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雅卷四十六　　　　明　方以智　撰

译《要》篇记载服饰制度，太和六年，一品、二品官员服用犀玉及斑犀，斑是指黑黄相间。《演繁露》说：黑色质地中夹杂黄色或白色称为正透，外围晕染都是黄色而中间包含黑色称为倒透。智者认为犀角以白色为贵，但时间久了会变黄，白透为正，黑中透白为倒，花纹中有花纹称为重透。暹罗出产的上等犀角有鬃纹，颗粒状且有高骨，其纹理细密而无高骨的称为大角。海船运来的毛角难以辨别，所以称为黑暗。《元史》浩两钞摘取精华说：如今挖掘出的骨犀其实是蛇角，大概名叫蛊毒犀。凡是雌性犀牛称为沙犀。罗愿认为兕就是雌性犀牛，这也是主观臆断。大概三种犀牛各自都有公母之分。《尔雅》所说兕像牛，犀像猪，比较接近事实。古人通称兕，今人通称犀罢了。《吕览》随兕的注释说：小牛，那么牛也称兕了。犀字也从牛。湛若说：《说文解字》没有狮字，有□字，我认为兕、□【即狮】、□【即象】都是象形字，都是语音转变而来。大象大的有六根象牙。柯古说：象牙管环绕，王国有一头公象的象牙管，三十头母象的象牙管用来替代柴火。现在云南也从缅甸等地获取象牙，其象牙有交错的鬃纹，以血牙为上品，微带红色，壶涿氏用橭贯穿象牙来制服水怪。陶贞白说：“夏天配药，必须把象牙放在旁边。设置四个灶，用象牙夹住灶，听到雷声，能发出光芒。”象胆随时间变化，孟竒说：“象房，象死后胆在腹中。有人说四季之首，更换地方后都在腹中。”

译乳虎最为凶猛，小虎叫做彪，是因为虎的斑纹而得名。豹是因为“彪”的读音而得名，《山海经》中的犳就是豹。古文写作□，又写作□，是象形字。现在《说文解字》说□是虎的斑纹，□□是古文的虒【音斯】委虎，指有角的虎。〇“变”字从虎，不从“中几”，都是象尾巴和耳朵的形状。□就是彪【从彡，音必幽切】，因虎的斑纹而得名，小虎斐旻射杀彪就是例证。《左传》中的于菟，《汉书》写作乌檡，现在写作〇，防止了文字的赘余。有人说“狸儿”转音为“李耳”。彭乘说：虎吃人只吃一个耳朵，留下一个缺口，汀州得到一只虎，两只耳朵像锯子一样，难道这就是这个名字的由来吗？李父伯都见于《方言》。《淮南子》说：鸟雄性凶猛，兽雌性猛烈，所以罴是熊的雌性，狼是獾的雌性，虎的雌性叫乳虎。于菟，是“乳头”的转音。南诏称虎为波罗，蛮人叫虎为罗罗。张耒说存中听到关中人说道：这里有程，于是认为这是《庄子》中“程生马”的程，不知道秦地口音称虫为程，称虎为大虫。刘贡父也说关中人称虫为尘，而旧说认为程是豹，《说文解字》说豹从勺声，狼贪婪豹廉洁，程度取食，所以从勺，这就更加牵强附会了。豹也是虎所生的，应当是“彪”的读音转为“豹”而确立了豹字，从□来谐□包音。《尔雅》说虎有甝、虪、猫，而豹只有貘。白豹就是白毛黑斑的豹。黑色多的叫〇豹，接近苍色的叫赤豹，没有斑纹的叫土豹。陶谷的妻子说：南山〇豹，在雾雨中待七天，想要润泽它的皮毛，就是洞防记中所说的青豹，也就是貘。《诗名义疏》说貘的牙齿可以冒充佛牙、佛骨，用铁锤敲击它，铁都会碎裂掉落。《武夷志》说魏王的头颅骨大如斗，嘉定州凌云寺有佛牙，都是貘的牙齿。苏颂说：唐代画貘作为屏风，白居易有诗赞美它。郭璞说：貘吃铜铁，粪便可以制作兵器。王防《屠州黑豹补注》说：屠各山有白豹，黑斑纹，现在出产于建宁郡，毛色黑白，胸部像熊但较小，防铁顿进数十斤，这大概就是成式所说的伽毘叶献给天铁熊吧？天铁是指吮吸铁。他指的是驺吾白虎黑斑纹。令升说：虎有五指的都是防。《山海经》说犳的尾巴，郭璞注：犳读乐反，我按即豹尾。又□阳山多犀、兕、虎、犳、防、豺。又豺也写作犲，证明知道犳就是豹。

蔡苴机，是两头鹿。它的胎屎主治蛇毒。蔡苴机，是两头麋。出产于永昌郡。《博协志》说：蔡余义，兽像鹿，有两个头，它的胎中屎，四季都可以采集。蔡余义就是蔡苴机。范晔《后汉书》说：云阳县有神鹿，有两个头，能吃毒草，就是蔡余义。《月令广义》引用《博物志》说：云南郡出产茶首，是两头鹿的胎，可以治疗蛇虺毒，在四月采集。茶首音蔡茂，按即蔡苴机，余与茶、苴与首、茂与义，是沿袭而讹误。王防说：区阳以鼈封，前后有头。盛〇之《记》说：荆州武陵郡阳山有兽像鹿，前后有头。元瑞说：就是《山海经》中的并封，在巫咸东，又大荒山名鏖鏊钜，有兽左右有头，叫屏蓬。郭璞注说：就是并封。升庵、元美都记载茶首，都不知道蔡苴的讹误。李时珍说：应当写作苜机。晋代常璩《南中志》说：云南郡，蜀建兴三年设置，有熊仓山神鹿，一身两头，吃毒草。段柯古说：邪希，是两头鹿。夷人称鹿为邪，称矢为希。

