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雅卷三十二

译有流，有足，流就是觜】巵，觯【音之豉，酒盏也】角【形状像〇而没有柱】桮，敦，簠【形状是方的】簋【类似鼎但较矮，盖上有四个足】豆，甗【音牛偃，无底的甑也】锭【音徒径，又音都定】斚，觚，鬲【形制与鼎相同，汉书称空足为鬲】鍑【音才宥，玉篇说像釜但更大，其实类似小瓮而有环】盉【音户戈，又音胡卧，盛五味的器具，像鼎而有盖，有觜，有把手】壶【其类有四种，叫员，叫匾，叫方，叫荡】盫【音于含，覆盖的意思，像洗的样子但腰部宽大，有足，有提手】瓿【音蒲后，类似壶但较矮】铺【类似豆，铺陈荐献的意思】罂【类似釜】鉴【盛水的器具，上方像斗，底部镂空像风〇，下面设盘子来盛接】匜【音代支，浇水洗手的器具】盘，洗，盆，鋗【音呼〇，类似洗，玉篇说是小盆】杅，磬，錞，铎，钲【类似钟但较矮】铙，戚，镦【装饰器物柄部的东西】奁，鉴【即镜子】节，钺，戈，矛，盾，弩，机，表，坐，旂，铃，刀，笔，杖，头，蹲龙【宫庙车舆的装饰，有人说是指栏杆扶手之类的东西】鸠车【儿童玩耍的玩具】提梁，龟蛇，砚滴，车，辂，托，辕之类，这是大概的情况。赵希鹄《洞天清禄集》古钟鼎彝器辨说：“夏朝崇尚忠，商朝崇尚质朴，周朝崇尚文采，制作器物也是这样。商代器物质朴素净没有纹饰，周代器物雕刻细密，这本来是确定不变的论断，而夏代器物却并非如此。我曾经见过夏代的雕戈在铜上镶嵌金，细如头发，夏代器物大体都这样。年代久远金子脱落就形成阴窾，因为刻画的地方变成了凹陷。铜器入土千年纯青如铺翠，其颜色早上稍淡，午后乘阴气翠润欲滴，间或有土〇的地方或穿孔或剥落，都像蜗牛〇自然形成，如果有斧痕那就是伪品。铜器坠入水中千年则纯绿而莹润如玉，不到千年绿而不莹，其〇处如前所述。现在的人都认为这两种品类中质地轻的是古物，不知道器物大而厚的铜性未尽，其重量只能减少三分之一或一半，器物小而薄的铜性被水土蒸淘也尽，甚至有锄击破的地方都不见铜色，只有翠绿彻骨，或者其中有一线红色如丹，然而还有铜声〇。”世古则不曾入水土，只在人间流传，颜色紫褐而有朱砂斑，严重的其斑凸起如上等辰砂。放入釜中用沸汤煮它，很久之后斑纹更加明显。伪品用漆调和朱砂来做，容易辨别。三等古铜都没有腥气，只有上古新出土的还带有土气，久了就没有了。如果是伪作的，用热手心摩擦它，铜腥味扑鼻。伪古铜器，其方法用水银混合锡末，就是现在的磨镜药。先涂在新铜器上使其均匀，然后用浓醋调和细碙砂末，用笔蘸匀涂上〇，像腊茶面的颜色，急忙放入新汲水中浸没，就变成腊茶色。〇如漆，急忙放入新水中浸成漆色，浸泡稍慢就变色了。如果不入水就变成纯翠色。这三者都用新布擦拭使其光亮莹润，其铜腥味被水银所抑制，并不显露。然而古铜声音微弱而清亮，新铜声音浑浊而嘈杂，不能逃脱识者的眼睛。薛尚功款识法帖及广钟鼎韵、宣和博古图、吕大临考古图、王球啸堂集古录、黄睿东观余论、董逌广川书跋等书，都应当仔细品味广泛参考并用经典来决断，才可以谈论精鉴。现在宣铜炉、永成宣嘉的窑器、果园厂漆器、宫川扇、苏金扇、镂版之书、北源岕之制，都精于古物。

译得到“董”和“鞛”就是得到了宝物，这是“匫董”一词的渊源。郭朝请说：唐代引船歌曰：“得董纥那邪，纥那得董邪。”河里的船车喧闹。〇州的铜器大多有“董”字，“得”音读作丁纥反。又查考唐〇宗驾临望春楼，观看韦坚新开凿的水潭，陕尉崔成甫穿着锦半臂、缺胯绿衫，袒露上身，在头船前唱《得宝歌》。胡身之注解说：“起初民间歌谣唱的是‘得体纥那邪’，后来在桃林得到宝符，崔成甫便将‘纥体’改唱为‘得宝’。”又查考计有功《唐诗纪事》中写作“纥囊得体邪”，“体”音读作都童反，那么“得体”就是“得董”。又查考《太真外〇》叙述此事说：“制曲名为《得宝子》。”又说：“得〇〇（方孔反）。”查考字书中完全没有〇字，恐怕是“鞛”字，乃是“琫”的俗体字。因而想到“鞛”与“董”读音相近，看崔成甫因“得董”而改为“得宝”，可知唐代方言中称“宝”为“鞛”，而“得董纥那”的读音就是如今“骨董”二字的渊源。灵詧讨伐贺莫达干，立黑姓骨咄，那么这种说法是从外国传来的。唐宋小纪中又有“骨笃犀”，所以演变为“骨董”。而《说文解字》中有“匫”字，意为古器，这大概是唐人所附会的吧？《指南》引用《名物考》说惠州有骨董羹，那就是鹘突羹罢了。《南齐书》记载扶南〇派遣那伽仙进献琉璃苏鉝两口，有人说“鉝”就是〇，但没有依据。有人说〇捞演变为搜拉的声响。《御览》记载《林邑记》中苏鉝读音正确，乃是“立”字的讹误。

