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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通雅二十五

通雅卷二十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81–488 段

平凖书》:「铸钟官赤侧,赤仄也。」钟官,铸钱官也。一当五。应卲曰:「所谓子绀钱也。」如淳曰:「以赤铜周郭,不知作法云何?」智曰:「即赤铜钱。尝见青緑古钱,其质地皆赤。」应卲所云「子绀」,「子」盖「紫」之讹耳。今人亦呼为紫铜。

译《平准书》说:“铸钟官所铸的赤侧钱,就是赤仄钱。”钟官,是掌管铸钱的官员。一枚赤仄钱抵五枚普通钱。应劭说:“这就是所谓的子绀钱。”如淳说:“用赤铜制作钱币的轮廓,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制作的。”智说:“就是赤铜钱。我曾见过青绿色的古钱,它们的质地都是赤色的。”应劭所说的“子绀”,“子”大概是“紫”字的讹误。现在的人也把它称为紫铜。

肉好好,空也。其圜实为肉。周景王铸大钱,曰寳货,肉好皆有周郭,以劝农赡不足,百姓▯利焉。《尔雅》:“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肉好若一,谓之环。”《问竒集》音“肉”为柔,去声。《尔雅注疏》不音“肉”,而“好”为去声。愚谓皆不必也。钱形似璧,故亦称肉好。旧解“肉”为边,非钱边曰郭,“肉”在边之中也。盗摩钱质而取鋊,故更铸五铢钱,周郭其质,令不得摩取鋊。鋊音浴,铜屑也。南齐曹武制钱,皆厚轮大郭,除其肉郭而重五铢者,梁女钱也,谓阴孔好也。无轮郭,不磨鑢而重二铢者,宋景和之耒子荇叶也。杜佑《通典》“耒子”作“来子”。自此而外,虽光天之铁锡五铢、开元之偏鑪、钱棱钱,亦有轮郭。要其重曰“当千”者,孙呉曰“永通万国”者,北周之当千;曰“直百”者,蜀与梁;曰“得壹”者,史思明;皆一当百也。曰“大泉”者,王莽;曰“重轮乾元”者,唐肃;皆一当五十。曰“嘉禾”者,呉;之一当五百也。曰“比轮”者,东晋之初渡;曰“大货”者,陈;一当五铢之十。曰“四柱”者,梁;一准二十,后准十。曰“两柱”者,梁末也。曰“八铢”者,汉;曰“大布”者,后周;曰“干封”者,唐高;曰“乾元”者,唐肃;皆一当十。曰“赤仄”者,汉;曰“布泉”者,后周;皆一当五也。要其轻曰“榆荚”者,汉;曰“四分”者,晋;曰“风飘水浮”者,元魏;曰“沈郎”者,沈充铸;曰“耒子”、“曰荇叶”,宋之二铢;曰“小钱”者,莽之一铢;曰“鹅眼綖环”,梁末以至隋也。其轻重得中者,五铢,武之上林三官钱,亦五铢也。光武复五铢,董卓更铸小钱,曹公复用五铢,刘宋四铢,梁、后魏、隋之初皆五铢。其敝则轻矣。唐武徳四年铸开元通寳,重二铢四参十钱重一两,其文以八分▯篆三体。此其古今之得中者乎?淳化御书钱,乃太宗亲书作真草行三体,此正仿开元式也。自后改元必更铸,以年号为文。近朝京师所用者,正五铢,后亦四铢。天下所用者,皆与开元近。后之二钱,一缗者,乃崇祯末矣。古禁散用银故。钱行今在交赋者,官收其钱,则钱行然;官不收钱者,以无羡余也。此别有议。

九佰钱,以九十为百也。梁武帝普通更铸鐡钱,人皆私铸。岭东八十为百,名曰东钱;江郢以上七十为百,名曰西钱;京师以九十为百,名曰长钱。大同诏闻,外闲用九佰钱,今可用足陌钱。此自宋晋平王休祐用短钱赋,即唐皇甫镈之垫钱也。五代汉隐帝时,王章以七十七为陌,曰省佰钱。详见算数条下。