熊、罴、魋是一类动物。黑色的是熊，大而黄白的是罴，黄赤色的是魋。《尔雅》说：“熊，是虎类的丑类。”“〇白狐玑，叫似熊。”辽称白罴。《尔雅翼》说：“有猪熊、马熊、人熊。”按马熊就是罴，或者写作〇人熊就是魋。蜀地有兽像熊，叫猛氏。《子虚赋》“镟猛氏”，大概是魋。《天问》“鬿堆”，或者写作“鬿魋”。认为它是《山海经》中的“鬿萑”是不对的。“鬿萑”，是北号山，白头，防足的鸟。祖冲之《述异记》说：“东土称熊为子路。”古代用熊配虎作为旗帜，又拿捕兽网的猎人戴熊皮帽，叫做旄头。皇帝车驾出行，前面是旄头，后面是豹尾。因为熊出来不迷路，豹去能返回。关西称貑罴，罴善于扑击臕。

能就是熊，又是三足鼈的名字。史正义说：鲧在羽山化为黄熊，进入羽渊，熊乃来切，下三防为三足。束晢《发〇记》说：鼈三足叫熊。韵防说：熊就是《左传》中黄能入寝的能，不知道张守节凭什么有三防的说法。按《说文解字》：□本是兽名。《山海经》说：从山多三足鼈，大苦山多三足〇，阳羡君山池有三足鼈。《尔雅》说：鼈三足叫能，音乃来切。束晢是牵强附会。释文说：兽不是入水的动物，所以是鼈。一说神兽入水。东海人祭祀禹庙不用熊白及鼈，难道鲧化为两种东西吗？我认为祭祀禹的人是因为听说了才这样，难道足以作为依据吗？张叔皮论说：賔爵下革，田防上腾，牛哀虎变，鲧化为熊，乆血为燐，积灰生蝇，那么熊都以能叶韵。然而《左传》葬敬嬴，谷

译梁代学者作“倾熊”之说。古字“熊”也属于庚韵，例如《周礼·天官》中的“三能”即指“三台”，《楚辞》中用“能”字与“佩”字押韵。这大概是古人的方言读音随语境而通假借用罢了。因为提到羽山就说羽渊，总之都是地名，就像鸡泽、孟津这类地名一样，何必因为“入水”二字就产生怀疑呢？赞宁引用《山海经》说：“〇”或者写作“〇”，就是“能”。任昉在《述异记》中说：江淮之间有一种野兽名叫“能”，读音同“耐”，是蛇的精灵变化而成的。冬天变成野鸡，春天又变回蛇。

译酋耳，即驺吾。《瑞应图》说：酋耳像老虎，极其巨大，不吃活物，见到虎豹就杀死它们。天下太平时就会出现。郭璞说：就是驺虞。白虎黑纹，尾巴比身体长。《山海经》记载：林氏国有驺吾，一天能跑千里。注解说：《六韬》说：闳夭等人得到这种兽献给纣王，纣王才释放了文王。《大传》说散宜生在陵氏那里取来怪兽，尾巴很大，名叫虞。注解说：间，就是大的意思。《淮南子》说：散宜生得到驺吾，鸡斯乘坐它。吾和虞相通。东方朔识别驺牙，吾与牙通用。王防考证《诗经》中的驺虞是官名，这也是一说，不妨碍自有驺虞这种兽的存在。陈无功说：王防《史林》中写作尊耳，元美也写作尊耳。现在考证王防作《史林》时写作酋耳，没有写作尊耳的。王道俊说：驺虞又叫做素毳。颜延之《曲水序》说：红茎白毛，同枝共穗的祥瑞。注解说：素毳，就是白虎。白虎黑纹叫做驺虞。《汉书》司马相如传：股股之兽，史书写作般般，是说它的纹路。薛道衡说：是麐。智认为是指驺虞。《曲水序》说：红茎白毛，那就是白叠草。杨慎引用《山海经》中“□吾”是省略笔画的说法。

〇唐已，蜀志中有黄腰，鼬的身体、狸的头，长大后吃母亲，能吃虎牛。孙愐认为豰像豹但较小，腰部以上是黄色。函史说：“〇食母猴，是单独吃猿的，〇就是豰。”另一种说法是鼬，也吃母亲。《酉阳杂俎》说黄腰，一名唐已。按：“〇”是“□”的讹误。

猩猩，有的写作狌狌；狒狒，有的写作费费；〇〇，另一种说法叫贑。嘄阳、枭羊、山都、吐喽、上蝼。《吴都赋》说：“猩猩啼叫就被擒获，〇〇笑就被格杀。”《山海经》汜林：“狌狌。”《荀子》、《水经注》都相同。《说文解字》：“成王时，州麋进献□。”北方人称上蝼，有的称狒狒。《周书》写作费费，北方人称吐喽。《海内经》称贑。俗名山都，南康因此命名水名，就是现在的赣州。智按：《山海经》记载枭阳，又另外记载上蝼，或许是因地而异名。《汉书》注作枭阳，张衡作枭羊。王延寿《梦赋》批注：“□毅音费，大概指狒，现在名称不同。”疏将山都与〇分为两条，难道是没有考证吗？梅氏说：“本作〇，也是错误的。”