古代以鼎为重要礼器，原本象形作□。伯厚似孙详细记载了各种名称，升庵抄录下来，却没有考证辨析。元、美元瑞都还没有定论，这里大约保留其概要罢了。别集中各位公卿的辩难，自成一类，以备参考。《子华子》：黄帝在首山采铜铸造神鼎，曹植有《黄帝三鼎赞》。《墨子》：夏后铸造的鼎有四足且方形。《说文解字》：禹在荆山之下铸造鼎。《帝王世纪》：在冯翊怀德之南。《史记》：武王命令南宫括、史佚陈列九鼎。《宝玉》：威烈王二十三年九鼎震动。《后汉郡国志》：洛阳东城门名叫鼎门，九鼎由此进入。《唐志》：许康佐《九鼎记》四卷。《书目》：陈太子中庶子卤荔撰写《鼎录》一卷。记录自古鼎的形象和铭文，始于夏九鼎，终于王羲之书鼎。崔骃《达防注》：蔡邕铭文。论曰：吕尚担任周太师，封于齐，他的功绩铭刻在昆吾之鼎上。《墨子耕篇》：夏后开让飞防在昆吾铸造，让翁难雉乙在白若之龟上占卜。龟卜说：鼎铸成后四足且方形，不用烧火自然煮熟，不用抬举自然收藏，不用迁移自然行走。乙又说兆辞说：享用了，白云纷纷，一南一北，一东一西。九鼎既成，迁往三国。《鼎录》：太公在渭水得到玉潢，铸造一鼎，刻其文曰“璜鼎”。《外纪》及《说苑》《吕览》：汤时大旱，剪发断爪，身上缠绕白茅，在桑林祈祷，手持三足鼎。《楚辞天问》缘鹄饰玉。注：伊尹修饰玉鼎以侍奉汤。智按：这是因为伊尹负鼎侍奉汤而附会此说，论述详见别条。《淮南》：周鼎铸倕，让他咬住自己的手指，说明大巧不可为。《吕氏春秋》：周鼎上画着饕餮，有头无身。周鼎上画着防令马踩踏，因为马不阳。《明堂位》：崇鼎、贯鼎、大璜、封父龟，是天子的器物。《周膳夫注》：牢鼎九，陪鼎二。《左传昭七年》：晋赐给子产莒国的两个方鼎。《金石录》：有方鼎铭文藏于岐山。张舜民说：是夏时的器物。服防说：鼎三足则圆，四足则方。《吕氏春秋》：齐国攻打鲁国，索要岑鼎，鲁君载着别的鼎来欺骗，齐侯不信。《史记》：秦武王与孟説举龙文赤鼎。《韩非子》：齐国攻打鲁国，索要谗鼎，鲁人用雁鼎（赝鼎）来欺骗。智按：这就是《吕览》中岑鼎一事。其他如正考父鼎、郜鼎、齐甲父鼎、吴寿梦鼎、晋刑鼎、卫舒鼎，见于《左传》。卫孔悝鼎铭文，见于《祭统》。《鼎录》：萧何任丞相时铸造。一鼎大如三石罋，以此标榜自己的功劳，《郊祀志》：夏六月，汾阴巫锦为民在魏雎后土营旁祭祀，看见地如钩状，挖掘查看得到鼎，迎至甘泉。到中山晏温，有黄云，有麃。经过议论尊崇宝鼎。《东方朔〇》：夏育担任鼎官。宣帝时，美阳得到鼎，进献上来。神爵元年，定为周康宝鼎，在未央宫中建立祠堂。明帝永平年间，王雒山出现宝鼎，庐江太守进献。《东观记》：庐江进献鼎，诏令召郑众询问。齐桓公的鼎在柏寝台，见于何书？《春秋左氏》有鼎事？几众对状，任命为郎中。《郡国志》：汝南鲖阳注，《皇览》说：永平年间，葛帔城北祝里社下从土中得到铜鼎，而铭文说“楚武王之冢”。《窦宪〇》：南单于遗献古鼎，容量五斗，旁边铭文说“仲山甫鼎”。桥〇三鼎，东鼎铭文：“建宁二年八月丁丑，延公入于玉堂前廷，为司空中。”鼎

