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雅卷五十

译在经脉中运行的，是营气；在分肉之间阳分运行的，是卫气。人体有上下贯通的两条通路，前面的通路连接五脏以储藏精气，这就是三阴经；后面的通路连接六腑以输布排泄，这就是三阳经。口因此有两个孔窍，前面的叫喉，是肺的管道；肺下面连接心，心的系带连接肾、肝、脾，这些五脏是充满精气而不充实食物的。后面的叫咽，是食管；胃的上口叫贲门，进入胃后从幽门出来，沿着小肠的阑门，连接大肠和直肠，最后从魄门排出，这些六腑是充实食物而不充满精气的。小肠分别清浊，阑门旁边是膀胱，通达前阴的上管和下管，即肾的系带，这是下部的两个孔窍，前后分别排泄大小便，而前阴排泄小便又分为两个孔窍。精属于肾，所以说五脏储藏精气，五脏不排泄而唯独肾排泄，大概是因为心包络之火促使它排泄的缘故。所以说口与脏腑相合的是脾胃，通过味觉滋养元气并调节出入。前阴与脏腑相合的是肾，精与心包络之火在此储藏和使用。眼睛与脏腑相合的是神，神色通达内外，是心的外在表现。脏与脏相交的是心和肺；腑与腑相合的是胃和大、小肠；脏腑相合的是肝胆、脾胃；而肾与膀胱则大相径庭，形体不相通但气机相通。手足十二经脉的阴阳关系很繁杂。张仲景诊察寸口脉后又诊察趺阳脉、太溪脉，正是说明三阳经以胃为主，三阴经以肾为主。脉象虽然繁多，但不超出浮沉、迟数、虚实、滑涩这些范畴，详细观察其上下往来，对应其体征症状，察看病人的神色声音罢了。三部九候，五部九道、八奇，上部候上焦，下部候胸腹、小腹。配合六经表里来诊察运气，左主血右主气，左主外感右主内伤，都是大概的规律。张仲景说：寸口脉候气，尺部脉候血，这又是简便的规律。用药不过辨别气味，病症不过内外三因，治疗不过对治、从治、补泻而已。而初、中、末三法，和、取、从、折属于五治，虚实、冷热、邪正、内外的八要，不可不辨别。古人通过细微之处了解隐情，通过外形了解脏腑，通过皮肤的舒缓紧迫确定脉象的缓急，将五种情志归纳为好恶两端，通过病人的嗜好、畏惧、梦境以及天时、地气、病人的神色声音来诊察脉象，各自按照同类相从的原则来审察常态与变异。饮上池水的人看到垣外人知道其中的缘故而惊服，这不过是众人的神妙之处罢了，难道是鬼术吗？刘河间、张子和、朱丹溪、李东垣、薛立斋，如今如同聚讼纷纭。气有余就是火，而又说火与元气不相容，怎么决断呢？经典说：少火能生元气，壮火会消耗元气。又说：阳气如同天空中的太阳，人体以阳气为主。医家又说真阳、真阴、真火、真水，实际上既不是两个也不是一个，究竟怎么决断呢？如果用运气、经脉来验证，五脏六腑是十一脏，为什么有十二经脉？又说十一脏取决于胆，心没有原穴而用心包经。说心主，说亶中，说小心，说命门，相火是相同呢？还是不同呢？虞天民辨析命门为中脘，而《人镜》分左肾右命门，怎么决断呢？这就是探究根本。

译《内经》中有三部九候：上部天【两额动脉，是太阳经脉所行之处】上部地【两颊动脉，鼻孔两侧，靠近巨髎穴，是阳明经脉所行之处】上部人【耳前动脉，是少阳经脉所行之处】中部天【手太阴肺脉，经渠穴】中部地【手阳明大肠脉，合谷穴】中部人【手少阴心脉，神门穴】下部天【肝脉，在阴毛边缘外侧、羊矢穴下方一寸半处，在五里穴分取】下部地【肾脉，太溪穴】下部人【脾脉，在鱼腹上直对五里穴下方的箕门穴处沉取，胃脉取附骨上的冲阳穴】下部的天用以候肝，地用以候肾，人用以候脾胃之气；中部的天用以候肺，地用以候胸中之气，人用以候心；上部的天用以候头角之气，地用以候口齿之气，人用以候耳目之气。三而三之，合起来就是九。九分九野，对应九脏。九脏之中，神脏有五，形脏有四。

十二动脉：大渊【肺脉寸口】阳谿【大肠脉，在手合谷穴上方】冲阳【胃脉，在足背】冲门【脾脉，在腹部下方前股沟缝处】隂郄【心脉，在神门穴内侧】天窗【小肠脉，在喉旁】委中【膀胱脉，在腘窝】太谿【肾脉，在踝内侧旁穴】劳宫【心包络脉，在掌心】和髎【三焦脉，在耳与目之间】县钟【胆脉，在外踝之上】太冲【肝脉，在足大指上跗部】

