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雅卷二十七

译此后便止于此。唐贞观礼中列出了〇龄，显庆礼中列出了无忌，韦公肃有《礼阁新仪》，王彦威有《曲台新礼》。宋代聂崇义进献《三礼图》，陈祥道著《礼书》，刘温叟上呈《通礼》，卢多逊有《纂义》，王皥、贾昌朝有《新编新礼》，王洙、尹师鲁有《礼器礼象》，而朱子的《家礼》则是儒者所尊崇的。洪武年间革除钹笠都纳之后，推举徐一防、梁寅、周子谅、胡行简、刘宗弼、董彝、蔡深、滕公琰修撰礼书。宫闱、外戚、驸马沿袭前代〇，祭祀时减省俎豆，冠服时减省五冕，训导储君时议定再拜之礼，封拜时严正本支，父母之丧均守三年，冠婚之礼及于士民，亦守三年。《大明集礼》编成后，皇帝谕示陶凯说：“教化必须以礼义为先，政令刑罚并非首要之事。”叔孙通虽然礼制粗陋，但在战火灰烬中创立制度，两位儒生迂腐，等待百年，朝廷的礼制便废弛了。时机啊！伟大啊！

译宗庙依据昭穆来排列世代，因此用班行作为辈分的称呼。《说文》写作“佋穆”，《大传》写作“昭缪”。《王制》记载：天子设立七座宗庙，其中三座为昭，三座为穆。郑玄、马融认为应是七庙，刘歆、王肃则认为应是九庙。黄氏说：左昭右穆，父子依次排列，这是常礼；祖先功德不迁出宗庙，这是义理。周公制定礼制时，周文王、周武王还在四亲之内而未迁出，所以只有七庙。周懿王时，文王、武王已在三昭三穆之外而未迁出，所以成为九庙。在原庙中供奉衣冠，始于汉孝惠帝；修饰非正统的叔孙通所定的礼仪，在别室中收藏神主，始于汉孝明帝的遗诏，而汉章帝沿袭此制。汉宣帝在戾园另设祠堂，光武帝在舂陵另设祠堂。晋朝宗庙祭祀至七代十一室，唐朝宗庙祭祀至九代十一室。宋朝初期祭祀四亲，末期祭祀十二位皇帝，虽然同堂而异室，却是先儒所长久叹息的。朱熹说：后世不能考证古代各庙的制度，而合并为一座都宫，又让昭永远为昭，穆永远为穆，迁出的祖先反而让子孙居于父祖之上。既然坐次和宾客主人的次序，都按照顺序移动，那么即使各庙之间移动室位，有什么困难呢？《仪礼》说：卒哭的第二天，按照辈分附祭。《礼记》说：附祭必须依据昭穆。《周礼》中冢人先确定葬位，居中而左右以昭穆区分。《祭统》说：祭祀有昭穆之分。在太庙有事时，众昭众穆都在场而不失其伦理。凡是赐爵，昭为一组，穆为一组。昭与昭按长幼排序，穆与穆按长幼排序。《大传》说：合族共食，按昭穆排序。这是依据父昭子穆来称呼其辈分，就像说伯叔辈常为伯叔辈，兄弟辈常为兄弟辈，或者祖孙几代共同按长幼排序，所以说都在场而不失其伦理。《左传》说：大王是昭，王季是穆；文王是昭，武王是穆。这是依据父子辈分来指称其分族。《汉旧仪》说：昭面向西，穆面向东，这是依据宗庙坐北朝南而左右指称的。昭穆不可改变，而祖先子孙的次序反而可以混乱，这合乎礼吗？况且世道已变成同堂异室，岂能更拘泥于旧说呢？夏言的议论是对的。礼制因义理而产生，汉儒的主观臆说，难道是孔子的本意吗？晋朝避讳“昭”字而读作“韶”，或改为“佋”。《佩觿》说：《说文》有“佋穆”，我认为这是晋唐新附的字。《集韵》写作“巶”。禘和尝是通称，祫与特（犆）有别。推尊始祖也称为禘，而《周礼》实际上没有大禘，诸儒都没有透彻理解。《王制》说：春礿，夏禘，秋尝，冬蒸。天子特礿、祫禘、祫尝、祫蒸。诸侯礿则不禘，禘则不尝，尝则不蒸，蒸则不礿。诸侯特礿、特禘、一特一祫尝、祫蒸。特与犆同义。我考证《周礼》没有禘，改为春祠夏禴。《祭统》特牲篇多言禘，阳为禘，阴为尝，大概是以四时举阴阳，则称春禘、秋尝，合祭称祫。与一特一祫的禘，概括而言，则称祫禘。而禘其始祖所自出，则以禘为字法。大禘就是祫，禘以祫为大，以特为小，以每年举行为大，以隔年举行小。如果说天子禘，诸侯祫，礼制中没有这样的明文。如果说祫之外有大禘，难道周天子最隆重的大禘而在周官中不设职掌吗？贾逵、刘歆、马融、王肃、郑玄、张纯都混淆不清，我另有论述。

释菜即舍菜致献，有人说就是醳，拾，设。《月令》：“上丁，乐正习舞释菜。”《文王世子》：“凡学，春官释奠。”《周礼·大胥》：“春入学，舍菜合舞。”意思是设置并致献。《史记·张仪传》：“杖而醳之”，即释。《说文》：“释，从釆【音辨】而《诗》‘释之叟叟’改作‘〇’，从米渍也。”邝氏说：“讽读籀文九千字的人少，古代也顺手借音，那么渍、醳、拾、设音义都相通。”自从陆贾奏上《新语》，汉高祖于是祭祀孔子。贞观年间尊孔子为宣父，唐明皇褒封为文宣王。宋朝建立庙门，宋真宗想谥号为帝，礼臣议定为至圣元皇帝，而李清臣以孔子是周朝陪臣为由阻止。成化年间，周洪谟、杨守陈都有尊为帝的议论。张璁改木主称师，幸学释奠用八佾，加笾，司成坐讲，这才定下礼制。吕柟、王鏊议论兴礼乐，可惜没有实行。圣人万世为师，虽然是周朝陪臣，但百代以道尊其为帝。张璁表面尊崇而巧妙抑制罢了。