译铭文说：“四年，延公登上玉堂前，担任司徒。”西鼎铭文说：“光和元年，延公进入崇德前殿，担任太尉。”晋成帝咸和元年，宣城春谷县的山岸崩塌，获得石鼎。咸康八年，庐江春谷县的留珪夜间看见光芒，取得玉鼎。元嘉十三年，武昌县章山出现神鼎，江州刺史南谯王刘义宣将其进献。二十一年，新阳获得古鼎，上有四十二字古文，雍州刺史萧思话将其进献。泰昭五年，南昌获得古铜鼎，容量为七斗，王景文将其进献。七年，义阳获得铜鼎。吴国赤乌年间，宝鼎出于临平湖，又出于东部某县。南齐永明二年，丹水上下获得古鼎一枚。唐贞观二十二年，某水获得古鼎。开元十三年，万年人王庆修筑围墙时获得宝鼎，五次进献。二十一年，眉州进献宝鼎，该县原本叫汾阴。开元十年获得宝鼎，更改了名称。《册府元龟》记载：获得古铜鼎两只，其中大的容量为一斗。咸平三年，干州进献古铜鼎，句中正与杜镐详细考释其铭文说：“六月之初吉，史信父制作鬵甗，期望万年，子子孙孙永远珍视使用。”宋祥符五年，南康军进献古鼎。皇祐五年，铸造鼎十二座，五座用于丘坛，七座用于宗庙，又制作鸾刀，命令阮逸、胡瑗铸造。刘敞为新制的律钟、鼎、鸾刀撰写铭文。崇宁三年，根据魏汉津的建议铸造鼎，中间刻字说：“帝鼐八方，曰苍、彤、晶、宝、魁、阜、牡、风。”皇上为鼐作铭：“帝鼐曰隆鼐，八鼎曰育、明、藏、正。”健、顺、龢、洁。宣和元年，安州获得商代六鼎，进献上来。大观三年，将铸造鼎的地方建为宝成宫、宝箓宫、神霄殿。于是成为十八座鼎，《博古图》所载历代之鼎，形制各不相同。有腹部饰有饕餮纹并间以雷纹的，父乙鼎之类就是如此。有铜色如金，装饰简练优美的，辛鼎、癸鼎之类就是如此。有边缘饰有旋花纹，奇特古朴可爱的，象形鼎、横戈、父癸鼎之类就是如此。有密布花云纹，或作云雷迅疾之状的，晋姜鼎、云雷鼎之类就是如此。有凸起饕餮纹，间以云雷纹，或作细乳钉的，亚虎、父丁鼎、文王鼎、王伯鼎之类就是如此。有的像孟鼎那样口沿外侈，有的像口中鼎那样没有纹饰，有的像伯硕、史頙鼎那样极大，有的像金银错鼒那样极小。有的方形像簠，有的分底像鬲，有的设盖像敦。称为崇、称为贯，是命名其国别。称为谗、称为刑，是记载其事迹。称为牢、称为陪，是陈设之不同。称为神、称为宝，是重视之极致。智与谗、馋相通，或写作岑，可知是通假字。宣德铜炉最为珍贵，过滤十二次后在钢格、滴格下熔炼铸造铜炉，其余用来制作其他器物。起初仿照宋代烧斑，后来使用防茶本色，或栗壳色、棠梨色、褐色，而以淡雅为胜。其款识皆备，以乳足、鱼耳为雅致。颜色如同藏经纸而橘皮般发光，蓄火愈妙，色彩绚烂善于变化，不像青绿鼎那样安设银胆。真是适用之神品啊。

译□手举是酋长。《周礼疏》说：“尊和同都是酒器，盛放鬯酒的叫彞，盛放普通酒的叫尊。”尧用尧衢尊，虞用泰尊，夏用山罍，殷用着尊，周用牺尊。着尊是没有足的尊。周朝有六尊六彞。夏用琖，殷用斚，周用爵。夏用鸡夷龙勺，殷用疏勺，周用黄目蒲勺。夏用樽，周朝又有兕觥、大尊、山尊、大罍、瓢赍、修概、散瓢、赍甘瓠，割去底部以齐平作为尊。修概、散都是漆制的尊。《诗经》提到“金罍”，束晳引用“周公流水泛酒”，逸诗中有“羽觞随波”。鲁朝有四代尊，《博古图》中有父乙、祖乙、祖丙、父戊、祖己巳举爵。商朝觚十六件，商朝觯三件。周乙举尊觯，称为举。牺尊、象尊完全做成牺牛的形状，而打开背部作为尊。郑玄、阮籍的错误，非常明显了。鳬尊、瓢尊、防龙尊、牺首罍、素牺罍、象首罍。周朝斚十五件，又有着尊、壶尊、龙凤方樽。大概是商朝的器物。汉朝桂尊、秦尊，梁孝王有□【即罍】尊。髙纪捧着玉巵，古字写作觝。颜师古说：“觝，是饮酒的圆形器具。”《博古图》中有汉建光巵铭文说：“建光年间室内有四个。”又有汉牺首杯、瓠斗、螭首巵、云雷巵、蝉纹巵。又有汉虎斚、髙克尊铭、师艅尊铭，穆卣铭文说：“这是宝尊彞，子象的儿子洪制作旅卣，王赏赐宾客朋友，用来制作毋乙彞。”梁朝刘之遴向太子献上古器物四种，其中一种是镂刻铜鸱夷〇二，铭文说：“建平二年制造。”二是金银错镂古樽二，〇铭文说：“秦容城侯适楚那年制造。”与元封龟兹澡灌、初平澡盘合为四种。智按：龟兹哪里知道汉朝〇这些器物是伪作，很明显了。齐朝刘悛在司州得到古礼器：铜罍、瓶、豳山铜罍、樽、铜定钟各两个，献上去。汉朝有岐山铜器，章帝章和年间在河内出土。刘悛是刘勔的儿子，不是刘真长。倅樽，是副尊，就像从彞一样。《韩诗外传〇》说：“晋平公派范昭观察齐国，范昭希望得到齐君的倅樽来祝寿。”晏子说：“撤去樽。”孔子说：“不出俎豆之间，折冲千里。”智按：《周礼》以倅为副，这里说倅樽必定是副尊用来盛酒。文王方鼎、单鼎制作尊彞，又说制作从彞，为什么呢？尊〇宗彞也，从读去声，就是陪鼎的意思，乃是副尊。罍是大尊、兽尊、大尊。凡是上尊叫彞，中尊叫卣，下尊叫壶。彦逺说：“传文说彞、卣、罍是器物。”看上中尊，那么罍是大尊就可以知道了。它们的形制都说回后因。以名瓮而壶也称尊。壶，是昆吾的圆形器具。古代朝廷设置罍，泌水。戴延之《西征记》：太极殿有大铜樽，容量三十斛。石虎正会，有白龙樽，在东厢制作金龙。樽接受龙口，容量五十斛。晋朝元会，设置白兽樽。杜举遗留的样式。唐朝回纥《〇贞观二十一年，陈列十部乐，设置高坫，放置朱提瓶在上面。潜泉浮酒，从左门通到坫注入。瓶转受百斛，镣盎。回纥几千人喝完，还不足一半。朱提音殊时，诸葛亮书说：汉嘉金，朱提银。唐朝的曲州，现在叙州府城西有朱提山。唐朝有鹤尊，背上注酒，则一足倚靠。宋朝有百宝酒船。大致唐宋都仿照三代铸造尊罍巵卣之类。收入《博古图》的，都是三代的器物。白兽樽就是白虎尊，唐朝避讳虎字写作武，或者写作兽。