中部寸口诊法：尺部外侧用以候肾，尺部内侧用以候腹中，附上【即关部】左外侧用以候肝，内侧用以候膈，右外侧用以候胃，内侧用以候脾，上附上【即寸部】右外侧用以候肺，内侧用以候胸中，左外侧用以候心，内侧用以候膻中，前用以候前，后用以候后，上竟上者主胸喉中的病症，下竟下者主少腹、腰、股、膝、胫、足中的病症。

防论说：“外侧用以候阳，内侧用以候阴。肾、肝、胃、肺、心都靠近背部的阳位，所以从外侧取脉；膈、脾、腹、胸与膻中都靠近腹部的阴位，所以从内侧取脉。胸中配属肺，膻中配属心，大肠、小肠都在下焦腹中，所以候在尺部内侧，经文讲得很明白了。《枢要》也认为左尺主小肠、膀胱及前阴的病，右尺主大肠及后阴的病，这也非常明白。脉理没有比经脉更根本的了。黄帝说：‘就像窥探深渊而迎接浮云，怎么这么难呢？’自从高阳生胡乱编造口诀错误流传，天下人都被迷惑了。为什么天下人相信《内经》还不如相信那些妄诀呢？”

经文说上竟上者主胸喉中的病症。大小肠都在下部，却越过中部，候在寸口上方吗？这是错误的。《金匮真言》说：肝、心、脾、肺、肾五脏属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属阳。这只有十一条经脉，为什么称为十二呢？手厥阴难道没有归属吗？《灵兰秘典》说：心是君主之官，神明由此产生；肺是相传之官，治节由此产生；肝是将军之官，谋虑由此产生；胆是中正之官，决断由此产生；膻中是臣使之官，喜乐由此产生；脾胃是仓廪之官，五味由此产生；大肠是传导之官，变化由此产生；小肠是受盛之官，化物由此产生；肾是作强之官，伎巧由此产生；三焦是决渎之官，水道由此产生；膀胱是州都之官，津液藏于此，气化则能排出。这是用膻中凑足十二脏的数量，那么配属手厥阴经脉的，不就是膻中吗？《灵枢》叙述经脉时虽然有胞络而没有膻中，但其中说“动则喜笑不休”，正好与“喜乐出焉”这句话相合。喜笑属于火的职司，就知道它与心相应。唯独膻中称为“臣使者”，是对应君主之名的。由此说来，心包络就是膻中，毫无疑问。而膻中配属心脏，更有确凿依据。然而脉诀竟然没有提及，那么厥阴就是虚设的吗？这是背离《内经》了。

《灵枢》说：上焦如雾，中焦如沤【士材作沥】，下焦如渎。大概胸部是上焦，是气的本源；膈部是中焦，是血的本源；腹部是下焦，是水的本源。《素问》之所以有胸、膈、腹的不同划分。《灵枢·经脉》说：手少阳的经脉，起于小指次指端，沿手背腕部，出于臂外侧，贯穿肘臑，向外上行至肩，进入缺盆，散布于膻中，散络于心包，下行穿过膈，循行归属三焦。那么就不是下焦所能统辖的。况且《难经》说：上部法天，主胸以上至头部的疾病，即上焦的部位；中下两部，即中下两焦的区分。很明白了，自从《三因方》喜好标新立异，说三焦有形，像膜一样附着在两肾夹脊之间。果真如此，《内经》一定会说到的。而《灵枢》论述心主之脉，又说历经络属三焦，怎么说呢？脉诀专门用右尺候三焦，是错误的。

考察《明堂铜人等图》：命门一穴，在脊柱正中行督脉第十四椎下凹陷中，两肾之间，与脐相对。两肾，是生命的蒂根，至阴之位。虽然是水脏，但相火寄寓其中。大概太极之理，静是动的根本，阴是阳的基础。所以冬至子时的一半，一阳生于至阴之下。虞天民说：两肾总称为命门【因为有门中枨闱的形象，静时涵养真水，动时鼓舞龙雷之相火。水为常态，火为变化，可以说深得其中奥妙。脉诀竟然以左为肾，右为命门

译这是错误地把穴位的名称当作脏腑的名称了。《内经》中没有提到命门的络脉，既然没有命门，凭什么作为诊察的依据？况且它又不是正经的脏腑，凭什么列入部位？这背离《内经》的学说太严重了。然而还有另一种说法

译齐地侍中褚澄认为，心肺位于上部，对应寸部；肝肾位于下部，对应尺部；脾位于中部，对应关部。这是同一道理。但他所说的“女子脉象与男子相反”的六部定位，则是错误的。因为男子寸脉通常旺盛，男子左脉大、右脉小为顺；女子右脉大、左脉小为顺。这就是男女脉象的区别。华谷储泳认为褚澄是对的，而戴起宗（字同父）说褚氏把女子的心肺诊察放在尺部，颠倒了五脏的位置，错误非常严重。叶龙溪相信朱丹溪的说法，这是正确的。

