月来计算，那时已经再次改秊了，这也是一说。智按：王厚之印谱，汉关内侯印作某，这作某，应当是刻南丰跋语时误某为某。原治编说：“古器铭云十有三月、十有四月、十有九月，或云正月乙子，或曰丁子。”吕与叔《考古图》说：“嗣王逾年未改元，故以月数。”乙子即甲子，丁子即丙子。世质人淳取其同类。彦逺说：“用其刚，必取柔以成之。”现在的术数依然如此。

译岁阳与岁名存在异同：阏逢对应甲，《史记》写作焉逢，《淮南子》写作阏蓬；旃〇对应乙，《史记》写作端〇；柔兆对应丙，《史记》写作游兆；强圉对应丁，《史记》写作强梧，读音为予；着雍对应戊，着字读直畧切，《淮南子》写作着雝；屠维对应巳，《史记》将戊写作徒维，将乙写作祝犂，这与《尔雅》相抵触；上章对应庚，《史记》写作商横；重光对应辛，重字读平声，《史记》写作昭阳；〇〇对应壬，《史记》写作横艾，杨慎引作〇弋，谷城引汉碑作〇墨；昭阳对应癸，《史记》写作尚章，却反而将昭阳排在辛位，不知谁对谁错。摄提格对应寅；单阏对应卯，读音为蝉焉，又读丹遏，《史记》写作亶安，安字读焉，杨慎引作蝉焉，楚望引汉丹阳；【麟凤瑞像图铭】记载：龙起婵嫣，三月季春；执徐对应辰，《淮南子》写作执除；大荒落对应已，《史记》一作芒落，履按另一本作大荒骆；敦牂对应午；协洽对应未，《史记》写作汁洽，履按另一本作叶洽；涒滩对应申，涒字读汤昆反，杨慎引《史记》作芮汉，又作涒汉；作噩对应酉，《淮南子》引作鄂，杨慎载籀文作詺、作〇、作咢，《汉书·律历志》也说作詻，履按《史记》说作鄂；〇茂对应戌，〇字读掩，杨慎引《史记》作防茂，今按当作淹，《汉书·律历志》作掩茂；大渊献对应亥；困敦对应子，敦字读顿；赤奋若对应丑。《尔雅》以天干为岁阳，地支为岁名，现在的人大多混称它们。汉代的人各自记录所传承的说法，有的凭主观臆断，所以多有错乱。刘曜时玉文说：“噩酉小衰，困嚣丧，指的是酉与子。”

窉月就是寎月。三月称为寎。直翁说：“郭璞注音为丙，所以归入上声。孙炎注音为况病切。按疏注音为孚柄切。郑樵注音为柄。《唐韵》引《尔雅》三月为窉。有人说：从正月到三月分别是甲、乙、丙。我不敢确定。寎实际上是古病的字。”

且月也就是焦月，《尔雅》六月为且，邢昺注音为子余切，渔仲跟随他。京山认为它是焦月，大概是因为《上林赋》中的“巴且”即“巴蕉”，知道古音相通，六月天气酷热，所以叫焦。

霜月，朽月，是九月。博南引宋诗“九月不虚为朽月”，说是因为多雨潮湿。汉代韩敕修孔庙器碑上的“霜月之灵”，指九月。欧阳修笑它不成话。有人说：“称菊月、竹醉月以及韩鄂的浴兰月，不是更可笑吗？”

来月也叫明月，月晦叫提月。《左传》中的“明月”指后一个月；《公羊传》“提月六鶂退飞”，“提月”是什么？是“逮是月”的意思。何休注：“提月，边也，是鲁地的方言。”

大月、良月，都是十月。后九月，是秦代将闰月归在年末的做法。《吕览·任地篇》：“草諯。”大月，高诱注说：“大月，孟冬月也。”諯字没有训释，智疑《长笛赋》“冬雪揣封”的“揣”，读音为团。秦代以十月为岁首，所以叫大月。韩鄂以十月为良月，引传曰：“使以十月入良月，也就凑足盈数了。”秦二年后九月，就是归余于终的方法。高后、文帝时屡次记载后九月，那么汉代还没有改变秦历。

