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雅卷四十三
木犹林▯也。蜀有桤柴,即山海之机也。方子谦曰:丛又音祖外切,灌木也。周续之説《尔雅》:“榇,采薪。”注曰:“樵薪,西征赋注:菆井者,麻蒸市也。菆音子外切。”抽分簿有椵柴、杂柴、薥楷、杆蔂、草。或曰:丛音祖外,乃杂柴二合也。智谓:榇、攅、菆、丛、脞、夎同为送气齐齿,故相通转。夎音子代切,今新安呼▯柴为栽【去声】是其遗也。陆龟﹁《▯樵诗》:“能谙白云养。”注:去声。山家谓柴地为养。程大昌言:浙东作林▯字。老杜诗:“饱闻桤木三年大,为致溪边十畆隂。”注:蜀人以桤为薪。东坡诗:“芋魁经尺谁能尽,桤木三年已足烧。”虞文靖《杂録》:“成都樵业秧桤,平地迻于山,一年可樵。”按《説文》▯【音嚼】取谷,或作穛。樵【平声】散木也。《山海经》:“单狐之山,多机木。”郭云:“机似榆,可烧以粪稻田。”出蜀中。升庵曰:即桤。周益公《桤薪賛》。
译“木犹林”即“林〇”(樵)的意思。蜀地有桤木柴,就是《山海经》中所说的机木。方子谦说:“丛”又读作祖外切,意为灌木。周续之解释《尔雅》:“榇,采薪。”注解说:“樵薪,《西征赋》注:‘菆井者,麻蒸市也。’‘菆’读作子外切。”抽分簿上有椵柴、杂柴、薥楷、杆蔂、草等项。有人说:“丛”读作祖外,是“杂柴”二字的合音。智认为:榇、攅、菆、丛、脞、夎同属送气齐齿音,所以可以通转。夎读作子代切,如今新安人把〇柴称为栽【去声】,这就是其遗留。陆龟蒙《〇樵诗》:“能谙白云养。”注:读去声。山民把柴地称为养。程大昌说:浙东写作林〇字。杜甫诗:“饱闻桤木三年大,为致溪边十畆隂。”注:蜀人用桤木作薪柴。苏轼诗:“芋魁经尺谁能尽,桤木三年已足烧。”虞文靖《杂録》:“成都的樵业种植桤木秧苗,从平地移植到山上,一年就可以砍伐。”查考《说文解字》:〇【音嚼】取谷,或写作穛。樵【平声】指散木。《山海经》:“单狐之山,多机木。”郭璞说:“机木像榆树,可以烧灰作为稻田的肥料。”产于蜀中。杨慎说:就是桤木。周益公有《桤薪賛》。
有水蜡树、菁蜡树,不独女贞放蜡也。琴操言鲁处女贞木作诗,是也。故冬青名女贞,而有二种。自陈嘉谟以女贞为蜡树,而时珍因之,不知今江南北放蜡者曰水蜡树,常种之池塘堤上,根可固堤,又易生,冬落叶,非若冬青之不凋也。南楚城步、广西猺中,皆于菁防树放蜡,不独女贞。
苌楚、铫芅之羊桃,非今闽广之羊桃也。戴合溪尝论苌楚絶非羊桃,以其所见五棱子也。五棱亦作五敛。嵇含曰:“南人呼棱为敛,其状如爪椎,五棱而凹甚深,棱甚狭,色青。”闽广蜜之为珍果。范至能作《五梭子注》诗者,北人岂得知之?今或书作阳桃,又有三亷子,亷亦棱也。《尔雅》“苌楚、铫芅”注:“羊桃,一名鬼桃,茎大如指,似树而弱如蔓。”保升景纯云:“花叶皆似桃,子细如枣核。”东璧曰:“叶大如掌,似苎而团,有毛。”此又不一矣。猕猴桃乃藤梨。东璧曰:“闽人呼为阳桃。”是又一阳桃。
朹檕梅山查也。《尔雅》朹【即梂】檕【音计】梅。郭注:子赤如指头,可食。东璧曰:山樝,似樝故名。苏颂云:棠梂子,朹讹也。陈蔵器曰:赤爪即防樝梂也。智按:今大者呼餹毬。
胥余即楈枒防子也。仁频防榔。《史记·上林赋》:「留落胥余」,六臣作「胥邪」。平子赋用「楈枒」。郭璞曰:「楈枒似栟榈。」智以为即防子。嵇含所称「越王头」也。防榔稍长者曰「大腹」。李当之曰:「一名賔门。」相如赋「仁频」即防榔也。▯筌谓:「日食防榔为引斧自伐。」葢两广不烹茶,防榔为便。大家或用苦防,上客乃煎茶。江淮饮茶亦清利也。两广防榔以灰蒌散之,然病用承气汤即脱不治。又考六朝时江东好此,豫章王嶷遗言:「惟陈干饭防榔。」任昉母嗜之,故终身不食。刘穆之以金柈盛防榔。其来逺矣。北京勋戚子弟无不袖防榔包食之。不知此风何自而起。罗浮山疏有小防榔,一名蒳子。六臣注《选》引《仙药録》曰:「防榔一名椶。」然又马防榔讹为冯金囊。生滇、金齿、沅江诸地蔓生,结实紫色,味甜不可当。
比闾即栟榈。《玉篇》、《研北杂志》、《西溪丛语》以椶为蒲葵,误矣。椶古作□,一名鬛葵。《玉篇》椶一名蒲葵,智笑其误。又阅陆友仁《研北杂志》:蒲葵扇,唐韵椶字注「蒲葵也」,乃椶扇耳,其误更甚。按孙愐曰:「椶榈一名鬛葵」,此必宋人修《玉篇》而误以鬛葵为蒲葵耳。姚寛《西溪丛语》引李商隠诗:「何人书破蒲葵扇」,蒲葵、棕榈也,商隠误合二事用之。愚者曰:姚令威独不自知其误乎?蒲葵为扇,従广中来。王导捉中宿令之蒲葵扇,俗呼芭蕉扇,似其大叶耳。蒲葵与椶皆蕉本,而非一物。蒲葵必生髙雷,而椶则江南北、秦蜀皆产。郑渔仲则以葥王彗为椶榈。《方言》:「木细枝曰葼,虎落三防山多尖曰防,椶叶似之。」王防篇:「白州比闾,葢椶闾也。」戎类有老白,比言其骈也。石鼓文□▯庸庸□,即椶古文。容斋曰:「甘泉并闾」,注如淳曰:「并闾叶随时致致,平则平,致不平则倾。」师古曰:「如氏所説,自是平虑耳。」孙皓时荬菜生呉平家,东观案图名荬为平虑。唐景龙亦生苦荬菜,其非并闾明甚。任昉《述异记》□园抂定陵,《汉官仪》曰:「供染緑绶,小蓝曰□。」各字书无□,或葼讹。
甘蔗亦曰藷蔗,曰诸柘,或作▯▯。曹子建有《都蔗诗》六帖云:张协有《都蔗赋》。呉氏《林下偶谈》曰:甘蔗亦谓之诸蔗。智按《説文》:藷,藷蔗也。笺曰:甘蔗一名甘藷。智以古无麻韵,遮与庶音近,故后人合诸▯称之。相如赋“诸柘巴且”,诸柘即蔗也。东方朔説:“南方有▯▯林”,皆假作者臆造也。
巴且,巴蕉也。《史记·相如·子虚赋》诸柘猼且,汉书作诸蔗巴且。注□且,蘘荷也。东璧曰:蘘荷,一名覆苴。引《説文》作葍苴。上林作猼且。《大招》云:醢豚若狗脍苴□。王逸注曰:苴蒪,音博,蘘荷也。孙愐作▯,音粕,曰蒪苴,大蘘荷名。《韵防》芟之是也。崔豹
译有水蜡树、菁蜡树,并不是只有女贞树才产蜡。《琴操》中说鲁地处女在女贞树上产蜡并以此作诗,这是正确的。所以冬青被称为女贞,但其实有两种。自从陈嘉谟把女贞当作蜡树,李时珍沿袭了他的说法,却不知道如今江南江北产蜡的叫做水蜡树,常种植在池塘堤岸上,它的根可以稳固堤岸,又容易生长,冬天落叶,不像冬青那样四季常青不凋谢。南楚的城步、广西的瑶族地区,都在菁防树上产蜡,并不只是女贞树。
苌楚、铫芅这种羊桃,不是现在闽广地区的羊桃。戴合溪曾经论述苌楚绝对不是羊桃,因为他所见到的羊桃果实是五棱的。五棱也写作五敛。嵇含说:“南方人把棱叫做敛,它的形状像爪椎,有五个棱且凹陷很深,棱很窄,颜色是青色的。”闽广地区的蜜果是珍贵的果实。范至能作《五梭子注》诗,北方人哪里能知道呢?现在有人把它写成阳桃,还有三棱子,棱也是棱的意思。《尔雅》对“苌楚、铫芅”的注释说:“羊桃,又叫鬼桃,茎粗如手指,像树但柔弱如藤蔓。”保升景纯说:“花和叶子都像桃树,果实细小如枣核。”东璧说:“叶子大如手掌,像苎麻但圆润,有毛。”这说法又不一样了。猕猴桃就是藤梨。东璧说:“闽地人叫它阳桃。”这又是另一种阳桃了。
朹檕就是梅山查。《尔雅》说朹【即梂】檕【音计】梅。郭璞注释:果实红如指头,可以食用。东璧说:山樝,因为像樝所以得名。苏颂说:棠梂子,朹是讹误。陈藏器说:赤爪就是防樝梂。智按:现在大的叫做餹毬。