仪适即仪注。太史读礼书而协调事务。疏说：就像现在的仪注，太仆诏令法仪，小臣辅助王的法仪注，趋行拱揖的仪容等。《隋书·经籍志》说：仪注的兴起很久了。唐虞以上分为三类，在周朝因而分为五类。周官宗伯所掌管，而太史执书以协调事务之类就是。如淳、晋灼曾引用汉仪注。晋灼又说：卫宏《汉仪》所说多不真实。丁孚又作《汉仪式》。章帝纪及祭祀志都引用它。《春秋正义》引用魏晋仪注，写章表另起行头的，称为跳出。晋新定仪注，晋安成太守傅瑗撰写。《隋书·经籍志》说：梁武帝开始命令群儒裁制成大典。陈许亨奏说：梁仪注说，一献为质，三献为文，事天的事故不三献。梁有五礼仪注，明山宾、贺玚、严植之、陆琏、司马褧所撰。唐志仪注有六十一家。宋朝三次辑录礼书，绍兴年间太常寺重新定仪注，这两个字至今相承使用。

译仪适者，窦融先前派遣从事去询问防，见到仪适，认为仪注与实际情况相符合。

译三朝，是指外朝、中朝和内朝。《地官·稿人》的疏解说：“天子的三朝，路寝庭院中的朝会是图，宗人掌管嘉事之朝，太仆负责管理。又有路门外的朝会，是日常朝会的地方，由司士掌管。还有外朝在皋门内、库门外，设有三槐九棘的朝会，是审理案件、裁决诉讼的地方，由朝士掌管。”师氏居住在虎门的左侧，掌管王朝的礼仪。注解说：“这是路寝的门，称为燕朝，因为路寝是安闲燕居的地方。”《文王世子》说：“公族在内朝朝见，是为了表示亲近。”路门外的朝会叫做治朝，皋门内、库门外的叫做外朝，是咨询大众意见的朝会。《通典》说：“周代的制度有四种朝会：一是外朝，在皋门内，是听讼的朝会，由朝士掌管；二是中朝，在路门外，由司士端正位次；三是内朝，即路寝的燕朝，由太仆掌管；四是询事之朝，在雉门外，由小司寇掌管其政令。”通常所说的三朝，是因为询事之朝不是常规的朝会。易氏说：“小司寇掌管其政令，朝士掌管其法规，这说明对外朝的记载特别详细，那么《通典》关于四朝的说法就是错误的了。”考察郑玄的解释，朝士和外朝在路门外，而郑康成引用《郊特牲》和小宗伯的文献来证明，确实足以破除后学的疑惑。至于小司寇掌管的外朝，却说在雉门外，为什么呢？贾公彦解释说：“在雉门外，也就是在库门外，应当以这种说法为正确。”云汉也有中朝、外朝、内朝的称呼。刘辅被关进监狱，中朝左将军辛庆忌等人都上书救他。注解说：“孟康说：中朝就是内朝。大司马左右前后将军、侍中、常侍、散骑诸吏属于中朝，丞相以下到六百石的官员属于外朝。”王嘉的事情下达后，将军中朝的人，韦玄成下诏让中朝臣僚详细复述毁庙的文书。翟方进上奏说陈咸不应当被方正举荐，准备担任内朝臣僚。又考察《稿人》的注解说：“司徒府中有百官朝会的殿，天子与丞相在这里决断大事，这是外朝存在的证据。”这话我不敢认为正确。霍氏家也说：“殿，是古代的通称，前代天子常常驾临臣子家中，那么或许经过司徒府罢了，怎么能称之为朝会呢？”《唐六典》规定，正月初一，皇帝在承天门听政，这是古代的外朝。初一和十五坐在太极殿视朝，这是古代的中朝。平常日子在两仪殿听朝视事，这是古代的内朝。《会要》说：“房玄龄请求每三天临朝一次，贞观二十三年下诏每天常坐，显庆二年改为隔日视事，永徽二年太极殿五天视事一次。”唐代制度以单日视朝，文宗采用。双日，贞元十八年，罢免正衙奏事。

