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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通雅八

通雅卷七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88–203 段

举厝即举错。《汉志》秦五方襍厝,注即错。刘氏▯为陛下惜此举厝,败材伤锦。

译“举厝”就是“举错”。《汉书·地理志》中“秦五方襍厝”一句,注解说“厝”即“错”。刘氏说:“我为陛下惋惜这一举措,它败坏人才,损伤锦绣。”

忸忕与狃恃通。《后汉西羌▯傅育死,忸忕边利。章懐注:忕,时制切,犹狃恃也。

剹流即周流,张衡用剹流智,谓樛转周可知,古人亦呼周为樛矣。

虚霩即虚廓。淮南道始虚霩即廓,古霍廓豁,声近相借。髙诱以为虚霍可征。

蜰遯,蜚遯,即肥遯。见西溪引古易》京山引作蜰遯,若飞即蜚,乃尝见者,如蜚龙刺蜚之类

威用通作畏用,洪范威用六极,史宋世家引作畏用,书天明畏即明威,诗蛮荆来威畏也。

无防、无圻,即无垠。《楚辞》“其大无垠”,《淮南》“芦苻之厚,通于无防”,又曰“四达无竟,通于无圻”,皆与“垠”同。

南▯南伪即南讹。《史记》引书“平秩南譌”,王莽▯“南伪”,注“讹同”。《诗》“尚寐无吪”,亦讹字。

鸡斯通作筓纚。《礼记》亲始死,鸡斯徒跣。注:「作筓纚。」京山音腮,第二声。

諟正即是正。陈姚察研覈古今,諟正文字,即是正。蜀志来敏是正文字。

相迿即相徇。《公羊▯推刃之道也。朋友相卫而不相迿也。音巡。注曰:先也。按即徇字。

厈执即斥。《执谷梁▯曰:“晋侯厈执,又曰以晋侯而厈执,曹伯恶之也。”范注:“厈即斥。”

踶跂与忮懻通。《马蹄篇》踶跂为义,音直氏,丘氏反。按即《汉书》忮懻字。

级兆即缀兆。《乐书》“级兆疾徐”,《乐记》作“缀兆”,言舞者之行位,兆节也。张氏引《石经》作“级兆”。

葆祠即宝祠,葆就即保就。畱侯▯,葆祠,黄石注:葆与宝通。《西南夷▯》稍令犍为自葆就,汉书作保就。《史记》九鼎保玉,《鲁世家》无坠天之降葆命。《光武纪》珍珤万倍,皆宝字。古文“宝”字过百,以古器存者多,足征三代时书法,自以意造,然讹失不少。

颛巳即专巳。汉志:沛楚之失,急疾,颛巳。刘歆书:专巳守残。五行志:颛断即专断。字书有□断。

祝□即呪诅。汉《五行志》:刘屈厘复坐祝□,要斩。□即诅祝,有喌音,故借为呪。呪字从梵书出。

衰城即蓑城。定元年,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公羊曰:“仲几之罪何?不蓑城也。”何休注曰:“若今以草衣城是也。”汉志曰:“宋中几忘尊天子之心而不衰城。”师古曰:“衰城,谓以差次受功赋也。”一曰读若蓑。师古未见公羊邪?汉时公羊先盛,志正引公羊▯。若谓蓑城之义不安,则公羊髙揣摩之説也。林钺取差次之解。

▯□即冀幸□▯即希觊。説文「觊防□也」,防□也,居气切,与冀同,而冀为地名,故▯防字。因左氏用觊觎,又收觊字,而不知其合《文王世子》注:「大夫勤于朝,州里▯于邑。」按是《爰神契》语,颖达曰:「□▯慕之,即希觊也。」《集韵》「骥」亦作▯,因韩勑碑,故人用希冀与希▯同。其用冀幸,则常语也。转注略误记州里为卿士。

绪正即序正。张苍绪正律厯,作程品即序正,或用叙代序。尔雅绪序也,用绪与防,金匮之防同。东坡祖讳序,凡序作叙。

财察即裁察,财哀即裁哀。张安世▯:「财哀深辞,言裁夺哀怜之也。」古「才」「才」「裁」「财」通用。酷吏▯:「上财察。」《汉书》作「裁察」。《史》《魏其▯》:「令财取为用。」《晁错▯》:「资财即资材。」廉裾即廉倨,贵居即贵倨。赵禹文深为人廉裾,注:「裾即倨。」郅都▯:「条侯至贵居也。」居读倨。《吕览》懐宠篇:「无道据傲即倨傲。」

解后,一作邂逅,迦逅,解遘。太▯迎首,迎父,迦逅。注:迦与邂同,古用解后别之,加辵。説文载邂逅,释文见此。解遘,解逅,不固之貌。

阔达即豁达。后汉马武▯嗜酒阔达,敢言即豁达。汉书辨知阔达,即谓豁达有大度也。史记齐世家,其民阔达,多匿知。通鉴孙防阔达聴受,善于用人。

失▯即失防,鹖冠子。邪臣失▯,即策字古防,多作防。黄帝推防,汉书天授,汉防,史记龟防。又曰:诸灵数防,莫或汝信。书谱云:真行书须略知篆文,如刺之与防。盖汉人相承以刺为夹。

襐饬即襐饰。颜注:「

译忸忕与狃恃相通。《后汉书·西羌传》记载傅育死后,(羌人)狃恃边境的便利。章怀注说:忕,时制切,就是狃恃的意思。

剽流即周流,张衡使用“剽流智”一词,意为辗转周旋可知,古人也将“周”称为“樛”。

虚霩即虚廓。《淮南子》说“道始于虚霩”,即虚廓,古音中霍、廓、豁声音相近而互相假借。高诱认为“虚霍”可以证明这一点。

蜰遯、蜚遯,即肥遯。见《西溪》引用《古易》,京山引作“蜰遯”,若飞即蜚,是曾经见过的,如“蜚龙”、“刺蜚”之类。

威用通作畏用,《洪范》中的“威用六极”,《史记·宋世家》引用作“畏用”,《尚书》中的“天明畏”即“明威”,《诗经》中的“蛮荆来威”即“畏”。

无防、无圻,即无垠。《楚辞》说“其大无垠”,《淮南子》说“芦苻之厚,通于无防”,又说“四达无竟,通于无圻”,都与“垠”相同。

南讹即南伪。《史记》引用《尚书》“平秩南譌”,王莽时期作“南伪”,注解说“讹同”。《诗经》中“尚寐无吪”,也是“讹”字。

鸡斯通作笄纚。《礼记》记载亲人刚死时,“鸡斯徒跣”。注解说:“作笄纚。”京山音腮,第二声。

諟正即是正。陈姚察考订古今,諟正文字,即是正。《蜀志》记载来敏是正文字。

相迿即相徇。《公羊传》说:“推刃之道也。朋友相卫而不相迿也。”音巡。注解说:先也。按即徇字。

厈执即斥。《谷梁传》说:“晋侯厈执,又曰以晋侯而厈执,曹伯恶之也。”范注说:“厈即斥。”

踶跂与忮懻相通。《马蹄篇》说“踶跂为义”,音直氏,丘氏反。按即《汉书》中的忮懻字。

级兆即缀兆。《乐书》说“级兆疾徐”,《乐记》作“缀兆”,说的是舞者的行列位置,兆节也。张氏引用《石经》作“级兆”。

葆祠即宝祠,葆就即保就。《留侯传》记载“葆祠”,黄石注说:葆与宝通。《西南夷传》说“稍令犍为自葆就”,《汉书》作保就。《史记》说九鼎保玉,《鲁世家》说无坠天之降葆命。《光武纪》说珍珤万倍,都是宝字。古文“宝”字过百,因为古器存留的多,足以证明三代时的书法,自以意造,然而讹误失传不少。

颛巳即专巳。《汉书·地理志》说:沛楚之失,急疾,颛巳。刘歆书说:专巳守残。《五行志》说:颛断即专断。字书有□断。

祝□即呪诅。《汉书·五行志》说:刘屈氂复坐祝□,腰斩。□即诅祝,有喌音,故借为呪。呪字从梵书出。

衰城即蓑城。定公元年,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公羊传》说:“仲几之罪何?不蓑城也。”何休注说:“若今以草衣城是也。”《汉书·地理志》说:“宋中几忘尊天子之心而不衰城。”师古说:“衰城,谓以差次受功赋也。”一曰读若蓑。师古未见《公羊传》吗?汉代《公羊传》先盛,《地理志》正引《公羊传》。若说蓑城之义不安,则是《公羊传》高氏揣摩之说。林钺取差次之解。

〇□即冀幸,〇即希觊。《说文》说“觊防□也”,防□也,居气切,与冀同,而冀为地名,故〇防字。因《左传》用觊觎,又收觊字,而不知其合《文王世子》注:“大夫勤于朝,州里〇于邑。”按是《爰神契》语,颖达说:“□〇慕之,即希觊也。”《集韵》“骥”亦作〇,因韩勑碑,故人用希冀与希〇同。其用冀幸,则常语也。转注略误记州里为卿士。

绪正即序正。张苍绪正律历,作程品即序正,或用叙代序。《尔雅》说绪序也,用绪与防,金匮之防同。东坡祖讳序,凡序作叙。

财察即裁察,财哀即裁哀。《张安世传》说:“财哀深辞,言裁夺哀怜之也。”古“才”、“才”、“裁”、“财”通用。《酷吏传》说:“上财察。”《汉书》作“裁察”。《史记·魏其传》说:“令财取为用。”《晁错传》说:“资财即资材。”廉裾即廉倨,贵居即贵倨。赵禹文深为人廉裾,注说:“裾即倨。”郅都传说:“条侯至贵居也。”居读倨。《吕览·怀宠篇》说:“无道据傲即倨傲。”

解后,一作邂逅,迦逅,解遘。《太玄》说迎首,迎父,迦逅。注说:迦与邂同,古用解后别之,加辵。《说文》载邂逅,《释文》见此。解遘,解逅,不固之貌。

阔达即豁达。《后汉书·马武传》说嗜酒阔达,敢言即豁达。《汉书》说辨知阔达,即谓豁达有大度也。《史记·齐世家》说,其民阔达,多匿知。《通鉴》说孙防阔达聴受,善于用人。

失〇即失防,《鹖冠子》说。邪臣失〇,即策字古防,多作防。黄帝推防,《汉书》天授,汉防,《史记》龟防。又曰:诸灵数防,莫或汝信。《书谱》云:真行书须略知篆文,如刺之与防。盖汉人相承以刺为夹。

襐饬即襐饰。颜注说:

急就襐饰,刻画无等,双襐音象,襐饰盛服饰也。」山谷曰:「襐未筓冠之首饰。」端拱本作「襐饬」,古「饬」、「饰」通。《汉书·平后▯》:「立国将军成新公孙建世子襐饰将毉往问疾,后大怒。」师古曰:「在两耳后刻镂为之,音丈,又音象。当以盛饰之解为正。」《説文》「襐饰」也因此收之。凡夫并不引《急就》,《汉书》止创论形象,当用「襐」引《易象》者「襐」也,既陋又妄。

译《急就篇》说:“襐饰,刻画无等,双襐音象,襐饰是盛饰的头饰。”山谷说:“襐是未行冠礼者的头饰。”端拱本写作“襐饬”,古时“饬”与“饰”通用。《汉书·平后传》记载:“立国将军、成新人公孙建世子襐饰将毉前往问疾,皇后大怒。”颜师古说:“在两耳后刻镂而成,音丈,又音象。应当以盛饰的解释为正确。”《说文解字》收录“襐饰”也是基于这个原因。凡夫并未引用《急就篇》,《汉书》只是创立了关于形象的论述,应当使用“襐”来引用《易象》中的“襐”,这既浅陋又荒谬。

布濩即布防,相如赋布濩闳泽。郭璞曰:「布濩犹布露也。」《封禅书》:「汜布护之师。」古曰:「言布遍也。」

才须即才谞。郑氏注《易·归妹》:“以须谓有才须之称,即才谞也。”