朱熹说：“古人察脉，并非只有一种方法。当今世人只固守寸、关、尺的法则。所谓‘关’，大多人并不明白。民间流传的脉诀歌辞，最为鄙陋浅薄。这不是王叔和的原书，而是能够指出高骨为关的人（所作）。”东阳柳贯说：“王叔和是西晋人，撰写了《脉经》十卷。宋代中期，有人伪托其名编写了歌诀。”朱熹采纳了“高骨为关”的说法，却不知道这正出自《脉经》。庐陵谢缙翁说：“陈孔硕说，脉诀出现后，《脉经》就隐没了。陈无择在《三因方》中说，高阳生剽窃编写了歌诀。刘元宾跟着附和。戴超宗对此进行了辨析。”

草庐吴澄说：“寸、关、尺，是手太阴肺经的一条脉。划分它的部位，用来诊察其他脏腑之气。脉气运行始于肺，终于肝，又返回到肺。肺是气出入的门户，所以名叫气口，作为脉的大会聚之处，以此来占测全身的情况。”

丹溪朱震亨说：“黄钟律数九，气口也分为九分，这是脉动的表现。阳气得九分，阴气得一寸。男子寸脉旺盛而尺脉微弱，效法天的特性；女子尺脉旺盛而寸脉微弱，效法地的特性。世人诵读高阳生的妄作，想要用来治病，如果不杀人，那是很少见的。”

李濒湖说：诊察脉搏跳动五十次不停止的，说明五脏之气都充足；如果中间有一次停止，就知道有一脏的脉气不至。据此推论，那么用肺经这一条脉来诊察五脏六腑之气的说法，就可以心领神会了。褚澄和储泳拘泥于成说，而慈溪戴继宗划分部位也拘泥于成说，大概是因为不知道脉是随着五脏之气在经脉隧道中运行的。赵氏本于宋人王宗正的《难经图解》，难道知道脉分两手，出自《素问·脉要精微论》吗？而秦越人阐明了关脉，进而推演出一脉十变。《难经》并非始于王叔和。如果按照他们的说法，那么一脉十变，又怎么推演呢？

邓潜谷说：王叔和实际上是从寸、关、尺分三部、九候开始的，这与经文截然不同。倘若经文所说的阴阳之理，引而申之，难道不可以千变万化吗？依照岐伯的说法，应当在尺部诊察大小肠，而在寸部诊察则困难。他说：假如心脉急甚，是肝邪侵犯心；心脉微急，是胆邪侵犯小肠。《脉经》说：左手关前寸口阳气绝的，是没有小肠脉；阳气实的，是小肠实。右手关前阳气绝的，是没有大肠脉；阳气实的，是大肠实。这难道不是岐伯遵循其部位，而越人、《脉经》遵循其络脉吗？互相验证其本源，并不相悖。

我说：“大凡人都只知道一个方面，而不知道还有另一个方面。天下的道理，差别就是根本。圣人知道类别是统摄的关键，常常用方圆适值来划分部位配合，从而研究其规律。推行变化，从此进入神妙的境界；只固守配位，而不知道推行，这是胶柱鼓瑟。只谈论推行变化，而不精通各类配位的端绪，又怎么能研究它呢？”“将五行播于四时，衍生中五于六虚，以参两九六，研究阴阳。运用二、六、三、四这十二数，这是无往而不然的约法。”“五脏六腑共十一脏，加上膻中作为臣使之官，心没有原气，以包络为心主，与三焦互为表里，有名无形，这就构成了十二经。专门配合五位，那么褚澄的说法就安定了。”“将十二经合为六部，能不探究这个通法吗？三部九候是一个法度，十二经动脉是一个法度。以中部约略尺寸，又是一个法度。以上尽，上下尽，下配之，是一个法度。”“以六部表里配合，又是一个法度。以五部九道兼诊八奇经，又是一个法度。”“脉以胃气为主，是在中候之际应手中和。六候都是诊察，难道执着于右关浮诊为胃脉吗？这也在于神明者的善巧罢了。”

心包络与三焦，称为心主。膻中是心主的宫城。七节之旁，有小心，难道不是臣使贵相，而真火自天根发动吗？少阳相火属于三焦。两肾之中的命门，是肾水中的火。那些以左右来划分的人，是强行划分吗？这些人曾深入研究过其归属相同还是不同吗？不用心而用心主，曾有人深入研究到这一点吗？十一脏都具备相火，都使用相火。曾有人深入研究过与此相反的情况吗？脉会太渊，左右手口，扁鹊指出这是脏腑气血始终之处。气会三焦，就是膻中穴【玉堂下一寸六分，两乳之间】，天地间只是一气而已。尺寸是肺气一部所行的地方，通过气会来了解全身的气血，通过气血来了解上下的呼应，了解表里的通达。观察其规律，是谁慧然独悟的呢？人迎在结喉旁，王冰原本注释，庞安常发明。然而喉旁的人迎也分左右，因为太渊的左右分诊，有什么不可以呢？命门是两肾之中的命门，这是虞天民的定论。然而它在两肾之中，不可左右分，也