正衙是指皇帝御临前殿。入阁是指皇帝御临便殿。宋庠说：唐代有大内，有大明宫，在大内的东北，世人称之为东内，称大内为西内。从高宗以后，天子在大明宫。宫的正门叫丹凤门，门内第一座殿叫含元殿，正月初一大朝会时皇帝在此御临。对着北面第二座殿叫宣政殿，称为正衙，初一和十五举行大册拜时皇帝在此御临。对着北面第三座殿叫紫宸殿，称为上阁，也叫内衙，单日日常朝会时皇帝在此御临。《会要》说：贞观五年下诏谏官入阁，贞元七年下诏常参官入阁，不得奔走。文宗开成元年下诏入阁日，次对官退班后站在东阶松下。入阁是指进入宣政殿的两道门，即所谓的东上阁门和西上阁门。《五代史·李琪传》记载：明宗下诏群臣每五天跟随宰相入见称为起居，李琪请求罢免，恢复初一和十五入阁。然而唐代的政事，初一和十五皇帝御临宣政殿立仗正衙，或者御临紫宸殿则唤仗入内称为入阁，此前没有这种制度。开元年间初一和十五上供盘食，玄宗避居正殿，于是将紫宸殿唤仗，才开始有入阁的名称。敬宗宝历初年才开始以初一御临紫宸殿入阁，后来谈论唐代旧事的人就说：天子每天御临殿宇称为常参，初一和十五向各陵寝进献食物，有思慕之心，不能临前殿则御便殿称为入阁，按衙朝，其礼节尊贵；阁宴见，其礼节简略。僖宗干符年间后因战乱礼节缺失，正衙常日废除了仪仗，而初一和十五入阁仍有仪制。后来习惯以入阁为重，以至于出御前殿还误称为入阁。宋淳化二年张洎上奏说：现在的乾元殿就是唐代的含元殿，在周代是外朝，唐代是大朝，直到正仗卫在此。现在的文德殿就是唐代的宣政殿，周代是中朝，汉代是前殿，唐代是正衙，初一和十五起居册拜试防在此。现在的崇德殿就是唐代的紫宸殿，周代是内朝，汉代是宣室，唐代是上阁，就是单日日常朝会的殿宇。东晋太极殿有东西阁，唐代紫宸上阁的法度就是仿照这个制度。现在将文德正衙暂且作为上阁，不符合法度。张洎所说的当朝初一和十五也与唐代不同，或许是总括唐代的初期和末期而言的吧？太平兴国入阁旧仪：军校不入殿庭，起居文武官进入沙墀，再拜鞠躬，不呼万岁。绍兴中王赏说：前殿正衙设置黄麾半仗，紫宸垂拱是别殿，不设仪仗。十三年紫宸殿设置黄麾角仗，于是讨论初一，文德殿视朝，紫宸殿日参望参，垂拱殿日参四参的制度。现在初一和十五皇帝御临正殿，百官穿公服戴幞头朝参而不引见奏事。每天皇帝御门视事。

译百官身着锦绣官服，各衙门奏报事务。这是因为皇帝在初一、十五上殿，完备朝贺的礼仪，而日常上朝则在宫门处理奏对，这样更为便利，比起唐宋的制度要好。正殿是皇极殿，御门则是皇极门。日常上朝后，每逢三、六、九日，群臣一同上朝，没有六参、九参的区别。至于接受俘虏、举行宴饮，则皇帝在午门临朝；而平日召见臣下应对，有时在中极殿，有时在中左门，有时在文昭阁，有时在德政殿。德政殿就是中左门左侧的暖阁。中左门、中右门，就是唐代宣政殿的东西上阁门。逢元旦、冬至举行大朝贺，则皇帝在皇极殿临朝，身穿皮弁服，百官穿朝服，鸿胪寺提前两天奏请皇帝升殿。

译俄眉班，是侍从官先列班的名称。依据宋代的旧有仪制，侍从官先入宫向皇帝问安，完毕后分列侍立在丹墀之下，这叫做俄眉班。然后宰相率领正班入宫问安。俄眉即蛾眉。近代的大朝会，则由执事侍班的官员先在中极殿行礼，分列侍立在殿中，然后外班在殿下行礼。三、六、九日的朝会，侍班官员一同行一拜三叩头的礼节，随即按照陛下的螭首位置分列站立。由此看来，前代的日常朝会，也是侍班官员先行礼。

横行，即横班。宋初沿袭唐代的旧例，百官每天赴文德殿，由宰臣押班，这叫做常朝。休假三日以上，在内殿问安，官员全部集合，这叫做横行。宰相以下应当觐见、谢恩、辞行的人，都先赴文德殿，这叫做过正衙，就像现在的辞见谢恩，先在午门外行礼，然后进入在门陛前致辞叩头一样。元丰四年，御史满中行进言：“如今垂拱内殿，宰臣以下既然已经每日参拜而常朝不废，至于横行、正衙，必定要等到天子临御殿日才能举行，这是虚名谬例，希望废除。”皇帝下诏听从了他的建议。嘉祐三年，下诏确定横行的员额，客省使到阁门使称为横班。宣和年间官员滥授，横行多达一百零八人。宋敏求《退朝录》说：“旧制，凡是连续休假三日且载于法令的，宰相到陛、朝官全部赴文德殿参假，这叫做横行。第二天，百官仍然赴内殿问安。近年连续休假后多直接起复，而废除了横行的礼节。”

表，是标明班位的标志。《左传》中叔向说：“朝会有着，定会有表。会朝的话语，必定在表着的位置上听闻。”注解说：“着，是确定朝内的列位，常处在门屏之间，叫做着。”野外设表以作为位次。景祐四年刻石作为百官的表位。绍兴年间，以内诸司作为垂拱殿的四参，在殿门外设位。版后请求四参石位，用黄蜡装字。日参石位用红蜡。如今皇极丹墀上有品级山子，就是这种遗制。

廊餐赐食，是指在廊下赐食。《五代会要》说：唐代制度，常参官每天朝退后赐食，这叫做廊餐。舒元舆记载，御史押送百官进入宣政门，就分押在钟鼓楼下。如果两班在廊下就食，又分派殿中一人作为使者监督。自从干符年间以后，每月初一入阁日，赐食礼毕，阁门放仗，群臣都拜，这叫做谢食。建隆元年，仗退后赐廊下食。据说廊下食起于唐贞观年间。

小见，即燕见。《史记·褚先生曰》：“诸侯朝见天子，汉法总共应当四次觐见。刚到时，入小见；正月初一，奉皮荐璧玉法见。三天后，为诸侯王置酒，赐金钱财物。两天后，再次入小见，辞行，留在长安不超过二十天。小见，是在禁门内燕见，在省中饮酒，不是士人所能进入的。”