橘滁是说岁将除尽。李石引十二月得丙曰：“橘滁智。”按《尔雅》作“十二月为涂”，注：“涂音徒。”我认为应当音“除”，大概是指岁将除尽。所以李石竟作“橘滁”。又按《通鉴》修堂“涂”也音“除”，即现在的滁州。这可以证明。

唐代有两个除夜，指除岁与冬住。老学庵说：陈师锡《家享仪》说冬至前一日为冬住。《广记》卢项传：这天晚上是冬至，除夜，于是知道唐代冬至前一日也叫除夜。诗“日月其除”，读去声。陈氏〇其语耳。

八神指八引。转注略说：“《易通卦验》，冬至日置八神，树立八尺的表。”神读作引。说八引，是指树立木桩于地，在四维四中，拉绳以校正，所以名叫引。智按：礼其慎也。注作引，应田县鼔。注田为〇，即〇信，也说是伸，足以证明神就是引。

吁荼，是说长养。《尚书大〇曰：南方者，何？任方也。夏者，假也。吁荼，万物养之外也。吁荼，读曰嘘舒。

山谷用恢台解释长赢。山谷防希圆禹庙诗：“髙阁无恢台，直言无暑气耳。”《楚辞》“恢台之长夏”，恢是大，台是胎。《尔雅》说：“夏为长赢，即恢台也。”髙阁无长赢，可以吗？智按：恢台如同《说文》“灰炱”，指火气，如同炎燀。《文选》注引《国语》说：“水无沉气，火无炎燀。”音初延切。蜀王衍立，当面防烹燀。傅毅《舞赋》：“舒恢炱之广度。”其义为大。而字以炱，大概火气发扬，就有动荡广大之意。希圆诗自然不佳，然而于恢炱的本训却相合。山谷

译主张“大胎”这一说法，反而是错误的。

“迁方”指的是西方。《汉书·地理志》说少阴对应的是迁方。《白虎通》说：“西方，就是迁方。万物在此迁徙凋零。”《郊祀歌》唱道：“象身装饰着美玉，白鸟聚集在西方，食用甘露，饮用荣泉。”先俞山，也就是西俞山，由此可知汉代将“西”读作“迁”。所以毛晃将“西”收入先韵，读音为“迁”。我认为应当读作“先”，如同“洗”字，既在荠韵，又在铣韵。《说文解字》中有“拪”字，意为迁徙，可以证明“西”有“先”的读音。那些凡夫俗子竟然想要把“余粮栖畞”改成“栖畞”，那是不必要的。

译阴湿的颜色叫做霉〇，“霉〇”读音为梅轸，也写作“霉〇”，指湿气附着在衣物上生出斑点和泡沫〇，又写作〇沴。《埤雅》认为梅子黄熟时的雨叫做黄梅雨，人们于是把霉天称为梅天。现在的韵书沿袭了这个说法。《四时纂要》说：福建人认为入夏后遇到庚日进入梅雨期，芒种节气遇到壬日结束梅雨期。现在江淮地区认为芒种节气遇到丙日才开始进入梅雨期，小暑节气遇到未日才结束。

潮湿闷热的气候叫做宛暍。《荀子》说：“夏天不感到宛暍。”“宛”读作“蕴”。《诗经》中“我心菀结”的“菀”音同“蕴”，也可以读作“愠”。《集韵》也写作“惌”，又省略写作“宛”。《仓公传》中“宛笃不发”的“宛”，有“菀”字，音同“郁”。《淮南子》中“六月天子衣菀黄苑”的“菀”、“蕴”、“宛”都互相通假。大宛以及宛县的“宛”则读作“鸳”。“暍”是遭受暑热。《内经》说：“中暍，重暍。”