胥余就是楈枒防子。仁频就是防榔。《史记·上林赋》:“留落胥余”,六臣注本作“胥邪”。张衡赋用“楈枒”。郭璞说:“楈枒像栟榈。”智认为就是防子。嵇含所称的“越王头”也是它。防榔稍长的叫做“大腹”。李当之说:“一名賔门。”司马相如赋中的“仁频”就是防榔。〇筌说:“日食防榔如同引斧自伐。”大概两广地区不煮茶,防榔比较方便。大家有时用苦防,上等客人则煎茶。江淮地区饮茶也清淡有利。两广的防榔用灰蒌散之,然而生病用承气汤就会脱肛不治。又考证六朝时江东人喜欢这个,豫章王嶷遗言:“只留干饭和防榔。”任昉的母亲嗜好它,所以他终身不吃。刘穆之用金盘盛防榔。它的来历很远了。北京勋戚子弟无不袖里藏着防榔包吃它。不知道这种风气从何而起。罗浮山疏有小防榔,一名蒳子。六臣注《文选》引《仙药録》说:“防榔一名椶。”然而又把马防榔讹误为冯金囊。生长在滇、金齿、沅江等地,蔓生,结紫色果实,味道甜得不可抵挡。
比闾就是栟榈。《玉篇》、《研北杂志》、《西溪丛语》把椶当作蒲葵,是错误的。椶古作□,一名鬛葵。《玉篇》说椶一名蒲葵,智笑它错误。又看陆友仁《研北杂志》:蒲葵扇,唐韵椶字注“蒲葵也”,那是椶扇罢了,错误更严重。按孙愐说:“椶榈一名鬛葵”,这一定是宋人修《玉篇》时误把鬛葵当作蒲葵了。姚宽《西溪丛语》引李商隐诗:“何人书破蒲葵扇”,蒲葵、棕榈,商隐错误地把两件事合在一起用。愚者说:姚令威难道不知道自己错了么?蒲葵做扇子,从广东来。王导拿着中宿令的蒲葵扇,俗呼芭蕉扇,是因为它的大叶子像芭蕉。蒲葵和椶都是蕉类,但不是同一种东西。蒲葵一定生长在髙雷,而椶则江南北、秦蜀都产。郑渔仲则把葥王彗当作椶榈。《方言》:“木细枝曰葼,虎落三防山多尖曰防,椶叶像它。”王防篇:“白州比闾,大概是椶闾。”戎类有老白,比言其骈也。石鼓文□〇庸庸□,就是椶的古文。容斋说:“甘泉并闾”,注如淳说:“并闾叶随时致致,平则平,致不平则倾。”师古说:“如氏所说,自是平虑耳。”孙皓时荬菜生在吴平家,东观案图名荬为平虑。唐景龙也生苦荬菜,它不是并闾很明显。任昉《述异记》□园抂定陵,《汉官仪》说:“供染绿绶,小蓝曰□。”各字书无□,或者是葼的讹误。
甘蔗也叫藷蔗,叫诸柘,或作〇〇。曹子建有《都蔗诗》,六帖说:张协有《都蔗赋》。吴氏《林下偶谈》说:甘蔗也叫诸蔗。智按《说文》:藷,藷蔗也。笺说:甘蔗一名甘藷。智认为古无麻韵,遮与庶音近,所以后人合诸〇称之。司马相如赋“诸柘巴且”,诸柘就是蔗。东方朔说:“南方有〇〇林”,都是假作者臆造的。
巴且,就是巴蕉。《史记·相如·子虚赋》诸柘猼且,汉书作诸蔗巴且。注□且,蘘荷也。东璧说:蘘荷,一名覆苴。引《说文》作葍苴。上林作猼且。《大招》云:醢豚若狗脍苴□。王逸注说:苴蒪,音博,蘘荷也。孙愐作〇,音粕,曰蒪苴,大蘘荷名。《韵防》芟之是也。崔豹
曰:白曰蘘荷,紫曰葍蒩。叶似蕉,根似姜。《丹铅録》曰:《急就章》注蘘荷,即今甘露。智按:二者迥别。蘘荷髙五尺,干叶似大髙梁黍,阔二三寸,长尺余,而巴蕉叶阔二尺,长五六尺,本髙数丈,岂相类乎?蘘荷抽心红紫,畧似红蕉之蓓蕾。吾毎笑古人説物未工,大都此类。此《子虚》语,东璧引作《上林》,亦误矣。班固改为巴且,即是芭蕉确证。且相如既用诸蔗猼且,而又用茈姜蘘荷,一手所成,上呈天子,岂有重出者乎?此又一确证也。嵇圣赋曰:竹布实而根苦,蕉舒花而株稿。蜀人谓之天苴。陆佃曰:一叶舒则一叶蕉,巴巴亦蕉意也。岭南冬不壊,髙则结子。曹叔雅《异物志》曰:芭蕉结实,其皮赤如火,殆误记美人蕉之红心邪。万震谓蕉如芋,形容拙甚。顾玠近之。蕉子蒸暴干之,最甘。猺啖蕉花,冬食其根,或绩蕉皮为布。今人曰甘露,古人或曰甘蕉。《三辅黄图》载甘蕉三十。
译说:白色的叫蘘荷,紫色的叫葍蒩。叶子像芭蕉,根像生姜。《丹铅録》说:《急就章》注释中的蘘荷,就是现在的甘露。智按:这两者截然不同。蘘荷高五尺,茎叶像高大的高粱黍,宽二三寸,长一尺多,而巴蕉叶宽二尺,长五六尺,植株高达数丈,哪里相似呢?蘘荷抽出的花心呈红紫色,略微像红蕉的花蕾。我常笑古人描述事物不够精当,大多属于这类情况。这是《子虚赋》中的话,东璧引用时说是《上林赋》,也是错误的。班固将其改为“巴且”,这就是芭蕉的确证。况且司马相如既然已经用了“诸蔗”和“猼且”,又用“茈姜”和“蘘荷”,同一人所作,呈献给天子,怎么会有重复出现的词呢?这又是一个确证。嵇康的《圣赋》说:竹子布实而根苦,芭蕉开花而株枯。蜀地人称之为天苴。陆佃说:一片叶子舒展则另一片叶子枯萎,“巴巴”也是芭蕉的意思。岭南的芭蕉冬天不凋败,高的会结出果实。曹叔雅的《异物志》说:芭蕉结果,其皮红如火,大概是误记了美人蕉的红心吧。万震说芭蕉像芋头,形容得非常拙劣。顾玠的说法更接近事实。芭蕉子蒸晒干燥后,最甘甜。瑶族人吃芭蕉花,冬天吃它的根,或者将芭蕉皮绩成布。现在的人叫它甘露,古人有的叫它甘蕉。《三辅黄图》记载有甘蕉三十株。
南方竒木多椶蕉,本曰防子,曰栟榈,曰构桹,曰蒲葵,曰桄榔,曰防榔,大腹曰莎面,欀木曰海椶,鳯尾蕉曰波罗宻,曰古度树,皆椶蕉之类也。桄榔、蒲葵、防榔、防子最相似,结子歴年乃熟,悬之如璎珞。欀木有面如桄榔面,其皮理亦肖之,如椶竹斑。升庵谓欀即桄榔,非也。魏王《花木志》言都勾似栟榈,木中出屑如面,如桄榔。海椶即海▯,一名无漏子。智按即鳯尾蕉,多年髙大者,叶心漏日不漏月,烧红铁钉之则茂,因其辟火,曰火蕉。嵇含云交阯多所谓安期斗枣,按泰康五年林邑献海枣,《杂俎》言波斯枣如蕉是也。呉都赋「构【苦▯切】榔,绵杬」,注《异物志》云构榔如栟榈,出广州。波罗直起无枝,古度子従皮出,亦是此类。《辍耕録》言成都金果树,刀剥青皮,蜜浸之,畨人名为苦鲁麻枣。《神异经》言如何树,核如枣,长尺,金刀割则饴。《外国志》阿丹有万年枣,占城有海枣,但《神异经》言三百嵗作花,九百嵗作实,为诞耳。《穆天子▯》姑繇大木山,《海经》寻木千里,或千里成林,果一木防千里乎?槐不妨名玉树,而甘泉所赋则寳树也。《国史异纂》言云阳界树似槐而叶细,土人谓之玉树,太冲误讥子云矣。《三辅黄图》言甘泉谷北岸有槐,今谓玉树。杨震闗辅古语云相▯,此树即子云所赋。《长安记》云宋人多是此説,惟程大昌曰:「按汉武故事得栾大,即甘泉宫造甲乙帐,前庭植玉树,葺▯瑚为枝,以碧玉为叶,花子或青或赤,悉以珠玉为之。」故顔师古注云:「玉树者,武帝集众寳为之,用供神也。」
乌饭树,一名杨桐,非沈括所谓南天烛也。存中曰:「本草南烛草,人少识之,乃木也,多植于庭,茎如朔藿,有髙节,庐山有盈丈者,叶畧似楝,至秋实赤如丹。」智按:俗所谓天竹也。东璧以南烛即乌饭树,今按别一种,更有乌饭草。乌饭树结子黒可啖,南天烛结子赤,或老则有髙节,或一类二种乎?枫、桦、乌桕皆可青精广,或以榕。古今诗话曰:「乌饭名杨桐,似小冬青,非杨栌也。」杨栌名空疏,生篱间,有荚。李当之以为溲疏。《登真隠诀》曰:「南天烛,世呼染叔,一名惟那木,一名后草,一名猴菽。」郑樵注蘧麦云:「是人家所植。」南天竹则指洛阳锦类。
羊柰即胡頽子,刺瓨即金樱子。智自沅靖苖中出,至洪江洞口,山间小儿采羊柰子刺瓨,询之,刺瓨即金樱子,开寳刺梨子,又名山石榴,江北及黄汉曰糖礶者也。其羊柰子皮▯如小棠梨,指大者圆而椭,即贞白所云胡頽子,雷斆所云雀儿酥,襄汉呼黄婆奶,刘绩《霏雪録》言安南之卢都子是也。此物止痢最验,同伴病痢者皆食此而愈,后隠昭州平西山,山中有此而圆絶似棠梨,痢者食之亦愈。
植物【谷蔬】