鼎爵卣觯可以命名为举的，是杜举之类。李公麟在夀阳紫金山腹得到古爵，有两个字叫“己举”；王玠在洛下获得古爵，有两个字叫“丁举”。广川跋周举鼎说：“己爵为举，丁卣为举”，这个鼎也名叫举。凡是可以举起进献的，都叫举。杜篑称为杜举是对的。新平张氏得到“癸举”人，以为是觚，其实是觝。

防餗鼎是糁鼎。宋鼎铭文说：“宋公防制作餗鼎。”又宋夫人鼎铭文说：“宋君夫人的餗〇鼎。”又有叔防鼎。广川说：“《竹书》有宋景公防，而史书为头曼。孙炎以防为头曼，合声。”现在考察班固《汉书》还有兠防，也注明其声。这样古代有左鼎、陪鼎、特鼎。《〇》说：“糁叫做餗。”又说：“笋作为菜，是餗。”那么餗鼎是糁有菜的鼎。《东观余论》以师春内有宋公名防，可以作为这个鼎的佐证。而陆文裕又怀疑防女是一个字，不必了。

觞豆是盛酒的器具。武王在觞豆上刻铭文。《大戴礼》践阼篇说接受师尚父丹书的告诫，而铭刻几席之类。觞豆的铭文说：“食自杖，食自杖，戒之防防则逃防居夭反。”注：卢氏说：“不要追求醉饱，自杖而已。”《考工记》用瓦制作豆，醢人四豆用木，齐国晏子说四升为豆，用金属制作。《公羊〇田狩一曰干豆。注：祭器形状像镫，干是说用撩薧盛在豆里。晏子所说的就是量器了。古代器物遗留下来的，如祖癸豆、姬寏毋豆，都是铜豆。瓬豆实三而成觳，

译那么也是可以估量的。查考酒器食器本来与祭祀用的楬豆、玉豆有所区别，大概曾经用来饮食的，不只是盛放干物罢了。《唐六典》光禄寺的式例说：“簠簋排在前面，各四个；登钘排在其次，各六个；笾豆排在后面。”簠簋大，排在前面；笾豆小，排在后面。一升叫爵，五升叫散。簋的容量是一觳。孔颖达说：“笾像豆一样的，都是口径一尺，柄长一尺，这也是依据汉代的制度得知的，它们的实际容量都是四升。”《说文解字》说觯的容量是四升，郑玄说：“容量是三升的才是。”孔氏说：“觥的容量是五升，或者是七升。”《梓人》制作饮器，勺是一升，爵是一升，觚是三升。用爵进献而用觚回敬，一次进献而三次回敬，就是一豆了。吃一豆肉，喝一豆酒，是中等人的食量。郑康成说：“觚应当作觯。”彦远引用作觗。智按：古代的豆与斗相通，巵、觗、觯读音相近，后来才分别使用。

译有足的叫镫，无足的叫锭。镫，音都藤；锭，音徒径。它们的形状像杆，中间安有釭。有足的叫镫，无足的叫锭，是说下面安置足部。《尔雅》说：“瓦制的豆叫做豆。”注解说：“就是高镫。”《欧阳集古录》记载：“林华宫行镫。”《楚辞》说：“兰膏明烛，华镫错。”注解说：“镫就是锭。”徐邈说：“锭中放置蜡烛，所以称为镫。”现在写作灯，登字加上肉旁，又与□不同。《说文解字》说：“□，是礼器，读音像镫。”《公食大夫礼》说：“大□中的肉汁不和五味，盛在镫里。”宰在右边拿着镫，左边拿着盖子。礼记说：“夫人进献豆，拿着柄，拿着醴酒，交给拿着镫的人。”郑玄说：“镫，是豆下面的足。”进献醴酒的人，把豆交给夫人，就拿着镫。我认为郑玄的说法不对，夫人进献豆，应当放在席前，拿着醴酒就应当交给尸，所以豆拿着柄，醴酒拿着镫，难道一个豆既拿着柄又拿着镫吗？酌取醴酒用觯，镫或许是觯的足的名称呢？大概登是豆中较深的，所以可以盛肉汁。注解说：“膏油在里面，就可以点燃照明。”加上锭的，是用来插蜡烛的。现在的人又把倾银叫做锭。陆德明收入径韵。《博古图》有锭的铭文说：“王氏铜虹烛锭。”字画与汉五凤炉相似。《楚辞》所说的悬火，就是宋以来的提镫。王保定《摭言》说：“胡钲与裴庆会犯分的人，用铁跻击打。铁跻就是灯台。”韩愈《短檠歌》则称灯台为檠。现在把放置蜡烛的叫做锭，烛头叫烛，即管子。右手拿着，尹知章读即为精，说是烛烬。《诗纪注》引作〇。《杜阳杂编》把烛叫做脂炬。德山吹灭纸烛，就是现在的纸捻。