一角叫天禄，两角叫辟邪。《汉书·西域传》乌弋国有桃拔，孟康说：“一名符拔，像鹿，长尾，一角叫天鹿，两角叫辟邪，像虎，正黄色，有胡须，尾巴末端茸毛大如斗。”章帝时月氏进献它，和帝时安息进献它。”沈括说：“至和年间，交趾进献麟，像牛，一角，但考证不符合麟的特征。我认为那是天禄。”《后汉书》“中平年间铸造天禄虾蟆”，注说：“天禄，兽名。”现在邓州南阳县宗资碑旁两兽刻在碑肩，一个叫天禄，一个叫辟邪。元丰年间，我路过邓州，听说这石兽还在，让人拓印下来，那兽有角鬛鳞如手掌，与交趾所献的相似。杨慎把天禄当作虾蟆，是没看到《笔谈》吗？《沈约·宋书》：“天鹿就是天禄。”拂菻僧说：“天鹿一角，角端有肉，就是麟。大的为白色，角端有似鹿、似牛的区别。”智按：《南齐书·芮芮传》：“进献狮子皮，当时有胡商在蜀地说：‘这不是狮子皮，是扶拔。’”就是符拔。《星槎胜略》写作“武拨”，朴握说“朴朔”。汉朝称兔为□鼻。《说楛》：“云兔名朴握，见于《古文苑》。”一作“朴朔”。苏轼诗：“寒牕暖足来朴握。”古乐府《木兰篇》：“雄兔脚朴朔，雌兔眼迷离。”《大传》：“麕为辟，鸡兔为宛脾，都是切碎的。”古语说：“兔吐子，望月而孕。”前辈说：“不验证。”韦绚说：“巴州兔有狸斑。”《干凿度》注：“□鼻，兔也。”郝氏说：“□鼻，□与阙通，难道因为缺唇就说是阙鼻吗？”

狨，就是猱。沐猴，猕猴，母猴。汉《西域注》：沐猴就是猕猴。转注略，音沐为猕。智按：猕猴就是母猴。母音转为马，又转为弥。方言呼母曰防，这是证据。兽以雌性为强，现在猕猴也称大的，如同凡物大的叫马、蓝马、蓟之类。猱【奴刀切】即□，一名狨【音戎】，它的毛茸长，金色异采，世人用作鞍垫，称为金线狨。现在香山隩有来贸易的，它的毛柔长，可借制。字从柔，因此。

蟨防就是跳兔。王防独鹿卭卭距虚。注说卭负虚。《尔雅》注说卭卭岠虚。负蹷吕说卭卭岠虚。防后兔前。所以须蟨吃甘草。小颜说：现在雁门有相负的兔叫蟨防。沈括出使辽国见到跳兔。前足寸许一跃蹶地。这就是蟨。纬畧说：狼狈是两种动物。狈前脚极短。每次行走常驾两狼。失去狼就不能动。张揖说：岠虚似驘而

译小。难道是因为狼狈吗？

译狖和蜼确实是同一种动物。狖，音“羊就”。《楚辞》中常用“猨狖”一词。顾野王说：“是黑色的猿。”《仓颉篇》说：“像狸。”颜师古说：“像猴子，仰鼻长尾。”根据《籀说》，就是所谓的“犹”。崔浩说：“犹，仰鼻长尾，生性多疑。”另一种说法是像小鹿，住在山中，听到人声预先登上树木，没有人声才下来。世人把犹豫不决称为“犹豫”，说的就是这种动物。段柯古说：“狐狸生性多疑，鼬生性多豫，因为‘鼬’与‘犹’相通罢了。”我考证，这其实就是蜼【读作诔、柚】。邓潜谷说：“狖，黄黑色。”罗愿说：“蜼又名果然，人捕捉其中一只，其他的就会啼叫相救，因为它们认为同伴一定会来。”体型大的叫禺，小的叫狖。犹与蜼，《尔雅》都记载了，或许还有同名的动物，比如獬豸，也写作獬廌、觟、防。《太玄》写作“觟防”，《广雅》写作“角狒”。它是神羊。何古说：“开元二十一年，富平县产下一只独角的神羊肉，角在头顶，白毛。议论的人认为这是獬豸。”

香髦、文貍就是“类”这种动物。《本草》中有灵猫，自己兼具雌雄，其阴部像麝香。《异物志》也这么说。段成式说香貍有四个外肾。大理香猫像狸，花纹像豹，就是《楚辞》中的文貍，王逸注释为神貍。《南山经》都说亶爰山有一种兽叫类，自己兼具雌雄。《庄子》《列子》采纳了这个说法，东壁将二者合为一种动物，这是对的。升庵说云南某府有这种兽，叫香髦。现在的野猫就是貍，那么这一点就可以知道了。瑶星说有两种类，叫某类，叫奇类，就是罗愿所记载的。我按：某就是某字。《十八宿真形图》中，心房二宿都具备两个身体。天下什么事没有，而荒诞的人加以附会？迂腐的儒生不相信，都可以一笑置之。

“颂”说：“活耨地，是捕捉鼠类的动物。”“颂”又说蜼的小者，紫黑色，能捕捉鼠类。有的写作“贲”。“贵”《广志》说：“獴”，有黑、白、黄颜色的，暹罗的最优良，捕捉鼠类比家猫厉害百倍。猫一名衔蝉，见于《拾遗记》。《韵府》说猫一名乌员。《唐书》说波斯伊嗣侯派遣使者进献活耨地，形状像鼠，青色，长八九寸，能进入鼠穴取鼠。《类志》说：“耨地”，温公的意思，猫叫虪，或许温公给它起的名字。