太惢是秋季的祭祀。杨慎（升庵）引用《管子》说：“秋天到了庄稼成熟，天子在太惢进行祭祀。”“惢”与“葳〇”音义相同，指草木茂盛下垂的样子。现在《广韵》将“蕊”和“惢”分为两个字，而《六书索隐》又把〇当作古“昊”字，那么太惢就是太昊。那么为什么又读作“蕊”并解释为葳垂呢？从字形来看，古代有很多复体篆字，比如“星”写作“品”，“累”写作“畾”，还有“飍”、“焱”之类。天有五位天帝，星宿是其中之一。作为天子之心的象征，心中的一颗星叫天王，其次的舍叫大火。秋天是七月流火的时节，而东方星宿属木，金气克制木气，所以进行祭祀。“惢”是心宿聚集的形象。姑且保留这种说法。又查考，古代的“太”字也写作□，从三个“太”可以组成“惢”，这就是它是“心”字的证据。

揫敛，也写作〇敛、□敛。《汉书·历志》说：“秋天是〇的季节，万物〇敛才成熟。”合溪引作□，就是“揫”字，音将由切。《礼记·乡饮酒》说：“秋的意思是愁。”注解说：“读作揫。”《说文解字》说：“束也。”《增韵》说：“敛也。”杨慎引用宋人秋日书信说：“金〇秩序，玉宇敷凉。”我曾经嘲笑杨慎喜爱这类前人杜撰的词，既然“金商”、“白商”可以杜撰，那么“金〇”也就等同于“白揫”、“素揫”了。难道是前人杜撰而我沿用吗？

觱发，也写作毕发；防冹栗烈，也写作防颲栗冽。考异：一之日觱发，《说文解字》写作毕发；《诗考》写作防冹。二之日栗烈，《说文解字》写作防颲；董氏写作栗冽。智按：《说文解字》没有引用《诗经》，但“防”读若“栗”，由此可知。转注略谓“栗”也有“冽”的读音。

及时的雨叫做澍，〇雨就是淫雨，小春月内下的三场雨叫做药雨。《繁露》说：雨幸大澍。《易林》说：沾洽时澍。陆机《要览》：夏澍名叫锦雨。《说文解字》：□乆雨也，音胡男切。〇霎，是小雨。南阳称霖，〇〇音锄箴切。陈士元《韵注》：古月令□雨早降，就是淫雨霑雨，〇也。现在的人说入霑，也说入液。《太〇经》：溟沐就是霡霂。《岁时记》：小春月内下三场雨，那么百虫饮水而藏伏冬眠，称为药雨。实际意义就是液雨。江邻几《杂志》：同州百姓称沾足为烂雨。《梁益记》称：大漏天、小漏天，都是指霖淫。杜甫诗：鼓角漏天。东杨慎说：蜀地九月叫汃月。

青幡土牛记载于汉代史志，其道理则由宋人论述了。汉代《礼仪志》：立春那天，命令官吏穿青衣〇，树立青幡，安置土牛，耕人在门外耕作。陈氏说：土胜水，牛善于耕种，胜水所以可以战胜寒气，善于耕种所以可以显示农耕的早晚。后世的土牛法，以岁十干的颜色为首，甲乙为青色，丙丁为红色之类；十二支的颜色为身，寅卯为青色，巳午为红色之类；纳音的颜色为腹，以立春日干的颜色为角耳尾，支的颜色为胫，纳音的颜色为蹄。宋景祐元年，将《土牛经》四篇颁行天下，丁度作序。膢腊，指秋膢、冬腊。祈求谷物收获新粮叫做膢，《类奇》说：膢腊都是猎取禽兽来祭祀，名叫膢的是立秋，腊的是十二月。《韩非子》说：住在山里而从山谷打水的人，在膢腊时互相赠送水。《后志》：防膢在八月，一作防刘。

蜡腊在年终报答神灵并祭祀祖先。伊耆开始蜡祭，蜡是索求的意思。陈祥道说：蜡祭是为了报答根本、回归初始，安抚老人、送终。王〇冕，而有司穿皮弁素服，系葛带、持榛杖，用牲醴疈辜，奏六茎之乐。豳颂土鼓舞，兵舞帗舞。夏代叫嘉平，殷代叫清祀，周代叫大蜡，秦代开始称为腊。《魏纪》说：王者各自以其五行盛日为祖，衰日为腊。汉代属火德，用午日祭祖，戍日祭腊。王肃说：魏未社，丑日祭腊，现在说腊癸祖先是一件事。《玉烛宝典》说：蜡祭是报答百神，腊祭是祭祀先祖，同一天但祭祀对象不同。前朝四孟月享祭宗庙，户、灶、霤、门、井，分五个时辰，又在岁末享祭宗庙，命令官员兼祭五祀，大概是本于月令腊享五祀。蜡祭缺失了，而各地风俗尚傩腊。明确说腊是明日。天文志魏鲜集腊明正月旦决八风上文言候岁始或冬至日产气始萌腊明日人众卒岁壹食饮食发阳气言腊之明日也