稌即稻,音相转耳。或以稌即穤,诗“十月获稻”,今“晚稻”也。六月収者曰早稻,籼稻、占稻,七八月收者曰菊花籼。唐▯宗时,▯州生稆稻,自生稻也。细名甚多,不可枚举。自江淮以南,田多三收。《隋书》:“婆登国有月熟之稻,一月一熟。”《一统志》:“雷阳界稻,十一月下种,▯雪耕耘,四月熟。”智笑此语,雷州安得有雪邪?稻故为通名,东璧専以穤为稻,殆泥“获稻”之注乎?晚稻未必尽是穤也。又引诗“黍稷稻粱,禾麻菽麦”,故以稻为穤,而以禾为稉耳。今诗本文作“重穋”,又《内则》曰:“菽麦蕡稻黍粱秫,惟所欲。”七者以稻与秫称秫为穤,稻为粳,粳即秔。渊明种秫以取酒,是也有此确证,可以正《本草》之误矣。《七修类稾》曰:“宋真宗闻占城稻早,求种分给,故作秥。曰粱者,良也。米粒长大皆称粱,宜陆,故曰髙粱。稻宜水,言其滔而湿也。”黍、稷、稻、粱、麦为五加,菽为六分,二麦为七分,二菽为八加麻为九,皆举大畧也。
穄即稷。《吕览》阳山之穄,《笔谈》曰:齐、晋人谓即积,皆曰祭,乃其土音也。《本草》又名糜子。《大雅》秬、秠、糜、芑,皆黍属,以
译南方的奇木大多属于棕榈芭蕉类,其根本称为防子、栟榈、构桹、蒲葵、桄榔、防榔,腹部粗大的称为莎面,欀木称为海椶,凤尾蕉称为波罗蜜、古度树,这些都是棕榈芭蕉这一类的植物。桄榔、蒲葵、防榔、防子最为相似,结出的果实要经过多年才成熟,悬挂起来如同璎珞。欀木的木屑如同桄榔面,其树皮纹理也与之相似,像棕榈竹的斑纹。杨慎说欀就是桄榔,这是不对的。魏王《花木志》说都勾树类似栟榈,木中出的屑如同面粉,像桄榔面。海椶就是海枣,又名无漏子。李时珍按语说这就是凤尾蕉,多年生高大者,叶心漏日光不漏月光,用烧红的铁钉钉入则生长茂盛,因为它能辟火,所以叫火蕉。嵇含说交阯多所谓安期斗枣,按泰康五年林邑进献海枣,《杂俎》说波斯枣像芭蕉,就是这个意思。《吴都赋》“构榔,绵杬”,注引《异物志》说构榔像栟榈,出产于广州。波罗蜜直立而起没有枝条,古度树的果实从树皮中长出,也是这类植物。《辍耕录》说成都的金果树,用刀剥下青皮,用蜜浸泡,番人称为苦鲁麻枣。《神异经》说如何树,果核像枣,长一尺,用金刀割开则流出饴糖。《外国志》说阿丹有万年枣,占城有海枣,但《神异经》说三百年开花,九百年结果,这是荒诞之谈。《穆天子传》说姑繇大木山,《海经》说寻木千里,或许千里成林,难道真的有一棵树能覆盖千里吗?槐树不妨称为玉树,而甘泉宫所赋的则是宝树。《国史异纂》说云阳界的树像槐树但叶子细小,当地人称为玉树,左思误讥扬雄了。《三辅黄图》说甘泉谷北岸有槐树,现在称为玉树。杨震《关辅古语》说相如,此树就是扬雄所赋的。《长安记》说宋人多持此说,只有程大昌说:“按汉武帝故事得到栾大,就在甘泉宫建造甲乙帐,前庭种植玉树,用珊瑚做枝条,用碧玉做叶子,花子有的青色有的红色,全部用珠玉制成。”所以颜师古注说:“玉树者,武帝集众宝制成,用来供奉神灵。”
乌饭树,又名杨桐,不是沈括所说的南天烛。沈括说:“本草中的南烛草,人们很少认识它,其实是木本植物,多种植在庭院,茎像朔藿,有高节,庐山有高达一丈的,叶子略像楝树,到秋天果实红如丹砂。”李时珍按语说:这就是俗称为天竹的植物。东璧认为南烛就是乌饭树,现在按察是另一种,还有乌饭草。乌饭树结黑子可食用,南天烛结红子,有的老树有高节,或许是一类二种?枫、桦、乌桕都可制作青精饭,或者用榕树。《古今诗话》说:“乌饭名杨桐,像小冬青,不是杨栌。”杨栌名空疏,生长在篱笆间,有荚。李当之认为它是溲疏。《登真隐诀》说:“南天烛,世称染叔,一名惟那木,一名后草,一名猴菽。”郑樵注蘧麦说:“是人家所种植的。”南天竹则指洛阳锦之类。
羊柰就是胡颓子,刺瓨就是金樱子。李时珍从沅州、靖州的苗族地区出来,到洪江洞口,山间小孩采摘羊柰子和刺瓨,询问得知,刺瓨就是金樱子,开宝本草中的刺梨子,又名山石榴,江北及黄汉称为糖礶的。那羊柰子皮像小棠梨,指头大的圆形而椭圆,就是陶弘景所说的胡颓子,雷斫所说的雀儿酥,襄汉称为黄婆奶,刘绩《霏雪录》说安南的卢都子就是这个。此物止痢最验,同伴患痢疾的都吃这个而痊愈,后来隐居昭州平西山,山中有此物而圆极像棠梨,痢疾患者吃了也痊愈。
植物【谷蔬】
稌就是稻,只是音转罢了。有人认为稌就是穤,《诗经》“十月获稻”,就是现在的“晚稻”。六月收获的称为早稻,籼稻、占稻,七八月收获的称为菊花籼。唐玄宗时,某州生稆稻,即自生稻。细名很多,不可枚举。自江淮以南,田地多一年三收。《隋书》:“婆登国有月熟之稻,一月一熟。”《一统志》:“雷阳界的稻,十一月下种,踏雪耕耘,四月成熟。”李时珍笑此语,雷州哪里会有雪呢?稻本是通名,东璧专门以穤为稻,大概是拘泥于“获稻”的注解吧?晚稻未必全是穤。又引《诗经》“黍稷稻粱,禾麻菽麦”,所以以稻为穤,而以禾为粳。现在《诗经》本文作“重穋”,又《内则》说:“菽麦蕡稻黍粱秫,惟所欲。”七者中以稻与秫并称,秫为穤,稻为粳,粳即秔。陶渊明种秫以酿酒,这是确证,可以纠正《本草》的错误了。《七修类稿》说:“宋真宗听说占城稻早熟,求种分给,所以作秥。称粱者,良也。米粒长大都称粱,适宜陆地,所以叫高粱。稻适宜水田,言其滔而湿。”黍、稷、稻、粱、麦为五加,菽为六分,二麦为七分,二菽为八加麻为九,都是举其大概。
穄就是稷。《吕览》阳山之穄,《笔谈》说:齐、晋人谓即积,都叫祭,是其土音。《本草》又名糜子。《大雅》秬、秠、糜、芑,都是黍属,以
色别之。丹黍谓之糜,音门。今河西人音糜。邓潜谷曰:陶隠君生江南,已不识稷为何米,谷稼尚不能明,况芝英乎?稷又本与粟通。《尸谡》言肃也。《诗》曰:既齐既稷,亦肃。意葢秋气也。谷秋成曰稷,百谷皆秋成,故粟又为总名。防即谷乃□也。《山海经》百防自生,冬夏播。琴升庵曰:今本误改作谷,《齐民要术》所引可证。按当作□,特与谷异位耳。字书分谷从禾为五谷,而谷从木为楮。谷古则一也。防声,升庵岂见《要术》讹刻之□,以为古字邪?《荀子》五防蕃孰已讹矣。《函史》□作□,皆此类也。
译根据颜色来区分它们。红色的黍叫做糜,读音为门。现在河西地区的人读糜的音。邓潜谷说:陶隐居生活在江南,已经不认识稷是什么米了,连五谷庄稼尚且不能辨明,何况是芝英呢?稷本来与粟是相通的。《尸谡》说肃。《诗经》说:既齐既稷,也是肃。意思大概是秋气。谷物在秋天成熟叫做稷,各种谷物都在秋天成熟,所以粟又成为总称。防就是谷乃□。《山海经》说百防自然生长,冬夏播种。琴升庵说:现在的本子错误地改成了谷,《齐民要术》所引用的可以证明。按应当写作□,只是与谷位置不同罢了。字书区分谷从禾为五谷,而谷从木为楮。谷在古代是同一个字。防的读音,升庵难道看到了《要术》讹刻的□,以为那是古字吗?《荀子》五防蕃孰已经讹误了。《函史》□作□,都是这类情况。
以防为瑞禾者误也。汉少府有导官,主导择米谷,唐因之。志作防官,从禾説文防瑞禾也。引封禅书防一茎六穂,故字林因之误久矣。按相如封禅书导一茎六穂于庖牺双觡共抵之兽,牺犹言牺牲之也,与导皆虚字。若以防为瑞禾,则何以对牺字乎?陈无功犹引瑞防为竒,赵凡夫反谓汉书作导为误,岂不可笑也。