译为什么不能左右分开呢？人生命的真水，就是真火，曾经领悟过这个吗？阳气从右边升起，天体向右旋转，曾经验证过这个吗？

译脉要中说：观察病人的面色，听其声音，询问病情缘由，再切按其脉象。智慧好比技巧罢了，只要掌握了浮、沉、迟、数、滑、涩、虚、实，大体就能明白了。经典说：观察面色、按诊脉象，首先要辨别阴阳。脉诀不详细区分阴阳，却用七表、八里、九道编成歌诀，这是支离破碎且画蛇添足。实脉不属于表脉，迟脉也不属于里脉。许宗说：脉象幽深难明，口难以表达，如果仅靠形容就能完全说尽吗？有的说鼓，有的说搏，有的说喘，有的说坚，有的说横，有的说急，有的说躁，有的说钩，有的说疏，有的说溢，有的说覆，有的说格。张仲景有惵、卑、高、章、纲、损、纵、横、顺、逆等脉象，难道二十四字就能概括完毕吗？脉象有神妙的机理，在指下难以明晰，但本来就有固定的形态。通过比类来明晰其相似之处，通过对举来区别其不同之处，辨别兼脉以详察脉形，观察平脉以彰显治法，分六气以推演证候，按政运以观察应象，审察真脏脉以预知死亡。这是脉诊精要的门径。

通过比类来说明：迟脉与缓脉的区别【一息三至，脉小而衰弱，是阴盛阳防（抑）的迟脉；一息四至，脉大而慢，主卫气强、营气弱的缓脉】；沉脉与伏脉的区别【沉脉，轻取则无，重按才得，主病在里，邪气在脏；伏脉，重按也无，推按筋骨才见，真气不行，邪气积结】；数脉与涩脉的区别【数脉，往来急迫，一息六至，主热；另外，数脉也是至数过多的总称。涩脉，左右弹手，其状如切绳，主寒；滑脉，往来流利，如珠圆活，一息五至，主血有热】；浮脉、虚脉与芤脉的区别【芤脉如葱管，浮沉可见，中空则无，病为损血；浮脉，轻取有余，重按不足，主表证、风证；虚脉，轻取迟大，重按空软，主虚损，也主惊悸】；濡脉与弱脉的区别【濡脉，细软而浮，主气虚多汗；弱脉，细软而沉，主血少骨痛】；细脉与微脉的区别【微脉，不及细脉，若有若无，状类蛛丝，为阳气虚羸；细脉，稍胜于微脉，应指极细，状比一线，为阴气损坏】；弦脉与长脉的区别【弦脉如弓弦，端直挺然而不鼓指，病为劳风；长脉如长竿，超过本位而来，浮取病为邪热】；短脉与动脉的区别【短脉，阴脉无头无尾，其来迟滞，主气虚；动脉，阳脉无头无尾，其来数滑，主崩漏虚损。动脉只见于关上，短脉只见于寸尺】；洪脉与实脉的区别【洪脉如洪水，盛大满指，重按稍减，为浮热燥结之病；实脉乃充实，应指有力，举按皆然，为邪气壅盛】；牢脉与革脉的区别【牢脉，坚牢实大，沉弦牢守其位，主积聚疼痛，牢脉比沉脉兼有长大弦象；沈氏说：似沉似伏，革脉，虚大浮弦，如皮革，内虚外急，主亡血失精，革脉比虚脉兼有弦急。《素问》说：浑浑革至，如涌泉】；促脉、结脉、涩脉与代脉的区别【促脉，急促数时暂止，病为停痰；结脉，凝结迟时暂止，病为气滞；涩脉，迟短涩滞，至至带止，三五不调，刮竹相似，主血少；代脉，动而中止】

【不能自行恢复，止数有常，非暂时之比，病为危亡】

通过对举来说明：浮脉与沉脉【升降之象，用以辨别阴阳表里，浮法天之轻清，沉法地之重浊】；迟脉与数脉【至数多寡之象，一息四至为平脉，五至必显气状盛，或闰以太息，皆为无病之象，不及为迟，太过为数，迟为阴在脏，数为阳在腑，数在上为阳中之阳，在下为阴中之阳，迟在上为阳中之阴，在下为阴中之阴。又性急者脉急，性缓者脉迟，这是因人而言】；虚脉与实脉【占测内在的有余不足，通过接脉而知】；长脉与短脉【盈缩之象，长脉有见于寸尺，有通于三部，短脉只见于寸尺，大概必须质于中取而乃知，过于中为长，不及于中为短，又人长脉长，人短脉短】；滑脉与涩脉【通滞之象，涩者阳气有余，滑者阴气有余，《千金方》说：滑者血多气少，涩者气多血少，大概血多则气少，脉为血之府，营行脉中，今血多故流利圆滑，气多则血少，故难涩而微】；结脉与促脉【阳盛则促，如奔跑之蹶跌，疾而时止；阴盛则结，如行远之疲劳，徐而时止】；洪脉与微脉【血热而盛，气随以溢满，指下洪大冲涌有余，故洪为盛；气虚而寒，血虚以涩应指，微细欲绝非绝，故微而衰】；弦脉与缓脉【张弛之象，弦为伤寒，寒则伤营，营受寒邪，脉络激搏若风起水涌，又如切绳索；缓为风结，皮肤不仁，营血不流，卫风独行，不能疾速，血虚顽痹，脉为缓慢，二脉皆由营而见，不可不知】；动脉与伏脉【出处之象，出见于外，故数见关上，形如豆大，出类而异于三部者为动脉；处藏于内，不见其形，脉在筋下者为伏脉，二者犹人物之出处】