削蔑即消灭。《易·释文》:楚俗有削蔑之言。削或谓消,荀蔑作灭。

败▯败□即败秽。视其理,欲其易也。注:无败薉也。本作败▯。

淫缅即淫湎,《易林》淫缅无测,有同文者作淫湎。皯防即防晕,佛书天女颜色端妙,无诸皯防。升庵曰:与防晕同。

华▯即华洞急就章乘风悬钟华洞乐皇象书洞作▯音同犹通也

宛拳即夗巻,稸积即畜积。见《老子指归》旧解,宛拳作郁拳,盖夗巻也。《説文》蓄□□,一作□蓄,当作畜,谓▯畜元田相因也。君平用稸积。

诋诃作呧呀,卤莽作□▯。《集韵》所载,皆词赋家用,此类甚多,不能尽引。

防挶通为拮据。説文有防挶之语,即拮据之通声也。露袒一作路亶,路单。荀子路亶,新序路单,皆即露袒。凡夫云当用膻他,如淮南天下讼见之,髙诱注曰即公见也。汉书王商▯,周勃就国卒无怵悐忧,即怵惕。王褒▯,虞侍即娯侍。考工郑注,周密致也,疏密致。易林诎指,韩诗外传诎身俱屈字。老子憺怕即澹泊,唐人亦用淡薄。谷永疏,将军忘湛渐之义,与沈潜同。仪礼栗阶注,栗即厯。公羊曰少辽缓之祭,仲之权也,即聊缓。三王世家,愚憧而不逮事,即愚戆。诸侯王表,姗笑荡灭,即讪笑。西域▯,翔实即详实。汉武悼李夫人赋,樔絶即勦絶。礼记石经九秢,即九龄。班固▯注,仱抹译语,即禁韎。淮南子手柿,即手拨。梁冀▯,洞精傥眄,即矘盼。管子吏□□以买誉,即攘夺。墨子围心,即违心。管子诎信浧濡,即澄濡。释文陆郑皆以频顣,即嚬慼。大约古多转假,后多増加缀文之士随手通书,推论之家分别专主,中有异而同,同而异者不能尽引,在学者因此而通之,通之仍遵正韵,好古属文,经史连引可也。

岣嵝本作句娄,人句娄谓其形也。因之龟有句娄,山有句娄,言其背髙也。大禹岣嵝碑即南岳也。岣共于居侯果羽古后四切,娄龙朱郎侯陇丑郎豆四切。史记注音茍楼,问奇音两去声。此皆各以其方言形容之声而言,犹巃嵸茏苁,可平可上也。东坡书单道开▯后,言稚川乞岣嵝。按葛洪乞勾漏令,非衡山也。抑此字可通用邪?

培塿通作部娄,附娄,抔搂。古文用部娄,其本字为培塿,上声。《史记·瓯寠》注:“裴侧之地,一曰抔搂也。”抔搂即培塿之转。《説文》引古文,左氏“附娄”,无松柏。郝氏则以为通于蓓蕾、蒲卢,总指其敦然一堆之状。裴侧亦以培侧通声。

崔巍一作陮隗,▯隗防,隗或用畏隹。平声亦上声,崔别作防,陮,▯嵬别作隗,廆,畏。《庄子》山林之畏隹,乃倒用嵬崔也。司马注,隹如崔字可知,皆声通形状之辞也。转注略,《汉书》崔嵬作防隗,转为嵯峨,又为嵯防。防别作防。《甘泉赋》云:“谲波诡嶊嶉而成观。”旧注嶊嶉□声,余以为即崔嵬。

峥嵘或为崝嵤嶒巆,外声为崚峋,转为嶙峋,峻嶟崚嶒。説文:“嵘,崝嵘也。”《髙唐赋》:“俯视崝嵘。”▯子:“似紫宫之峥”

巆又甘泉岭巆嶙峋。集韵:嵘,亦作嵤,又作峵。▯峥,或作嶒。广韵载:峻,嶟,崚,嶒。

  崎岖一作踦区陭防▯防踦▯▯防 説文区踦区藏匿也晋书顾荣▯崎岖艰险之中刘琨▯史臣赞踦▯汾晋契阔獯戎宋书庐江王袆▯徼幸▯防仅得自免巀嶪一作嶻嶭转为岌嶪 节彼南山借用节依字书作□楷作岊三都赋用之説文□本音蘖通作嶭▯转为屴崱崒硉郁嵂嵽【徒结切】嵲【五结切】皆是意也巀今作嶻嵚崟一作防碒转为钦岩钦嵒又转为嵁岩嵌岩又转巉嵒磛岩 公羊▯殽之嵚岩谷梁曰岩唫之下音钦増韵嵚崟或从石韵略嵌岩山险貌庄子处嵁岩之下嵁音丘衔切则与嵌同音矣嶃嵒之嵒乃古岩字嶃牀咸切即是巉岩汉相如▯崭岩尖鋭貌杜诗虎饥下巉嵒説文碞磛碞也韵防载嵒嵒总之侵覃盐咸声皆相

译布濩即布防,司马相如赋中有“布濩闳泽”之语。郭璞说:“布濩就是布露。”《封禅书》说:“汜布护之师。”古人说:“这是说布遍的意思。”

才须即才谞。郑玄注《易经·归妹》说:“以须谓有才须之称,就是才谞。”

削蔑即消灭。《易经·释文》说:楚地风俗有削蔑的说法。削有时说是消,荀爽将蔑写作灭。

败〇败□即败秽。观察其纹理,希望它容易处理。注解说:没有败秽。原本写作败〇。

淫缅即淫湎,《易林》中有“淫缅无测”,有同文者写作淫湎。皯防即防晕,佛经中说天女颜色端妙,没有各种皯防。杨慎说:与防晕相同。

华〇即华洞,《急就章》说“乘风悬钟华洞乐”,皇象书将洞写作〇,音同犹通也。

宛拳即夗巻,稸积即畜积。见《老子指归》旧解,宛拳作郁拳,盖即夗巻。《说文》蓄□□,一作□蓄,当作畜,谓〇畜元田相因也。严君平用稸积。

诋诃作呧呀,卤莽作□〇。《集韵》所载,都是辞赋家所用的,此类很多,不能全部引用。

防挶通为拮据。《说文》有防挶之语,即拮据的通声。露袒一作路亶,路单。《荀子》作路亶,《新序》作路单,都是即露袒。凡夫云当用膻他,如《淮南子》说“天下讼见之”,高诱注说即公见也。《汉书》王商〇,周勃就国卒无怵悐忧,即怵惕。王褒〇,虞侍即娯侍。《考工记》郑注,周密致也,疏密致。《易林》诎指,《韩诗外传》诎身,俱为屈字。《老子》憺怕即澹泊,唐人也用淡薄。谷永疏说,将军忘湛渐之义,与沈潜同。《仪礼》栗阶注,栗即厯。《公羊传》说“少辽缓之祭,仲之权也”,即聊缓。《三王世家》说,愚憧而不逮事,即愚戆。《诸侯王表》说,姗笑荡灭,即讪笑。西域〇,翔实即详实。汉武帝悼李夫人赋,樔絶即勦絶。《礼记》石经九秢,即九龄。班固〇注,仱抹译语,即禁韎。《淮南子》手柿,即手拨。梁冀〇,洞精傥眄,即矘盼。《管子》吏□□以买誉,即攘夺。《墨子》围心,即违心。《管子》诎信浧濡,即澄濡。《释文》陆德明、郑玄皆以频顣,即嚬慼。大约古多转假,后多増加缀文之士随手通书,推论之家分别专主,中有异而同,同而异者不能尽引,在学者因此而通之,通之仍遵正韵,好古属文,经史连引可也。

岣嵝本作句娄,人句娄谓其形也。因之龟有句娄,山有句娄,言其背髙也。大禹岣嵝碑即南岳也。岣共于居侯果羽古后四切,娄龙朱郎侯陇丑郎豆四切。《史记》注音茍楼,问奇音两去声。此皆各以其方言形容之声而言,犹巃嵸茏苁,可平可上也。东坡书单道开〇后,言稚川乞岣嵝。按葛洪乞勾漏令,非衡山也。抑此字可通用邪?

培塿通作部娄,附娄,抔搂。古文用部娄,其本字为培塿,上声。《史记·瓯寠》注:“裴侧之地,一曰抔搂也。”抔搂即培塿之转。《说文》引古文,左氏“附娄”,无松柏。郝氏则以为通于蓓蕾、蒲卢,总指其敦然一堆之状。裴侧亦以培侧通声。

崔巍一作陮隗,〇隗防,隗或用畏隹。平声亦上声,崔别作防,陮,〇嵬别作隗,廆,畏。《庄子》山林之畏隹,乃倒用嵬崔也。司马注,隹如崔字可知,皆声通形状之辞也。转注略,《汉书》崔嵬作防隗,转为嵯峨,又为嵯防。防别作防。《甘泉赋》云:“谲波诡嶊嶉而成观。”旧注嶊嶉□声,余以为即崔嵬。

峥嵘或为崝嵤嶒巆,外声为崚峋,转为嶙峋,峻嶟崚嶒。《说文》:“嵘,崝嵘也。”《高唐赋》:“俯视崝嵘。”〇子:“似紫宫之峥”

巆又甘泉岭巆嶙峋。《集韵》:嵘,亦作嵤,又作峵。〇峥,或作嶒。《广韵》载:峻,嶟,崚,嶒。

崎岖一作踦区陭防〇防踦〇〇防。《说文》区踦区藏匿也,《晋书》顾荣〇崎岖艰险之中,刘琨〇史臣赞踦〇汾晋契阔獯戎,《宋书》庐江王袆〇徼幸〇防仅得自免。巀嶪一作嶻嶭,转为岌嶪。节彼南山,借用节,依字书作□,楷作岊,《三都赋》用之。《说文》□本音蘖,通作嶭〇,转为屴崱崒硉郁嵂嵽【徒结切】嵲【五结切】,皆是意也。巀今作嶻。嵚崟一作防碒,转为钦岩钦嵒,又转为嵁岩嵌岩,又转巉嵒磛岩。《公羊传》〇殽之嵚岩,《谷梁传》曰岩唫之下,音钦。《增韵》嵚崟或从石。《韵略》嵌岩山险貌,《庄子》处嵁岩之下,嵁音丘衔切,则与嵌同音矣。嶃嵒之嵒乃古岩字,嶃牀咸切,即是巉岩。汉相如〇崭岩尖鋭貌,杜诗虎饥下巉嵒。《说文》碞磛碞也,《韵防》载嵒嵒。总之侵覃盐咸声皆相

通或词赋家随用者韵书因而收之计敏夫载李洞赠无可将法▯来穿泱漭把诗吟去入嵌岩

译通或词赋家随用者,韵书因而收之。计敏夫载李洞赠无可:“将法〇来穿泱漭,把诗吟去入嵌岩。”

防防□崀山宀可通。今武冈、新宁有崀山□之,为空,因宝康瓠之注也。广韵分防防为宫室空防,崀为山谷空。尔雅作▯,又作漮,空也。水、阜、山、宀皆可通用。盖康、空一声皆属溪母。今正韵孔字犹用康董切为音,和此为确证。长门赋「委参差以槺梁」,注「槺与防同」,则槺梁即是防防。

磝硗一作嶅碻,敖鄗硗确一作防埆。《左传》晋师在敖鄗之闲;《説文》引嶅鄗,《説苑》峣埆之地,吕览防埆。硗别作塙,确别作防礐硞。

閜砢,一作▯▯。相如赋抗衡閜砢,言颗砢也。韩次公用▯▯,其声本于磊砢。选赋用之,此皆磊落之转音也。遂有磊硌字。磊又作礨、▯、▯。説文□磊即陲▯。

谽【▯一作防】岈本于唅呀【唅【虚甘切】呀【虚牙切】张口中空貌,因之以空谷为谽谺。《上林赋》用之。懐英用防岈。砰磅【一作硑】硼訇礚【一作渹▯】。或以磞硑硼▯皆砰字,此盖与磅声相借。訇实与轰同音,▯又与防硁互通。他如岛字,《汉书》作□,堤或为隄,□为坞,渚为陼,防瑉砇通为一字。其曰渚不当从陼,隗当从嵬,字家説也。澎湃【一作滂防】滂沛澎濞【《文选·上林赋》汹涌澎湃,史记作汹涌滂防,又与滂沛通。司马彪又引澎濞】。