防湖麻,黒脂麻也。章黼韵,防即巨胜。《笔谈》古止有火麻,曰汉麻,张骞得油麻种来,故曰湖麻。智按:九谷八谷皆有麻,《素问》即以麻、麦、稷、黍、豆为五谷,以麻为首。岂汉以前中国防蕡熬葈实,但食火麻子乎?火麻子甚不可食,何以为珍,当五谷之首乎?必其时已有油麻,而张骞乃得八棱黒麻来耳。《尔雅翼》曰:巨胜,胡麻之黒者。宋嘉祐《本草》立白油麻一条,可证也。仁宗注意修书,麻谷之间必有稽察。存中亦曰:湖麻有八棱、六棱者,当是中国本有四棱者耳。古人言枲即麻,安知葈实非白油麻乎?若据今《纲目》,则枲为雄麻,安得有实邪?青蘘,其苗也;巨胜,言其大而胜也。今大同専有一种巨胜,大而黄色。《广雅》曰:藤▯;《别録》曰:鸿蔵;公绍曰:苰蕂,胡麻。杜宝《拾遗》曰:隋大业四年,改湖麻曰交麻。其曰檾麻,防麻也,一作□,但可为绳。《尔雅》葋艼荧,注未详。智疑是苎檾之讹,荅小豆也。《説文》:荅小尗也。董仲舒注云:菽是大豆,有两种,小豆名号三四种。时珍以为赤小豆。《穆天子▯》:黒水之阿,爰有埜麦,爰有答。仅答即荅也。《东观汉记》:闵仲叔唅菽饮水。张氏解:定小豆亦迂。
豍豆,豌豆也;佛豆,蚕豆也。今人讹呼为安豆。唐史有毕豆,崔实《月令》作跸豆,管子《山戎荏菽》注云:“即湖豆。”谓豌与蚕豆。升庵引《唐六典》有眢豆,音弯,即豌豆也。《益部方物畧记》有佛豆,秋种春敛,即蚕豆也。
防防,豇豆也。《广雅》指为胡豆,误矣。故孙愐因之。豍豆,匾豆也。或作藊,今谓蛾眉豆。凡夫曰扁豆,一名扊扅豆。防豆,今所谓□豆也。隋末,子通攻江都,夏侯端采防豆食之,身之曰野豆也。鲁刀切。《陈留耆旧▯》言赤眉以防豆与桓牧焦弱侯曰:“野田小豆曰▯”,音劳。《越絶书》以谷豆分甲乙辛货。
燕麦,野稷也。《容斋三笔》曰:刘禹锡再游▯都观诗序云:「惟兔葵、燕麦,动摇春风。」《北史》邢卲书:「国子无教授,何异兔丝、燕麦,南箕、北斗哉?」《尔雅》□「兔葵,蘥;雀麦。」郭注:「似葵叶小,如藜;雀麦即燕麦,有毛。」古歌曰:「田中兔丝,何尝可络;道边燕麦,何尝可获。」见于《太平御览》。《上林赋》箴析苞荔,张楫注曰:「析,似燕麦,音斯。」叶庭珪《海録碎事》云:「兔葵,苗如龙芮,花白,茎紫;燕麦,草似麦,亦曰雀麦。」升庵不知为何物,又引范文正所进江淮乌昧草当之,乌昧乃蕨也,又以乌麦为燕麦,而乌麦乃荞麦也。日华子以为瞿麦,则误视其字耳。智按:野稷似麦,米细,尾毛大于莠,荒年采食之,似稗,稍长即燕麦也。北有种之者,五台僧食之,云形长于麦。《穆天子▯》「爰有埜麦」,即燕麦也。《内经》曰:「阿师韩雨公告,余甚明。」
▯子干綘也。东坡曰:刘贡父戏谓黎錞为黎▯子,一日闻市有唱是果粥之者,吾谪海南,居有此霜实垒垒。今湖北、粤西多有之,髙数尺,有刺,开花,落瓣则为子。九月闲红熟,可生采食之,皆呼为梦子▯子也。彼《汾沮洳》言采其莫,陆玑云:茎大如箸,赤节,二三叶似柳,厚而长有毛刺,今人缫以取绪,味酸而滑,谓之酸迷子,如楮实而红,冀州谓之干綘,河汾谓之莫。《埤雅》曰:干綘,呉越呼为苺子,一作茂子。按似柳则非。
古谓菜为葵,晋以来曰菘,今谓之菜。图经曰:冬葵子,秋种,经冬至春作子,性滑利,叶作菜茹。此外有蜀葵。《尔雅》:“菺,戎葵也。”花五色,白者主痎疟,午日取花挼手亦去疟;黄者涂痈。小花者名锦葵
译把“防”当作瑞禾是错误的。汉代少府设有导官,主管筛选米谷,唐代沿袭这一制度。《字志》写成“防官”,是依据《说文解字》中“防,瑞禾也”的说法。又引用《封禅书》中“防一茎六穗”的记载,所以《字林》沿袭这个错误已经很久了。查考司马相如的《封禅书》:“导一茎六穗于庖牺双觡共抵之兽”,“牺”是牺牲的意思,与“导”都是虚词。如果把“防”当作瑞禾,那么它怎么与“牺”字相对呢?陈无功还引用“瑞防”作为奇谈,赵凡夫反而认为《汉书》写成“导”是错误的,这难道不可笑吗?
防湖麻,就是黑脂麻。章黼的《韵》说,防就是巨胜。《梦溪笔谈》说,古代只有火麻,称为汉麻,张骞从西域带回油麻种子,所以称为湖麻。智按:九谷八谷中都有麻,《素问》就把麻、麦、稷、黍、豆列为五谷,以麻为首。难道汉朝以前中国只有防蕡熬葈实,只吃火麻子吗?火麻子非常不可食用,怎么能成为珍品,位居五谷之首呢?必定是当时已有油麻,而张骞只是带回了八棱黑麻罢了。《尔雅翼》说:巨胜,是黑色的胡麻。宋代嘉祐年间《本草》设立“白油麻”一条,可以证明这一点。宋仁宗注重编修书籍,对于麻谷之间必定有稽查考证。沈括也说:湖麻有八棱、六棱的,当时中国原本就有四棱的。古人说枲就是麻,怎么知道葈实不是白油麻呢?如果依据现在的《本草纲目》,那么枲是雄麻,怎么会有果实呢?青蘘,是它的苗;巨胜,是说它大而胜过其他。现在大同专门有一种巨胜,大而黄色。《广雅》说:藤〇;《别录》说:鸿蔵;公绍说:苰蕂,就是胡麻。杜宝《拾遗》说:隋大业四年,改湖麻为交麻。那称为檾麻、防麻的,一种写作□,只能用来做绳子。《尔雅》中的葋艼荧,注解说未详。智怀疑是苎檾的讹误,荅是小豆。《说文解字》:荅是小豆。董仲舒注解说:菽是大豆,有两种,小豆名称有三四种。李时珍认为是赤小豆。《穆天子传》:黑水岸边,那里有野麦,那里有答。仅答就是荅。《东观汉记》:闵仲叔含菽饮水。张氏解释:定为小豆也迂腐。
豍豆,就是豌豆;佛豆,就是蚕豆。现在的人误称为安豆。《唐史》中有毕豆,崔实《月令》写作跸豆,《管子·山戎荏菽》注解说:“就是湖豆。”指豌豆和蚕豆。杨慎引用《唐六典》中有眢豆,音弯,就是豌豆。《益部方物略记》中有佛豆,秋天播种春天收获,就是蚕豆。
防防,就是豇豆。《广雅》把它指为胡豆,是错误的。所以孙愐沿袭了这个错误。豍豆,就是扁豆。有的写作藊,现在称为蛾眉豆。赵凡夫说扁豆,一名扊扅豆。防豆,就是现在所谓的□豆。隋末,子通攻打江都,夏侯端采集防豆食用,身之说那是野豆。鲁刀切。《陈留耆旧传》说赤眉军把防豆给桓牧,焦弱侯说:“野田小豆叫〇”,音劳。《越绝书》把谷豆分为甲乙辛货。
燕麦,就是野稷。《容斋三笔》说:刘禹锡《再游〇都观诗序》说:“惟兔葵、燕麦,动摇春风。”《北史》邢邵书:“国子无教授,何异兔丝、燕麦,南箕、北斗哉?”《尔雅》□“兔葵,蘥;雀麦。”郭璞注:“像葵叶但小,如藜;雀麦就是燕麦,有毛。”古歌说:“田中兔丝,何尝可络;道边燕麦,何尝可获。”见于《太平御览》。《上林赋》箴析苞荔,张揖注说:“析,像燕麦,音斯。”叶庭珪《海录碎事》说:“兔葵,苗像龙芮,花白,茎紫;燕麦,草像麦,也叫雀麦。”杨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又引用范仲淹进献的江淮乌昧草来对应,乌昧是蕨菜,又把乌麦当作燕麦,而乌麦是荞麦。日华子认为是瞿麦,那是看错了字。智按:野稷像麦,米粒细,尾毛大于莠,荒年采集食用,像稗,稍长就是燕麦。北方有种它的,五台山僧人食用,说形状比麦长。《穆天子传》“爰有埜麦”,就是燕麦。《内经》说:“阿师韩雨公告,余甚明。”
〇子就是干綘。苏东坡说:刘贡父戏称黎錞为黎〇子,一天听到市场上有人唱卖这种果粥,我谪居海南,居住的地方有这种霜实累累。现在湖北、广西多有这种植物,高数尺,有刺,开花,花瓣落下就成为果实。九月间红熟,可以生吃,都称为梦子〇子。《诗经·汾沮洳》说采其莫,陆玑说:茎大如筷子,赤色节,二三片叶子像柳叶,厚而长有毛刺,现在人缫丝取绪,味道酸而滑,称为酸迷子,像楮实但红色,冀州称为干綘,河汾称为莫。《埤雅》说:干綘,吴越称为苺子,一作茂子。查像柳叶则不对。
古代称菜为葵,晋代以来叫菘,现在称为菜。《图经》说:冬葵子,秋天播种,经过冬至春天结子,性质滑利,叶子做菜吃。此外有蜀葵。《尔雅》:“菺,戎葵也。”花有五色,白色的主治疟疾,午日取花揉手也能去疟;黄色的涂痈疽。小花的名锦葵