飞钱,会钱也。唐贞元中,禁钱出骆谷、散关,商贾委钱诸道进奏院及诸军、诸使,以轻装趋四方,合券取之,号飞钱。卢坦请许于三司飞钱,每千增给百钱,然商人无至者。开寳三年,诏于两京置便钱务,使陈鄂监,仿唐飞钱也。此即交子务。交子始于蜀,薛田、张若谷请官置交子务,时天圣元年也。大观元年,改交子为钱引。绍兴元年,张俊置见钱关子于婺州,后行于淮南、江东。钱端礼造防子,三十一年立防子务,以千万缗为一界,小宰七曰听称责,以傅别注,谓券书,亦其遗乎?商信朝廷,而中边中京之法行于淮领钱,或盐则钞亦行矣。

纪钱制者,泉谱、泉志。晁氏志,梁顾烜、唐张台有谱,封演辈广之,李孝美合之,成十卷。金光袭有录,董逌有谱,陶岳撰《货泉录》一卷。绍兴十九年,洪遵得古泉百余品,攟摭为《泉志》十五卷。郑樵曰:泉者,形如泉,变而为器,再变而圜,故代以钱,文而泉专为流泉。用泉之篆,下体不从水也。先儒不知本末,为流于泉,布于布,寳于金,利于刀,皆防凿之义。智以泉篆为□正象,有原之水,原以泉为水源,则泉非象水而何?

堨水解池取盐法也。山西解池,周一百四十里,紫色水出石盐,自然印成。惟暴雨则耗,公私共堨水,径防其淫滥,谓之堨水。《山海经》所谓盐贩之泽,池西又有一池,曰女盐泽。今説以南风成盐

译钱币的边廓完好,中间是空的。那圆形的实体部分就是“肉”。周景王铸造大钱,称为寳货,肉和好都有周郭,用来鼓励农业、救济不足,百姓从中获利。《尔雅》说:“肉是好的一倍,称为璧;好是肉的一倍,称为瑗;肉和好相等,称为环。”《问竒集》将“肉”读作柔,去声。《尔雅注疏》不读“肉”,而将“好”读作去声。我认为都不必要。钱币形状像璧,所以也称肉好。旧解将“肉”解释为边,不对,钱币的边叫郭,“肉”在边的中间。盗贼磨擦钱币的质地以获取铜屑,所以重新铸造五铢钱,在质地周围加上郭,使其不能磨取铜屑。鋊音浴,指铜屑。南齐曹武铸造的钱,都有厚轮大郭,除去肉郭而重量仍为五铢的,是梁女钱,指阴孔好。没有轮郭,不磨鑢而重量为二铢的,是宋景和的耒子荇叶。杜佑《通典》中“耒子”作“来子”。除此之外,虽然光天的铁锡五铢、开元的偏鑪、钱棱钱,也有轮郭。大凡重量称为“当千”的,孙吴叫“永通万国”,北周叫“当千”;称为“直百”的,蜀和梁;称为“得壹”的,史思明;都是一当百。称为“大泉”的,王莽;称为“重轮乾元”的,唐肃宗;都是一当五十。称为“嘉禾”的,吴;是一当五百。称为“比轮”的,东晋初渡;称为“大货”的,陈;是一当五铢的十倍。称为“四柱”的,梁;是一准二十,后来准十。称为“两柱”的,梁末。称为“八铢”的,汉;称为“大布”的,后周;称为“干封”的,唐高宗;称为“乾元”的,唐肃宗;都是一当十。称为“赤仄”的,汉;称为“布泉”的,后周;都是一当五。大凡重量轻的,称为“榆荚”的,汉;称为“四分”的,晋;称为“风飘水浮”的,元魏;称为“沈郎”的,沈充铸造;称为“耒子”、“荇叶”的,宋的二铢;称为“小钱”的,莽的一铢;称为“鹅眼綖环”的,梁末直到隋。其中轻重适中的,是五铢,武之上林三官钱,也是五铢。光武帝恢复五铢,董卓改铸小钱,曹公又用五铢,刘宋四铢,梁、后魏、隋初都是五铢。其弊端就是变轻了。唐武德四年铸造开元通寳,重二铢四参,十钱重一两,其文字用八分、〇篆三体。这大概是古今适中的吗?淳化御书钱,是太宗亲笔书写,作真、草、行三体,这正是仿照开元式样。此后改元必定重新铸造,以年号为文字。近朝京师所用的,是正五铢,后来也是四铢。天下所用的,都与开元相近。后来的二钱,一缗的,是崇祯末年了。古代禁止散用银的缘故。钱币流通,现在在缴纳赋税时,官府收钱,则钱币流通;官府不收钱的,是因为没有盈余。这另有议论。