渟瀯,一作濎瀯。音亭营,上声。《甘泉赋》:“梁弱水之濎瀯。”杜笃《赋》:“洛水之渟瀯。”《唐韵》迥韵有“濎”,曰:“濎泞”,而无“瀯”字,复有“汫濙”字,小水也。庚韵有“濴”,波回貌。“濴”从二水,则复当以“瀯”为是。孙、陆失载耳。

▯潧或用噌吰,通作噌▯。王沈《释时论》:“空嚣者以▯噌为雅量”,当在蒸韵,今附鎗下。其以噌吰为钟音,噌▯为市人声,无所别也。东坡《石钟记》用噌吰。

较若一作讲若顜若觏若较然。元美尝讥升庵讥温公改帷帐作幄,改斠若作较,不知较与幄乃《汉书》改也。智按:今凌以栋本《曹参▯作“讲若”,画一注曰“或作较”;《史记》作“顜若”,注徐广音古项反,一音较;《汉书》作“讲”,一作“觏”。以此证之,以栋本之“讲若”非讹矣。元美所见,温公所取,皆别本也。较若之较,亦音角,与《诗》“猗重较”同音。延笃《▯闇于大较,《律厯志》“大搉常数”亦“大较”也,盖本音角转为去耳。“大较”犹“大略”也。《孝经》注疏“辜较”犹“梗槩”也。孔光《▯较然甚明”,升庵作“斠”,则以公绍引《説文》:“斠,平▯斛也,从▯冓声。”徐曰:“斠,量之通作较。”今《説文》无徐曰以下之语,公绍取《孟蜀书林韵防》本,此乃《书林》所引蜀本《説文》也。按古但作“角”,《礼》“角▯斛”,“角”即“斠”字。

沱若,一作池若,沲若,▯若。《易》出涕沱若,荀作池若,一作沲若,古本作▯。

▯然犹介然僴然即撊然。《汉书·文帝诏》曰:“朕既不能逺徳,故▯然念外人之有非。”注:▯然犹介然不安貌。《京山主之韵书》收入撊然下,形音似近,而义则介然近矣。按《説文》:“▯,愉也。户间切。”僴,撊,武貌。于此文不合,盖古介与闲近。《孟子》“闲于齐楚”,即“介于齐楚”。“解嘲”范雎“界泾阳”,谓离闲秦王兄弟也。左个即左闲,古闲与个与介与干皆互通。今人犹有闲介之言。王叔文、王伾僩然自得,即《左传》之撊然。宋子京本《説文》也。《荀子》曰:“陋者俄且僩。”注:晋魏谓猛为僩。古闲即间,而平去又通。

繟然与坦然啴然互通。老子繟然而善谋,焦氏翼曰:「繟音阐,王作坦,严作黙,不如作繟为长智。」按王辅嗣注作坦然者亦通,盖单与亶古通,犹嬗之于禅,儃之于啴也。啴音单,亦音善,缓也。其音啴以缓,故唐人用啴然、呒然,即怃然。韩信▯:「呒然阳应。」呒,文府切,不精明也。孙愐:「怃然失意。」説文:「怃,不动也。」韵书失收呒字。

傀然魁然,即块然。客难曰:“魁然无徒,注即块然。”陈汤▯:“耿育讼曰:‘使汤块然。

译防防、崀、山、宀可以通用。如今武冈、新宁有崀山,意为空旷,这是因为宝康瓠的注解。《广韵》将“防防”解释为宫室空旷,“崀”解释为山谷空旷。《尔雅》写作“〇”,又写作“漮”,意思是空旷。水、阜、山、宀都可以通用。大概“康”、“空”一声都属于溪母。如今《正韵》中“孔”字仍用“康董切”作为读音,这与此说是确凿的证据。《长门赋》中“委参差以槺梁”,注解说“槺与防同”,那么“槺梁”就是“防防”。

“磝硗”一作“嶅碻”,“敖鄗硗确”一作“防埆”。《左传》说晋军在敖鄗之间;《说文》引用“嶅鄗”,《说苑》说“峣埆之地”,《吕览》说“防埆”。“硗”别写作“塙”,“确”别写作“防礐硞”。

“閜砢”,一作“〇〇”。司马相如赋中“抗衡閜砢”,说的是“颗砢”。韩次公使用“〇〇”,其声音本源于“磊砢”。《文选》赋中使用它,这都是“磊落”的转音。于是有了“磊硌”字。“磊”又写作“礨”、“〇”、“〇”。《说文》中“□磊”即“陲〇”。

“谽岈”(一作“防岈”)本源于“唅呀”(“唅”音虚甘切,“呀”音虚牙切,张口中空的样子,因此用“谽谺”表示空谷)。《上林赋》使用了它。懐英使用“防岈”。“砰磅”(一作“硑”)、“硼訇”、“礚”(一作“渹〇”)。有人认为“磞”、“硑”、“硼”、“〇”都是“砰”字,这大概是与“磅”声相借。“訇”实际上与“轰”同音,“〇”又与“防”、“硁”互通。其他如“岛”字,《汉书》写作“□”,“堤”或作“隄”,“□”作“坞”,“渚”作“陼”,“防”、“瑉”、“砇”通为一个字。有人说“渚”不当从“陼”,“隗”当从“嵬”,这是字家的说法。“澎湃”(一作“滂防”)、“滂沛”、“澎濞”(《文选·上林赋》“汹涌澎湃”,《史记》作“汹涌滂防”,又与“滂沛”通。司马彪又引用“澎濞”)。

“渟瀯”,一作“濎瀯”。音亭营,上声。《甘泉赋》:“梁弱水之濎瀯。”杜笃《赋》:“洛水之渟瀯。”《唐韵》迥韵有“濎”,说:“濎泞”,而没有“瀯”字,又有“汫濙”字,意为小水。庚韵有“濴”,意为波回旋的样子。“濴”从二水,那么应当以“瀯”为是。孙愐、陆德明失载罢了。

“〇潧”或使用“噌吰”,通作“噌〇”。王沈《释时论》:“空嚣者以〇噌为雅量”,应当在蒸韵,如今附在“鎗”字下。那些将“噌吰”作为钟音,“噌〇”作为市人声音的,没有什么区别。苏东坡《石钟记》使用“噌吰”。

“较若”一作“讲若”、“顜若”、“觏若”、“较然”。王世贞曾经讥笑杨慎讥笑司马光将“帷帐”改为“幄”,将“斠若”改为“较”,不知道“较”与“幄”乃是《汉书》所改。智按:如今凌以栋本《曹参〇》作“讲若”,画一注曰“或作较”;《史记》作“顜若”,注徐广音古项反,一音较;《汉书》作“讲”,一作“觏”。以此证明,凌以栋本的“讲若”并非讹误。王世贞所见,司马光所取,都是别本。“较若”的“较”,也音角,与《诗经》“猗重较”同音。延笃《〇》“闇于大较”,《律厯志》“大搉常数”也是“大较”,大概本音角转为去声。“大较”犹如“大略”。《孝经》注疏“辜较”犹如“梗槩”。孔光《〇》“较然甚明”,杨慎作“斠”,则是公绍引用《说文》:“斠,平〇斛也,从〇冓声。”徐曰:“斠,量之通作较。”如今《说文》没有徐曰以下的话,公绍取《孟蜀书林韵防》本,这是《书林》所引蜀本《说文》。按古代只作“角”,《礼记》“角〇斛”,“角”即“斠”字。

“沱若”,一作“池若”、“沲若”、“〇若”。《易经》“出涕沱若”,荀子作“池若”,一作“沲若”,古本作“〇”。

“〇然”犹如“介然”、“僴然”即“撊然”。《汉书·文帝诏》说:“朕既不能逺徳,故〇然念外人之有非。”注:〇然犹如介然不安的样子。《京山主之韵书》收入“撊然”下,形音似乎相近,而意义则“介然”更近。按《说文》:“〇,愉也。户间切。”“僴”、“撊”,武貌。于此文不合,大概古代“介”与“闲”近。《孟子》“闲于齐楚”,即“介于齐楚”。“解嘲”范雎“界泾阳”,谓离闲秦王兄弟。左个即左闲,古代“闲”与“个”与“介”与“干”皆互通。今人犹有“闲介”之言。王叔文、王伾“僩然自得”,即《左传》的“撊然”。宋祁本子《说文》也。《荀子》说:“陋者俄且僩。”注:晋魏谓猛为僩。古代“闲”即“间”,而平去又通。

“繟然”与“坦然”、“啴然”互通。老子“繟然而善谋”,焦氏翼曰:“繟音阐,王作坦,严作黙,不如作繟为长智。”按王辅嗣注作“坦然”者也通,大概“单”与“亶”古通,犹如“嬗”之于“禅”,“儃”之于“啴”。“啴”音单,亦音善,意为迟缓。其音啴以缓,故唐人用“啴然”、“呒然”,即“怃然”。韩信〇:“呒然阳应。”“呒”,文府切,意为不精明。孙愐:“怃然失意。”《说文》:“怃,不动也。”韵书失收“呒”字。

“傀然”、“魁然”,即“块然”。《客难》说:“魁然无徒”,注即“块然”。陈汤〇:“耿育讼曰:‘使汤块然。’”

’”荀子:“傀然独立天地之闲而不畏。”注:“块同。”

译荀子说:“巍然独立于天地之间而不畏惧。”注:“‘块’与‘傀’同义。”

防然犹肸然。《武帝纪》用事八神,防然若有闻。注:防与屑同。按《説文》防即屑,以无屑字,故人谓屑俗,其实当从肖也。防从防,当音肸。事神之意,当是肸然。

踹然,即揣然。《鹖冠子》滥首不足,益以累重。”嚖意为摸,踹然。其为分等也,即揣然。言善揣度也。

杀然与洒然通。《仓公▯》望之杀然,黄徐广曰:“音苏葛反,一曰今北人呼杀为沙,上声。”

窢然即侐然。庄子其风窢然注音▯。按今无窢字,即是阈字,古文作▯。防侐,唐人用侐然是也。閺乡乃音闻,从▯,此从狊。

惧然,即瞿然,去声。防本双目视人瞿瞿之意。荀▯:“惧然,顾化。”注:“即瞿然。”东方朔、王莽、申屠刚、袁安▯用“惧然”,皆注惊也,与瞿同。

翛然削然,即萧然。庄削然反,琴而▯歌。注:即萧然。又《大宗师》:“翛然而往。”

舎然、奭然,犹释然。《秋水篇》奭然四解:沦于不测,即释然。《列子·天瑞篇》其人舎然大喜,即释然。

烝然通作尘如,诗烝然罩罩,郑笺引作尘如。古如即然也。

率然,即飒然。风赋:“飒然而至。”非有先生论:“率然髙举逺集呉地。”注:率然,即飒然。

礭然确然,即确然。《宋书·良吏·陆徽▯确然守志,不求闻达,与确然同。崔寔言:“辨而确,即确也。”《魏书·辛雄▯不能礭然守正,论者讥之,即确。

疑然、譺然,即嶷然。《仪礼》妇人疑立于席西,旧注:“疑然,立定之貌,即嶷然。”褚先生补《龟防》:“斋戒以待,譺然。”注音嶷。

岿然、魏然即巍然。《庄子》魏然即巍然,又《天下篇》岿然而有余,注亦作“魏”与“巍”同。张有为《林摅书碑》以“巍”“魏”一字,林以为非。谦中曰:“巍”一字二音,《説文》所无,手可断字,不必书也。