【至于代、牢、弦、革、芤、濡、细、弱八脉，虽不可以对举，而亦可以对醒（辨析）。弱与】

译强与弱相对，细与粗相对，濡与刚相对，芤与中坚相对，革与不革相对，圆与不圆相对，牢与不牢相对，代与不代相对，难道不是清晰分明吗？经典说：前大后小，前小后大，来疾去徐，来徐去疾，去势不盛，来势反盛，去势盛，来势不盛，忽大忽小，忽长忽短，忽疏忽数，这是两种脉象偶然同时出现的情况，也是相互对立的脉象同时显现，兼而言之。单独出现一种脉象而对应病症的情况很少，多种脉象组合对应病症的情况很多。将多种脉象的形态合成为一种脉象的【例如似沉似伏，实、大、长、圆合成为牢脉，极软、浮、细合成为濡脉的，就是这类情况】；将多种脉象的形态合成为一种病症的【例如浮缓对应不仁，浮滑对应痰饮，浮洪大而长对应风癫疾之类的，就是这类情况】，有两条脉象组合的，有三四条脉象组合的。然而，有一种脉象单独出现而对应多种病症的情况也很多【例如浮脉对应风证，又对应虚证，又对应气证，这是单一脉象对应多种病症的组合】

译以平治之纪为例，如果是太过之纪，其气尚未到达，以节前十三天为限度；如果是不及之纪，其气已至而未完全到达，以节后十三天为限度。太过的年份，从左尺浮分开始立春；不及的年份，从左关的中分开始立春，依次类推。

右图所示乃六气至理，而方书未具备者，必须在清晨，阴气未散，阳气未动，饮食未进之时，清心绝虑，逐部仔细探究，则时令之病可预知。已诊六部脉象皆平则已，如果有独沉、独浮、独大、独小、独长、独短，与各部不同，或在浮分、在中分、在沉分，依图判断，无不神验。假如左关中分脉独弦大，已知雨水后惊蛰边有风热之患，因为弦主风，而大主热，况且左关又是风木之令呢？右尺沉分脉独缓滞而实大，已知芒种后夏至边有湿热之病，因为缓滞主湿，实大主热。如果缓滞虚大，乃是湿热相火为患，因为缓滞为湿，而虚大为相火，况且在沉分，沉也主湿，又在相火之位呢？如久病者，六脉皆独滞，只有右寸中分脉得从容和缓而清净无滞，已知霜降后立冬边必愈矣。其余仿此。

按政运者，是用来阐明不应之脉的。所谓不应者，是沉细。反其诊法，则可见矣。凡是值此不应，乃是岁运合宜，不必求治。如果误治，反而伐天和。又土运为南政，土位居中，南面行令，故也。其余四运，以臣事之，北面受令，故为不应。

甲巳二年，为土运，南政。如果遇到少阴司天，则两寸不应；厥阴司天，则右寸不应；太阴司天，则左寸不应。如果少阴在泉，则两尺不应；厥阴在泉，则右尺不应；太阴在泉，则左尺不应。

乙、丙、丁、戊、庚、辛、壬、癸八年，皆北政，遇到少阴司天，则两尺不应；厥阴司天，则右尺不应；太阴司天，则左尺不应；少阴在泉，则两寸不应；厥阴在泉，则右寸不应；太阴在泉，则左寸不应。

如果尺当不应而反浮大，寸当浮大而反沉细，寸当不应而反浮大，尺当浮大而反沉细，这叫做尺寸反。《内经》说：尺寸反者死。又如右当不应而反浮大，左当浮大而反沉细，左当不应而反浮大，右当浮大而反沉细，这叫做左右交。《经》说：左右交者死。

察平脉者，是明手足阴阳本部之常脉。未精则无病，妄药能免乎？察真脏者，是明不治之脉。

弹石【如指弹石，在筋肉间劈之，甚硬，寻即散者，肾绝也】雀啄【如雀啄食，连连搏指，忽然止绝，良久复来，肝绝也】屋漏【屋浅漏下，良久一滴者，胃绝也】解索【如索之解，指下散乱无次序，乍疏乍数，脾绝也】虾游【如虾之游，在于皮肤，始则冉冉不动，少焉而去，久之忽然一跃，大肠绝也】鱼翔【如鱼之翔，本不动而末强摇，似有似无，心绝也】釜沸【如釜沸汤，在于皮肤，有出无入，涌涌如羹上波，肺绝也】此七绝脉也【人以胃气为本，胃气之见于六部者，中〇之际，应手中和，太过不及者病，但得真脏脉，不得胃气者死】