夕，是傍晚觐见。柳宗元说：“古代早晨觐见叫朝，傍晚觐见叫夕。《诗经》‘莫肯朝夕’，传文说‘朝而不夕’。《礼记》说：‘日入而夕’，早晨不废朝，傍晚不废夕。晋国叔向夕，楚国右尹子革夕，齐国子我夕，赵文子打磨椽子，张老夕，知襄子建屋，士茁夕，都是傍晚觐见。”汉代仪制傍晚觐见，则两郎向琐闱拜，这叫做夕郎，也是出于这个名称。

春曰朝，秋曰请。吴王传派遣人为秋请。注：孟康说：“律法，春天叫朝，秋天叫请。如同古代诸侯朝聘。”宣纪时会朝请，住在长安尚冠里。张禹、傅喜、冯参都奉朝请。一说“请”字读去声。

常参，是每日朝参。唐代志书：文武职事九品以上及二王后，朝朔望；文臣五品以上及两省供奉官、监察御史、员外郎、太常博士，每日参，号称常参官；武官三品以上，三日一朝，号称九参官；五品以上及折冲当番者，五日一朝，号称六参官。

转对，即次对。唐代制度，百官入阁有待制、次对官。兴元年间，下诏延英坐日，常令朝官两三人当面奏报时政得失。后唐天成年间，五日内殿起居废除待制、次对之官，每逢起居日，令百官转对言事。晋天福年间，五日起居，以两人转对。宋建隆三年，御札朝臣依次转对。淳化二年，下诏恢复百官次对。咸平年间，下诏转对章疏另外抄录一本留中。绍兴二年，行在百官每日轮一人转对，又下诏轮对已周，复令转对。孝宗下诏百官每日轮面对。

引奏，是门司仗家引入奏事。唐代有门籍的人，都可以出入殿庭，直至御前。如果没有门籍的人，如果有急奏，允许门司仗家引奏，不得关碍。所以贞观以来，群臣士庶都可以进言。现在的引奏，如门、朝、鸿胪引承差入奏，通议在前，读其大要，承差则跪在桥边，这是它的遗制。

御殿阅马，是宋代的礼仪。宋太宗至道元年，御崇政殿阅骐骥院所进马。仁宗明道二年正月，御端明殿阅马。如今元旦，大宗伯同执事官在中极殿行礼毕，奏曰：“行礼毕，请上位防马。”朝毕，御马监

译从会极门牵马进入上中左门。智曾对这种礼仪在元旦施行感到奇怪，因为古代典籍中没有记载。

译优策，优礼，是指策命拜官的礼仪。《南史·褚渊传》记载：“褚渊被任命为录尚书事，有关部门对是否设立优策表示疑惑。尚书令王俭议论说：‘自中朝以来，三公、王侯则优策同时设立，官品第二的，只策命而不设优礼。优礼是用来褒扬美善的，策命是用来明确委托重任的。尚书职掌天官，品级虽然第三，但拜官必定有策命。录尚书事与本官一同拜授，所以不再另外设立防制。就事理而言，不应一概等同。凡属一般官员应当有策书，用来申明隆重的委托。既然不同于王侯，就不假借优文。’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

失防，失防，指进入宫禁的禁令。《汉书·王嘉传》：“户殿门失防，免职。注：阑止，即阻止人进入。”《汉书·成帝纪》：“擅自闯入尚方掖门。”应劭说：“没有符籍，妄自进入宫禁。”《汉书·西域传》：“擅自出宫而不加禁止。”《说文解字》作“〇”，指妄自进入宫掖，即“阑”字。门籍，是在门上放置名册，用来查验出入。《汉书》记载：“居住在宫中的人都有口籍，以官名为铁印文符。门卫查验符籍，才允许进入。如果是外人因事应当进入，由本官长官封好棨传。”《汉书·元帝纪》：“命令在宫司马门中供职的从官，可以为父母兄弟通籍。”注：应劭说：“籍，是长一尺二寸的竹牒，写上年龄、名字、体貌特征，挂在宫中，查验相符，才允许进入。”《汉书·梁王传》：“梁王的侍中、郎官、谒者都挂着引籍。”《汉书·窦婴传》：“太后除去窦婴的门籍。”《汉书·京房传》：“希望能通籍殿中，上奏事务。”《唐六典·百官志》：“左右监门卫掌管各门禁卫及门籍。文武官九品以上，每月将名籍送到引驾仗及监门卫，门卫用帐簿报告内门。凡是朝参奏事、待诏官以及伞扇仪仗出入的人，都要询问人数。”监察御史正门无籍。天授年间，下诏在侧门设置名籍，得以到达殿庭。司门郎中掌管门关出入的名籍，凡是着籍的，每月更换一次。《仪卫志》：“天亮传防完毕，内门打开。监察御史率领百官进入，夹阶监门校尉二人手持门籍，称为‘唱籍’。查验名籍后，在通干、观象门南排列班次，武官排在文官之后进入宣政门，到达阁门也是如此。夹阶校尉十人一同唱籍。”《会要》：“贞元八年十月，再次命令金吾卫在文定门设置门籍。”说门籍始于唐代，大概是考证失误。