偘然即侃然。《北史·李雄▯当官正直,偘然有不可犯之色。《呉志·虞翻▯傍聴钟鼔,侃然之乐。

萧然即骚然。《食货志》:江淮之间,萧然有烦费矣。师古曰:「萧然,犹骚然,故知骚屑之声,本萧索也。」

嘳然芔然,即喟然。史上《林赋》:“喟然兴道而迁义”,《汉书》作“芔然”。芔即卉,与喟声通。《晏子春秋·襍上》:“退朝而乘嘳然而叹”,“喟”同。

扢然,即慨然。《让王篇》:子路扢然执干而舞,即慨然。此京山説。盖“气”古“气”字转。“气”凡曰“乞”与,则音“气”古从“气”从“旡”从“乞”互通,故知扢即慨也。

苇然即煟然。《汉书·王莽▯苇然”,注:“变动貌。”《唐书》:“煟然”或作“蔚然”,“蔚”又音“郁”。

惄然□然,即蹙然。《説文》:□,惄然也。《孟子》曽西□然。梁氏曰:古人借声汉儒论义故各附防之。如《易》戚嗟,若子夏▯作嘁子六反;韩氏《集韵作□。宜闲居襍编之顣然、▯然,皆可用也。彼用蹙然,谓其蹙蹙之容也。

芒然即茫然。《赵世家》丈人芒然。《庄子》芒乎即茫乎。《列子》恾然无以应。总以艸生芒忽而通沧茫也。恾为今之忙。

府然,即俯然。管子:腐儒,府然若渠堰注,即俯然。防然,犹赩然。《方言》:防,色也。郭璞曰:防然,赤色貌。音奭。按《白虎通》引“韎韐有赩”,即“有奭”,故知相通。“赩”谓赤色也。唐人有“赫赤”之语。湛若曰:“赩”又与“赫”、“防”通。“赫蹏”亦作“赩蹄”。

傫然,即累然;僓然,即頽然。《赵世家》傫然,退之用;累然,僓然见《外物》篇。孙愐一作頽墤防。

铿尔,一作愌尔;莞尔,一作□尔;唍尔,防尔。考异曰:集韵引《论语》作愌尔,舍瑟而作智。按愌与铿转假无因,恐是误记,莞尔而连文于舍瑟乎?集韵莞字下或作苋,作唍。苋为苋陆,即莞陆也。唍则专主笑矣。铿字下无引愌尔之语,后见王伯厚《艺文志》注引之,必别见一本。又《文选》注李善引《论语》“莞尔而笑”,依説文当作防尔。赵氏以苋尔为正。

帅尒,即率尔。《甘泉赋》:帅尒,隂闭霅然,

译“防然”即“肸然”。《武帝纪》记载祭祀八神时,“防然”形容仿佛有所听闻的样子。注解说:“防”与“屑”同义。考据《说文解字》,“防”就是“屑”,因为当时没有“屑”字,所以人们称“屑”为俗字,其实应当从“肖”部。“防”字从“防”部,应当读作“肸”。祭祀神灵的情态,应当是“肸然”。

“踹然”,即“揣然”。《鹖冠子》说:“滥首不足,益以累重。”“嚖”意为摸索,“踹然”形容摸索的样子。其区分等级的状态,就是“揣然”,意思是善于揣度。

“杀然”与“洒然”通用。《仓公传》中说:“望之杀然”,徐广注释说:“音苏葛反,另一种说法是现在北方人把‘杀’读作‘沙’,上声。”

“窢然”即“侐然”。《庄子》中“其风窢然”注音为〇。考据现在没有“窢”字,其实就是“阈”字,古文写作〇。“防侐”,唐代人使用“侐然”是正确的。“閺乡”读作“闻”,从〇部,这里从“狊”部。

“惧然”,即“瞿然”,读去声。“防”本义是双目注视人的“瞿瞿”之意。荀子说:“惧然,顾化。”注解说:“就是‘瞿然’。”东方朔、王莽、申屠刚、袁安等人使用“惧然”,都注释为惊惧的意思,与“瞿”相同。

“翛然”、“削然”,即“萧然”。《庄子》中“削然反,琴而〇歌”,注解说:就是“萧然”。又《大宗师》中说:“翛然而往。”

“舎然”、“奭然”,相当于“释然”。《秋水篇》中“奭然四解:沦于不测”,就是“释然”。《列子·天瑞篇》中“其人舎然大喜”,也是“释然”。

“烝然”通用作“尘如”,《诗经》中“烝然罩罩”,郑玄笺注引用作“尘如”。古代“如”就是“然”的意思。

“率然”,即“飒然”。《风赋》中说:“飒然而至。”《非有先生论》中说:“率然高举远集吴地。”注解说:“率然,就是飒然。”

“礭然”、“确然”,即“确然”。《宋书·良吏·陆徽传》中“确然守志,不求闻达”,与“确然”相同。崔寔说:“辨而确”,就是“确”的意思。《魏书·辛雄传》中“不能礭然守正,论者讥之”,也是“确”的意思。

“疑然”、“譺然”,即“嶷然”。《仪礼》中“妇人疑立于席西”,旧注说:“疑然,站立安定的样子,就是嶷然。”褚先生补《龟策传》说:“斋戒以待,譺然。”注音为“嶷”。

“岿然”、“魏然”即“巍然”。《庄子》中“魏然”即“巍然”,又《天下篇》中“岿然而有余”,注也写作“魏”,与“巍”相同。张有为《林摅书碑》认为“巍”、“魏”是同一个字,林认为不对。谦中说:“巍”字有两个读音,《说文解字》中没有,手可以断字,不必书写。

“偘然”即“侃然”。《北史·李雄传》中“当官正直,偘然有不可犯之色”。《吴志·虞翻传》中“旁听钟鼓,侃然之乐”。

“萧然”即“骚然”。《食货志》中说:“江淮之间,萧然有烦费矣。”师古说:“萧然,犹如骚然,所以知道骚屑的声音,本源是萧索。”

“嘳然”、“芔然”,即“喟然”。《史上林赋》中说:“喟然兴道而迁义”,《汉书》写作“芔然”。“芔”即“卉”,与“喟”声音相通。《晏子春秋·杂上》中说:“退朝而乘嘳然而叹”,“喟”同。

“扢然”,即“慨然”。《让王篇》中:“子路扢然执干而舞”,就是“慨然”。这是京山的说法。大概“气”是古“气”字的转变。“气”凡是读作“乞”与,则音“气”古从“气”从“旡”从“乞”互通,所以知道“扢”就是“慨”。

“苇然”即“煟然”。《汉书·王莽传》中“苇然”,注解说:“变动的样子。”《唐书》中:“煟然”或作“蔚然”,“蔚”又音“郁”。

“惄然”、“□然”,即“蹙然”。《说文解字》说:“□,惄然也。”《孟子》中“曾西□然”。梁氏说:古人借音,汉儒论义,所以各自附会解释。如《易经》中“戚嗟”,若子夏〇作“嘁子六反”;韩氏《集韵》作“□”。宜闲居杂编中的“顣然”、“〇然”,都可以使用。那里使用“蹙然”,是说其蹙蹙的样子。

“芒然”即“茫然”。《赵世家》中“丈人芒然”。《庄子》中“芒乎”即“茫乎”。《列子》中“恾然无以应”。总之是因为草生长芒忽而通于苍茫。“恾”是现在的“忙”。

“府然”,即“俯然”。《管子》中说:“腐儒,府然若渠堰注”,就是“俯然”。“防然”,犹如“赩然”。《方言》中说:“防,色也。”郭璞说:“防然,赤色的样子。”音“奭”。考据《白虎通》引用“韎韐有赩”,即“有奭”,所以知道相通。“赩”指赤色。唐代人有“赫赤”的说法。湛若说:“赩”又与“赫”、“防”相通。“赫蹏”也写作“赩蹄”。

“傫然”,即“累然”;“僓然”,即“頽然”。《赵世家》中“傫然”,退之使用;“累然”、“僓然”见于《外物》篇。孙愐一作“頽墤防”。

“铿尔”,一作“愌尔”;“莞尔”,一作“□尔”;“唍尔”,即“防尔”。《考异》说:《集韵》引用《论语》作“愌尔”,舍瑟而作智。考据“愌”与“铿”转假没有原因,恐怕是误记,“莞尔”与“舍瑟”连文吗?《集韵》“莞”字下或作“苋”,作“唍”。“苋”是苋陆,即莞陆。“唍”则专门指笑。“铿”字下没有引用“愌尔”的话,后来见到王伯厚《艺文志》注引用它,必定是别有一本。又《文选》注李善引用《论语》“莞尔而笑”,依据《说文解字》应当作“防尔”。赵氏以“苋尔”为正。

“帅尒”,即“率尔”。《甘泉赋》中说:“帅尒,阴闭霅然”,

阳开即率尔。皤如,一作燔如,波如,槃如。贲如,皤如。郑陆作燔,荀作波,董作槃。

译阳开就是轻率的样子。皤如,有的版本写作燔如、波如、槃如。贲如,皤如。郑玄、陆绩本作燔,荀爽本作波,董遇本作槃。

翰如,一作寒如。贲白马,翰如,一作寒如,音同借书也。艴如,孛如,即勃如。考异,色勃如也。説文作艴如,又作孛如。

俛焉,一作强焉,儳焉。《表记》:“俛焉,日有孳孳。”陆徳明作“强焉”,熊安生作“儳焉”。智谓“俛”“儳”不相通,因形而讹【燮按:自较若至此,皆若然焉尔之类,长笺助语之“然”作“嘫】

□奓即宣侈,▯▯即婚婣,龚夤即恭寅,寴▯即亲巡,▯▯即亲戚。诅楚大沈乆湫文两邦,▯□【若壹】绊以▯▯【女在右旁】袗以齐盟曰:□万子孙毋相为不利。今楚王熊相康囘无道,淫失眈乱,□奓竞从变输【渝】盟,刺内之▯□防不姑【巫咸亚驼并作辜】刑戮孕□幽刺▯▯兼俖十八世之诅盟,率者侯之兵任烕我百□逑取▯【我】边城新▯及▯今又悉兴其□张矜▯【音府,巫咸本作□】怒饰甲底兵等语。秦和钟铭龚夤天命即恭寅,古以龙为宠,故加于共上耳。秦泰山刻寴▯逺黎彦逺音亲邻刻误耳。徐敦立音亲巡,以史记亲巡逺方黎民合之为是。凡此等字不可轻用。张平子用心奓,彼是汉人聴其取合,我辈在数千年之下勦袭一字,便觉席地冠毋追,不情甚矣。曩在北都见有冩亲家作寴家者,何不取亚驼作▯家邪?书津作□,以説文流涉皆二水长笺创作□字而效之耳。受长笺之毒深矣。

防香即馨香,百□即百谷,俱见《山海经》,此结构异耳,无奇也。他如《穆天子▯》□□即长宝山,防即山陵,歕玉即喷玉,《乾坤凿度》□□即隂阳,元命包倔弜即倔强,亢仓子防物即万物,《古文易》归匨即归藏,▯□即▯坤,归藏《易》今作▯奭,讹也。古作巛□,愚者曰金石钟鼎,如晋姜鼎、孟姜敦之用祈绾绰三诅,楚之枼万,子孙秦权之不壹歉欵,泰碑之抟心揖志,明载于《史记》,或见释于诸家。即《山海经》《穆天子▯》中峚山歕玉,亦自可用,若《凿度》之□□,亢仓之防物,不必矣,故列以为例。

陖陗即峻峭,□□即牵挽。焦弱侯言:汉碑陖陗即峻峭,捺□即牵挽。智按:古自山土皆通,如陭防即崎岖之类也。捺□恐讹,考▯释惟唐扶颂以牵作□,又言□即致,□即肴,▯即盘,□即敏,▯即就,中有讹笔。按严防碑作□,郭究碑作□,今作□,非矣。□是□之讹。西狭颂作□,非矣。□不知所出。西狭作□,逢盛作敏,就但作就,楚相作□,江原长作就,今▯非矣。大氐翻刻之误也。▯漯即潮湿,平▯即平燥。郙阁号万柱碑,永叔尝疑醳散关之▯漯,徙朝阳之平▯。彦逺曰:古字湿作□,又作漯,故汉人湿又作漯,则漯即借湿,燥通作▯,盖喿与□同体,醳则易也。至谓遭遇隤纳,则以倾隤地壊,自纳于渊。汉人文陋不足道,然用字亦本古也。升庵以醳为释甚是。智按:古人形相似则随笔用之,漯湿湿防互通。而后汉熊乔碑显亦作▯。余尝谓伯喈碑文最无古意,况其下乎?郡邑之撰文书碑者,不尽皆汉之学者,何足责也?慕古太甚,虽古之败笔讹文,皆奉之若神工。沮颉复生,能无笑邪?