九佰钱,以九十为百。梁武帝普通年间改铸铁钱,人们都私自铸造。岭东以八十为百,名叫东钱;江郢以上以七十为百,名叫西钱;京师以九十为百,名叫长钱。大同年间下诏说,外面使用九佰钱,现在可以使用足陌钱。这自从宋晋平王休祐用短钱征收赋税开始,就是唐皇甫镈的垫钱。五代汉隐帝时,王章以七十七为陌,叫省佰钱。详见算数条下。

飞钱,是会钱。唐贞元年间,禁止钱币出骆谷、散关,商贾将钱委托给各道进奏院及各军、各使,以便轻装前往四方,凭券取钱,称为飞钱。卢坦请求允许在三司飞钱,每千钱增给百钱,然而商人没有去的。开寳三年,下诏在两京设置便钱务,派陈鄂监管,仿效唐飞钱。这就是交子务。交子始于蜀,薛田、张若谷请求官府设置交子务,当时是天圣元年。大观元年,改交子为钱引。绍兴元年,张俊在婺州设置见钱关子,后来在淮南、江东通行。钱端礼制造防子,三十一年设立防子务,以千万缗为一界,小宰七曰听称责,以傅别注,谓券书,也是它的遗存吗?商人信任朝廷,而中边中京的法令在淮领钱,或者盐则钞也通行了。

记载钱币制度的,有泉谱、泉志。晁氏志,梁顾烜、唐张台有谱,封演等人扩充它,李孝美合并它,成为十卷。金光袭有录,董逌有谱,陶岳撰写《货泉录》一卷。绍兴十九年,洪遵得到古泉百余品,搜集编纂为《泉志》十五卷。郑樵说:泉,形状像泉,变化为器,再变化为圆,所以代以钱,文而泉专为流泉。用泉的篆字,下部不从水。先儒不知本末,认为流于泉,布于布,寳于金,利于刀,都是防凿的意义。智以泉篆为□正象,有原之水,原以泉为水源,那么泉不是象水又是什么?

堨水解池取盐的方法。山西解池,周长一百四十里,紫色水出石盐,自然印成。只有暴雨时才会损耗,公私共同堨水,防止其淫滥,称为堨水。《山海经》所说的盐贩之泽,池西又有一池,叫女盐泽。现在说南风成盐。

。《后志》注:河车池有别御盐,四面刻如印齿文章。《唐志》有盐池十八,井六百四十,负海在外,业盐者为亭户。

译《后志》注解说:河车池有专门供皇帝使用的盐,其四周刻有如同印齿般的纹饰。《唐志》记载有盐池十八处,盐井六百四十口,沿海地区不计在内,从事盐业的人称为亭户。

渠展齐盐也。禺荚之商,终月大男食盐五升少半,大女食盐三升少半,吾子食盐二升少半。禺读为偶,少半犹劣弱也。吾子小男小女也。渠展之盐,煮水为之,十月至正月成,三万六千钟。下令曰:「孟春农事起,无得煮盐。」此则坐长十倍。桓公粜之,得成金万一千余斤。

委府,均输,笼货物之府也。汉少府属官有御府、尚方,典作衣服具白。委府,郡置输官曰均输。开委府于京师,以笼货物。后志:凡山泽陂池之税,名曰禁钱,属少府。天子藏钱曰少府,诸侯曰私府。