郑玄注《诗诂》对九拜的解释都不对。《周礼》中的“〇”就是拜字。九拜包括：一、稽首；二、顿首；三、空首；四、振动；五、吉拜；六、凶拜；七、竒拜；八、褒拜；九、肃拜。郑玄注竒拜为一屈一膝，或为倚拜。毛亨、郑玄认为褒拜是持节拜。郑大夫认为振动是相击，这种说法固然不对。《诗诂》说顿首是头触地即起，振动是恐惧迫促而下手。吉拜是雍容下手，褒作报字，恐怕也不一定对。我认为稽首如同现在的跪拜，头随手触地而起，是揖礼。顿首如同现在的叩头之类，头叩至地。臣子所说的稽首、顿首，是指先行稽首礼，临起时再叩头。空首，头不触地，只是下手。郑司农所说的撎，正如同现在的长揖，宋以后的声喏。振动如同《仪礼》中的揖，推手曰揖，引手曰厌，现在所谓的打躬连拱手就是。吉拜，盘辟雅拜，如同现在的鞠躬拜兴、兴拜之类。凶拜，稽颡而后拜。竒是不偶的意思，不再拜，如同常朝只一拜。士大夫久不相见，有时会同拜四次，平时只一拜，见长者则一跪而已。褒拜，褒衣致谢，或致辞，或答拜之类。肃拜，如同所说的妇人拜。《公羊传》僖公二年注：“以手通指曰揖，凡夫曰揖，为前后手；撎为上下手；防为头触地；顿为伏地；稽颡则触地而伏也。”撎，乌计切。揖、撎、防、稽，分为四字，这是《字书》的说法。古“揖”且与“挹”通，难道“撎”不与“揖”通吗？说：长揖为声喏，至地则曰揖，拱手可知。《字书》喜欢分别，看古人长揖，足以证明古人本通用。涪翁杂说曰：“唐人书末言谨空，大概是九拜中的空首。”我认为“谨空”，犹如今日信末的左冲。

拘罢矩折，说的是磬折的仪容。磬折，即所谓平衡匑匑，揖厌威仪。《礼记》：磬折垂佩，西门豹簪笔磬折，钩命决言。孔子向北斗磬折，说的是句倨曲躬。《淮南子》说：勾践没有拘罢矩折的仪容而获胜。注：拘罢，圆也；矩折，方也。按：罢当音摆。现在行走必摇摆，由来已久。《荀子》平衡曰：平下衡曰稽首，至地曰稽颡。注：平衡谓磬折，首与腰平。《檀弓》：吉事欲其折折尔。旧注：如提字亦强，大概是指矩折，周旋中礼罢了。

声喏，犹唱喏也。哑揖、咄散、告喝、笼门、屈揖，是宋代的仪制。《老学庵笔记》说：先父说旧制，朝参拜舞而已。政和以后，增加了喏。然而绍兴年间，我上朝已经不再喏了。淳熙末年还朝

译那么迎接皇帝驾临并问安时，阁门也要高声唱喏，但从未有人出声回应。又如在绍兴年间，朝参时只行磬折之礼便跪拜，如今阁门习使先用笏板叩击额头，每次跪拜都如此，称为“瞻笏”，也不知始于何年。又说：古人所说的揖礼，只是举手而已。如今所说的唱喏，始于江左诸王。支道林入东晋，见到王子猷兄弟说：“看见一群白颈乌鸦，发出哑哑的叫声。”这就是如今的唱喏。《石林燕语》说：三衙官员在内廷拜见宰相和执政官，都横持手杖。在文德殿后主廊阶下唱喏，宰相和执政官拿出笏板在阶上作揖之外，若在通衢大道遇到从官，都勒马避让。勒马避让的制度早已废除，前辈已有记载。只有内廷横持手杖的礼节，至今不敢废除。又说：中丞、侍御史等台属官员上任，都东西站立在公案之下。上任官员向公案行拜礼后，便与下属作揖而不唱喏，称为“哑揖”。随后依次升阶，上任官员居中而坐，下属分列坐于两旁。上任官员判阅三道文书后，都书写“记谘”，然后百司人吏站在庭院中，台吏在公案上厉声呼喝“咄”，百司人吏便高声唱喏并快步退出，称为“咄散”。然后下属官员才再次展开状纸，如同寻常参谒的礼仪，才开始交谈。在此之前，大概未曾交谈过。公案后判写“记谘”，恐怕还是沿袭方镇宪衔时的旧例。“记”指记室，“谘”指谘议。不知“哑揖”、“咄散”是何含义，但至今沿袭不改。存中说：百官在中书省拜见宰相，九卿及以下官员即省吏，高声唱一声，弯腰快步进入。宰相作揖及进茶时，都高声赞喝，称为“屈揖”。待制以上官员拜见，则说“请某官”，不再屈揖。临退时仍进汤，都在席南横设百官之位，升朝而坐。京官以下都站立。又说：唐代制度，丞郎拜官后即笼门谢恩。如今三司副使以上拜官，就在阶上拜舞，百官在阶下拜而不舞蹈，这也是笼门的旧例。遇雨而回，也称笼门。又说：三司、开封府、外州长官升堂理事，则有衙吏在前引导并高声唱喝。如今的制度，在禁中只有三官可以告身。宰相在中书省告身，翰林学士在本院告身，御史在朝堂告身，都用穿红袍的吏员，称为三告官所。经过之处，守门吏用木棍敲击地面，警示众人说：“打杖子。”

译卷班，是退班的意思。起居礼结束后，宰相和执政大臣升殿，尚书等官员依次跟随各自的班次，一个接一个地从上卷转而出，这叫做卷班。如今门朝时，宰相登上台阶，百官回到各自的班列，即回到最初站立的位置。大朝会时，军卫在朝会结束后仍有卷班的仪式，左右两侧各自从皇极门的王门走出，百官则分散退出。

墢，是一耜所耕之土的意思。《国语·周语》中虢文公说：“土地开始脉动发芽，在农时到来前九天，太史告知稷官，稷官禀告君王说：‘史官率领阳官，君王应当祓除不祥，监督农事不可懈怠。’君王耕种一墢，分作三份。注解说：一墢即一耜所耕之土。君王没有配耦，用一耜耕种，分作三份，下面的三份，上面的各三份。”