翛翚即萧晖。卫觊《华山碑》:「神乐其静,翛翚无形。」注:「翛翚与萧晖通。」《黄庭经》:「姹女窈窕,翳霄晖。」

锢辞当是固辞。六一跋后汉郑固碑,逡遁退让,以疾锢辞。锢当作固。又疑谓疾已锢而辞?又熊君碑,髙颐碑,欧阳作欧羊。北齐石浮图记,黑太即黑闼。

识方即职方。永叔跋汉樊毅《华岳碑》,以职方氏为识方氏,盖当时《周礼》之学如此。

  比踪作比纵 外黄令碑莫与比纵鲁峻碑亦用比纵郭仲奇碑徽纵淳于表碑铭纵先轨皆以纵为踪黎庶作犂庶菞庶 帝尧碑作犂庶礼器碑作菞庶或作蔾庶他如繁阳令碑犁仪瘁伤仪读如旄倪之倪呉仲山碑张寿碑作蓼仪即蓼莪洪适载刘熙碑民殷即民隠杨引汉碑景▯丙▯即景响楚相碑涿摩即硺磨郙阁碑壅蔼即壅遏杨统碑骆驿即络绎范镇碑▯□即鸳雏谯敏碑覃恩即谭恩苞苴即苞组高颐碑后昆作后绲费凤碑遮几作遮▯郭仲奇碑奈何作奈□防的即铄灼唐扶颂典坟作典□桐

译翰如,一作寒如。贲白马,翰如,一作寒如,音同借书也。艴如,孛如,即勃如。考异,色勃如也。《说文》作艴如,又作孛如。

俛焉,一作强焉,儳焉。《表记》:“俛焉,日有孳孳。”陆德明作“强焉”,熊安生作“儳焉”。智谓“俛”“儳”不相通,因形而讹【燮按:自较若至此,皆若然焉尔之类,长笺助语之“然”作“嘫”】

□奓即宣侈,〇〇即婚婣,龚夤即恭寅,寴〇即亲巡,〇〇即亲戚。诅楚大沈乆湫文两邦,〇□【若壹】绊以〇〇【女在右旁】袗以齐盟曰:□万子孙毋相为不利。今楚王熊相康囘无道,淫失眈乱,□奓竞从变输【渝】盟,刺内之〇□防不姑【巫咸亚驼并作辜】刑戮孕□幽刺〇〇兼俖十八世之诅盟,率者侯之兵任烕我百□逑取〇【我】边城新〇及〇今又悉兴其□张矜〇【音府,巫咸本作□】怒饰甲底兵等语。秦和钟铭龚夤天命即恭寅,古以龙为宠,故加于共上耳。秦泰山刻寴〇逺黎彦逺音亲邻刻误耳。徐敦立音亲巡,以史记亲巡逺方黎民合之为是。凡此等字不可轻用。张平子用心奓,彼是汉人聴其取合,我辈在数千年之下勦袭一字,便觉席地冠毋追,不情甚矣。曩在北都见有冩亲家作寴家者,何不取亚驼作〇家邪?书津作□,以説文流涉皆二水长笺创作□字而效之耳。受长笺之毒深矣。

防香即馨香,百□即百谷,俱见《山海经》,此结构异耳,无奇也。他如《穆天子〇》□□即长宝山,防即山陵,歕玉即喷玉,《乾坤凿度》□□即隂阳,元命包倔弜即倔强,亢仓子防物即万物,《古文易》归匨即归藏,〇□即〇坤,归藏《易》今作〇奭,讹也。古作巛□,愚者曰金石钟鼎,如晋姜鼎、孟姜敦之用祈绾绰三诅,楚之枼万,子孙秦权之不壹歉欵,泰碑之抟心揖志,明载于《史记》,或见释于诸家。即《山海经》《穆天子〇》中峚山歕玉,亦自可用,若《凿度》之□□,亢仓之防物,不必矣,故列以为例。

陖陗即峻峭,□□即牵挽。焦弱侯言:汉碑陖陗即峻峭,捺□即牵挽。智按:古自山土皆通,如陭防即崎岖之类也。捺□恐讹,考〇释惟唐扶颂以牵作□,又言□即致,□即肴,〇即盘,□即敏,〇即就,中有讹笔。按严防碑作□,郭究碑作□,今作□,非矣。□是□之讹。西狭颂作□,非矣。□不知所出。西狭作□,逢盛作敏,就但作就,楚相作□,江原长作就,今〇非矣。大氐翻刻之误也。〇漯即潮湿,平〇即平燥。郙阁号万柱碑,永叔尝疑醳散关之〇漯,徙朝阳之平〇。彦逺曰:古字湿作□,又作漯,故汉人湿又作漯,则漯即借湿,燥通作〇,盖喿与□同体,醳则易也。至谓遭遇隤纳,则以倾隤地壊,自纳于渊。汉人文陋不足道,然用字亦本古也。升庵以醳为释甚是。智按:古人形相似则随笔用之,漯湿湿防互通。而后汉熊乔碑显亦作〇。余尝谓伯喈碑文最无古意,况其下乎?郡邑之撰文书碑者,不尽皆汉之学者,何足责也?慕古太甚,虽古之败笔讹文,皆奉之若神工。沮颉复生,能无笑邪?

翛翚即萧晖。卫觊《华山碑》:「神乐其静,翛翚无形。」注:「翛翚与萧晖通。」《黄庭经》:「姹女窈窕,翳霄晖。」

锢辞当是固辞。六一跋后汉郑固碑,逡遁退让,以疾锢辞。锢当作固。又疑谓疾已锢而辞?又熊君碑,髙颐碑,欧阳作欧羊。北齐石浮图记,黑太即黑闼。

识方即职方。永叔跋汉樊毅《华岳碑》,以职方氏为识方氏,盖当时《周礼》之学如此。

比踪作比纵,外黄令碑莫与比纵,鲁峻碑亦用比纵,郭仲奇碑徽纵,淳于表碑铭纵先轨,皆以纵为踪;黎庶作犂庶、菞庶,帝尧碑作犂庶,礼器碑作菞庶,或作蔾庶;他如繁阳令碑犁仪瘁伤,仪读如旄倪之倪,呉仲山碑、张寿碑作蓼仪,即蓼莪;洪适载刘熙碑民殷,即民隠;杨引汉碑景〇丙〇,即景响;楚相碑涿摩,即硺磨;郙阁碑壅蔼,即壅遏;杨统碑骆驿,即络绎;范镇碑〇□,即鸳雏;谯敏碑覃恩,即谭恩;苞苴即苞组;高颐碑后昆作后绲;费凤碑遮几作遮〇;郭仲奇碑奈何作奈□;防的即铄灼;唐扶颂典坟作典□;桐

柏庿碑庭坚作霆坚张掖作长掖愚者曰尝以急就▯文□□即图籍偄□即儒术之类今好奇者采以属文毋乃强乎列国有各国之书宜其不同古人凡事通省故多借用汉人当秦焚之后师承钞笔各守所▯又郡邑之儒生安能博考偶尔为文就便襍陈以意出之今人生诸儒辨别之后字有可通有不必通者经▯史汉或连引其文可也何必特搜残缺之碑取汉之无名乡里之臆笔施之篇什以为奥内乎然博雅者以备参考

译《柏庿碑》庭坚作“霆”,坚张掖作“长掖”。愚者说:曾经用《急就篇》中的文字,□□即图籍,偄□即儒术之类。如今喜好新奇的人采集这些来撰写文章,岂不是太勉强了吗?列国各自有各国的书籍,理应有所不同。古人凡事通用省略,所以多有借用。汉人处在秦朝焚书之后,师承和抄写各自坚守所传,又加上郡邑的儒生怎能广泛考证,偶尔写文章就随便杂陈,凭意思写出。如今人生在诸儒辨别之后,字有可以通用的,有不必通用的。经书、史书、汉书有时连引其文是可以的,何必特意搜求残缺的碑刻,拿汉代无名乡里人的臆测之笔,应用到诗文中,以此作为深奥的内涵呢?然而博雅之人可以备作参考。

一篑通作一匮、一凷、一防。《论语考异》载作“匮”,而“篑”实“凷”。班固《▯》注作“一匮”,按《汉王莽▯》“纲纪咸张,成在一匮”是也,此似与“匮”通。《史记》“防石室金匮”,《汉书》同。京山引蔡邕译:“诲九河盈溢,非一凷所防。”又《后汉书·马昭序》:“为山霞髙不终一防。”古与“臾”“□”“块”“魁”俱通。

旅占即胪占。《仪礼·士冠礼》东面旅占,古文旅作胪智。按旅弓即胪弓,旅于泰山祭名,谓胪也。升庵亦不知此义,而凡夫以旅于泰山为师旅,可笑。

左股作左般。明夷于左股,马融、王肃皆作左般。云日随天左旋也。姚作右槃。智按:古从舟从月相近,汉碑盘或作股。《史记》“股股之兽”,即班班可证。

盇簪之簪,或作贷,□撍臧宗戠捷攒。豫四朋盍簪?簪字古文作贷,一作□,京蜀作撍,马作臧,荀作宗,虞作戠,丛合也。希声作捷,速也。李鼎祚曰:旧读作攒。升庵取戠泾□,即淫朋。《洪范》无有淫朋,石经作泾□,见周应宾刻本。故书多作傰,如邦傰类是也。

平章,一作便章,辩章,平秩,一作□秩,平豒,便程,辩秩。今《文》《尚书》辩章,《史记》作便章,马融作□秩,《説文》平豒,《史记》便程,汉书及《尚书大▯》作辩秩。

有□即有蠢劢,相即迈相,洮沬即洮颒,庶訧即庶狱,▯迁即楙迁,审核即审覈。伯厚载汉儒引书之异,姑载数端。

勗简即楙简,予其楙简相尔?石经作勗简,周本刻作勖。《説文》引勗,哉夫子乃误记为楙字。曰:从力冒声,下云许玉切,则附防勗音。或勗即古楙字,而汉儒读束者,以勗“寡人”,《礼记》作“以畜寡人”,注是鲁诗,故有束音。

勗建即楙建,乃劮乃宪。既延即乃逸,乃谚既诞。毋兄即无皇,鲜光即耿光。此蔡邕石经残碑字。

惩忿,一作征忿,证忿;室欲,一作恎,浴懫欲,瘠欲,窒欲。郑、刘、易本作懫,孟作恎,陆作瘠,蜀本惩作证,陆惩作征,拖绅或作紽绅,拕绅,扡绅。考异曰:加朝服拖绅,《説文》作紽,龚胜▯作拕,正韵作扡。