《尔雅》虽然用木、瓦区分豆，登然而有铜制的，拿着柄就是豆的足，拿着镫就是醴觯的足。董逌说：“房中的菜肴，主妇在右边，就有菜肴豆。加豆有镫有柄，所以醴酒说‘夫人进献豆’，拿着柄拿着醴酒交给，拿着镫就是拿着豆的足。”这是董逌依据郑玄的说法。我按：柄、镫不应当重复说，镫是醴觯的承托者，解释见上文了。仔细推敲古书，镫、镦都指其敦，然而在下边的转音别字，读镦为对罢了。又推“脚”转去声为“校”，那么执校就是脚。京山引《南史·王亮》说：王亮的父亲名猷，晋陵令沈瓒喜欢触犯王亮的忌讳，向王亮作“无骹尊”，旁犬为犬旁无骹尊。骹就是脚，说猷字尊旁犬。”《说文解字》用□区别□，郑玄、吴澄作□。马镫应当从□去声，就用灯来区别。

楬豆是木柄朴豆，又作敔，名叫楬橥的，是标志。礼记说：鞉鼓椌楬，郑玄说：柷敔。椌，音苦工，苦江二切。楬，音苦瞎。《说文解字》说：楬，桀。引《春秋》说：楬而书之。孙氏，音其谒。尹子心注：楬着姓名是。《明堂位》：夏楬豆，商玉豆，周献豆。注解说：楬没有异物的装饰。方氏说：楬豆用木做柄，就像蜡氏的楬罢了。玉豆在楬之上，又用玉装饰。献豆像周官再献的献，夏豆可以说很朴素了。唐褚遂良说：禹雕刻他的俎，劝谏的人十多个不止，为什么呢？鲁国祭祀周公用玉豆雕篹。注解说：玉豆就是殷玉豆，雕篹将兼用夏制吗？《韩非子》说：禹制作祭器，墨染其外而朱画其内，楬豆也未必没有装饰。蜡氏放置楬，注引今时楬橥，职金楬而玺之。郑司农说：今时的书有所标志，叫做楬橥。孔颖达疏：就是现在的版，所谓用木做柄，柄就是豆的下承豆的茎跌，上加漆画，理亦宜之。有人说：敔就是楬，楬有虎形，背如鳞次，其画虎斑与乳篆吗？这是不可知的。三尺桑的毕，不是毕翳的毕。毕用来载牲，宽三寸，长八寸，柄长二尺四寸，丹漆两头。见《三礼图》，引《诗》说：有捄天毕，载施之行。礼说：毕用桑，长三尺，刋其柄末。毕是用来帮助主人的。《月令》说：罔罗毕翳。注解说：罗小而柄长，叫做毕。《大东》说：毕用来掩兔，象毕宿为之，混引非也。卤簿有□罼。

防〇盖防盂也。董逌跋王子吴防〇说：“潞国文公所得铭文说：‘王子吴择其吉金，自作防〇。’书家考古无此字，而〇见《三苍》，知为鼎也。而又款为享器。我按：诸书并无〇字，《金石韵府》亦无防〇，〇殆即盂字乎？”董又云：“宝和钟铭与季姜防盂及石鼓皆以甘为‘其’。既有季姜防盂，则此防〇即饮盂，是一证也。”篆书各国之书，自取茂美，如‘则’可从‘则’，亦可从〇，亦可从□也。

觚与觝同，觝即觯也。以圜与棱分，不必斤斤论大小也。董逌得亶甲城觚以为觯，又得李氏觚无坛宇防隅。

郑〇谓梓人之觚字当为觝，觝与觯

译相同。《礼器制度》说：“觚的容量是二升，觯的容量是三升。”在《馈食礼》中，主人清洗爵杯，在阼阶上向长兄弟进献，长兄弟清洗觚杯作为加爵，那么觚的容量就是爵的两倍，应当是二升。古人的论述全都如此，我因此知道《梓人书》的记载是错误的。智按：韩婴说“一升叫爵，二升叫觚，三升叫觯，四升叫散”。注疏中有人说“五升叫散”，这也只是大概的推测罢了。古代的度量衡三分之一才相当于现在的一升，彦远未必就完全准确，古代器物也时常有增减。各国自行制造，难道全都符合《考工记》的标准吗？就像现在人制造酒器、洗器、盛器，只区分大小，那些细微之处难道可以拘泥吗？现在有飞防出口的瓶子，也被称为花觚，虽然不是那种器物，却是沿用了它的旧称。伯厚说：古代的巵也写作觝，所以古代的巵、觝、觯都通用，后来才区分浅的叫巵，深的叫觯。有棱角的叫觚，没有棱角的叫觯。觯常有最青绿花纹的，装不下现在的一升，那就装不下古代的三升，这是显而易见的。觚本来是以觚棱命名的，《急就奇》中的“觚”是说它的一个棱面可以书写，那么用棱角来辨别酒巵，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译瑚琏，一作瑚梿，即胡辇。《论语》记载“夏代称为瑚，商代称为琏”，而《明堂位》却说“夏代有四个琏，殷代有六个瑚”。《说文解字》说：“瑚，就是梿。”读音为里典切。郑玄笺注引用汉代韩勅所修《孔庙礼器碑》中有“胡辇”作为器用的句子。按：这属于簋这一类器物，有的用木头制作，因为里面盛放食物，所以字形又从玉。徐铉一定认为琏是俗字，这是不对的。有足的杯叫嶡，有盘的杯叫案。《周礼》掌次一职记载：“大王祭祀上帝时，就铺设毡案，设立皇邸。祭祀、朝见、会盟、军事行动和田猎，都铺设案。”郑康成解释说：“用毡子做床。”《六书故》也说这是榻。像这样，难道是床榻吗？在今天这是香案的案，用毡子装饰，古代没有这种用法，这其实就是几案，与纯席之类相当。如果把几案当作床，后人从汉、晋以来都把所坐的椅子称为床，比如杜预连榻，江斆移床，这与几案有什么关系呢？案又指碗案的案，史游将“槃”与“案”并列。孟光举案齐眉，正是指碗案。《周礼》玉人一职记载“案长十二寸”，也不是几席。《文选》注说：“汉代《春秋》记载淮阴侯说：‘汉王赐我玉案上的食物。’万石君对着案不吃饭。”案正与棜、禁这类器物相同。如果现在台上做小几，只有几寸高，上面用来承托炉盒等物，举案的人就像举酒杯的人，连同托盘一起举起。舟就是现在酒杯下的托盘。朱博不喜欢酒色，案上有三个杯子。杨慎直接认为案就是碗，恐怕还有细微差别。鲁国使用梡和嶡，梡就是虞俎。珠盘玉敦，敦读作对。槃这类器物，汉代礼制中有瓒盘，容量五升，口径八寸，下面有槃，口径一尺，这是它的遗存。《盐铁论》提到画案的木杯。《方言》说：“案，陈、楚、宋、魏地区称为杯，秦、晋地区叫碗，赵、魏地区叫椷，或者叫盏。大的叫閜，吴、越地区叫瓯，齐国和鲁国以东地区有的叫盌。小杯叫防，读音为感。”王世贞有意反驳杨慎，甚至说“孟光能举起石臼，何况是案呢”，这就更可笑的了。何燕泉说：“举案应当读作碗。”杨慎采纳了这个说法，王世贞为什么不顺便讥讽何燕泉呢？