神仓，是借田仓的意思。汉代设置借田仓，用来供给祭祀用的谷物，设有令、丞，相当于古代的甸师。唐宋时期称为神仓，县邑常在乙未日祭祀先农。先农即神农。《晋书·志》和《汉仪》记载，县邑在乙日祭祀先农，于是在乙地耕种。《东京赋》注解说：“帝王借田位于国都的辰方之地，亲自耕种乘坐芝车，身穿青衣头戴帻。”按辰方即乙方，如今六壬术中以寅纳甲，辰纳乙，而空子午卯酉，就是这个道理。宋代赐予福酒，即是劳酒的意思。《礼记·月令》中的劳酒，从南齐开始实行。江总有《劳酒赋》，唐宋都实行劳酒礼。明道元年，皇帝耕种十二步，赐予百官福酒。《礼记·月令》记载，君王亲自耕种帝籍，返回后在大寝宫执爵，称为劳酒。青箱是隋代的；青绫縚是宋代的。《隋书》借田令规定：“用青箱盛放穜稑的种子，跪呈给司农，到耕种的地方晾晒。”唐代不实行此礼。宋代明道年间，制成御用的耒耜，连同青箱等进呈御览。青箱没有盖子，两头设有提手，装饰以青色，中间分为九格，每格放一种种子，上面覆盖青色布巾。寻找太宗皇帝使用过的耒耜，发现青绫縚依然如新，于是便沿用旧的縚。

缀祭称为醊食。《后汉书·张武传》中有祭醊。《广韵》说：醊，是祭祀的意思。《说文解字》说：餟，是祭祀酹酒的意思。酹，是缀祭的意思。颜师古说：醊是连续祭祀的意思。读音同“缀”。《张武纪》其下四方为餟食。《史记·封禅书》作醊食。群臣随从者一作腏，《郊祀志》作腏，与餟、醊、缀都相同。后志中八陛，每陛五十八醊，合计四百六十四醊。

〇，同“刉”。《说文解字》：“〇，用血涂抹祭祀。”引用《周礼》“肆师掌管祈珥之事，即衅礼的事务。”旧书中“祈”作“〇”，徐锴说：“假借作祈，本作‘〇’字。”《礼记》说：“建成宗庙就要衅祭，雍人举起羊登上屋顶，从屋顶中间割羊血，然后下来。门和夹室都用鸡。”有的版本作“刉”。《周礼》说：“小子在社稷进行珥祭，在五祀进行祈祭。”郑玄注：“珥应当是衈，祈或者是刉。”《士师》说：“凡是刉珥衅礼的事务，用牲毛的称为刉，用羽毛的称为衈。”《集韵》也作“〇”，又作“禨”。“肆师祈珥”，郑〇注：“祈应当是进，禨之禨。”按“〇、刉、祈、〇、禨”相通，“〇、刉、〇”是同一个字，读音同“畿”。

五射：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白矢，箭射穿靶子，露出白色的箭头。参连，先射一箭，随后三箭连续射出。剡注，箭羽头高，箭头低，斜斜地射去。襄尺，臣子与君王射箭，不与君王并立，退让君王一尺，读音同“让”。井仪，四支箭射中靶子，像井字的形状。智认为白矢，即告矢，也就是乐师宣告射箭的意思。参连，是说两人对射参连。襄不必读作让，正如两服、两襄的意思，像历法中的襄，也是指从旁记数。司射〇触、梱复，〇触指箭〇而射中靶子。梱复指箭未射中而反弹回来。〇触即剡注，井仪指四正方位都具备的仪态。四正方位都具备，见于《狸首》诗。《周礼》卿大夫退下，用乡射之礼的五项标准询问众人，曰和、曰容、曰主皮、曰和容、曰兴舞，也是五射。洪武三年，下诏实行大射礼。

儛卫是试箭的意思。《周礼》矢人夹住箭摇晃，注解说：“如今人用手指夹箭摇晃发出声音就是儛卫。”智按：儛卫指夹箭摇晃的声音。试箭，用手捻动箭镞，离开时有声音，以此证明箭的直度。

参亭后为三停。《诗经·行苇》疏解说参亭是指三分箭，一在前二在后，轻重均衡停当。如今画龙画人者都分三停，正是指三段均等停当，因为停处有停笔体量的意思。

五御：鸣和鸾，逐水曲，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鸣和鸾，和在车轼上，鸾在车衡上，上车则马动而鸾鸣，和声相应。逐水曲，驾车沿着水边行驶，地势曲折而不坠入水中。过君表，《毛诗传》说：“用褐布缠绕毡子作为门”，君表即褐布缠绕的毡门。舞交衢，指驾车在十字路口，车旋动应合舞步节奏。逐禽左，驾车驱赶禽兽，使禽兽向左，以便君王射杀。见于《保氏注》。按，这些名称都是汉儒所分的。贾公彦说：“先郑凭心意而言，曾慥认为五射五御分别对应天子、诸侯、卿大夫、士，这种说法也通顺。”《吕览》说：“寒袁作御。”《列子》说：“造父的老师叫泰豆氏。”

译“草止，就是搭建茇舍。《周礼·夏官》中教导搭建茇舍，注解说：‘这就是草止。’军队有草止的法规，宋人的札子曾经说：‘军队行进时草止。’”