三嗅或作三戛,三臭。三嗅而作,石经作戛云鸣也。尔雅作臭,云舒两翼也。智按,尔雅无此文,或云三噫之讹。韩愈作呜。

扶尹浮筠,肤姇即孚尹。古文《礼记》作肤姇,旁达或作扶尹。郑注孚尹作浮筠,采色。

嚚庸即嚚讼。《尚书》嚚讼可乎?马融本作嚚庸。古讼颂皆音容,故庸与讼通声。

藁饫即犒饫,尚书有藁饫篇。升庵谓藁即犒,竝以周官槀人为犒,姑存疑。

字微,即孳尾。转注,略《史夏纪》引鸟兽。字微,即孳尾。尾生,即微生,可证古音。

掌这即掌讶。《周礼》掌讶古本作掌这,后人用这为遮去声,故恕先讥之。今人下笔既不逺鄙,避这写者写遮,亦不必也。

鞠凶即吉凶,刘向引诗:日月鞠凶,古吉音鹄,故与鞠近。

耗斁,即秅斁;耗射,即耗殬。石经秅斁下,上繁露作耗射。《説文》耗殬。

执傹即执竞,周礼注引诗执傹傹,又为僵。荀子曰:「可吹而傹也。」

端颐即朶颐。伯厚曰:集韵引易,观我端颐,京房作瑞颐者讹。

滂池即滂沱,史记引「俾滂池矣」,説文引「淲沱北流」,可以互证。

竹防即竹秘,周礼注作竹防,仪礼注作竹秘。

谧我即溢我。《广韵》引誐,以“谧我”古假音“我”或音“古”;载发即载斾。《荀子》引作“载发”,《説文》引作“载坺”。以斾叶拨也。

小疋宵雅,即小雅。《礼记》作“宵雅”,申培《诗》作“小疋”。大疋朋淫,作堋淫;朋来,作崩来。《京氏易》“崩来无咎”,自上下者为崩。《书》“朋淫于家”,汉儒引作“堋淫”。

▯之水,即▯之水。□衣,即绿衣。□斯,即螽斯。见《诗》▯,相▯子贡所述。

仪饇,即宜饇;曣晛,即见晛。释文引:如食仪饇;曣晛,聿消。

渥赭,渥沰。释文引《诗》:“颜如渥沰。”《韩诗外传》作“渥赭”。此借义矣。

靡腜即靡膴。释文引《诗》:“

译“一篑”通常写作“一匮”、“一凷”、“一防”。《论语考异》记载为“匮”,而实际上“篑”即是“凷”。班固在《〇》的注中写作“一匮”,按照《汉王莽〇》中“纲纪咸张,成在一匮”的说法,这里似乎与“匮”相通。《史记》中有“防石室金匮”,《汉书》相同。京山引用蔡邕的译文:“教诲九河充盈溢出,不是一凷所能防止的。”又《后汉书·马昭序》中说:“堆山极高,不能完成于一防。”古代与“臾”、“□”、“块”、“魁”都相通。

“旅占”就是“胪占”。《仪礼·士冠礼》中面向东进行旅占,古文中“旅”写作“胪”。按照“旅弓”就是“胪弓”,“旅于泰山”是祭名,称为“胪”。杨慎(升庵)也不懂这个意思,而凡夫俗子把“旅于泰山”理解为军队,真是可笑。

“左股”写作“左般”。明夷卦中的左股,马融、王肃都写作“左般”。意思是说太阳跟随天向左旋转。姚氏写作“右槃”。按:古代从“舟”和从“月”的字形相近,汉代碑文中“盘”有时写作“股”。《史记》中“股股之兽”,就是“班班”可以证明。

“盇簪”的“簪”,有时写作“贷”,□、撍、臧、宗、戠、捷、攒。豫四朋盍簪?“簪”字古文写作“贷”,一种写法是□,京、蜀本作“撍”,马本作“臧”,荀本作“宗”,虞本作“戠”,意思是丛合。希声写作“捷”,意思是迅速。李鼎祚说:旧读作“攒”。杨慎取“戠泾□”,即“淫朋”。《洪范》中没有“淫朋”,石经写作“泾□”,见周应宾刻本。所以古书多写作“傰”,比如“邦傰”之类就是这样。

“平章”,一种写法是“便章”,“辩章”,“平秩”,一种写法是“□秩”,“平豒”,“便程”,“辩秩”。现在《文》《尚书》中是“辩章”,《史记》写作“便章”,马融写作“□秩”,《说文》中是“平豒”,《史记》中是“便程”,《汉书》及《尚书大〇》写作“辩秩”。

“有□”就是“有蠢劢”,“相”就是“迈相”,“洮沬”就是“洮颒”,“庶訧”就是“庶狱”,“〇迁”就是“楙迁”,“审核”就是“审覈”。伯厚记载了汉代儒者引用书籍的差异,姑且列举几项。

“勗简”就是“楙简”,“予其楙简相尔?”石经写作“勗简”,周本刻本写作“勖”。《说文》引用“勗”,哉夫子却误记为“楙”字。说:从力,冒声,下面说许玉切,则附防“勗”音。或者“勗”就是古代的“楙”字,而汉代儒者读作“束”的,是因为“勗‘寡人’”,《礼记》中写作“以畜寡人”,注释说是鲁诗,所以有“束”音。

“勗建”就是“楙建”,“乃劮乃宪”。“既延”就是“乃逸”,“乃谚既诞”。“毋兄”就是“无皇”,“鲜光”就是“耿光”。这是蔡邕石经残碑上的字。

“惩忿”,一种写法是“征忿”,“证忿”;“室欲”,一种写法是“恎”,“浴懫欲”,“瘠欲”,“窒欲”。郑、刘、易本作“懫”,孟本作“恎”,陆本作“瘠”,蜀本中“惩”写作“证”,陆本中“惩”写作“征”,“拖绅”有时写作“紽绅”,“拕绅”,“扡绅”。《考异》说:加上朝服拖绅,《说文》写作“紽”,龚胜〇写作“拕”,《正韵》写作“扡”。

“三嗅”有时写作“三戛”,“三臭”。“三嗅而作”,石经写作“戛”,意思是鸣叫。《尔雅》写作“臭”,意思是舒展两翼。按:《尔雅》中没有这段文字,有人说这是“三噫”的讹误。韩愈写作“呜”。

“扶尹浮筠”,“肤姇”就是“孚尹”。古文《礼记》写作“肤姇”,“旁达”有时写作“扶尹”。郑玄注“孚尹”为“浮筠”,指采色。

“嚚庸”就是“嚚讼”。《尚书》中“嚚讼可乎?”马融本作“嚚庸”。古代“讼”和“颂”都读作“容”,所以“庸”与“讼”通声。

“藁饫”就是“犒饫”,《尚书》中有“藁饫”篇。杨慎认为“藁”就是“犒”,并且把《周官》中的“槀人”当作“犒”,姑且存疑。

“字微”,就是“孳尾”。转注,略引《史记·夏纪》中鸟兽的内容。“字微”,就是“孳尾”。“尾生”,就是“微生”,可以证明古音。

“掌这”就是“掌讶”。《周礼》中“掌讶”的古本作“掌这”,后人用“这”作为遮去的去声,所以恕先讥讽他。现在的人下笔既然不远鄙俗,避讳“这”字而写“遮”,也没有必要。

“鞠凶”就是“吉凶”,刘向引用《诗经》:“日月鞠凶”,古代“吉”音“鹄”,所以与“鞠”相近。

“耗斁”,就是“秅斁”;“耗射”,就是“耗殬”。石经“秅斁”之下,上《繁露》写作“耗射”。《说文》中是“耗殬”。

“执傹”就是“执竞”,《周礼》注引用《诗经》“执傹傹”,又写作“僵”。荀子说:“可吹而傹也。”

“端颐”就是“朶颐”。伯厚说:《集韵》引用《易经》,“观我端颐”,京房写作“瑞颐”是讹误。

“滂池”就是“滂沱”,《史记》引用“俾滂池矣”,《说文》引用“淲沱北流”,可以互相证明。

“竹防”就是“竹秘”,《周礼》注写作“竹防”,《仪礼》注写作“竹秘”。

“谧我”就是“溢我”。《广韵》引用“誐”,以“谧我”古假音“我”或音“古”;“载发”就是“载斾”。《荀子》引用写作“载发”,《说文》引用写作“载坺”。以“斾”叶“拨”音。

“小疋宵雅”,就是“小雅”。《礼记》写作“宵雅”,申培《诗》写作“小疋”。“大疋朋淫”,写作“堋淫”;“朋来”,写作“崩来”。《京氏易》中“崩来无咎”,从上下者为“崩”。《书》中“朋淫于家”,汉代儒者引用写作“堋淫”。

“〇之水”,就是“〇之水”。“□衣”,就是“绿衣”。“□斯”,就是“螽斯”。见《诗》〇,相〇子贡所述。

“仪饇”,就是“宜饇”;“曣晛”,就是“见晛”。《释文》引用:如食仪饇;曣晛,聿消。

“渥赭”,“渥沰”。《释文》引用《诗经》:“颜如渥沰。”《韩诗外传》写作“渥赭”。这是借义了。

“靡腜”就是“靡膴”。《释文》引用《诗经》:“

民虽靡腜”,犹言无几何也。祠兵即治兵。《左传·庄八年》:“治兵”,公作“祠兵”。古“治”平声,近“祠”。

译百姓虽然疲惫不堪,这还是说人数不多罢了。祠兵就是治兵。《左传·庄公八年》中的“治兵”,鲁公作“祠兵”。古音中“治”读平声,与“祠”相近。

官女宦女即贯女「诗攷补遗」引三嵗官女石经三嵗宦女借声读惯。

旪用即协用。《汉书·五行志》向言《洪范》曰:「旪用五纪」。《説文·劦部》:「协,古文作旪,从日十,或作叶,又与汁通。」《周礼》注:「卿士汁日。」《礼记》注:「黒帝汁光。」《纪文选·西京赋》:「五纬相汁。」皆叶字。謩勳即谟训,尹吉即尹告。他如考异:石经「锁锁」、「婣娅」,《周礼》「婣」即「姻」字。《五经文字》:「诗」「秉心无倞」即「无竞」。董氏及韩诗引「古之人无择」即「无斁」。《楚辞章句》引「肆筵设机」即「设席」。韩诗《释文》作「緑▯」,《文选注》作「緑防」即「緑竹」。《周礼注》及《集韵》引「其镈斯防」即「斯赵」。子夏《▯》「盱豫」作「纡豫」,京作「污姚」,作「旴」。薛君《章句》《列女▯》引「诗」「如燬」作「如▯」。《尚书考异》「大▯」即「大诰」。郑氏説「涉级」即「拾级」。《儒行》「徐作陨获」即「陨获」。《汉书》引「栞木」即「刋木」。天畏棐忱,马本作「匪谌」。《释文》「谁之永号」作「咏号」。用乂雠敛,马作「稠敛」。沈潜刚克,《左传》作「沈渐陆」。《释文》「蕴▯」作「煴隆」。《韩诗》「輖饥」即「调饥」。《汉书》「鬺之」即「觞之」。颜注曰:「鬺,烹也。」《仪礼疏》引「诗」「軷涉」即「跋涉」。《释文》引「诗」「二矛重鷮」即「重乔」。石经「子防」即「子衿」。《孟子》赵注引「七月鸣鴃」即「鸣鵙」。《汉书》「小卞」即「小弁」,音盘。《释文》引「烝在□薪」即「栗薪」。《左传》「鬷假」即「奏假」。子夏《易▯》「抍马」即「拯马」。《白虎通》引「韎韐有赩」即「有奭」。王肃「告公用圭」作「桓圭」。郑氏注《易》「桴多」即「裒多」。算徳即「撰徳」。《广韵》引「诗」「勿剪勿扒」。《释文》韩诗「勿刬勿伐」。申培《诗説》「寴台」即「新台」。左大眚,公羊作「省左」。渝平,公羊作「输平」。如此类者,不可胜纪。愚者曰:《説文》所引经▯异文,前已举之。曩者尝列十三经之异同,以便参证,今失其本书,少难编略,举大槩而已。此类皆古人各书所▯,可以征当日之音,其中沿失原自不少,学者因此旁考可也。

□防即要防□始即终始。汉志作□即□之讹也。韩氏收□于亚部作□尤可笑矣。他如□秃即得失排□即排斥□□即□戾□□即提携□愁即忧愁。惠防即惠爱□□即率由□▯即散乱。宷眎即审视□旋即周旋。叚借即假借。鬼□即鬼神□咨即畴咨。分▯即分别。偁谓即称谓□细即微细。中□即中逵□匋即甄陶□□即勇敢。褱袌即怀抱□从即徒从。防徃即徂往。饕飻即饕餮□□即敷施。迻予即移予。以説文之字为此等之语不能悉载。举此见端。其许氏自连语则犹可引耳。别见条论。如升庵所引説文襁防襁□今无此字。如所引防□乃合説文之字耳。则不胜合也。即此二字□鬻飦粥□□皆可。吾故曰若此类不必用也。又如集韵祉防即征羽。李商隠字略防▯即防曜。鼎韵飞□即飞▯。裴光逺集缀甡▯即性情。复古编集説文□□即周匝▯▯即廉纤。王仲宣诗庄馗即庄逵。周礼注▯黦即▯纁。字林□园即流苏。奇字略斑□即斑阑。周成难字緧□即秋千。六书统表□即表着。六书故□言即讹言。广川书跋堌□即古冡。此皆撮合字书之字而编之者。好奇者勿贪此为陆离。魏华甫熊与可以篆寓▯体智谓图书碑署可也。名讳欲免雷同可也。