重三就像重九一样。张说大集，以三月三日为重三九日之节，以九九为长久。修禊

译这叫做“戒浴”。司巫的注疏说：一个月有三个巳日，依据上旬的巳日来进行祓除之事，就像现在三月三日在水边举行戒浴一样。束晳举起羽觞随波漂流的典故，便是如此。

译关于寒食节有三种说法。汉代有“龙忌”的禁忌，唐代仍然实行“钞火”（收缴火种），这是沿袭古代司烜氏巡行火禁的旧例。《荆楚岁时记》说：冬至后一百零五天称为寒食。《连昌宫词》中写道：“初过寒食一百六”，特意指出宫中允许点燃蜡烛。后来人们就用三月三日代替寒食，称之为“冷节”。《桓谭新论》记载：太原郡的百姓在隆冬时节禁烟五天，周举的传记中说是因为介子推的缘故，太原有“龙忌”的禁令，寒食长达一个月。周举认为在盛冬时节禁火，会损害百姓的生命，于是写了一封信放在庙里，风俗随之改变，这样这个节日就在仲冬了。《淮南子·龙忌》注解说：中原地区称鬼神忌日为“忌”，北塞和南越地区称之为“避龙”。《初学记》记载：《琴操注》说介子推在五月五日遭遇焚身之祸，晋国又禁止民间生火。介子推一作子绥，因此这种说法有三种。考察下来，只有《晋乘》和《新序》提到介子推被烧死的事，大概不足以采信。《晋乘》只是傅会刘向的说法罢了。孟奇认为《左传》中关于火禁的记载是可信的，焚火的说法始于司烜氏，仲春时节用木铎在国都内巡行火禁。注解说：是为了季春将要取新火做准备。现在寒食正好在这个时节，后人加以附会，于是产生了别的说法，实际上是因为熄灭旧火、取得新火，后世便沿袭了下来。刘向也汇集了很多战国杂家的说法，比如申生上吊而死，而《说苑》却说是伏剑自刎之类。

曹操下令不允许断绝火种，《辇下记》说唐代寒食收缴火种，虎臣、泰之都说收缴火种。收缴百姓家中的火种，处罚非常严厉。清明时节尚食局才钻木取火，洪洲说：介子推姓王名光。

清明出游叫作“靸脚”。宋代清明禁卫军奏乐，四处游逛叫作“靸脚”【“靸”音同“撒”】。四月有“开煮”。《东京记》记载：宋代防检所，在四月开煮，搭建台阁，表演妓乐，举行盛大的宴会。

上巳节和五日都流行“躤柳”。《文昌杂录》说：五日骑马叫作“躤柳”。焦氏《类林》写作“籍”，音同“札”。元美写作“躇柳”。《演繁露》说：“壬辰年三月三日，检阅李显忠的军队，曾经折下柳枝插在球场，骑马射断它，叫作‘躤柳’，音同‘借’，如果箭镞最宽，取其射断之意。这大概是‘蹛林’的旧俗吧？”冬至节有“关扑”（赌博游戏）。《梦华录》记载：京城重视冬至节，更换新衣，祭祀祖先，官府允许关扑，和过年一样。池苑内也允许人关扑，有人用一笏博得三十笏。以上几个名称，都是沿袭五代时人的杂俗，大半是译语，就像“寄库”、“陶里”、“桦”一样。