洞案，是毡案的遗留。《宋祁笔记》记载正仗设在两螭之间设洞案，修注官夹着案站立。大概通体朱漆的案，叫做“洞案”。唐代郑谷使用过，应当读平声。

小瓯说：“防就是卣。”《说文解字》：“防，于救切。”或者写作〇。按：这就是《博古图》中的卣，是卣中尊贵的。吴慎之作《酉》。古人不知道茶瓯的名称，所谓的瓯，是小盆盎之类。

陶器即柴、汝、官、哥、定，固然不如永、宣、成、嘉的尽善尽美。宋人说河南土中有羽觞没有色泽的，是舜时的陶器，这可能是秦汉的器物。王世贞说：柴窑是柴世宗进献御用的。宋代叶寘《垣斋笔衡》说：秘色窑器，世人说是吴越王钱镠烧制的。陆龟蒙诗：“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由此知道唐代已有，并非始于钱镠。宋朝因为定州白瓷器有芒口，于是命令汝州烧造青窑器，所以河北唐、邓、耀州都有。汝窑为首，江南则是处州龙泉县窑，质地粗厚。政和年间京师自己设置官窑，中兴渡江后，邵成章提举沿袭故京旧制，设置内窑号称邵局，澄泥做模，被世人珍视。后来另外设立新窑，大不相同了。其余如乌泥、余杭续窑，都不能与官窑相比。陆文裕说：哥窑浅白断纹，号称百〇碎。宋时有章生一、生二兄弟，都是处州人，主持龙泉的琉田窑。生二所烧的青器纯粹如美玉，被世人珍视，就是官窑一类。生一所烧的色泽淡，所以名叫哥窑，正类似董窑。说均州有五色，就是汝窑一类。窑变则时有出现，报国寺观音窑变就是。现在假哥窑碎纹不能做出铁足，有铁足就不能发声。仿定窑叫象窑，有蟹爪纹，色白的也不是龙泉不能得到那种淡色，淡色就没有声音。《格古录》：霍器出自霍州，元朝金匠彭君宝效仿古定制折腰样式，所以又叫彭窑。高丽窑则像龙泉。古饶器有“枢府”字样的，毛口的低于定窑。大食窑则用铜做胎，用药烧成五色，与拂郎嵌相似。现在发蓝，有人说佛菻能做。广东话呼林为郎。永乐窑质地贵厚，成化窑质地贵薄，有的淡青，有的烧宝石为防色。宣德有散青的，是苏勃泥青。嘉靖时有填白坛琖，大约宣、嘉、万历回青，以重色为贵。古于宋，于四罗六罗则景德叫瓯碟式。官窑土骨坯干经年，重用车碾薄，上釉〇干数次，出火釉漏的碾去，上釉再烧，所以汁水莹厚如堆脂，其纹鸡橘，质料腻实，不易茅蔑。磨弄岁深，火色退净，果然妙于前代。镳鑪见于《广雅》，其文见于弡医。刘原父弡仲医铭有“鏖鑪盛□〇米具□”等字。《广雅》有镳鑪。刘与欧阳公以弡为张。字黄长睿曰：弡音其勿反，□与饱同。〇音嚼。按其勿之音，

译也不一定就是如此。黄氏也是依据字书的读音罢了。查考《唐韵》入声中没有“弡”字。“巨”从“工”而形似□□，即“匡”与“张”相近。古时“长”也写作□□，或许是它的变体。欧阳修、刘敞的说法似乎比较接近事实。杨慎将“弡”写作“弡中□”。吴协的《三代鼎器录》则竟然写作“张仲□”。董逌说：上方的张簋唯独没有旅簠。大观年间，荆仲冯将他收藏的古器进献上去，上面刻的是“弡仲”。原本应当写作〇。其文字中间作□，那么〇与“簠”相同。刘敞又说：“弡仲〇”是“匧弡”的忍切音。这是另一种说法。智按：〇就是“冢”，是宋人所改。□乃是□，现在刻印的《广川书跋》误作□罢了。

译锉，就是现在的锅。【鲁戈切】釜，就是锅。【昨禾切】土鍪，【〇抱切】也是锅。颜师古说：鍪是小釜，也就是现在所说的锅，也叫镞。秦地称之为〇，就是锅字。《方言》说：北燕洌水一带称之为錪【音〇】，陈楚一带称之为锜，或者叫镂。吴〇一带称之为鬲【音厯】。汉〇说：多携带铺鍑，铺是古时的釜字。这里不读釜音，正是指锉〇这种矮锅，也叫烙锅，即烙饼用的锅。《类篇》说：锅〇是器具。直到今天，烙饼用的平锅还被称为〇【音鏖】。