少内,中黄,内藏也。《丙吉传》:“少内啬夫,自吉。”注:师古曰:“少内,掖庭主府藏之官也。”《淮南时则训》:“六月官少内。”《景纪》:“以大内为二千石,置左右内官,主天子私财,曰少内。”《桓纪》:“建和元年,芝草生于黄藏府。”《韦彪传》:“中藏府受赐钱。”《莽传》:“黄门钩盾藏府。”《文选注》:“曹植令曰:‘皇帝损乗舆之副,竭中黄之府。’”《晋志》:“少府统中黄、左右藏等,言中黄门、左右藏也。”魏为白藏库。隋阙左为左藏院。自汉灵已重左驺矣。唐分左右藏,各有库,有木雌契一只,与大府主簿合之,折租贮左,杂送物贮右。

和市犹周之质人也。《周礼·地官》质人掌成市之货贿、珍异,凡卖儥者,质剂稽市之书契,同其度量,壹其淳制。淳与准同,此即后世之平凖和市也。均输笼货物,作委府太甚耳。王莽立五均六干,徒为烦扰。唐裴耀卿《▯为长安令,旧有配户和市法,人厌苦,耀卿责豪门坐贾,豫给以直,絶僦欺之弊。《唐百官志》:金部掌和市之事。宋天圣四年置西界和市场,后遂为榷场。僦欺诈,人之僦直也。凡以钱顾庸作,或赁屋定租,皆谓之僦【音就】汉志》言僦直、僦费是也。

山郎出沐钱也。出钱给文书,得出沐。曰:山郎,杨恽移长度,白罢之。长度谓移文言其长计于度支也。度支亦曰防度。

雇山言雇人给薪也。哀帝纪:女徒已论,归家复雇山钱,月三百。

左驺输东园钱也。桓、灵时,拜三公皆输东园礼,千万。名左驺,羊续举緼袍示,使故不登公位。其时又有导行费,修宫钱。

义钱,金选罪赎也。虞翻上疏乞除义钱。义钱者,长史听百姓谪罚者输赎者也。即今之罪赎,金布令有赎罪呈金,偿有纸赎,亦曰罚赎。《萧望之传》:罪赎有金选之品。选,音刷,谓锾之率也。详见《杂説》。金布令有罚赎,故今人亦称罪赎为赎锾。

榷会侩也。武纪初榷酒酤,注:师古曰:“榷者,步渡桥,《尔雅》石扛,今之略彴是也。禁闭其事,总利之官,而下无由以得利,有若渡水之榷,因立名焉。”如淳曰:“榷音较,较亦有古岳切也。”《赵王彭祖传》:“使使即县为贾人榷会。”注:“榷,禁他家,独会两家之贾。”智谓“会与侩同”。《货殖传》:“节驵侩。”孟康曰:“节,物贵贱也,谓除估侩其余利。”顔曰:“侩,合防二家交易者。驵者,其首率也,音子朗反。”侩盖汉之月平,唐之经纪也。月平见《周礼》注,经纪见《唐书》。驵与奘,通俗语,以粗大为奘。今江广盐,每县砠盐之标,盖驵盐也。辜榷,辜障也,榷专也。此《汉书》音义之解。《后汉纪》亦言豪右辜榷。陈咸钩校辜榷。《宦者传》辜较,百姓较本音古岳切,转为古孝切,故如淳以较音榷。此章辜较即辜榷也。智谓“榷虽有桥义,然实与较通。”古作防,《王莽传》:“豪吏滑民辜而防之。”正谓笼障而专取也。《博雅》:“▯榷,都凡也。”説文徐曰:“榷之言罩也,人谓粗略而举之曰▯榷。”毛氏曰:“榷从□,音泂,不从宀也。”互详謰语。以估较为是。进奉门户,犹今之门单也。唐徳宗宫市贱卖人物,仍索进奉门户及脚价等钱。门户者,进奉所经门户皆有费用。汉灵帝时谓之导行费。吕强尝谏之,即如今门单钱,入京城有囊襆皆所不免,此尚为轻。其最苦者十库本色之铺垫。