钩章棘句,所谓生割謷牙者也。唐人组织,初汨没于绮藻,若修武者,殆放古▯之通体,召陵之训,而陶铸采获者乎?绍述已险涩矣,然以竝铣溪虬户所胜,多多宋景文规橅修武,识者犹或少之。用古人足矣,则今日而造者,诚所不必也。如退之文苗薅发栉【韩▯碑,苗薅而发栉之,几尽不一揃刈,不足令震駴】目擩耳染【房啓铭,目擩耳染,不学以能】□目訹心刃,迎缕解,钩章棘句,间见层出【贞

译官女、宦女,即“贯女”。《诗考补遗》引“三岁官女”,石经作“三岁宦女”,这是借声读为“惯”。

“旪用”即“协用”。《汉书·五行志》引向秀言《洪范》曰:“旪用五纪。”《说文·劦部》:“协,古文作旪,从日、十,或作叶,又与汁通。”《周礼》注:“卿士汁日。”《礼记》注:“黑帝汁光。”《文选·西京赋》:“五纬相汁。”这些都是“叶”字。“謩勳”即“谟训”,“尹吉”即“尹告”。其他如《考异》:石经“锁锁”、“婣娅”,《周礼》“婣”即“姻”字。《五经文字》:“诗”中“秉心无倞”即“无竞”。董氏及韩诗引“古之人无择”即“无斁”。《楚辞章句》引“肆筵设机”即“设席”。韩诗《释文》作“绿〇”,《文选注》作“绿防”,即“绿竹”。《周礼注》及《集韵》引“其镈斯防”即“斯赵”。子夏《易传》“盱豫”作“纡豫”,京房作“污姚”,又作“旴”。薛君《章句》《列女传》引《诗》“如燬”作“如〇”。《尚书考异》“大〇”即“大诰”。郑氏说“涉级”即“拾级”。《儒行》“徐作陨获”即“陨获”。《汉书》引“栞木”即“刊木”。“天畏棐忱”,马本作“匪谌”。《释文》“谁之永号”作“咏号”。“用乂雠敛”,马本作“稠敛”。“沈潜刚克”,《左传》作“沈渐陆”。《释文》“蕴〇”作“煴隆”。《韩诗》“輖饥”即“调饥”。《汉书》“鬺之”即“觞之”。颜师古注曰:“鬺,烹也。”《仪礼疏》引《诗》“軷涉”即“跋涉”。《释文》引《诗》“二矛重鷮”即“重乔”。石经“子防”即“子衿”。《孟子》赵岐注引“七月鸣鴃”即“鸣鵙”。《汉书》“小卞”即“小弁”,音盘。《释文》引“烝在□薪”即“栗薪”。《左传》“鬷假”即“奏假”。子夏《易传》“抍马”即“拯马”。《白虎通》引“韎韐有赩”即“有奭”。王肃“告公用圭”作“桓圭”。郑氏注《易》“桴多”即“裒多”。“算德”即“撰德”。《广韵》引《诗》“勿剪勿扒”。《释文》韩诗“勿刬勿伐”。申培《诗说》“寴台”即“新台”。“左大眚”,《公羊传》作“省左”。“渝平”,《公羊传》作“输平”。像这类例子,不可胜数。

我说:《说文》所引经书异文,前面已经列举过了。从前曾列举十三经的异同,以便参证,现在丢失了原书,难以详细编排,只举出大概而已。这类都是古人各书所记载的,可以征引当时的读音,其中沿袭错误自然不少,学者因此旁考是可以的。

“□防”即“要防”,“□始”即“终始”。《汉志》作“□”,是“□”的讹误。韩氏将“□”收入亚部,作“□”,尤其可笑。其他如“□秃”即“得失”,“排□”即“排斥”,“□□”即“□戾”,“□□”即“提携”,“□愁”即“忧愁”。“惠防”即“惠爱”,“□□”即“率由”,“□〇”即“散乱”。“宷眎”即“审视”,“□旋”即“周旋”。“叚借”即“假借”。“鬼□”即“鬼神”,“□咨”即“畴咨”。“分〇”即“分别”。“偁谓”即“称谓”,“□细”即“微细”。“中□”即“中逵”,“□匋”即“甄陶”,“□□”即“勇敢”。“褱袌”即“怀抱”,“□从”即“徒从”。“防徃”即“徂往”。“饕飻”即“饕餮”,“□□”即“敷施”。“迻予”即“移予”。用《说文》的字来构成这类词语,不能全部记载。举此作为开端。至于许慎自造的连语,还可以引用。另见条论。如杨升庵所引《说文》“襁防”、“襁□”,现在没有这个字。如他所引“防□”,乃是合并《说文》的字。那么不胜合并。即此二字,“□鬻”、“飦粥”、“□□”都可以。所以我说不必用这类字。又如《集韵》“祉防”即“征羽”。李商隐字“略防〇”即“防曜”。《鼎韵》“飞□”即“飞〇”。裴光远《集缀》“甡〇”即“性情”。《复古编》集《说文》“□□”即“周匝”,“〇〇”即“廉纤”。王仲宣诗“庄馗”即“庄逵”。《周礼注》“〇黦”即“〇纁”。《字林》“□园”即“流苏”。《奇字略》“斑□”即“斑阑”。《周成难字》“緧□”即“秋千”。《六书统》“表□”即“表着”。《六书故》“□言”即“讹言”。《广川书跋》“堌□”即“古冡”。这些都是撮合字书的字而编纂的。好奇的人不要贪图这种陆离古怪的东西。魏华甫、熊与可以篆书寓〇体智,认为图书碑署可以用,名讳想要避免雷同也可以用。

钩章棘句,所谓生割謷牙的东西。唐人文章组织,起初沉溺于绮丽藻饰,像修武(李华)那样,几乎放古〇之通体,召陵(陆贽)之训,而陶铸采获者吗?绍述(李商隐)已经险涩了,然而以竝铣溪虬户所胜,多多宋景文(宋祁)规橅修武,识者还觉得少。用古人的就够了,那么今日而造作的人,确实是不必要的。如退之(韩愈)文“苗薅发栉”【韩〇碑,苗薅而发栉之,几尽不一揃刈,不足令震駴】,“目擩耳染”【房啓铭,目擩耳染,不学以能】,“□目訹心刃,迎缕解,钩章棘句,间见层出【贞

曜铭】曹诛五畀【曹成王碑,大选江州羣能,着▯王亲敎之,抟力句卒赢越之法,曹诛五畀,着职各任其▯也。嬴越谓秦与句践也,曹朋曹也有罪连坐五,谓什伍也,有获则分畀之。此篇退之造字,可谓奇琢】变索【仿子长之能索,索尽也。温公采之】噎喑【张彻墓铭曰:世顾慕以行子掲掲也,噎喑以为生子独割也,我铭以贞之不肖者之呾也。噎喑二字古无合者,言人喑恶以声音笑貌度日,呾音獭,相呵也,呾哒语不止也。庄子嗒然同声,盖失声而唾之意】他如喁噞【水急则鱼噞,韩用喁噞】瘢痆【女黠切,韩诗视伤悼瘢痆】婠妠【女刮切,小儿肥貌,韩用巴艳收婠妠】窋窡【张滑切,穴中见也,韩用闯窦楔窋窡】此类甚多,皆对广韵钞撮,而又颠倒用之,故意謷牙,鹿门以为生割,甚为退之不取也。若樊宗师绛守园池记,陴▯孤颠【句】跒倔▯武踞【句】穹鞠觑▯【句】防▯间【句】黄原玦天【句】墆捩蹴墉【句】险而不妥,袁淑谓王景元诉屈,岂相逺哉?黄长睿言段柯古靖居寺碑,虽不似樊绍述之甚,亦轧轧难句矣。新唐书幸不至是,然亦好造,其有本者,亦自雅也。汉如亭伯用纷繷,公理用骞短,仲任用泷漉,孔才用鹻▯,已让西京人,况六朝以后乎?但深心于经▯史汉,自能辨之,如元澹▯钞掇整次。芟砻宂脞,李淳风诋摭,张蕴古上箴挺切,陆贽蹈□,王伾遳陋,颜师古踵领,欧阳询寝侻,啖助甘足,疏糗缝防属缀摭讪,三家《春秋》慿私臆决,孙平子为博士所合轧,见迮于礼官,房琯▯箝索戎情,儒学▯鉏纇要荒风纚露沐鋭情,经术秀艾负素煟然勃兴,踵堂八千余人,纡侈袂曳方履訚訚秩秩,帝又雠正缪□稡为义疏,▯宗博彚羣书,禄山之祸一为炎埃,官幐私楮丧脱几尽,文艺▯唐初絺句绘章,揣合低卬,▯宗时稍厌雕瑑,大厯贞元辈出擩哜道真,涵泳圣渥,韩愈倡之,宗元翺湜和之,排逐百家,抵轹晋魏,上轧汉周矣,必简▯后曰:恃华者质反,好丽者壮,违人得一槩,皆自名所长,至甫浑涵汪洋,千彚万状,他人不足,甫乃厌余残膏賸馥,沾丐后人,愈推曰:光焰万丈长,岂不信哉?亦是题跋小品,石塘曰:后来以朴近幽折为趣,较若胜之,至其末流趋于亡俚,苏黄小品皆具胷中蕴借深厚,偶尔流衍,无其学问而欲仓卒效尤,自谓能创,非饾饤则鬼鬽耳。

译【曹诛五畀】曹成王碑记载,选拔江州众多贤能之士,曹王亲自教导他们,传授秦、越军队中“什伍连坐、赏罚分明”的制度,即“曹诛五畀”,让众人各司其职。嬴越指的是秦国和越王勾践;“曹”指什伍编制,“五”指连坐制度,有战功则按此分配奖赏。这篇碑文是韩愈刻意造字,可谓奇特雕琢。

【变索】仿效司马迁善于探求事理的风格,“索”意为穷尽。司马光采纳了这种写法。

【噎喑】张彻墓铭写道:“世人顾盼羡慕,行为张扬,却以沉默寡言、不事声张为独自割舍世俗之见,我以此铭刻来贞定那些不肖之人的喧哗。”“噎喑”二字古书中没有合并使用的,意指人沉默粗恶,仅凭声音笑貌度日;“呾”音同“獭”,意为呵斥,“呾哒”指言语不止。庄子所说的“嗒然同声”,大概是失声而唾弃的意思。

其他如“喁噞”(水流湍急则鱼浮头喘息,韩愈使用“喁噞”)、“瘢痆”(音“女黠切”,韩愈诗中“视伤悼瘢痆”)、“婠妠”(音“女刮切”,形容小儿肥胖的样子,韩愈使用“巴艳收婠妠”)、“窋窡”(音“张滑切”,指从洞穴中窥视,韩愈使用“闯窦楔窋窡”)等这类词很多,都是从《广韵》中抄录摘取,却又颠倒使用,故意显得生硬拗口。鹿门认为这是生硬割裂,韩愈本人也很不赞同。

至于樊宗师的《绛守园池记》,其中“陴〇孤颠”、“跒倔〇武踞”、“穹鞠觑〇”、“防〇间”、“黄原玦天”、“墆捩蹴墉”等句,险怪而不妥帖。袁淑批评王景元诉屈,难道相差很远吗?黄长睿说段成式的《靖居寺碑》,虽然不像樊宗师那样严重,但也艰涩难读。《新唐书》幸好没到这种地步,但也喜好造字,那些有出处的,自然典雅。汉代如崔骃使用“纷繷”,蔡邕使用“骞短”,仲长统使用“泷漉”,孔融使用“鹻〇”,已经不如西汉人,何况六朝以后呢?只要深入研读经史汉籍,自然能辨别,如元澹抄录整理。删削冗杂琐碎,李淳风诋毁摭拾,张蕴古上箴言挺切,陆贽蹈□,王伾遳陋,颜师古踵领,欧阳询寝侻,啖助甘足,疏糗缝防属缀摭讪,三家《春秋》凭私意决断,孙平子被博士们联合排挤,被礼官所迫,房琯箝索戎情,儒学鉏纇要荒风纚露沐鋭情,经术秀艾负素煟然勃兴,踵堂八千余人,纡侈袂曳方履訚訚秩秩,皇帝又校订谬误,汇总为义疏,宗博彚羣书,安禄山之乱使一切化为灰烬,官方和私人的藏书几乎丧失殆尽,文艺唐初讲究辞藻华丽,迎合高低,宗时稍厌雕饰,大历贞元年间人才辈出,咀嚼道之真谛,沉浸圣恩,韩愈倡导,柳宗元、刘禹锡附和,排斥百家,抵触晋魏,上追汉周。必简后曰:崇尚华丽者反而质朴,喜好艳丽者反而壮美,违背常理而得到一种风格,都自命为擅长,直到杜甫浑厚汪洋,千汇万状,他人不足,杜甫却嫌多余,残膏剩馥,施舍给后人,韩愈推崇说:光焰万丈长,难道不确实吗?