社君是鼠。白色的叫仲能，黄色的叫沙鼠，叫某貍。《抱朴子》说鼠活了一百岁就变白，叫仲能。善于附在人身上占卜。《云仙杂记》说山中的社君嗣宗说：又有票鼠，它的毫毛可以制笔。沙鼠就是现在的黄鼠。陈无功引用诗句：刀约出使契丹的诗，秘密赐给一只某貍，像鼠而大。北方敌人把它当作珍品。又说：令邦东壁，说就是黄鼠，很确切。陈水南也认为是黄鼠，而《渑水燕谈录》说肥大，现在讹传为豚，所以人们怀疑。岑南獠人吃蜜唧，就是嫩鼠。东坡诗说：早晨的盘子里见到蜜唧，夜晚枕边听到鸺鹠。《方言》：宛野称鼠为某【音锥】，宛即南阳【音夗】。

鼯鼺是飞生，鼫鼠是拱鼠，不是同一种动物。《说文》错误地认为鼫鼠有五种技能却穷困，所以张揖的《广雅》、崔豹的《古今注》就说：“蝼蛄一名硕鼠。”邢昺也说蔡邕将二者合并，而后人就把鼯鼫当作同一种动物。我按：《尔雅》说鼫鼠是鼠，属于鸟篇，又说“鼯鼠夷由”，那么不是同一种动物就很明白了。陆玑在“相鼠”疏中说：“河东大鼠，能人立，将前两足交叉放在颈上，有的说就是雀鼠，有的说某貍，就是现在的黄鼠，被称为珍味。”李时珍又把硕鼠分为某鼠，是蜀人所称呼的。鼯有肉翅，蝙蝠有翅，尾顶胁毛紫红色，背上苍艾色，腹下黄色，喙颔杂白色，脚短长，尾巴三尺左右，边飞边哺乳，也叫飞生鼠，声音像人呼喊，吃火烟。这是蝙蝠中较大的吗？“飞生鼠”一名鼺，所谓“能飞不能过屋，能缘不能穷木，能游不能渡谷，能穴不能掩身，能走不能先人”，五种技能却穷困的。一说叫“夷由”，说它能从高到低，不能从低到高所以叫“夷由”。现在人把徘徊未决称为“夷犹”。冯嗣宗也错误地把五技鼠当作鼫。

鼶鼬是鼠郎。《太平御览》有鼠郎邢昺，以鼷为鼠郎，凡夫说：“《夏小正》有鼶鼬，就是鼠郎。”现在叫狼猫，江北叫黄鼠狼。按《玉篇》：“鼫鼠，头似兔，尾有毛，黄黑色。”这形状就是狼猫。朱子注释鼫鼠，只大致解释。《蜀图经》所说的“虎鼠”就是“某鼠”，就是刺猬。猬也写作彚，一名猬鼠。《谈薮》说：“虎住在草丛中，害怕树上有某鼠。”某鼠一声，某省为鼠，音豹。道昭音灼，不是《尔雅》中的豹文鼮。

娄是比肩之类。《异物志》：南方有飞头蛮，夜里以耳朵为翅膀飞去吃东西，天快亮时回来。《搜神记》：吴将军朱桓的一个婢女，头能夜里飞。《韩诗外传》：娄交替进食交替观看，不相得，不能饱。这就是《尔雅》中的比肩民吗？《山海经》说：三首国，一身三头，在昆仑东。周致《中异物志》记载：三身国在凿

译齿国在东边，一臂国在西海的北面，身体只有一半，肩膀相连。又有一目国在北海的海外。《天中记》引用《外国图》说：男女共用一个脖子，头不同但共用一个身体，有四条腿，叫做双民。天地间的怪异之事真是说不完。太西在《言无海录杂事》中说：岭南有一种脚向后弯曲的人，雄性叫山丈，雌性叫山姑，夜里会敲人家的门。这其实是一种野兽。

译又有像人的动物叫前儿，叫在子。前儿像猴子，声音像小孩；在子龟身人首，用藿香灸它，它就会叫。叫在子，郁林、博白山中有像龟而头上有毛，能杀人的，或许就是这种动物吧？听说是〇孝防的客人说的，白奥就是白泽兽。见于《石鼓诗》，用修受学于李文正公的人说，奥就是泽。《轩辕记》说黄帝登上海边的桓山，得到白泽神兽，能说话，于是询问天下鬼神的事情，让它画成图，作祝邪的文章来祈祷它。元世祖遇到角〇，楚材说，这是白泽能说话的，人说话它就回应，好像懂得说话，于是把它作为防备。《轩辕记》是溢美之词罢了。《集韵》说泽有时写作臭，是奥字的讹误。郭璞说，角〇像猪，角在鼻子上。李陵把十张角端弓送给苏武，唐诗“海照角端弓”说的就是这个。

防就是猵，有人说〇防。防【音骈】是獭类，又写作猵。《淮南子》说：养池鱼的人，一定要除去猵獭。《庄子》说：猿猵狚以为雌，是说不同类作为牝牡。猵狚，是防獭的讹误。猵狚是一种动物。邓潜谷说：一种叫防獭，大头像马，身子像蝙蝠。升庵说：〇防以猿为雌，就是猵狚。范成大《虞衡志》有山獭，一名挿翘，性情淫荡，得不到雌性，就刺入木石中。