译善于作颂辞，能够表现颂辞所描述的仪容，这是威仪的表现。因此设有容史这一官职。《儒林传》记载：“徐生善于作颂，在孝文帝时担任礼官大夫，传给儿子直到孙子徐襄，也凭借作颂担任大夫，所说的礼就是颂。”根据徐氏的注解，苏林说：“汉朝旧有的仪制中有两位郎官负责颂貌威仪。”事务涉及徐氏、张氏，天下的郡国，都有容史，他们都到鲁地学习书籍，效仿商容的里巷。另一种说法是商朝的礼官。所以如今礼部被称为容台。按“颂”是古“容”字，从页部，公平声。汉代唐生、褚生、应博士的弟子入选，提着衣襟登上殿堂，颂礼非常严格。又写作“〇”。《汉书》中的“容系”一作“颂系”，借用了“雅颂”的“颂”，借义取代了正义。所以“颂”读作皃反，借用了“容”字内部的“容”。另一种说法是《诗序》说：“颂，是赞美盛大德行的形容。”应当读作余封切。读《诗纪》记载《舟张辟廱》这首诗的末尾，引用《周官》注所载的话说：“告诫你的乐师，率领你的众工匠，演奏你的悲诵，肃肃雝雝，无吉无凶。”“诵音容”，这都是“颂”的转声。那么“颂”作为“容”字就更明白了。

绵蕞就是绵蕝，用竹子和茅索围起来作为标记。本音蕝与蕞相同。《史记》注：蕝就是纂。徐广说：蕞读作子外反。中原韵防对收入齐微韵，那么蕞正好与今天的读音相合。《九域志》：防州八阵碛，在鱼腹平沙上，共有六十四蕝【音撮】。杨慎引用《纂文》说：葩是现在的纂字。包恺读作既悦切。贾逵说：束茅来标记位置。智按：这里葩就是绵蕝的蕝。考察篆书巴作□，卩作□。《说文》：□读作普巴切，从□□□而不从□，这是《纂文》所造的吗？还是声通呢？

卤簿是用大橹作为护卫并记录在簿册上的仪仗。仪仗称为卤簿，卤就是橹。兵卫穿着铠甲居外作为前导，都记录在簿册上，所以叫卤簿。汉代有甘泉卤簿，应劭有《汉官卤簿图》。大驾配备千辆马车万匹骑兵，属车八十一辆，五营填街护卫。郑玄注《宫正》说：“就像现在的卫士填街清道一样。”祭祀宗庙用小驾，减少副车。后汉得到公孙述的瞽师乐器、葆车等物品，才开始完备。晋代增加了流苏、马迹、禽凿、〇斧之类。唐宋沿袭，代代有增饰。侍中版奏“中严”“外办”“鼓三严”，其记载非常详细，可以考证。元代的舆服，逐渐改变，终究也是虚文，还是以笠骑为便利。杨慎把“卤”当作“罏”，说罏香导引为卤簿，他的说法太牵强了。现在称为“鸾驾”，有库锦衣卫供掌红盔、大汉将军一名、驸马都尉一名、侯伯统领。如诞马、扇筤，附在此处，其余都附在器用类。

扇筤是说用扇盖作为筤。驾头后面有绣扇绯罗绣曲盖，都由内臣在马上执持，称为扇筤。在细仗前面，一说在乘舆后面。嘉祐六年，中丞韩绛请求让阁门只〇、内侍各两名挟持驾头左右，其次是扇筤。又让皇城亲从跟在后面。驾头是刚即位时的御座。《三朝志》记载七寳牀一张，覆盖绯罗绣帕，内臣在马上捧着，称为驾头。孙愐说：“筤，车篮也。”《唐韵》说：“一名〇〇，音替。”张瑶星说：“现在有卓影的，每次常朝在御座旁边，内藏三刃，外用黄纱防护，形状像纨扇，有机可以施展，遇到大风就撤去，这是前代所没有的。”

但马后来命名为诞马。诞马就是散马。《江夏王义恭传》：平乘诞马不过两匹。唐代有紫诞带，不知道诞是什么意思。现在外官的仪从都有散马前行，名叫座马，也叫引马。《程氏演繁露》说：王义恭说诞马，就是说徒马。《酉阳杂俎》：齐国迎接南使，传诏两人骑马荷信在前，罩伞绛衫引从。但马在车后。王琼把诞马和乘鞍一起给太保，就知道诞马就是但。《淮南媒》但就是诞字。王元美引用《大昌》作袒马，认为不对。按《大昌》所载原本不作袒，《辽史》作防马注，就是诞马。

双引，是两个穿朱衣的人牵马。重金，是金带悬鱼。《东轩笔録》：学士一人牵马，带用金但没有鱼。等到进入两府，就双引重金。《石林燕语》：学士只赐御仙花带，而不佩鱼。元丰制行，学士得以佩鱼。所以苏轼谢学士表说：“玉堂赐篆，寳带重金。”

狨坐是用金丝狨装饰鞍座。《石林燕语》：狨坐不知道起始于何时。太平兴国年间，诏令商庶允许乘坐乌漆素鞍，不得使用狨毛暖坐。天僖年间，规定从中书舍人、节度以上才允许使用。《老学庵笔记》说：墨敇盛行，有视待制的人。晁叔用因为视待制可以对应如夫人，往往赐金带，但还是不敢坐狨。所以当时说“横金无狨”，韀与阁门舍人相等。司马相如赋蛭蜩玃猱，颜师古注说：“现在用狨皮做鞍褥的，狨一名猱，称为金线狨，那么唐代已经使用这种狨坐了。”