五十动不一代者，五脏皆受气；四十动一代者，一脏无气；三十动一代者，二脏无气；二十动一代者，三脏无气；十动一代者，四脏无气；不满十动一代者，五脏无气。予之短期，愚按病而脉代者，其病使然；无病而代，是为气衰。《内经》说：肾绝四日死，肝绝八日死，心绝一日死，肺绝三日死，脾绝十二日死。

手三阳从手至头长五尺【共三丈】手三阴从手至胸中长三尺五寸【共二丈一尺】足三阳从足至头长八尺【共四丈八尺】足三阴从足至胸中长六尺五寸【共三丈九尺】两足蹻脉从尺至目长七尺五寸【共一丈五尺】督脉任脉各长四尺五寸【共九尺】凡脉长一十六丈二尺。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如之【胡三省曰：五为常，六应闰】十息行六尺，百息行六丈，二百七十息脉行一十六丈二尺，气血周身一度，漏水下二刻焉。至明日寅时，周身五十度，脉行八百一十丈，为一万三千五百息，循环无端。气主呴之，血主嚅之，脉在其中为之枢纽也。二分昼夜两停，脉五十度。冬至后行四十度，以气血凝涩而脉道迟也；夏至后行六十度，以滑利而疾也。暴热亦疾，暴寒亦迟，此经脉之度，每度周于身者也。荣卫则行阳周诸腑，行阴周诸脏，

译阴阳各二十五度，合为五十度，周身经脉相互会合，最终汇聚于寅时。所以说：肺统摄百脉，其变化显现于寸口，十五别络，都依循其原穴。直行的是经，旁行的是络，呼吸依靠宗气，而气、血、脉各自随之灌注，没有一刻停歇。呼气出于心与肺，吸气入于肾与肺。

译问：“经文说水谷进入胃中，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条通路，是如何区分的呢？”回答说：“宗气，就是真气，禀受于天，与水谷之气共同充养全身。宗气聚结而不散行，积聚在胸中，称为气海。它行于上焦，出于肺，沿着喉咙，贯通心肺而主持呼吸。呼气与吸气，大致比例是呼出三份，吸入一份。马莳所说的‘八防之气汇聚于膻中，称为宗气’，这就自成一条通路了。呼出时与心、肺相应，吸入时与肾、肝相应，说的是它们总体上的对应关系。”

营气，是水谷的精微之气。它出于中焦，分别糟粕，蒸化津液，提炼其精华，向上注入经脉，以应合刻漏的度数，调和五脏，布散六腑，进而化生为血，以滋养四肢末端，以奉养生命，没有比这更珍贵的了。它独自运行在经脉之中，常运不息。马莳说：宗气，是阴精，太极分化为阴的部分，由中焦产生，清轻的为营气，营意为营运，汇聚于手太阴肺经，所谓太阴主内【寅注：手太阴肺经发出，注入手阳明大肠经，上行注入足阳明胃经，下行至足背，注入大趾与足太阴脾经相合，上行抵达大腿，从脾经注入心中，沿着手少阴经出于腋下、手臂至小指，与手太阳经相合上行出于目内眦，上至头顶，下至项部，与足太阳经相合沿着脊柱下行至尾骨，注入小趾沿着足心，注入足少阴肾经，注入心后散布于胸中，沿着心主脉出于腋下、手臂，出于两筋之间，进入掌中出于中指，回注于无名指，与手少阳经相合注入膻中，散布于三焦注入胆，出于胁肋注入足少阳经至足背，注入大趾间与足厥阴经相合上行入肝，注入肺后沿着喉咙入颃颡，终于畜门，分支别络从额头顶下项沿着脊柱入骶骨，这是督脉，络阴器入脐，沿着腹部入缺盆注入肺，复出太阴，这就是营气运行的路线。行于阳经二十五度，行于阴经二十五度】卫气，是水谷的悍气，它的气性急速滑利，不能进入经脉，行于四肢末端，沿着分肉皮肤之间，熏蒸于肓膜，散布于胸腹而不停息，下焦别出于回肠，脐下渗注于膀胱，这是它所归属的。马莳说：宗气，是阳精，太极分化为阳的部分，由下焦产生，浊重的为卫气，卫意为卫护，汇聚于足太阳膀胱经，所谓太阳主外也【日行十四舍，人气在身体运行二十五周有余分及十分之四，阳气尽而阴气受气，开始进入阴经，从足少阴经注入肾，肾注入心，心注入肺，肺注入肝，肝注入脾，脾复注入肾为一周，所以夜行一舍，人气在阴脏运行一周及十分之八，也像阳经运行的二十五周而复合于目，阳气出于目，目睁则气上行头沿着项部下足太阳经沿着背部下至小指端，其散行者别出于目锐眦下手太阳经至手小指间外侧，其散行者别出于目锐眦下足少阳经注入小指次指间上循手少阳经之分侧下至小指间别者上至目前合颔脉注入足阳明经下足背入五指间，其散行者从耳下，手阳明经，入大指间，入掌中，其至足也，入足心，出内踝，下行阴分，复合于目，故为一周，应昼夜也】愚者说：三焦三条通路，看似三种气，其实是一气。阴阳和平，血气怎么会生病呢？人只要心平气和，宗气自然顺遂，经脉营卫，没有不都顺遂的。明理诊察，就不能不精究它们差别的原因了。