红玛瑙茸，是鹿茸中最好的。鹿属阳，麋属阴，分男女使用。糊涂了。兽骨生长迅速而坚硬，没有比得上鹿麋的。不过两个月，重二十斤，像茄子。茸长几寸，有力气能破开它。肌肉像朽木，茸端像玛瑙红玉的好。存中说：“北方有麋麖麈駞，麈极大而颜色苍老，麂黄色而没有斑点，茸都可以用。”时珍遵循东坡“鹿补阳，麋补阴”的说法。王勉夫楙认为麋茸补阳利于男子，鹿茸补阴利于妇人。大概月令中说仲夏鹿角脱落，仲冬麋角脱落。鹿肉暖，麋肉寒。以阳为体，以阴为末，末就是角。元美、弱侯主张这种说法。智按：所谓补阳补阴，不一定分男女。男子自有阴阳，大概麋鹿都补血，麋角取其滋阳罢了。热则都热，用鹿角是因为同类相益。根据体质禀赋使用，有喝鹿血导致鼻出血的。

髠屯犐防丑牛的样子。水牛也叫州留。《淮南子》髠屯犐防音坤豚科，〇说它样子丑陋。州留，是老牛的名字。古人驾牛，都有名号，如王济赌八百里駮，苟晞千里牛，西丰骆，乐山乌之类。州窍也。《尔雅》马白州驠，州留者颜色像骝马。《郁林异物志》州留水牛，而角像担茅，与虎为仇。柯古说句漏潜牛就是州留。《广志》说州留项上肉大如斗。《金楼子》西符有牛叫白及。伯乐相马也说白州。升庵说《山海经》仑山的熊，它的川在尾巴上。郭注川窍也。那么州应当是川字。〇求子牛也。《广雅》作〇求子牛。《集韵》作〇，一曰腾防也。《月令》累牛腾马，累与〇通。现在注释却说累系之牛，腾跃之马，使它们在牧场中游动牝牡，则没有见到〇字。

犙防特犗。本草喜欢犍牛肉。急就章犙防特犗。犙三岁牛也。一曰长脊牛。犙音苏含反。防音贝。犗音界。特舜典用特一牛也。说文犅特牛也。世说云千斤犗特犗防牛也。用刀去牛势。也作犍。庄子说任公子五十犗以为饵。郭音卦。徐音界。说文云騬牛也。〇音贝。字应从〇。相牛经说璧堂欲阔。兰株欲大。阳盐欲得广。阳盐夹尾前两臁上也。璧堂脚股间也。罗愿列名很多。如杂毛曰〇防之类。小者每牛。吕览随兕也。

毛犀即牦牛，尔雅言犘牛，山海经之防牛也。西人呼为竹牛，牦或作犛【音厘】升庵说：毛犀即彖也，古人谓之猫猪，交广谓之猪神，或曰旄牛，小而犛牛大，一种也。尾毛可为餙。颜师古说：旄牛即犏【音偏】叶盛《水东日记》说：毛牛与封牛合则生犏牛。

〇封驼也。大月氏有封驼，背上有肉峯，呼为犎牛。相如传言，〇□〇即犎牛也。骆驼本有肉鞍，或其类更有高者。尔雅谓之〇牛，穆天子传谓之物牛。南史滑国有两脚驼，大概有怪驼时而人立耳。

八骏之名各异。骅或作□□□□，义或作□〇蚁□□。骥或作□蘎□。《玉海》引《穆天子传》：“癸酉，命驾八骏之乘。右服□骝，而左騄耳；右骖赤□，而左白仪。造父为御，□□为右。次车之椉，右服渠黄，而左逾轮；右骖盗骊，而左山子。参伯为御，奔戎为右。”《笔丛》引“骅作□，骥作灶白，义作白□”。《列子》说：“右服〇骝，而左绿耳；右骖赤骥，而左白〇。造父为御，□□为右。次车右

译渠黄马，左边越过车轮；左边的骖马是盗骊，右边的是山子。柏夭驾车，参百担任车右。」《博物志》记载八骏为赤骥、飞黄、白蚁、骅骝、騄耳、騧騟、渠黄、盗骊。王子年《八骏》说：「絶地、翻羽、奔霄、超影、逾辉、飞光、腾雾、挟翼。」赵与□所引八骏与《博物志》相同，只有騧騟写作逾轮，为何如此参差不同呢？〇是古义字。杨慎说：「古牺字□□。」王应麟注音为「秦丙」，应当是「泰丙」。诞生生音齐合，屠赤水写作□□。范摅《云溪友议》记载□□□□无功说：「《列子》本传赤骥写作蘎，〇写作□□。现在《字彚》写作〇，原本出自杨慎。大概这就是古骅字。」《韵防》引用《列子》写作□，应当是讹误。山子一作屾子。杨慎说：「就是现在的叱拨玉抱肚。」张睿甫说：「〇字下面似乎缺了骝字，杨慎于是把服〇当作骅骝的误字。」刘氏音义说：「盗骊，就是窃骊。一作温骊。」《荀子》写作「纤离」，窃是浅青色，骊是纯黑色。《尔雅》疏说「窃就是古浅字，窃脂、窃〇、窃黄之类，都指颜色。」纤也借作浅音。窃脂另有说法。