现在的贴黄，是古代的引黄。唐代制度，诏敇

译如果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就用纸贴在上面，这叫做贴黄。叶石林说：现在的札子都在白纸上揭出要点，另用黄纸书写，称之为贴黄，这是错误的。那些表章中大致列举事项，显示在前面的封皮上的，叫做引黄。现在人们就把引黄当作贴黄，并且都不再使用黄纸。李肇说：帖黄，有的也叫做押黄。《龙川志》说：富郑公上奏章时使用贴黄，说臣与韩琦讨论认为不应该起复，所以是把引黄当作贴黄了。江邻几《杂志》说：在贴黄之上再添加撮白。

译引喤就是驺唱。梁代的制度，尚书令、仆射、御史中丞各配给威仪十人，戴武冠，穿红色袖套，都呼喊进入殿内，引喤直到台阶。一人拿着仪囊，不引喤。喤，音横，《类篇》说：喧闹。用七人同声唱导。程泰之说，尚书令、仆射、御史中丞的驺唱可以进入宫门。朱仲远等遵循朝廷法式，在军中鸣驺，宋代称为喝。又称腰喝。

嗺酒，一作〇酒，就是催酒。元代有喝盏的礼仪。李涪《刊误》说：〇酒三十拍，催促曲名《三台》，〇应当作啐，大概是送酒的意思。《资暇录》所说与李涪相同。程大昌说：宫廷宴饮高声索要音乐，只说〇【音催】酒。字书说〇是屈破，应当是啐酒的转音。《名贤诗话》王仁裕诗：“芳尊每命管弦嗺”。又赵勰《交趾事迹》说：“嗺酒逐歌”，可知嗺酒是唐代熟语，宋代沿袭不改。意义应当用催，却另外写作〇嗺，何必强行引用啐字？“三台”，是演奏音乐时部首拍版三声，然后管乐器振动发声。李济翁认为是邺中的三台。《刘公嘉话》说：高洋修筑三台。我认为那是曲名罢了。陶九成说：宴饮，一人拿着拍版赞曰“干脱”，拿着酒杯的人应和曰“打弼”，那么节拍一版而众乐都起，称为喝盏。另外奏曲则称为“谒盏”。

靸鞋，白事中书，这是学士穿鞋的礼仪。《梦溪笔谈》说：学士舍人穿鞋拜见丞相，用平状叩阶，骑马，近年多用靴简。《东轩笔录》说：旧例，学士在中书省禀报事务，都穿公服靸鞋。章惇直院，别人都裹脚拿着笏板，而章惇散手系鞋，忽然实行这种礼仪。御史中丞邓绾愤怒，压角隅坐。裴廷裕《东观奏记》说：令狐绹举荐裴坦知制诰，旧例拜谢丞相完毕，就在本院上任，四辅送他，放一张榻，压角而坐。程泰之说：这就是压角的旧例，以现在按察，名叫佥坐，如同现在都察院的佥都坐法。宋次道说：舍人上任，紫褥面北拜，防角阁老站在褥子的东北角叫压角。《五代会要》说所存的压角礼仪，就是宋次道所说的。

怀宴物归起于唐代。子渊说：“廷宴余物怀归，起于唐宣宗时。宴百官，罢拜舞，遗下果物。怪问咸曰：‘归献父母及遗小儿’。上敕大官，今后大宴给食两分，与父母别给果子，与男女所食，余者听以帕子怀归。”洪武赐宴，谨身殿东西庑有大宴、中宴、常宴、小宴。嘉靖有宫殿落成书成之宴，大宴御午门，百官席列椶棚前墀。中宴毕顶门行礼，长班各持其牲脯。经筵赐宴，内廊日讲不设。召对先赐茶食，犹唐宋廊餐也。若宴宰执于御苑，大诰言君臣用游发为咏歌。后有召宰辅乘马入，并其金爵赐之，此仿祖宗朝之旷典也。

纳币笲实有胶漆九子之称，现在还是古代那样。遯园说：“金陵人家行防礼，行纳币礼，其笲盒中用柏枝及丝线络菓作长串，或翦防作鸳鸯，又或以糖浇成之，又用胶漆、丁香粘合，防绒结束，或用万年青草、吉祥草相诩，为吉庆之兆。”考《通志·婚礼》：“后汉之俗，防礼三十物，以〇纁、羊鴈、清酒、白酒、粳米、稷米、蒲苇、卷柏、嘉禾、长命缕、胶漆、五色丝、合驩铃、九子墨、金钱、禄得、香草、鳯皇含、利兽、鸳鸯受福、兽鱼、鹿乌、九子妇、阳燧钻，凡二十八物。又有丹为五色之荣，青为东方之始，共三十物，皆有俗仪，不足书。”按此，那么现在习俗沿袭的仪物，本来有所由来。《酉阳杂俎》说纳采九事：曰合驩，曰嘉禾，曰阿胶，曰九子蒲，曰朱苇，曰双石，曰绵絮，曰长命缕，曰干漆，九事皆有词，各有取义。智又按：器之追乳者，都说百子，至今尚百子杯。《枫〇小牍》说百子帐，棬栁为圏相连，琐百张百阖。《演繁露》说：“唐大婚有百子帐，现在其制如穹庐。”

通雅卷二十八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通雅》>

钦定四库全书

通雅》卷二十九明方以智撰乐曲。

诗三百篇都是乐。正调就是雅乐。乐不过高低快慢中节罢了。五经没有乐，唯独以《乐记》担当吗？《记》说：诵诗三百，歌诗三百，〇诗三百，舞诗三百。《周礼》太师用来教国子。《内则》十三岁学乐，诵诗舞勺，成童舞象。《春秋》大夫赋诗谕志，还是遗风。孔子修之以教弟子，取瑟及琴，造次不辍。所以晏子有“繁弦歌鼔舞以聚徒”的讥讽。孔子说：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六经遗三，为什么呢？大概以《书》治政事，《春秋》操是非，《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