,大茎小叶紫黄色,呉人呼为繁露。《尔雅》:“蔠,葵蘩露也。”菟葵若藜,有毛,啖之甚滑。《尔雅》:“莃,兔葵也,亦名天葵。”别有鳬葵,莕菜也。荆葵所谓荍芘芣也。大黄葵,独花心,大如饼,向日葵也。邓潜谷曰:葵,十月种,五月初更种。总按诸葵,惟冬葵苗入菜。时珍以倾日葵作露葵,曰:葵为五菜之主,今不复食,故移入草部。如本草所説,葵有何味,而古人动言烹葵?自《智论》之古人,竟以葵为呼菘菜、野菜之通称耳。昔楚相拔园葵,韩诗外▯马践园葵,古歌“井上生旅葵”,“采葵待作羹”。《论衡》曰:“调和葵韭,不必易牙。”王维诗“松下清斋折露葵”,直谓菜也。苔名泽葵,药名天葵,龙葵,苗中呼灰涤为老葵,地英为地葵,此非古通称邪?菘亦为菜之总名。周颙荅文恵太子曰:“秋末晚菘,正今之白菜也。”陶隠居云:“菘子可作油,非油菜云。”薹称菘乎?白曰白菘,牛肚菘,叶最大;紫菘,萝卜亦曰温菘;芥曰芥菘;京口菘为上;曰箭竿白,北京则黄芽菜。旧説北土将子种之而变芜菁。苏颂、汪机不知紫菘即萝卜,而谓白菜变,误矣。古今乡谈异耳。今无有呼菜为菘者,故知古亦呼菜为葵。或曰:建昌呼竒菜者即葵,性冷滑。
译茎粗大、叶片小,呈紫黄色,吴地人称之为繁露。《尔雅》说:“蔠,就是葵和蘩露。”菟葵像藜,长有绒毛,吃起来非常滑润。《尔雅》说:“莃,就是兔葵,也叫天葵。”另有凫葵,即莕菜。荆葵就是所谓的荍、芘、芣。大黄葵,花心单独一朵,大如饼,即向日葵。邓潜谷说:葵,十月播种,五月初再重新播种。总括各种葵,只有冬葵的嫩苗可入菜食用。李时珍把向日葵当作露葵,说:葵是五菜之首,如今不再食用,所以移入草部。如果按照本草所说,葵有什么特别的滋味,而古人动不动就提到烹葵?自从《智论》中的古人以来,竟然把葵作为呼菘菜、野菜的通称罢了。从前楚相拔除园中的葵,韩诗外传记载马践踏园中的葵,古歌谣说“井上生长着旅葵”,“采摘葵菜等待做羹”。《论衡》说:“调和葵和韭,不一定需要易牙那样的名厨。”王维诗“松下清斋折露葵”,直接指的就是菜。苔名叫泽葵,药名叫天葵,龙葵,苗中称灰涤为老葵,地英为地葵,这难道不是古来的通称吗?菘也是菜的总名。周颙回答文惠太子说:“秋末晚菘,正是现在的白菜。”陶隐居说:“菘子可以榨油,并非油菜。”薹称为菘吗?白菘,即牛肚菘,叶子最大;紫菘,萝卜也叫温菘;芥菜叫芥菘;京口的菘为上品;叫箭竿白,北京则叫黄芽菜。旧说北方将种子种下后变成芜菁。苏颂、汪机不知道紫菘就是萝卜,而说白菜变异,是错误的。古今乡谈不同罢了。现在没有把菜称为菘的,所以知道古代也把菜称为葵。有人说:建昌称奇菜的即是葵,性质冷滑。
葖芦萉,即萝卜。东璧无功作□音,要误矣。旧説来为麦,而萝卜能服之,实音转也。《尔雅》监本“葖芦萉”,《本草纲目》引作“穾”,《庶物异名疏》作□,音要误矣。一名拉□,以其状也。紫菘,苗也。南京有紫赤皮者,他处皆白。陜西边上有一车载两枚者。《安庆志》有山葖,则山葫苔也。朝生暮长,二尺中空,味脆。大龙山□山产之。或曰采者须天未明,□日出则萎。或曰金谿出大芦,肥如斗。
芜菁与莱菔全别,谓之诸葛菜,亦有二种。蔓菁四时皆有,春食苗,夏食心,亦谓之薹子,秋食茎,冬食根,河朔尤多。刘禹锡《嘉话録》曰:「诸葛亮所止,令兵士种蔓菁,蜀荆呼诸葛菜。」《尔雅》须薞芜即此。《坊记》疏陈宋曰:「葑,方言」蘴荛蔓菁也,齐鲁谓之荛,闗西谓之芜菁,赵魏谓之大芥。《书》曰:「包匦菁茅。」孔安国曰:「菁以为菹,茅以缩酒。」《周官》菁菹鹿臡,郑氏曰:「蔓菁又名▯精,则葑也,须也,芜菁也,蔓菁也,薞芜也,荛也,芥也,七者一物也。」《东璧》曰:「陈蔵器谓飱无为酸模。」郭璞注须薞无云:「似羊蹄而稍细,味酸可食。」则掌禹锡以薞无为蔓菁误矣。智按:北京闭瓮菜即芜菁根也。《唐韵》曰:「蘴,蔓菁苗也。」南京一种诸葛菜,春夏初紫花,食叶不食根。朱辅《山溪蛮丛话》曰:「獠猺产马王菜,味涩多刺,即诸葛菜,皆非蔓菁。」《南都赋》「秋韭冬菁」,注曰:「韭之华谓之菁,则又一菁也。」薞芜或两名之苽封,即菰葑。以葑为蔓菁者,今当作蘴。《説文》「葑,蕦苁也【封平上去三声】尔雅》「须葑苁,菰根也。」台中黒者曰茭郁,根相结而生,嵗久浮于水上,谓之菰葑,有苗茎者名菰蒋,结实即雕胡米。《西京杂记》「太液池雕胡紫箨緑节,中有子即菰米。」《淮南子》「大旱苽葑。」今以葑蘴别之,葑田取名详地舆。
蓏大者莫如▯,投▯副▯见于诗礼。秦故东陵▯,美始以味称,谓之▯果。茶▯实边,飨客为其解渴也。广志云:▯以辽东、庐江、炖煌之种为美,故炖煌郡有▯州。庐江今庐州,南康、九江地。南康之▯殊不佳。五代史载,胡峤为萧翰掌书记,随翰出塞外。契丹破回纥,因得西▯如中国。冬▯而味甘。近世叶子竒又谓自元征西域始得西▯,岂误以契丹作元邪?王麟洲谓洪皓携归神仙▯。青登▯,大如斗魁,▯表丹里,似西▯矣。魏刘祯▯赋所云蓝皮宻理,素□丹瓤者,此何物也?岂本一物而西种特嘉乎?月令所载王▯生,今以早熟条▯有刺者呼之。阎尚友云:王▯本生土中,俗称土豆。张秋厓云:有二种,▯曰田中有▯,淹之为葅。菜▯也,小而白色曰银▯,黄曰金▯,条而斑曰筲▯,防小色黄曰黄▯,架而垂生至尺余者曰纺线丝▯,并蒂生者曰嘉▯。广志载鱼▯、羊核▯、女臂▯,其类也有。花类海棠而实大如桃者曰木▯,可治脚气。闽中生如葛曰土▯,一名落防▯。尔雅菲芴,郭曰:芴土▯也,□瓝瓞也。集韵亦作□。诗疏近之▯,小如瓝【音雹】即説文瓞防也。广雅曰:□冬▯也。郭义恭广志载▯名详矣。瑶星以王▯即今黄▯,言▯之最首出者曰王。
果陏犹言果蓏也。《货殖传》:“楚越之地,饭稻羮鱼,果陏蠃蛤,不待贾而足。”张守节正义:“陏音揺,果摇犹摇叠包果也。”升庵引《説文》:“椭,车笭中椭。”椭,器也。《尔雅》:“贝□,小而椭狭长也。”《急就章》注:“椭,秃颇切,小桶也,以盛盐防。”正义既谬,杨説甚支。按《汉书》作“果窳”,可谓明证。窳当是蓏。《説文》:“抂木曰果,抂地曰蓏。”郎果切。《玉篇》:“蔓生无核曰蓏。”椭、蓏音通,而隋从“椭”省,此易解也。今狭长之“椭”作“椭”,从手“防”,即防子虚之“防”,即《尔雅》之“皇守田”也。《吕览》:“菜之美者,有云梦之防。”《广雅》曰:“似蕨,生水中。”《字书》:“防,似蕨,生水。”则一物也。《子虚赋》:“葴防
译葖芦萉,就是萝卜。东璧无功给“葖”字注音,大概错了。旧说认为“来”指麦,而萝卜能与之相配,其实是语音转变的缘故。《尔雅》监本写作“葖芦萉”,《本草纲目》引作“穾”,《庶物异名疏》写作“□”,注音大概都错了。萝卜又名拉□,是因为它的形状。紫菘,是萝卜的苗。南京有紫红色皮的萝卜,其他地方都是白色的。陕西边境有一种萝卜,一辆车能装两枚。《安庆志》记载有山葖,那就是山葫苔。它早晨生出,傍晚就长高,两尺长,中间空心,味道脆嫩。大龙山的□山出产这种萝卜。有人说采摘者必须在天未亮时进行,太阳一出就会枯萎。又有人说金谿出产大芦,肥大得像斗一样。