译如今所说的戴星马，就是古书上所说的白颠马，即额头有白斑的马。《觐礼》说：捧着成束的帛和单匹白马，额头有白斑，后面跟着九匹马。另一种说法叫的卢，蜀汉昭烈帝刘备曾骑的卢马渡过檀溪。《相马经》说：白色额头延伸到嘴部的，叫榆雁，称为的卢。鼻梁上有旋毛的，叫的吻，这两种马都不适合骑乘。潜谷认为《庄子》中的月题就是的卢，智按：《庄子》中说“齐之以月题”，然后才知道介倪、阨，这似乎是马缰绳前面的装饰，潜谷搞错了。《清波杂志》说：碧云騢是马厩中旋毛马，毛色碧绿如霞如云，虽然珍贵但不能掩盖旋毛的丑陋。魏泰说：梅圣俞借用了这个名字，书中马的名字各不相同。追风、白兔、耶影、追电、飞翮、铜爵、晨凫，是秦始皇的七匹马。浮云、赤电、绝群、逸骠、紫燕、骝绿、螭騘、龙子、麟驹、绝尘，是汉文帝的九匹马【见《西京杂记》】。齧膝、乘旦【见王褒《颂》】、绿虵【见颜延之《赭白马赋》】、牝靡【赵津女娟对赵简子说右骖马叫牝靡】、驳龙、紫鹿、文的、〇鱼【见陈琳《武库赋》】、啓服【《左传》中卫侯夹辕马】、肃爽【《唐成公如楚》中有两匹肃爽马】、蒲梢【汉武帝的大宛天马】、决波騟【《酉阳杂俎》中骨利干国的马】、皎云、〇飞霞、标翔麟、紫奔虹【唐太宗的骏马】、拳毛、〇什代、赤白蹄、乌特特、勡骠、飒路、紫青骓【殷仲容赞唐太宗七马】、玉花骢、照夜白【杜甫诗】、九花虬、翠云虬【唐代宗后来把九花虬赐给郭子仪】、黄芝【李白的马名，见《采兰杂记》】、叱拨【天宝年间大宛进贡两匹】、一丈乌【梁太祖的爱马，赐给温彦卿】、玉逍遥【宋仁宗御马名，见邵氏《闻见录》】、荏铁【《马经》中骢马的别名】、铁獭【梅圣俞的马名】、飞越峯【《滇史》记载洪武四年贵州夷人翠霭进献水西的乘马】、瑞頴【正统四年撒马儿罕进献名马，赐名】、玉麟、飞白、玉驯、碧玉桥、照夜、璧银河、练瑶池、骏飞云、白【嘉靖十二年召张孚敬等人演练马术，因此记录其名】，名字由人取定，无法全部记载。

咙哅闾渠，是马驹的样子。晋惠帝时的童谣说：“城东的马驹，不要咙哅；等到明年，缠住你的鬃毛。”永元年间的童谣说：“野猪虽然嗃嗃叫，马驹空自闾渠。”马怀孕叫“重马”。《刘屈牦传》说：“重马受伤损耗。”颜师古说：“重，指马怀孕。”

駮，毛色杂白。王防说：“义渠有兹白马，锯牙，吃虎豹。就是《山海经》中的駮。齐桓公骑骏马，管仲提到过这种马。”

飞黄、訾黄、翠黄、乘黄、吉量、古皇、吉光、吉黄，是同一种东西。白民国的乘黄，犬戎国的吉皇，像骐骥一样有两个角。汉代《郊祀歌》中有訾黄，注解说：又名乘黄。黄帝乘着它成仙。《封禅书》中有翠黄。孟康说：翠黄就是乘黄，又名紫黄。《淮南子》说：飞黄，驾着黑色马。注解说：乘着飞黄，寿命可达三千岁。吉量，《山海经》说：犬戎国的文马，眼睛像黄金，叫吉量，乘着它寿命可达千岁。注解说：《六韬》认为这是鸡斯马的坐骑，大〇本作吉光，一作古皇。〇驮驴的儿子，像驴的奇异野兽，叫闾，叫福禄，叫鼰。伯厚说：防【唐佐反】能防负。《古今注》说：母驴公马交配生骡。《霍去病传》：单于乘着六匹骡。《汉书·西域传》：〇兹王学习汉朝仪制，湖人说：驴不像驴，马不像马，〇兹王所说的就是骡。《南史》：说王子敬的字像骑驿马一样，骎骎欲度骅骝。明皇乘骡入蜀，见苏轼诗注：防本作佗。《赵充国传》：一匹马自己驮着马驹。引《释常谈》称驴为卫子。崔豹说：公驴母马交配生〇。韩道昭收录防防骡属，防即〇。东璧说：公马交配母驴生駃騠，公驴交配母牛生〇。〇音叱陌，公牛交配母驴生防，〇公牛交配母马生駏驉，公驴交配母马生骡。《汉昏礼》中有受福禄兽，具体心地仁慈，其形状未曾听闻。《一统志》：忽鲁谟斯国出产福禄，像驴但花纹可爱。《仪礼》乡射于郊外则闾中，注解说：野兽像驴，有一个角。又说：皮树像驴。王防北唐以闾，闾似逾冠。《山海经》：县雍之山，那里的野兽多闾。注解说：闾就是羭，像驴但蹄子分叉，角像霝羊。《尔雅》：鼰，秦人叫它小驴。注解说：像防但蹄子像马，一岁重千斤。