愚者说本当以虚环

相应则四也六也八

也十二也二十四也

三十六也通期也皆

相应也小而呼吸大

而元防律秒闰差皆

可缀率矣

岐伯说：前部脉象如外者，是足太阳膀胱经【脉动苦目〇，头项腰背强痛，男子阴下湿痒，女子少腹痛引命门阴中痛，子宫闭月水不利。浮为风，涩为寒，滑为劳热，〇为宿食】中部脉象如外者，是足阳明胃经【脉动苦头痛面赤。滑为饮，浮为大便不利，涩为嗜卧肠鸣不能食足胫脾】后部脉象如外者，是足少阳经【脉动苦腰背胻股肢节痛，浮为气，涩为风，急为转筋为劳】前部脉象如内者，是足厥阴肝经【脉动苦少腹痛引腰，大便不利，男子茎中痛小便难疝气两丸上入，女子月水不利阴中寒子宫闭女腹急】中部脉象如内者，是足太阴脾经【脉动苦腹满胃中痛上管有寒食不下，腰上状如居水中。沉涩为身重足胫寒痛烦满不卧咳唾有血泄利食不化】后部脉象如内者，是足少阴肾经【脉动苦小腹痛与心相引背痛小便淋，女子月水来上抢心胸胁满股里拘急】前部中央直者，是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脉动苦心下坚痛腹胁急。实急者为感忤，虚者为下利肠鸣。女阴痒痛，滑为有娠】中部中央直中者，是手厥阴心主经【脉动苦心痛面赤多喜怒食苦咽。防浮苦悲伤恍惚，涩为心下寒，沉为恐怖如人将捕状时寒热有血气】后部中央直者，是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脉动苦咳逆气不得息。浮为风，沉为热，〇为胸中急热，涩为时

译咳血：前部（寸部）横在寸口，脉象如丸状圆滑的，是任脉【脉动时，患者苦于少腹疼痛、逆气上冲心胸、胸腹拘急，不能俯仰。《脉经》说：寸口脉细实而长，向下直达关部的，是任脉，脉动时，患者苦于少腹绕脐疼痛，男子患七种疝气，女子患瘕聚】三部脉都浮而直上直下的，是督脉【脉动时，患者苦于腰脊强直疼痛，不能俯仰，成人患癫病，小儿患痫病】三部脉都牢而直上直下的，是冲脉【患者苦于胸中有寒、疝气。《脉经》说：脉来中央坚实，径直到达关部的，是冲脉，脉动时，患者苦于少腹疼痛，气上冲心，有瘕疝、遗尿，女子绝经不孕】前部左右弹动的，是阳跷脉【脉动时，患者苦于腰背疼痛、癫病、痫病、僵仆、羊鸣、偏枯、痹症、身体强直】中部左右弹动的，是带脉【脉动时，患者苦于少腹疼痛，牵引命门，女子月经不来，断断续续又下，导致不能生育；男子少腹拘急，或遗精】后部左右弹动的，是阴跷脉【脉动时，患者苦于癫病、痫病、寒热、皮肤强直、痹症、少腹疼痛、里急、腰胯相连疼痛，男子阴疝，女子漏下不止】从少阴斜行至太阳的，是阳维脉【脉动时，患者苦于颠仆、羊鸣、手足牵引，严重的失音不能说话、肌肉痹痒】从少阳斜行至厥阴的，是阴维脉【脉动时，患者苦于癫病、痫病、僵仆、羊鸣、失音、肌肉痹痒、汗出、恶风】

译《张紫阳八脉经》说：冲脉位于风府穴下方，督脉在肚脐后方，任脉在肚脐前方，带脉环绕腰部，阴跷脉在尾闾骨前方、阴囊下方，阳跷脉在尾闾骨后方两节处，阴维脉在头顶前方一寸三分处，阳维脉在头顶后方一寸三分处。普通人的八条经脉都属于阴神，闭塞而不通畅，神仙用阳气冲开它们，以阴跷脉为先，其次是督脉、任脉、冲脉这三条经脉。要知道西南方是坤位，尾闾骨之前、膀胱之后、小肠之下、灵龟之上，这是天地每日所生之气的根源，也是产铅的地方。