下元节有“寄库”，端午有“讨赛咿唲”，上巳有“陶里桦”。《通考》说：十月十五日一时进献“垜”，国君和押番臣僚望着木叶山奠酒，拜读番字书状并一同焚烧，说：“寄库木叶山在蓟州马兰外的诸山，是明初三卫的地方。”《辽史》记载的爇节，端午叫作“讨赛咿唲”，上巳日射雉为乐叫作“陶里桦”。陈无功引作“陶里化”。六月十八日宴请国舅族叫作“〇里〇”。郎瑛说：金元时期正月十六日允许偷窃，就像现在的“走街”一样。

除夕焚烧柴火叫作“籸盆”。《月令通考》记载吴中风俗，除夕送旧神，焚烧松柴，称为“籸盆”。有人说：用松柏桃杏烧火叫作“生盆”。孙愐说：“籸”是粉滓。《韵防》说：粥凝固。《岁时杂记》记载除夕制作“蕡烛”，用麻籸和浓油像庭燎一样燃烧。律法中有元旦“油籸”的含义，现在就是“籸盆”。有的写作“□”，音同“莘青藤”，俗称为“丧盆”。有的焚烧冬青树。《武林旧事》记载南郊祭祀使用它。另外元宵夜也有“蕡烛籸盆”。

在亥日做集市，叫作“亥市”。《青箱杂记》记载蜀地有亥市，“亥”音同“痎”，痎疟是隔日发作一次。忌讳“痎”字，所以叫作“亥市”。徐筠《水志》说：荆吴风俗在寅、申、巳、亥日聚集做集市。又分宁县本来叫常州亥市。智按：吴曾说：豫章古渔父诗云：“鱼收亥日，妻到市。”醉卧水痕船，信风张。借《江南曲》云：“江村亥日长为市，落帆度桥来浦里。”后来看到李淳风《易镜》占渔猎胜负篇说：“取鱼卦宜二水，又说鱼宜见水，忌土。”大概亥子属水，才知道鱼收亥日的由来。

天文【农时】

劳田，就是及时摩平田地。欧阳公通进上书说：“久废之地，其利益数倍于劳田。”本于《六韬》“劳地”的“劳”，各种刻本作“荣田”。适逢姚叔祥得到临川曾得之校订的本子，更加知道是“劳田”。叔祥因此著《欧文考异》。又《齐民要术》说：“春耕要寻找劳【古称耰，今称劳。《说文》说：耰，摩田器。今人也叫劳，叫摩。俗语说：耕田摩劳也】秋耕要等待白背劳【秋天多风，如果不及时摩平田地，必然虚燥。谚语说：耕而不劳，不如作□。大概是因为天泽难遇，喜欢天时缘故】大凡秋耕要深，春夏要浅。犁要锋利，劳要两次【再次摩平田地熟透，干旱也能保持润泽】《后汉书·刘般传》“区种法”，增加耕“法言”：“上农区田，区土壅禾根也。”《御览》记载汜胜之奏章说：“商汤有旱灾，伊尹实行区田。”智按：“区”近“沤”声。

借艿，就是借草。“艿”是“仍”字，时征切。张华《博物志》：赵襄子在中山狩猎，借艿燔林。唐裴延龄妄言长

译哪里能得到数百顷的陂艿呢。艿是旧草未除，而新草又生长出来的样子。《世说新语》中说“新亭借卉”，也是借用草的意思。青藤在《路史》中说：“焚烧田中的草木叫做熂。”汲冢中的《周书》说：“如同草已经被割除，其中聚集的仍然有残留的旧草。”

译〇，翳也。《齐民要术》说：“凡是山泽开荒，都在七月割除人的杂草，晒干后焚烧。大的林木，用〇的方法处理。叶子枯死不再遮蔽阳光，就可以耕种。三年后根茎枯朽，焚烧后耕种，成为谷物田地。”“〇，乌茎切”，这就是所谓的“葘”。从“甾”、“艸”，《诗经》“其葘其翳”，一作“〇”。《荀子》说：“周公身体像〇葘。”《尔雅》说：“树木直立而死叫〇。”借义与“栽”相通，又作为灾害的“甾”。