兰子是豚，彖也是豚。何承天《纂文》说：梁州叫防【音摄】，齐徐一带把小猪叫防【音锄】。东璧说：青兖徐淮一带的猪耳朵大，燕冀一带的猪皮厚，梁雍一带的猪脚短，辽东一带的猪头白，岭南一带的猪花白，多生在江南的猪耳朵小，叫江猪。孟诜说：白猪、花猪、黄胪的猪不可食用。《涌幢小品》说：彖是张着肚子而臧毕露的。升庵认为是猫猪。《说文》帚音异，修毫兽。丁度作□说：河内的猪。崔豹《古今注》称猪为参军。《云仙杂志》说：黑面郎。《列子》说：牢中有栏子。张湛注说：凡是不知道生养主人的东西，叫兰。从肉的角度说

译豚是完整的身体，爻是分割的身体。智按：古文中“遯”字写作〇，“彖”就是“豚”。详见《疑始合溪》。以豕对应亥，杨慎认为豕音希，豕、豨、彘、□属于一声，彖、豚属于一声，见《襍说中》。麢羊是九尾羊。《说文解字》说：麙是山羊。《山海经》中写作羬，角上以细密的蹙节挂痕为真，真白说一角而藏，器物并非如此。山羊、山驴、羚羊相似。《寰宇志》确实记载有一角者为真羚羊，二角且不蹙节的都是山羊，即所谓的羱羊、苋羊之类。《说文解字》说：细角的是山驴，那么王防在《仪礼》中所说的闾，指的就是它。广西多山羊，其血能治疗跌打损伤，有起死回生之效。

译羊名叫羶根，羖防是黑色的，属于夏羊。《仇池笔记》说：王中令在《蒸豚》诗中写道：“若把羶根来比竝，羶根自合吃藤条。”羶根就是羊，也叫卷娄，见于《庄子》。陈无功引用了这个说法，智按认为《庄子》本是寓言，但仔细推敲上文，卷娄并非羊名，大概是盛放羊肉的容器，如同“聚偻”一样。如果旧解认为是拘挛，那就是俚语了。《尔雅》说：“夏羊，公的叫羭【音余】，母的叫羖【音古】。”注解说：“羭，是黑色的公羊。”现在把牂羖当作白羊和黑羊的名称。疏解说：“白色的母羊叫牂，黑色的母羊叫羖。”焦光的歌本来说杀牂羊，又杀羖防，是说无论黑白。现在东璧把羖当作公羊，难道是《尔雅》错了吗？还是古今称呼不同呢？叶盛《水东日记》说：“庄浪卫靠近雪山有饕羊，当地人每年取它的油脂，不久又长满了。”郭义恭《广志》说：“西域有驴羊。”现在洮羊重达百斤就是这种。这种羊，羊皮和蹄子可以收割黍米。还有地生羊。姚桐寿《乐郊私语》说：“楚石禅师诗中自称羊可以种植，不信茧能成丝。”我曾对此感到疑惑，后来看到吴立夫有《西域种羊皮书褥》歌。刘有《出使西域记》说：“用羊脐种植，听到雷声就生出脐，用木声惊吓，脐就断了。到了秋天可以吃，脐内又有种子，名叫珑种。”羊叚公路《北户录》说：“大秦国地生羊，脐与地相连，跑马击鼓来惊吓使之断绝。”吴防渊《頴集》说：“用胫骨种植，可信物理。”就像现在用火灰孵化鸭卵，用饭合秆，暴晒后掩土种植，虫子喂养鸡一样。大尾羊，就是灵羊，细毛薄皮，西藩用它做纸，杭州用它做灯。

达名叫防子。《刋缪正俗》说：吕忱《字林》说防是未满周岁的羊。现在说小羊为旋子是错的，应当说防子。达也是小羊。《诗经》说“先生如达”。狗一名重工，一名喾。重工见于《穆天子传》。《说苑》中客人对孟尝君说：“周氏的喾，是天下跑最快的狗。”石药《尔雅》说白狗胆一名瓠汁耳。上血叫白龙柒。大概因为以槃瓠为狗名，所以称瓠汁耳。殷虞晋獒，楚黄，韩卢，宋防狼，狐防獖都是犬属，见于《广雅》。《吕览》说：楚文王杀了茹黄的狗。一般人只引用渚宫故事中的茹黄，却不知道它早就记载于《吕览》了。卞彬《禽兽决録》记载狗名黑龙，就是《搜神后记》中张然的狗。郎瑛所说的乌厐也是。又张平的狗名飞燕若驴。《南史》张彪的狗名仓黄，就像士衡的黄耳，华隆的的尾，以颜色命名并不奇怪。刘贡父认为黄耳是仆人的名字。干宝说懐瑶张懋听到地下的狗，就是《尸子》所说的地狼，夏鼎志所说的贾。又说猳国兽偷走女生下孩子送回家，都姓杨。《水经注》说孤独母有狗叫鹄仓，就是徐偃王，那就和盘瓠一样令人惊骇了。以刘宋元嘉年间孟慧度婢女蛮的事，以及明帝时交三日不离的事来看，盘瓠与高昌的牝狼有什么奇怪的呢。

賨犬就是贙，又有狡犬，有鼩犬，异兽似犬者，生生祸斗，两贵。《通典》说：大秦国有賨，出自西海，有养者似狗，智。按《尔雅》贙注：西海大秦犬，有养者则賨即贙之讹也。音〇。杜《八哀诗》赠苏源明：“不恶悬黄金，胡为投乳贙。”注音：犬出大秦国，今从舶来，西洋犬多皆曰獒，有极犷者贙类也。王防《北漠狡犬》渠叟鼩犬都郭，生生欺羽，生生如黄狗。鼩犬即《山海经》马成山之露犬，如白犬而黑头者，能逐虎。王融《曲水序》用“纨牛露犬”是也。《太平广记》说：祸斗如犬，食火粪，亦为火，能烧人屋。《白泽图》说：“台屋之精曰两贵”，状如赤犬，见而以其名呼之，使人目明。