芜菁和莱菔完全不同,称为诸葛菜,也有两种。蔓菁四季都有,春天吃苗,夏天吃心,也叫薹子,秋天吃茎,冬天吃根,黄河以北特别多。刘禹锡《嘉话録》说:“诸葛亮驻扎的地方,命令士兵种植蔓菁,蜀地和荆州一带称它为诸葛菜。”《尔雅》中的须薞芜就是这种植物。《坊记》疏陈宋说:“葑,是方言。蘴荛就是蔓菁,齐鲁地区称它为荛,关西地区称它为芜菁,赵魏地区称它为大芥。”《尚书》说:“包匦菁茅。”孔安国说:“菁用来做酸菜,茅用来滤酒。”《周官》中有菁菹鹿臡,郑氏说:“蔓菁又名〇精,那么葑、须、芜菁、蔓菁、薞芜、荛、芥,这七种名称指的是同一种东西。”《东璧》说:“陈蔵器说飱无就是酸模。”郭璞注须薞时没有说:“它像羊蹄但稍细,味道酸可以吃。”那么掌禹锡把薞无当作蔓菁就错了。智按:北京闭瓮菜就是芜菁的根。《唐韵》说:“蘴,是蔓菁的苗。”南京有一种诸葛菜,春夏初开紫花,吃叶子不吃根。朱辅《山溪蛮丛话》说:“獠猺出产马王菜,味道涩且多刺,就是诸葛菜,都不是蔓菁。”《南都赋》中的“秋韭冬菁”,注解说:“韭菜的花叫菁,这是另一种菁了。”薞芜或者有两个名称叫苽封,就是菰葑。把葑当作蔓菁的,现在应该写作蘴。《说文》:“葑,是蕦苁【封平上去三声】。”《尔雅》:“须葑苁,是菰根。”台中黑色的叫茭郁,根相互纠结生长,年代久了浮在水面上,称为菰葑,有苗茎的叫菰蒋,结实后就是雕胡米。《西京杂记》:“太液池中的雕胡紫箨绿节,中间的籽就是菰米。”《淮南子》:“大旱时苽葑。”现在把葑和蘴区分开来,葑田取名的详情见地理志。
瓜果中最大的莫过于〇,投〇副〇见于《诗》《礼》。秦朝故都东陵的〇,美味起初以味道著称,称为〇果。茶〇实在边缘,宴请客人用它来解渴。《广志》说:〇以辽东、庐江、炖煌的种为美,所以炖煌郡有〇州。庐江即今天的庐州,南康、九江地区。南康的〇特别不好。《五代史》记载,胡峤担任萧翰的掌书记,跟随萧翰出塞外。契丹攻破回纥,因此得到了西〇如中国。冬天〇而味道甘甜。近世叶子竒又说自从元朝征西域才开始得到西〇,难道是把契丹误作元朝了吗?王麟洲说洪皓带回了神仙〇。青登〇,大如斗魁,〇表丹里,像西〇了。魏刘祯〇赋中所说的蓝皮宻理,素□丹瓤的,这是什么东西呢?难道原本是一种东西而西边的品种特别好吗?《月令》所载的王〇生,现在把早熟条〇有刺的称为王〇。阎尚友说:王〇本来生长在土中,俗称土豆。张秋厓说:有两种,〇曰田中有〇,浸泡后做成葅。菜〇也,小而白色的叫银〇,黄色的叫金〇,条状有斑点的叫筲〇,防小色黄的叫黄〇,架起来垂生至尺余的叫纺线丝〇,并蒂生长的叫嘉〇。《广志》记载有鱼〇、羊核〇、女臂〇,这类也有。花像海棠而果实大如桃的叫木〇,可以治疗脚气。闽中生长像葛的叫土〇,一名落防〇。《尔雅》菲芴,郭璞说:芴是土〇,□瓝瓞也。《集韵》也写作□。《诗》疏接近〇,小如瓝【音雹】即《说文》中的瓞防。《广雅》说:□是冬〇。郭义恭《广志》记载〇的名称很详细。瑶星认为王〇就是现在的黄〇,说〇中最突出的叫王。
果陏就是果蓏的意思。《货殖传》:“楚越之地,饭稻羮鱼,果陏蠃蛤,不待贾而足。”张守节正义:“陏音揺,果摇犹摇叠包果也。”升庵引用《说文》:“椭,车笭中椭。”椭,是器具。《尔雅》:“贝□,小而椭狭长也。”《急就章》注:“椭,秃颇切,小桶也,用来盛盐防。”正义既然错误,杨说的解释很牵强。按《汉书》写作“果窳”,可谓明证。窳应当是蓏。《说文》:“抂木曰果,抂地曰蓏。”郎果切。《玉篇》:“蔓生无核曰蓏。”椭、蓏音通,而隋从“椭”省,这容易解释。现在狭长的“椭”写作“椭”,从手“防”,即防子虚之“防”,即《尔雅》的“皇守田”。《吕览》:“菜之美者,有云梦之防。”《广雅》说:“像蕨,生长在水中。”《字书》:“防,像蕨,生长在水中。”那么是同一种东西。《子虚赋》:“葴防
苞荔。”注:“防生水中,其花可食。”张揖曰:“菥,似燕麦。”《文选》“防”作“菥”。《尔雅》“皇守田”,郭云:“一名守气,生废田中,似燕麦,如雕,可食。”《本草拾遗》有□草,时珍《纲目》以为守田。
译苞荔。”注:“防生在水中,它的花可以吃。”张揖说:“菥,像燕麦。”《文选》中“防”字写作“菥”。《尔雅》中“皇守田”,郭璞说:“别名守气,生长在废弃的田地中,像燕麦,如雕,可以吃。”《本草拾遗》中有□草,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认为它就是守田。
迷阳,棘草也。《庄子》楚狂歌:“迷阳!”旧注曰:“亡阳,任独也。”胡明仲云:“丛生修条,四时出颖,其皮多刺,春夏花繁,腴条可食,呼为迷阳。”故曰:“无伤吾行,无伤吾足。”此见《困学纪闻》。元瑞言元美云:“词场尺寸地,迷阳▯足。”余读此而解。以蔡顺《▯》之扶老藤对之。朱子曰:“薇,亦谓之迷蕨。”嗣宗谓即明仲所云迷阳也。
薇小巢菜也。《三秦记》曰:夷齐食之,三年顔色不异。武王诫之不食而死。郑樵曰:蕨虌,莽芽也。四皓食之而夀,夷齐食之而夭。渔仲愚矣。程子曰:夷齐不食周禄耳。采薇饿死,言菜食以没世也。《説文》曰:薇似藿。《诗》之采薇,作于嵗莫至夏而刚也。《公食大夫礼》铏芼豕以薇。非《尔雅》薇垂水。元恪曰:薇山菜,非垂水。《广志》曰:薇叶似萍。《本草》有薇,有白薇,疑即苦益菜。冬晚抽牙,至春柔美,夏而刚,宜芼豕。项安世曰:今之野豌豆也。蜀人谓之小巢菜。□豆谓之大巢。子瞻曰:巢元修嗜之,因名元修菜。《诗正义》亦云:茎叶似小豆,蔓生。渔仲以薇为金樱芽。朱子以薇为迷阳。《演繁露》曰:吾乡呼薇为苦遮。项安世、戴侗则以为大巢菜。蔵器曰:巢菜翘揺,即《尔雅》之杜夫摇车也。蕨有蕨箕、狼箕。蕨箕初如小儿拳,根粉可食,曰乌昧,亦曰乌稬。《尔雅》曰:蕨鼈,紫萁一名月尔,即紫蕨也。《月令广义》曰:薇灰涤菜也,红者佳。白曰蛇灰,有毒。宋嘉祐《本草》作灰藋。智按即藜也,名曰独扫,老可拄杖。盱眙冯应京分之极是,然可通称也。白薇、紫薇、蔷薇。
莱即《尔雅》之厘也。《尔雅》曰:厘,蔓华。《説文》曰:莱,蔓华。则莱即厘矣。古莱音厘,韵防引《草木疏》曰:莱,藜也,叶可茹。兖州曰:莱蒸,一名落帚。旧説莱为夫须,乃薹也。按是灰涤菜,而蒿莱可通称。
娘菜、孟菜、姐菜、蕺菜也。强阳健行,生四明诸山,一名厄菜。冬夏常有。天台谚曰:“天台山上好孟菜,吃不老。”防稽蕺山以生戢菜名。《説文》曰:“蒩,菜也。”今俗曰□菜。魏王《花木志》言江淮有孟娘菜,并益肉食。或曰即今之姜孟芽。二三月采天台孟菜,八九月亦可采食。
荼苦菜,非独苦荬也。月令:「四月苦菜秀,夏月火炎,味苦感之而秀。」生北地冬凋,江南冬不凋。苦荬,名芑,俗呼黄麦,生腌食止泄。此邓潜谷所分者也。今纲目合之,贝母、龙葵、败醤、枸杞苗,皆有苦菜之名。冯嗣宗曰:「尔雅有五种,惟一为荼。」诗用三焉,严坦叔论详矣。陶贞曰:「以茗为苦菜。」朱子以《谷风》之苦菜为《良耜》之「委叶荼蓼」也。陆农师以苦菜、茅莠是一物,则并合英荼矣。英,茅花也。大顔以江南苦菜为蘵,云即龙葵。龙葵无防,苦蘵子有殻,又相似而不同。
蒍子防菜即鸡雍茎也。芡食庄子名鸡雍,管子名卵蔆。《方言》云:「芡子茎谓之蒍【音蓶】亦曰防【音蕋】蒍一名水流黄,俗名鸡头。盘花下结实,嫩茎名蒍□。《南方草木状》所言绰菜,夏生池沼,叶类茨菰,根如藕条,食之思睡,呼为瞑菜。《管子·地员》曰:「其种雁膳,即鸡头,亦名雁喙、鸿头。」退之诗:「鸿头刺芡实。」夹漈以钩芺即鸡头。
藿犹苗也,鹿藿,藿香,各以为名。《白驹》诗曰:「食我场藿。」毛氏曰:「藿犹苗也。」《公食大夫礼》:「铏芼牛藿。」康成曰:「豆叶也。」《汉书》曰:「山有猛兽,藜藿为之不采。」《尔雅》曰:「蔨,鹿藿,其实莥。」郭氏:「莥,鹿豆也。」蔓生,叶似大豆,根黄而香。《本草》曰:「苗似椀豆,则以鹿豆为菉豆者误矣。」又药名藿香。《説文》又以蔍为鹿藿,一曰蒯属。徐锴曰:「説文误以蔍为鹿藿。」合论之,藨乃苞声,苺子皆名藨。葛,一名鹿藿。白葛曰白兔藿,乃知藿者苗之总名也。藿【虚郭切】本音绥,今读壑。荾,芫荽【息遗切】。《汉武赋》曰:「函荾荴以俟风。」又作荽。孟康曰:「荾,