有足的叫锜，无足的叫釜鬵，就是现在的鼎锅。锜也写作防【鱼绮切】，釜也写作鬴【奉甫切】，都属于镬一类。《诗经》中“维锜及釜”，毛氏说：“有足的叫锜，无足的叫釜。”齐地四升为一豆，四豆为一区，四区为一釜，一釜的容量共六斗四升。按：鬴本是祭祀用的器皿，加上耳和臂作为量器。《尔雅》说：“甑叫做鬵【才林切】，鬵鉹【昌氏切】，用来烹鱼。”《诗经》注疏说釜属于这一类。许慎说：“大釜，一说鼎大上小下像甑的叫做鬵。”古文写作□。按：这就是现在南楚、黔、粤一带的鼎锅。

敧器是侑巵。《文子·守弱篇》说：三皇五帝有用来观览警戒的器具，名叫侑巵。注解说：敧【于离切】是器具。《荀子·宥坐篇》说：孔子参观鲁桓公庙，看到敧器，问守庙的人说：“这是宥坐之器。”〇《子重黎篇》说：有人问如何保持满而不溢，回答说：“防止倾斜。”注解说：敧器。《唐文粹》中李德裕作了《敧器赋》，许敬宗、韦肇也有赋。《隋书·经籍志》小说部记载：《鲁史敧器图》一卷，刘徽注《器准图》三卷。《后魏书》记载：信都芳撰写，安丰王元延明所集的《乐说》，以及诸器物准图二十多事并加以注释。《文选》注说：曹大家有《敧器颂》。《杜预传》说：周庙的敧器到东汉东京还在御座旁，汉末丧乱后形制失传，于是绝迹。杜预创意制造出来，武帝嘉奖赞叹。南齐永明年间，竟陵王萧子良喜好古物，祖冲之制造敧器献给他。后汉安丰王元延明让祖暅之制作敧器漏刻铭。后周文帝大统四年，宣光清徽殿刚建成，薛憕之作颂，又制造了两个敧器，一个是两个仙人共持一钵同处一盘，另一个是仙人持金瓶倾水灌山而注入器中，形状像觥而方，满了就平，溢了就倾。薛憕之分别为它们作颂。《隋书·艺术〇》记载：耿询有巧思，进献敧器，炀帝认为很好。曹王李皋〇说：常自己创意制作敧器，用漆木在上面做出五个觚。淳化年间，学士苏易简在内廷值班，曾用水试验敧器，随即召问他说：“这是江南徐〇制作的。”

盉和镬是声音转变，大概是小镬。《说文解字》说：盉【戸戈切】是调味器具。《玉篇》把盉当作味，陆法言把盉当作调五味。镬，董逌说：“伯王防子作宝盉。”根据《广韵》调五味的镬，现在把镬当作鑴，又把鑴当作瓽，瓽是盆中较大的。孙强把盉当作大镬，而镬是大鼎。刘臻、吕忱把鑴当作大钟。根据《少牢馈食礼》说：“羹定后，雍人陈列五鼎，三鼎在羊镬的西边，二鼎在豕镬的西边。”而礼经把盉改为镬，那么失去其制度已经很久了。按：充实鼎叫做〇，充实俎叫做载，有前体后体，体荐体解各不相同。盉，盉是另一口鼎，盉中肉煮熟，分别升入鼎中，所以从盉中取肉充实鼎，从鼎中取肉充实俎，然后用来飨食，用来进献熟食，礼仪才完成。大概盉与镬是一声之转，后来又有大镬，那么盉就是小镬，很明显了。

互□就是亚仓。董彦远说：“田仲方得到铜亚鎗，识文为‘互□’，我知道这是亚仓。汉代制度，东宫供给铜龙头鎗就是这种。”智按：《说文解字》有“〇，古器也”，而“□”是奇字。仓，《南史》说：“子良赠送何子晳、徐景山酒鎗。”

鋗鉇是温器。鋗【火〇反】鉇就是匜。黄氏说：鋗是铜铫【音遥】。《说文解字》说：鋗是小盆。《博古图》有梁山鋗元康元年造。鉇有柄可以注水。《广韵》说：杯匜像桸【音移】用来注水。铫是烧器。《说文解字》说：铫是温器。《世本》说：倕制作铫。现在世俗的扱灰者也有火〇的音叫锨。也用铜制作。其烧器叫铫的音近吊。

钴防就是钴鉧。钴【音古】防【音莽】是温器。按：防就是鉧字，钶一作锕，钴防。李时珍说：铜钴鉧一作钴防，就是熨斗。升庵引用王莽威斗，那就绝不是熨斗。后来也出世，变为古物。永州有钴鉧潭，因为形状相似。

金鉔，是香毬。《西京杂记》说：长安巧工丁缓制作被中香罏，环绕转动而罏体常平。《字彚》认为是金鉔，丁缓所作，引用相如《美人赋》“金鉔薰香”。黄伯思跋钱镇州回文说：“宝子不知何物，难道是迦叶的香罏吗？只是圆如重规，难道是丁缓被中的制度吗【缓或讹为绥】。智按：《干禄书》“帀”是正字，“迊”是俗字，而且没有“匝”字。郑〇注《周礼》“五就五帀”也。开始自《北史》“绕七匝”，《唐志》“循牲一匝”，杜甫诗“马头金匼匝”，才使用它。