兀儿防本周儿雀即同穴之鸟防也。《甘肃志》说：凉州地有兀儿防者，似防尾若赘疣；有鸟曰本周儿者，似雀，色灰白，常与兀儿防同穴而处。郭璞注《尔雅》：鼵如人家防而短尾，鵌似鵽而小，黄黑色，突入地三四尺，防内鸟外。在陇西首阳县，孔传云：共为雌雄。张氏《地理记》说：不为牝牡。渔仲说：首阳在今熈州渭源。贵与说：在渭州，曰青雀山，今渭源县属临洮府有鸟防山。

物之白者，时有其种，不必异也。顾遯园说：癸丑年见京口徐氏白〇，雪毛赤眼，云得之天台洞中。有猿、鸜鹆、穿山甲、蜈蚣皆白。石埭金都阃家有白猿，似习禅定者。余家淮水饮虹桥河房有白防。白物不必长年，不必瑞，自有此种。顾公知之，何又信天台洞之五白物邪？崇祯初，白〇自外舶来，直百金。后渐多，甚贱。姚有仆，南海署中畜白〇，每月生子，亦非吐出。时为黄貍攫去。《墨客挥犀》说：雀出殻时，以蜜和饭饲之，即白。后汉方储以孝致白〇。金

译哀宗时期，邠州进献白〇，何古认为这是祥瑞，但如今为何忽然多了呢？牝畜称为草。何燕泉说：俗话把牝畜称为草，就像草狗之类，这种说法是有出处的。晋朝郭钦对魏国杜畿说，要督促百姓畜养防牛、草马。宋丝说：李君有国土之分，家里养着騧草马，生下白额驹，这正是时候。鸟兽的身体部位，大多根据意思来称呼，或者是方言。鸟嘴叫咮，也叫喙；爪子叫距；尾巴叫翠，一作臎，又名尾。《礼记·内则》说舒雁的翠膍胫叫奥。礼仪规定不吃鸨的奥。陇是亢，也是员官；粻是嗉；翅膀叫翮翎。《春秋传》中“害鸟帑”的注解说：鸟尾叫帑，怀疑是指鸟雏。鸟脚短的多数伏地，脚长的多数站立；脚靠近尾巴的善于行走，脚靠近胸部的善于踱步。右翼覆盖左翼的是雄性，左翼覆盖右翼的是雌性。另外，粪便尖的是雄性，圆的是雌性。山禽嘴短而尖，水禽嘴短而圆。山禽尾巴多长，水禽尾巴多短。陆鸟叫栖，水鸟叫宿，独鸟叫止，众鸟叫集。早晨鸣叫叫嘲，夜晚鸣叫叫防。鸡白蠧，即肥脂，是雌鸡的肠子。雄鸡的粪便里有白色。查《神农本草经》写作白台，指鸡子白凝固的部分，一名父公台。藏器认为是槖，时珍认为是蠧。鸭有肫衣。雁颈叫殊。《礼乐志》说赤雁聚集在六分员殊，翁襍五采文。孟康说：殊，是雁颈。这个解释未必恰当，或者当时有这样的说法。蝙蝠粪便叫夜明砂。《神农本草经》说：防法。鹞子两翅各有复翎，左边叫撩风，右边叫掠草。凡是走兽以及牛马等牲畜，肝胆之间有肉囊，累累堆积多达一升左右，大的像鸡蛋，叫鲊荅。陶九成在《辍耕录》中说过。《京房易占》说：兵强主武，则牛腹生石。生在癞犬腹中，就是狗寳。熊太古冀。《越集》说：马有墨，在肾；牛有黄，在胆；狗有寳；鹿有玉；鹊也有玉。丑寳，就是牛黄。牛项乘叫胡蹄；肉叫〇；百叶叫膍。又叫析。见《周礼》：角胎叫腮。《玉篇》说：牛牶【音卷】叫防；腹中未消化的草叫圣；虀矢叫洞。《说文》：胘，是牛百叶。服虔说：有角叫胘，无角叫肚；一说胄的厚肉，俗称肚。胘音〇。凡是牲畜的外肾叫石子；猪两肾间似脂非脂的叫〇【音夷】；猪卵叫颠；牲畜的草积叫胲；马粪叫通；猪粪叫零。《吕览》说：肉味美的，旄象的约。大概约，是通小便的地方。述荡的掔。高诱说：掔，〇也。应当是〇。《唐本草》有底野迦，西邮用猪胆制作，做成丸，赤黑色。熊胆叫白；掌叫蹯。虎有乙骨，目光入土如白石叫虎魄；狼脂叫臅。虫的防叫螸，是说垂腴的样子。凡是类叫丑；鼈窍也叫丑；海狗的肾叫腽肭脐。现在南方有鹿鞭，是鹿的外肾。凡是鱼脑骨叫〇，音枕；叫丁；尾巴叫魩，音抺；叫鲴；叫乙骨；叫鲠；叫刺；脬叫鳔白，又叫细飘。见《成式》：翅叫鳍，叫鬛；子叫鮇，叫防。臞，《仙肘后经》说：骟马，宦牛，羯羊，阉猪，镦鸡，善狗，净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