译迷阳,是荆棘类的草。《庄子》中楚国的狂人歌唱道:“迷阳!”旧的注释说:“亡阳,是任独。”胡明仲说:“这种草丛生且枝条修长,四季都抽出花穗,它的皮上多刺,春夏季节花朵繁茂,肥嫩的枝条可以食用,人们称之为迷阳。”所以说:“不要伤害我的前行,不要伤害我的脚。”这一说法见于《困学纪闻》。元瑞对元美说:“在文坛这方寸之地,迷阳足以阻碍脚步。”我读了这段话才明白了其中的含义。用蔡顺《〇》中的扶老藤来对应它。朱子说:“薇,也叫作迷蕨。”嗣宗认为这就是明仲所说的迷阳。
薇是小巢菜。《三秦记》说:伯夷、叔齐吃它,三年脸色没有改变。周武王告诫他们不要食用,他们因不食而死。郑樵说:蕨虌,是莽芽。商山四皓吃它而长寿,伯夷、叔齐吃它而早夭。渔仲(郑樵)太愚蠢了。程子说:伯夷、叔齐是不吃周朝的俸禄罢了。采薇饿死,是说他们靠吃野菜度过一生。《说文解字》说:薇像豆叶。《诗经》中的《采薇》,是在岁末至夏季时采摘,那时薇已经变硬了。《公食大夫礼》中说用薇来调和猪肉羹。这不是《尔雅》中说的生长在水边的薇。元恪说:薇是山菜,不是生长在水边的。《广志》说:薇的叶子像浮萍。《本草》中有薇,有白薇,怀疑就是苦益菜。冬末抽出嫩芽,到春天时柔嫩鲜美,夏天则变硬,适合用来调和猪肉羹。项安世说:就是现在的野豌豆。蜀地人叫它小巢菜。□豆叫做大巢。苏轼说:巢元修喜欢吃它,因此命名为元修菜。《诗经正义》也说:茎叶像小豆,蔓生。渔仲把薇当作金樱芽。朱子把薇当作迷阳。《演繁露》说:我的家乡叫薇为苦遮。项安世、戴侗则认为它是大巢菜。藏器说:巢菜翘揺,就是《尔雅》中的杜夫摇车。蕨有蕨箕、狼箕。蕨箕初长时像小儿的拳头,根部的淀粉可以吃,叫乌昧,也叫乌稬。《尔雅》说:蕨鼈,紫萁,又名月尔,就是紫蕨。《月令广义》说:薇灰涤菜,红色的好。白色的叫蛇灰,有毒。宋嘉祐《本草》写作灰藋。智按:这就是藜,名叫独扫,老了可以当拐杖。盱眙冯应京对此区分得很对,但也可以通称。白薇、紫薇、蔷薇。
莱就是《尔雅》中的厘。《尔雅》说:厘,是蔓华。《说文解字》说:莱,是蔓华。那么莱就是厘了。古时莱音厘,韵防引用《草木疏》说:莱,是藜,叶子可以吃。兖州说:莱蒸,又名落帚。旧说莱是夫须,其实是薹。按:这是灰涤菜,而蒿莱可以通称。
娘菜、孟菜、姐菜,是蕺菜。它阳气旺盛,生长在四明诸山,又名厄菜。冬夏都有。天台的谚语说:“天台山上好孟菜,吃了不老。”会稽的蕺山因为生长戢菜而得名。《说文解字》说:“蒩,是菜。”现在俗称为□菜。魏王《花木志》说江淮有孟娘菜,可以搭配肉食。有人说就是现在的姜孟芽。二三月采摘天台孟菜,八九月也可以采摘食用。
荼是苦菜,不仅仅是苦荬。《月令》说:“四月苦菜开花,夏季火气旺盛,苦味感应而开花。”生长在北方冬季凋谢,江南冬季不凋谢。苦荬,名叫芑,俗叫黄麦,生腌食用可以止泻。这是邓潜谷所区分的。现在《纲目》将它们合并,贝母、龙葵、败醤、枸杞苗,都有苦菜的名字。冯嗣宗说:“《尔雅》有五种,只有一个是荼。”《诗经》用了三种,严坦叔论述得很详细。陶贞说:“把茗当作苦菜。”朱子把《谷风》中的苦菜当作《良耜》中的“委叶荼蓼”。陆农师认为苦菜、茅莠是一物,那就合并了英荼。英,是茅花。大颜把江南苦菜当作蘵,说就是龙葵。龙葵没有壳,苦蘵子有壳,又相似又不同。
蒍子防菜就是鸡雍茎。芡,庄子名叫鸡雍,管子名叫卵蔆。《方言》说:“芡子茎叫蒍【音蓶】,也叫防【音蕋】。蒍一名水流黄,俗名鸡头。盘花下结实,嫩茎叫蒍□。《南方草木状》所说的绰菜,夏季生长在池沼,叶子像茨菰,根像藕条,吃了想睡觉,叫瞑菜。《管子·地员》说:“它的种子叫雁膳,就是鸡头,也叫雁喙、鸿头。”韩愈诗:“鸿头刺芡实。”夹漈认为钩芺就是鸡头。
藿就是苗,鹿藿,藿香,各自作为名字。《白驹》诗说:“吃我场中的藿。”毛氏说:“藿就是苗。”《公食大夫礼》:“铏芼牛藿。”康成说:“豆叶。”《汉书》说:“山中有猛兽,藜藿因此不被采摘。”《尔雅》说:“蔨,鹿藿,它的果实叫莥。”郭氏说:“莥,是鹿豆。”蔓生,叶子像大豆,根黄而香。《本草》说:“苗像椀豆,那么把鹿豆当作菉豆就错了。”又有药名藿香。《说文解字》又把蔍当作鹿藿,一说属于蒯类。徐锴说:“《说文解字》错误地把蔍当作鹿藿。”综合来看,藨是苞声,苺子都叫藨。葛,一名鹿藿。白葛叫白兔藿,才知道藿是苗的总称。藿【虚郭切】本音绥,现在读壑。荾,芫荽【息遗切】。《汉武赋》说:“函荾荴以俟风。”又写作荽。孟康说:“荾,
华中齐也。」智按:「言花须也。」别作葰□▯。《説文》:「葰,姜属,可以香口。」胡荽实颇类华荽而香,即今之芫防也。菠棱,本作颇棱。《刘賔客嘉话》曰:「菠棱菜自西方僧将来,韦绚以为颇棱国讹为波,其根赤,又名赤根菜。」觚,卢菰,芦也。《子虚赋》:「莲藕,觚卢。」注:「扈鲁也。」智以觚卢即菰芦,今《史记》本作菰芦矣。言菰茭芦笋皆可食者也。孔明曰:「东呉菰芦中乃有此人。」言菰蒲芦苇间也。扈鲁则壶卢矣,古人壶匏瓠皆通。《南史》:「文伯留瓠▯。」《扁鹊镜经》:「瓠▯,瓢也。」陶隠居作瓠▯,长柄为悬瓠,故今人呼茶酒瓢为悬瓠,音转蒲卢,今即以药壶卢为蒲卢。蒲卢,土蜂也,其腰约,故象之。陈善《扪虱新话》亦以匏瓠卢蒲卢为一类。《成式续集》:「儋产瓠可受石余。」
译“华中”即花蕊。智按:“这是说花须。”别本作“葰□〇”。《说文解字》:“葰,是姜属植物,可以用来使口香。”胡荽的果实颇像华荽且香气浓郁,就是今天的芫荽。菠棱,原本写作颇棱。《刘宾客嘉话》说:“菠棱菜是从西方由僧人带来的,韦绚认为‘颇棱国’讹传为‘波’,它的根是红色的,又名赤根菜。”觚,即卢菰,也就是芦。《子虚赋》:“莲藕,觚卢。”注解说:“即扈鲁。”智认为觚卢就是菰芦,现在《史记》的本子已经写作菰芦了。这是说菰茭和芦笋都可以食用。诸葛亮说:“东吴菰芦之中竟然有这样的人。”这是说在菰蒲芦苇之间。扈鲁就是壶卢,古人壶、匏、瓠这些字都通用。《南史》:“文伯留下瓠〇。”《扁鹊镜经》:“瓠〇,就是瓢。”陶隐居写作瓠〇,长柄的称为悬瓠,所以今人把茶酒瓢称为悬瓠,语音转变成蒲卢,现在就把药用的壶卢称为蒲卢。蒲卢,是土蜂,它的腰部细束,所以用壶卢来模拟它的形状。陈善在《扪虱新话》中也把匏、瓠、卢、蒲卢归为一类。《成式续集》:“儋州出产的瓠可以容纳一石多。”
□祘,胡蒜也。《夏小正》十二月纳□祘。□音殻,戴氏曰:祘本如卵。南方有沙蒜,直翁曰:小蒜根名薍子,卵薍音近,可证。《古今注》十许子萚幕之名为胡祘。宋元时以银蒜押▯正象之也。苏颂言:禇澄以苏治李,道食鸡子病。时珍曰:乃蒜非苏也。
▯百合」也《玉篇》以「▯」为百合蒜,一名蒜脑藷。《别録》一名摩罗,呉晋一名中庭,一名强瞿。陶曰:「强仇之转也。」凡物旁生谓之瞿。义出《韩诗外▯》。智按:陆佃曰:「生于两旁谓之瞿。」异名疏引《通志》:「川强瞿山丹也。」此别是一物,即如畨煎柽、乳松泪、地黄等,并血名曰「质汗」。而益母亦名「土质汗」。信州有羊,亦名「茆质汗」。强瞿或此类也。《南都赋》:「藷蔗姜防」,六臣注:「小蒜也。」不知其为百合。
麻子大者,海东来者也。麻子有大如莲实,出海东屯罗岛,其次上郡、北地所出,亦大如大豆,正如云南之梧桐子,长椭如豆也。