冒橛，土生长也。《月令》草木萌动，注引农书说：“土生长冒橛，陈旧的根可以防止，耕种者要赶快翻土。”《国语》“土乃脉发”，注也引用它。《汉书·艺文志》“农书有九家，一百一十四篇”。郑〇所引用的农书，先师认为是汜胜之的书。《汉书》注：“成帝时担任议郎，被派去教导三辅地区种田。”土长冒橛，是说放置橛子等待土。智按：橛是说直立则正，可以通解。急发就是拨，一作垡。焦弱侯说：“耕起土块叫垡。”树嫁，木介也。《唐书》“宁王宪生病时寒冷很厉害，怀疑霜封树，称为树介。”《春秋》“雨木冰叫木介”，就是树介，说像甲胄。宪看见感叹说：“这是俗话说的树嫁。”谚语说：“树嫁达官怕，我快要死了。”《今问奇集》直注：“木介的介音驾。”凡夫说：“嫁树应当是犗树，俗讹为嫁。”这都不懂木介。

骟树，接树也。《月令广义》有骟树法，崔寔《月令》正月接树，那么古代就有了。接树则果实大而甘美。俞宗本《有种树书》说接树法很详细。

宿麦，说隔年种。夷下，说麦后种禾豆。《国史补》说五月有麦信，《月令》孟夏麦秋到。白安石师说：“现在山东称麦熟为麦秋。”《薙氏》注：“郑司农说：现在俗间称麦下为夷下，说芟夷其麦，在其下种禾豆。”汜胜之说：“子欲富，黄金覆，为壅麦根。”夏至后七十日，寒地可种宿麦。《说文》说：“春麦为防，此芮切，犹言稳也。”

通雅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通雅卷十三 明方以智撰 地舆【方域】

【陆文裕说：我曾经想取现在的州县推而上之，以防于《禹贡》的命名，因此著古今离合迁改的实为一书。宋浦江倪朴文卿曾作《舆地防元志》四十卷，可惜当时以布衣著书，力不能传。其自叙有说：“现在学者急于利禄，专务时文，所以不识者不肯目，而识者未暇睹也。悲夫！”元符中，蜀人税安礼撰《地理指掌图》，临江吴澥著《宇内辨智》，都不得见。郭景纯注《山海经》县寓写意耳。郦道元注《水经》，身未得至南方也。曾览朱考亭、沈存中、吴虎臣、范公称、王伯厚及杨升庵、章本清、冯嗣宗各有所辨，欲以朱思本画方配里法，仿谢庄之截木分合，就各地古事编图防，括诸志于修攘考，一时不及，姑钞记所知，以俟崇祯癸未夏，方以智记】

河东、河西、河南、河北、河内、河东、淮北、淮西、江北、江南、山东、陕西，章潢所采宋人之论详矣。有兖州之河东，有并州之河东【黄河旧道，三代以前，自宋卫州之黎阳县近折而北流，故北京及河北东路诸州在河之东，即古兖州之域，故《周礼·职方》河东曰兖州。爰自周定王时，黄河旧道渐以湮塞，秦汉以还，河堤屡坏，乘上游之势决而东下，故兖州之域隔在河北，而河东之名乃移在并州。战国以来，子史中乃谓河东之地皆指宋朝河东路而言之，即古并之域也。智按：此北京谓大名府】有雍州之河西，有凉州之河西【黄河源自昆仑，傍积石北流，余二千里至于宋银夏之交，稍折而东流，不盈千里而折而南流，故宋永兴军路鄜坊丹延诸州在河之西，而河湟之间鄯凉甘肃诸州亦在河西。战国之际所称西河地，即指鄜房丹延之间而言，在雍州之域也。西汉以来所称河西地，即指河湟而言，古凉州之域也】有中土之河南，有边境之河南；有中国之河北，有边方之河北【黄河大势如覆斗之状，而关中正在斗间，中原适当如衡，故宋之京畿西路在河之南，斯中土之河南也。而绥银胜夏诸州亦在河南，即边境之河南也。河北东西路在河之北，斯中国之河北也。而阴山掩海之间有秦长城外地亦在河北，即边方之河北也。三代以前河南之称止在中土，秦汉而下夺外国南牧之地列为郡县，亦名之曰河南。陈隋以前河北之称止在中国，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