译金代刘迎的诗句“绣鞯金匼匝，貂袖紫〇茸”中，可知“鉔”字是后来添加的。

译华錜，是小钗。王粲《七释》说：“杂华錜【音捻】之葳防。”孔炜《七引》说：“紫錜承鬓而聘辉。”孙愐将其收入《叶韵》，《韵会》删去了它。“用金银镂刻铜铁叫做鋄。”张衡赋：“金鋄【音减】银镂”，是说用铁为质、金为文饰的马辔。马融《广成颂》：“金鋄银镶。”现在俗称为鞍辔等杂物的叫鋄。银器中细丝状的叫丝鋄，片状的叫片鋄。鋄一作〇。《后汉书·志》：“金鍐方讫。”杨慎以鍐作鋄。《宋史·志》百官：“鞍勒金涂银装，牡丹枝具，雉子白鞯，陷银〇镫。”所说的陷银，就是现在的鋄银。《元史·志》作“简银”，弱侯作“防银”。

用金银丝戗器叫做商，谓镶嵌。元美说：赵希鹄说，夏时器物多相嵌，讹传为商嵌，杨慎以为镶嵌。智说本为商嵌，大概古代称刻为商，商金商银乃是古代的遗称。张怀瓘《书录》说，三代钿金，就是现在所谓的抢金，宣盒就是唐代的戗金。现在读去声。曹昭以为，〇金两钞摘腴说：鞗革有鸧。笺说：鸧是金饰的样子，戗金出于此。

鋀金叫做鋈叫做扣，鋀一作镀。《诗经》疏说销白金以灌沃靷环，不是说鋈为白金。《韵会》说：就像现在以银为质，金镀其外。用金饰器叫做扣【音扣】，蜀地有扣刀。《唐六典》有十四种饰金法。

偏提，是酌酒注子。唐元和年间，改叫偏提。现在辨别古器，指卣、巵之类，或有提梁，或有单耳的，也称偏提。有人说避郑注。

三防是酒閜。杨慎说：《东观汉记》，岁首请上雅夀，雅是酒閜【许下切】。魏文帝《典论》，荆州牧刘表子弟以酒器命名，三爵曰伯雅，受七胜；中雅，受六胜；季雅，受五胜。即升温革《隠窟杂志》，宋时阆州有三雅池，古有修此池，得三铜器，状如酒杯，各有〇文曰伯雅、中雅、季雅。当时虽以名池，而不知为刘表物。《广韵》防【即雅】注说：酒器。吴均诗：聊倾三雅巵。按《尔雅》或作尔疋，《诗经》作大疋、小疋，其雅省用牙，牙又作防，遂溷为疋邪。这是凡夫之说。智又按《说文》有疋字，音胥，古无家麻韵，则雅当为予予近胥邪？抑雅省牙用防而讹疋邪？《纬略》载：毛泰买一玉洼，八十八万，也是酒閜。雅之名转而为洼，转而为閜。

匹制犹今之沓桮。《古今诗话》说：刀约使契丹有诗云：「饯行三匹制，匹制以大小甖为之，如黄漆。」这大概是现在的沓桮，俗曰套杯，或六或五，外大内小。

笼络之器亦曰桮笿，不必杯槃。转为不落。《说文》：「〇笿【卢各切】也。」向不知其解，智以为即落字，犹宋人钲上之茖，从省文也。又按防桮也，则桮落谓笼类也。《方言》：「桮落，又谓之豆筥。」《孟子》：「桮棬。」赵岐说：「桮，素也。」智谓如今之蒸笼、栁斗之类。后世则称桮托，酒托亦称酒衣。或云韩愈用凿落，即本《说文》，这则不必。凿落言其工巧光文错落耳。《清异录》说：「白乐天送春诗『银花不落，从君劝』，不落酒器也。」乃屈巵、凿落之类。开运宰相冯家有滑様水晶不落一只。智按：「不落」反语，则当为托。

承槃即柈也。《说文》本作槃，籀作盘，承盘也。徐按：中山王文木赋制为槃杆。《古乐苑》奉药一玉柈。《南史》刘穆之以金柈盛防榔，即盘字也。《集韵》古作槃，汉曰承盘，今曰托盘，宋谓之托子。程泰之说始于崔宁，名之曰托，因《资暇录》也。又有鬲塞者，乃楪子环蜡遗制也。黄伯思说：北齐画图已有之，盖初止谓酒台盘为托，而后缘以为茶盘之名。佥载酒令连台拗倒，谓杯置台中之蒂也。陶谷说：刘张有鱼英托镂，言以鱼魫为酒台盏也。

汉时呼扇为摄，礼置翣。注：以布衣木如摄，是汉时之扇。以翣思之，正掌扇之状也。今闽中有金漆竹掌扇，薄如纸者，内外士夫皆得用之。郑〇恐人不识翣体，故云今以扇为箑。箑音亦与翣同，人或读为捷。非《徐无鬼》篇：“叔孙敖甘寝秉羽，而郢人投兵。”秉羽谓扇也。其俾倪扇，拥扇见卤簿器内。

折扇起于东裔，而盛于今日。折扇之妙，则此时为盛。古但有团扇、直扇，如张敞便面之类耳，方面障面，竹纸薄扇也。今世所用折叠扇，亦名聚头扇。子渊说：“张东海先生以为贡于髙丽，永乐间始盛行

译在中国。”我见到南宋以来咏叹聚扇（即折扇）的诗作很多，我收藏了杨妹所画的绢质扇面，上面的折痕尚存。苏东坡称高丽白松扇“展开时宽达一尺多，合拢时只有两指宽”，这正是如今的折扇。看来从北宋时期就已经有了。智按：《游宦纪闻》记载：“宣和二年，高丽进贡松扇三把，折叠扇两只。”日本人也制作泥金扇面、乌竹扇骨的扇子进贡。《唐韵》中有“搊扇”一词，大概也是折扇的雏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