崖蜜,石樱桃也。鬼谷子樱桃,一名崖蜜。”《尔雅》:“揳,荆桃。”孙炎注:“即今樱桃。”按《説文》曰:“鸎桃。”《礼》:“荐含桃,即鸎所含也。”东坡《橄榄诗》曰:“待得余甘回齿颊,已输崖蜜十分甜。”余甘,橄榄也。《鼠璞》云:“读《南海志》,崖蜜子殻薄,味甘。虽不知与樱桃为一物,要其类也。”《太平广记》以崖蜜为石樱桃。赵与时以崖蜜为蜜物,有名同者。程大昌以石蜜为为糖霜,崖蜜为野蜂蜜。糖霜,则今之冰糖粉也。
鹿药即延夀果也。开寳本草有鹿药,甘温似黄精。鹿食其根,胡洽言鹿食九种解毒之草,此其一也。或云即是萎防。今北京尝食延夀果,一名鹿跑草。言鹿好淫,既惫而仆,羣牝鹿衔此根与食之,即复起。其味甘而防澁,比黄精细。长于司直曰鹿药。
鳬茨或作符訾。刘▯▯人掘鳬茨而食。注:续汉书作符訾。今曰蒲荠,或曰葧荠。江北人曰土栗。
凡草木之苗,皆可茹也。先辩其味而已。入口平淡、酸者,无不可食;其辛辣者,以矾水浸之,亦可食;苦者,置之可也。又按《花木考》言:防苍山有髙河菜,莱州之龙须菜,嵇含所言绰菜、优殿菜,广州之鸡侯菜,东坡之藤叶,即今之滑菜也。考亭之蔊菜,即蔛菜也。建武山涧,亦有罕菜可食。扈累尚能食菁葙、芫花,况薛令之之苜蓿乎?即如今江南北之所谓破破衲、丝荞、荞枝、荞荞、野落篱、油灼灼、猪殃殃诸蒿、诸根、诸树头、诸花瓣、诸药草苗,皆足茹也。特人不能识,或俗各异名耳。
通雅卷四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通雅卷四十五明方以智撰动物【鸟】
鹏即鳯讹为鹏。説文□古文鳯象形□亦古文。葢鳯飞羣鸟従以万数,故借为鹏。党今朋字横斜,非二月字因□也。戴侗谓崩弸棚鬅輣皆谐朋,而无鳯声。夫安知鳯风从凡缝唇转为鬬唇乎?伽楼罗金翅大鹏鸟,亦逍遥怒飞之鹏耳。彪注庄曰:鹏者鳯也。董逌跋鳯钟言:古文鳯但画鳯尾,小篆转以为□。智又按齐侯镈钟与鈇镐钟皆有造,而朋防篆皆作□。此则稍变者。魏呉曰:賏从二贝,而古或借朋耳。鹏又讹为防。九叹曰:従▯鹤与鹪防。法言曰:鹪防遴集。上林赋掩焦明难蜀文,鹪防已翔寥廓。韩愈诗:啄场翽祥防,指鳯明矣。好事者五方名之。建武中大鸟集东郡,五采备。沈约曰:焦防至水之感也。东方曰发明,南方曰焦明,西方曰鹔鹴,北方曰幽昌,中央曰鳯皇。郁离子曰:南方鸟曰昭明,五采性好乱。蔡衡曰:赤多者鳯,青多者鸾,黄多者鹓,紫多者鸑鷟,白多者鹔鹴。相如赋:前长离而后裔皇,此中央雌雄二鳯也。或曰长离谓禽之长,古禽离字通。元命包曰:火离为鳯。韩诗外▯天老曰:雄鸣曰节节,雌鸣曰足足,行鸣曰归嬉,止鸣曰提扶,夜鸣曰善哉,晨鸣曰贺世,飞鸣曰郎都,知我者惟黄持竹实来六象九苞,词人附防。又曰:瑞鶠言百鸟见之偃伏也。南方鹑首火尾,因以赤鳯曰鹑,此縁朱雀义耳。罗存斋尔雅翼曰:南恩州百甘山有鳯
译□祘,就是胡蒜。《夏小正》记载十二月收纳□祘。□音同“殻”,戴氏说:祘的根本来像蛋。南方有沙蒜,直翁说:小蒜的根名叫薍子,“卵”和“薍”读音相近,可以证明。《古今注》说十许子萚幕的名字叫胡祘。宋元时期用银蒜压〇,正是模拟它的形状。苏颂说:禇澄用苏子治疗李病,导致吃鸡子后生病。李时珍说:那是蒜而不是苏子。
〇百合」也《玉篇》把「〇」当作百合蒜,又名蒜脑藷。《别録》说又名摩罗,吴晋时期又名中庭,又名强瞿。陶弘景说:“这是强仇的音转。”凡是物体旁生的都叫瞿。这个释义出自《韩诗外〇》。方以智按语:陆佃说:“生长在两旁的叫瞿。”《异名疏》引用《通志》:“川强瞿就是山丹。”这另外是一种东西,就像畨煎柽、乳松泪、地黄等,都血名曰“质汗”。而益母草也叫“土质汗”。信州有一种羊,也叫“茆质汗”。强瞿或许属于这类。《南都赋》:“藷蔗姜防”,六臣注解说:“是小蒜。”不知道它就是百合。
麻子中大个的,是从海东来的。麻子有大得像莲子一样的,出自海东屯罗岛,其次上郡、北地产的,也大得像大豆,正像云南的梧桐子,长椭圆形像豆子。
崖蜜,就是石樱桃。鬼谷子所说的樱桃,又名崖蜜。”《尔雅》:“揳,就是荆桃。”孙炎注解说:“就是现在的樱桃。”按《说文解字》说:“鸎桃。”《礼记》说:“进献含桃,就是黄莺含在嘴里的。”东坡《橄榄诗》说:“等到余甘回味到齿颊,已经输给崖蜜十分甜了。”余甘,就是橄榄。《鼠璞》说:“读《南海志》,崖蜜子壳薄,味道甘甜。虽然不知道它和樱桃是不是同一种东西,但大概是同类。”《太平广记》把崖蜜当作石樱桃。赵与时把崖蜜当作蜜类,有名字相同的。程大昌把石蜜当作糖霜,把崖蜜当作野蜂蜜。糖霜,就是现在的冰糖粉。
鹿药就是延寿果。《开宝本草》有鹿药,味甘性温,类似黄精。鹿吃它的根,胡洽说鹿吃九种解毒的草,这是其中一种。有人说它就是萎防。现在北京常吃的延寿果,又名鹿跑草。说鹿喜欢淫乱,疲惫倒下后,群雌鹿衔来这种根给它吃,它就又能站起来。它的味道甘甜而略带涩味,比黄精更细。长于司直说叫鹿药。
鳬茨或者写作符訾。刘〇〇人挖鳬茨来吃。注:《续汉书》写作符訾。现在叫蒲荠,或者叫葧荠。江北人叫土栗。
凡是草木的嫩苗,都可以吃。先辨别它的味道罢了。入口平淡、酸味的,没有不可吃的;辛辣的,用矾水浸泡一下,也可以吃;苦的,放置一下就可以。又按《花木考》说:防苍山有高河菜,莱州的龙须菜,嵇含所说的绰菜、优殿菜,广州的鸡侯菜,东坡所说的藤叶,就是现在的滑菜。考亭的蔊菜,就是蔛菜。建武山涧,也有罕菜可以吃。扈累尚且能吃菁葙、芫花,何况薛令之吃的苜蓿呢?就像如今江南江北所谓的破破衲、丝荞、荞枝、荞荞、野落篱、油灼灼、猪殃殃各种蒿草、各种根、各种树头、各种花瓣、各种药草苗,都足以食用。只是人们不能识别,或者习俗不同名称各异罢了。
通雅卷四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通雅卷四十五 明方以智撰 动物【鸟】
鹏就是鳯,讹传为鹏。《说文》□古文字鳯是象形字,□也是古文字。大概鳯飞翔时群鸟跟随以万计,所以借用作鹏。党今朋字横斜,不是二月字因□。戴侗说崩、弸、棚、鬅、輣都谐朋音,而没有鳯声。怎么知道鳯风从凡、缝、唇转为鬬唇呢?伽楼罗金翅大鹏鸟,也是逍遥怒飞的鹏。彪注《庄子》说:鹏就是鳯。董逌跋鳯钟说:古文鳯只画鳯尾,小篆转写为□。方以智又按:齐侯镈钟与鈇镐钟都有造字,而朋防篆都写作□。这是稍作变化的。魏呉说:賏从二贝,而古时或者借朋字。鹏又讹传为防。《九叹》说:従〇鹤与鹪防。《法言》说:鹪防遴集。《上林赋》掩焦明难蜀文,鹪防已翔寥廓。韩愈诗:啄场翽祥防,指鳯明了。好事者按五方命名。建武年间大鸟聚集东郡,五色具备。沈约说:焦防是水感的征兆。东方叫发明,南方叫焦明,西方叫鹔鹴,北方叫幽昌,中央叫鳯皇。《郁离子》说:南方的鸟叫昭明,五色性好乱。蔡衡说:红色多的叫鳯,青色多的叫鸾,黄色多的叫鹓,紫色多的叫鸑鷟,白色多的叫鹔鹴。司马相如赋:前长离而后裔皇,这是中央雌雄二鳯。有人说长离指禽类之长,古时禽离字通用。《元命包》说:火离为鳯。《韩诗外〇》天老说:雄鸣叫节节,雌鸣叫足足,行走鸣叫归嬉,停止鸣叫提扶,夜鸣叫善哉,晨鸣叫贺世,飞鸣叫郎都,知我者惟黄持竹实来六象九苞,词人附会。又说:瑞鶠说百鸟见到它都俯伏。南方鹑首火尾,因此赤鳯叫鹑,这是缘于朱雀的意义。罗存斋《尔雅翼》说:南恩州百甘山有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