阴维、阳维两条经脉主宰全身的表里，这是从乾坤的角度来说的【阳维由外踝向上行走于卫分，阴维由内踝向上行走于营分】；阴跷、阳跷两条经脉起始于脚后跟中间，主宰全身左右的阴阳，这是从东西的角度来说的【足少阴、足太阳的别脉分别分布于内外踝，防止目光内眦的问题】；督脉沿着背部运行，任脉沿着腹部运行，夹着肚脐，这是从南北的角度来说的【它们都起源于会阴，而三焦命门与督、任、冲三脉相通】；带脉横向束缚腰部，这是从六合的角度来说的【起始于季胁部的足厥阴经章门穴，足少阴经在第十四椎处归属于带脉】。

人身营卫的变化。人身是一个小天地，四大元素的升降生息，没有片刻停歇。无论五脏六腑的官能传送、停滞、排泄，都与风雨露雷相应，即使是皮膜之间的一小根筋，也都是有其作用而存在的。饮食所摄入的食物，最初化为膏脂糖浆，再化为精液，都借助真火的冶炼。最粗浊的部分最后下降，火必然寻求配偶，配偶在于水阴之中，如果阴实则坎离相交，如果阴虚则阳焰升腾，就像天地间的火，如果不借助水土的壅塞结合以利民生，就会横冲直撞、飙发不可控制。至于我的灵台，包容县邑，记忆古今，安放这灵台的地方，究竟在哪里？质询并考察它，人出生后，依靠脑髓来藏受。脑髓清澈的人聪明，容易记忆也容易遗忘，就像印板摹字；脑髓浑浊的人愚钝，难以记忆也难以遗忘，就像在坚石上刻字。人身的命根依托在哪里？任督二脉，是牝门，与天地相同。天地内外，没有承载也没有破坏，主宰人身的，皮肤骨骼内外，没有欠缺也没有瘦弱，然而终究无法测知它的形象，这就叫做真宰【脑血未减，心景不偏，沐浴则心覆，古代有这样的话】。脉诀直到朱熹才开始议论它，李时珍编纂并论述于《内经》的附录中，上至李士材才阐明它。然而天下人都用滑寿的脉诀治病，各自依据所传的方剂，不过是尝试而已。宓山说：天地推移，其中的细微变化难以明了，《灵枢》《素问》残存的书籍也有后人发明，得到证据佐证的，五运六气，难道天下人同时犯这种客疾吗？所以应当论述它的变化。张鹤腾阐明伤暑的科目，与伤寒同等重要，足以补充岐黄、仲景所未阐发的。大概此前多在北方，未到天南考察风气罢了。两广之人平时服用槟榔，生病时不可专门用承气汤、大黄荡涤，有一下就不可救药的，所以《粤志》记载了熊胆的方子。这不必拘泥于前人的常法。拘泥常法而不知变通，那么河间的清火、丹溪的滋阴、东垣的补阳，都恰好足以成为病因。用道理来核实，道理也是迁就的。《肯堂证治准绳》，而且四五百卷未曾不备，然而未曾没有迁就的道理，只是徒增后人的疑惑而已。何况医家又未曾一读，未曾一疑的呢？凡物都有阴阳燥湿的性质，人的肠胃也是如此，有喜欢温的，有喜欢凉的。人本来重阳喜温，这是常态；喜欢凉的，这是变态。古代的针砭用人的气补人，现在依赖药饵，也只是因病治病罢了。然而却想用六根七情凿削劳煎的身体，求服食以纵情嗜欲，所以末世的病变症状越来越多，不是古法所能拘束的，应当有博物的君子出现，为他推明其缘故，以扩大世上守残业、恃见闻者的见识。

《通雅》卷五十一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通雅》>

钦定四库全书

《通雅》卷五十二 明 方以智 撰《古方解》

【《内经》不设方剂，不想以迹应无穷。汉代以后方法日益详细，就像棋势一样。局势无穷，其应势的名称也无穷。不明其理，岂能用势？何况执方呢？然而也不是臆造，而说“我不执古方之为得也”。先哲洞观造化，熟晓阴阳，知道运气、风土、强弱、老少、贵贱、新旧、内外的差别，处方有理。所以列出其要点，可以因以精推之云耳】

神农《本草》数应周天，其后陶弘景、苏敬、李珣、韩保升相继增补，唐慎微增加了一千五百种，经过八百余家。万历年间，李时珍补遗三百七十四种。然而世上明医用不过二百余种，博物君子于此观物理焉。天地生万物者五，气五气定位，则五味生气者天也。温热者天之阳，寒凉者天之阴，阳则升，阴则降。味者地也，辛甘者地之阳，酸苦咸者地之阴，阳则浮，阴则沉。其香、臭、腥、臊、膻与平淡、涩、滑、毒，则附气味以为厚薄者也。气坚则壮，故苦可养气；脉软则和，故咸可养脉；骨收则强，故酸可养骨；筋散则不挛，故辛可养筋；肉缓则不壅，故甘可养肉。辛散也，其行之也横；甘缓也，其行上；苦泻也，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