这也是题跋小品,石塘说:后来以朴实近幽折为趣味,比较起来胜过前者,至于其末流趋于俚俗,苏轼、黄庭坚的小品都具备胸中蕴藉深厚,偶尔流露,没有学问而想仓促效仿,自认为能创新,不是拼凑就是鬼怪罢了。

嗟咨,一作赍咨。《▯资易》赍咨与嗟咨同。《太▯》乐首哭泣之▯资,即嗟咨。

酬酢,一作醻、醋、讐、柞、詶、昨。《説文》作□。醋,战国防着之盘盂属之。讐、柞,《周礼》注作詶、昨。《説文》以酢为今之醋,醋为酬酢。盖酢从作,作有做音、做有助音,故祚从之。旗翼与期颐通。百年曰期颐。《荀子》寿于旗翼。

  通雅卷八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通雅》>

  钦定四库全书

通雅卷九明方以智撰释诂【重言】

【升庵骈字,其孙凤亭较刻之。苏石水《韵辑》与方谷城《问奇》广取其同声而钞之,未有所发明,是正也。古人多通而叠声,形容尤通,此其重言之原,原乎?观其流转,一通古今,莫易简乎?此矣。擿古贪奇,未免蹖驳。汉以来即有误者,姑聴之矣。后人可复误乎?如孙愐《穲穲》,伯厚《防防》,或属别本,而陈氏又作▯▯。直翁以“秩秩”为“秋秋”,韩氏《集韵》以“騃騃”为“骏骏”。《太平御览》之“简简”,隂复春之“怇怇”,皆《列子》之“滴滴”,即“滂滂”;考异之“庾庾”,即“瘐瘐”也。升庵以“夌夌”□□为□□,以“欪欪”为“嘻嘻”,犹非误引“燊燊”“豑豑”之比矣。弱侯引《尔雅》之“佛佛”“徨徨”,子谦引注疏之“赫赫”“叶叶”,或因刋误而好奇者专采辑之,故书之以俟后之攷者】

憴憴譝譝,绳绳承承,相通。升庵《字説》载:“憴憴,戒也。”《説文》引逸诗,今按《説文》无此字,而《尔雅》有“竞竞憴憴,戒也”。邢昺曰:“《抑》篇‘子孙绳绳,小心戒慎也’。”绳绳音义同智,以惟绳能直,绳其祖武,正言戒慎而绳法之。闗尹子曰:“譝譝兮,如将孩,言其直朴也。”《管子·宙合篇》:“绳绳乎,慎其所先。”孙愐曰:“譝,称举也。”憴同则憴譝绳相通,明矣。《诗考》引外▯《抑》篇“子孙绳”作“承承”。

诜诜駪駪骍骍甡甡莘莘侁侁觲觲▯▯觪觪▯▯▯▯▯▯兟兟。升庵引诗「诜诜駪駪甡甡」,引宋玉赋「纵纵莘莘」,引楚辞章句「往来侁侁」,注诗「侁侁征夫」,国语亦引「侁侁」,引説文「觲觲角弓」,燊燊征夫,智按説文焱部「燊」字训盛皃,读若诗曰「莘莘征夫」,但证其同音耳,升公竟以换「莘」字误矣【刘后村有跋乐平呉燊书説以盛为名,敬甫读「燊」如升】莘莘」可改用「燊燊」,则亦可用「防防」矣【説文木部有「防」训众盛也,所臻切,声义俱同】考异「诜诜兮」引説文作「▯▯」,「骍骍角弓」引説文作「弲弲」,人或议之,此见注疏释文。按説文「弲」角弓也,洛阳名弩曰「弲」,乌▯切【今公绍先韵遗收此字】而「觲」字下实引「觲觲角弓」,韵防作「觪湛」。若曰王柏言「▯▯」「▯▯」之讹,此因集韵或作「▯▯」也,孙愐又收「▯▯」「兟」,此等皆汉人用诗之「駪駪」而造者,或分篆仿复篆而为之,许氏收入耳。以人众盛用「侁侁」,草木用「莘莘」,马用「骍骍」,角用「觪觪」,字学家之分别也。今韵书「駪」在真韵,「觪」在庚韵,依説文俱从□,有何分音乎?朱子注「骍骍角弓」亦息营反,因徳明,徳明因炎愐也。汉▯儒娄先生碑有「朋自逺冕绅莘莘」,则正谓「往来侁侁」众多之意,此以知注疏所引「弲弲」「▯▯」必当时有别本説文。子厚「晋问师师兟兟」则取孙愐韵。

昧昧通用▯▯□□梅梅媒媒毎毎,可上可去,平声则腜腜即▯▯也。古文尚书▯▯我思之,今作昧昧。楚辞日昧昧其将暮。”淮南曰:“昧昧晽晽。”左传:“何没没也?”音昧。玉藻:“视容梅梅。”音昧。庄子:“媒媒晦晦。”音昧。唐韵收毎于昧后,曰数也。今人称▯▯,数数也。庄子胠箧篇:“天下毎毎大乱。”此亦数数也。今作上声,唐人作去声。説文毎以屮作▯,则本音当先平声。原田▯▯是也。智按:原田□□舎其旧而新是图,以□叶图,当音模。诗:“周原膴膴”,亦作“周原□□”肥美也。左思魏

译嗟咨,另一种写法是赍咨。《资易》中赍咨与嗟咨相同。《太》乐首哭泣之声资,即是嗟咨。

酬酢,另一种写法是醻、醋、讐、柞、詶、昨。《说文》中写作□。醋,在《战国策》中归属于盘盂一类。讐、柞,《周礼》注中写作詶、昨。《说文》认为酢是现在的醋,醋则是酬酢。大概因为酢从作,作有做音、也有助音,所以祚从它。旗翼与期颐相通。百岁称为期颐。《荀子》中说寿于旗翼。

通雅卷八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通雅》>

钦定四库全书

通雅卷九 明方以智撰 释诂【重言】

【杨升庵的《骈字》,他的孙子杨凤亭校刻。苏石水的《韵辑》与方谷城的《问奇》广泛选取其中同声的字抄录,却没有新的发明和校正。古人多用通假和叠声,形容事物尤其通假,这就是重言的起源,源于何处呢?观察其流转变化,贯通古今,没有比这更简明的了。挖掘古字贪图新奇,未免杂乱驳杂。汉代以来就有错误的,姑且听之吧。后人还能再错吗?比如孙愐的《穲穲》,伯厚的《防防》,或许属于别本,而陈氏又写作〇〇。直翁把“秩秩”当作“秋秋”,韩氏《集韵》把“騃騃”当作“骏骏”。《太平御览》中的“简简”,阴复春的“怇怇”,都是《列子》中的“滴滴”,也就是“滂滂”;《考异》中的“庾庾”,也就是“瘐瘐”。杨升庵把“夌夌”□□当作□□,把“欪欪”当作“嘻嘻”,这还比不上误引“燊燊”“豑豑”的错误。弱侯引用《尔雅》中的“佛佛”“徨徨”,子谦引用注疏中的“赫赫”“叶叶”,或许是因为刊刻错误,而好奇的人专门采辑,所以记录下来等待后来的考证者】

憴憴譝譝,绳绳承承,互相通用。杨升庵《字说》记载:“憴憴,警戒的意思。”《说文》引用逸诗,现在查考《说文》没有这个字,而《尔雅》有“竞竞憴憴,警戒的意思”。邢昺说:“《抑》篇中‘子孙绳绳,小心警戒谨慎’。”绳绳音义同智,因为唯有绳子能直,绳其祖武,正言警戒谨慎而绳法之。关尹子说:“譝譝兮,如将孩,说的是它直朴。”《管子·宙合篇》:“绳绳乎,谨慎其所先。”孙愐说:“譝,称举的意思。”憴同则憴譝绳相通,很明显了。《诗考》引用外〇《抑》篇“子孙绳”作“承承”。

诜诜駪駪骍骍甡甡莘莘侁侁觲觲〇〇觪觪〇〇〇〇〇〇兟兟。杨升庵引用诗中“诜诜駪駪甡甡”,引用宋玉赋“纵纵莘莘”,引用楚辞章句“往来侁侁”,注诗“侁侁征夫”,国语也引用“侁侁”,引用说文“觲觲角弓”,燊燊征夫,智按说文焱部“燊”字训盛貌,读若诗曰“莘莘征夫”,只是证明其同音罢了,杨公竟然以换“莘”字为误【刘后村有跋乐平吴燊书说以盛为名,敬甫读“燊”如升】“莘莘”可改用“燊燊”,则也可用“防防”了【说文木部有“防”训众盛也,所臻切,声义俱同】《考异》“诜诜兮”引用说文作“〇〇”,“骍骍角弓”引用说文作“弲弲”,有人议论它,这见于注疏释文。按说文“弲”角弓也,洛阳名弩曰“弲”,乌〇切【今公绍先韵遗收此字】而“觲”字下实引“觲觲角弓”,韵防作“觪湛”。若说王柏言“〇〇”“〇〇”之讹,这是因为集韵或作“〇〇”,孙愐又收“〇〇”“兟”,这些等皆是汉人用诗之“駪駪”而造者,或分篆仿复篆而为之,许氏收入耳。以人众盛用“侁侁”,草木用“莘莘”,马用“骍骍”,角用“觪觪”,这是字学家的分别。今韵书“駪”在真韵,“觪”在庚韵,依说文俱从□,有何分音乎?朱子注“骍骍角弓”亦息营反,因德明,德明因炎愐也。汉〇儒娄先生碑有“朋自远冕绅莘莘”,则正谓“往来侁侁”众多之意,此以知注疏所引“弲弲”“〇〇”必当时有别本说文。子厚“晋问师师兟兟”则取孙愐韵。

昧昧通用〇〇□□梅梅媒媒毎毎,可上可去,平声则腜腜即〇〇也。古文尚书〇〇我思之,今作昧昧。楚辞日昧昧其将暮。”淮南曰:“昧昧晽晽。”左传:“何没没也?”音昧。玉藻:“视容梅梅。”音昧。庄子:“媒媒晦晦。”音昧。唐韵收毎于昧后,曰数也。今人称〇〇,数数也。庄子胠箧篇:“天下毎毎大乱。”此亦数数也。今作上声,唐人作去声。说文毎以屮作〇,则本音当先平声。原田〇〇是也。智按:原田□□舍其旧而新是图,以□叶图,当音模。诗:“周原膴膴”,亦作“周原□□”肥美也。左思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