塌地剰茶茶税也。唐武宗时,崔

译这是渠展出产的齐地海盐。禺荚地区的商人,每月成年男子食盐五升又三分之一,成年女子食盐三升又三分之一,未成年男女食盐二升又三分之一。“禺”读作“偶”,“少半”即不足一半的意思。“吾子”指未成年男女。渠展的盐,是用煮水的方法制成的,从十月到正月制成,产量达三万六千钟。朝廷下令说:“孟春时节农事开始,不得煮盐。”这样盐价就坐涨十倍。桓公出售这些盐,获得成色好的金子一万一千多斤。

委府,即均输,是掌管货物聚敛的官府。汉代少府属官中有御府、尚方,掌管制作衣服器具等事。委府,在郡设置输官称为均输。在京师开设委府,用来聚敛货物。《后汉书·百官志》记载:凡是山泽陂池的税收,名叫禁钱,归属少府。天子藏钱的叫少府,诸侯藏钱的叫私府。

少内,中黄,是内藏库的意思。《丙吉传》:“少内啬夫,自吉。”注:颜师古说:“少内,是掖庭主管府库的官员。”《淮南子·时则训》:“六月官少内。”《景纪》:“以大内为二千石,设置左右内官,主管天子私财,称为少内。”《桓纪》:“建和元年,芝草生长在黄藏府。”《韦彪传》:“中藏府接受赏赐的钱。”《莽传》:“黄门钩盾藏府。”《文选注》:“曹植令曰:‘皇帝减少乘舆的副用,竭尽中黄的府库。’”《晋志》:“少府统辖中黄、左右藏等,说的是中黄门、左右藏。”魏代称为白藏库。隋代阙左称为左藏院。自从汉灵帝以来就重视左驺了。唐代分设左右藏,各有仓库,有木雌契一只,与大府主簿合契,折租贮存在左藏,杂送物品贮存在右藏。

和市,就像周代的质人。《周礼·地官》记载:质人掌管市场上货物的买卖,凡是卖东西的人,用质剂作为市场交易的凭证,统一度量衡,统一标准。淳与准同义,这就是后世的平准和市。均输聚敛货物,设立委府太过分了。王莽设立五均六筦,只是徒增烦扰。唐代裴耀卿任长安令时,旧有配户和市法,人们厌恶痛苦,裴耀卿责令豪门坐贾,预先支付钱款,杜绝了租赁欺诈的弊端。《唐百官志》:金部掌管和市之事。宋代天圣四年设置西界和市场,后来就成为榷场。僦欺诈,是指人们租赁或雇佣时的欺诈行为。凡是出钱雇佣人做工,或租赁房屋定租,都称为僦【音就】。《汉书》中说的僦直、僦费就是此意。

山郎是出沐钱。出钱给文书,可以得出沐。说:山郎,杨恽移长度,上奏罢免。长度是指移文言其长计于度支。度支也叫防度。

雇山是说雇人供给薪柴。《哀帝纪》:女徒已论罪,归家后每月缴纳雇山钱三百。

左驺是输东园钱。桓帝、灵帝时,拜三公都要缴纳东园礼,达千万。名叫左驺,羊续举起粗布袍子示意,使得那人最终没有登上三公之位。当时又有导行费,修宫钱。

义钱,是金选罪赎。虞翻上疏请求废除义钱。义钱,是长史听任百姓因谪罚而缴纳赎金。即现在的罪赎,《金布令》有赎罪呈金,后来有纸赎,也叫罚赎。《萧望之传》:罪赎有金选的等级。选,音刷,指锾的比率。详见《杂説》。《金布令》有罚赎,所以今人也称罪赎为赎锾。

榷会即侩。《武帝纪》初榷酒酤,注:颜师古说:“榷者,步渡桥,《尔雅》石扛,即现在的略彴。禁闭其事,总利之官,而下无由以得利,有若渡水之榷,因此得名。”如淳说:“榷音较,较也有古岳切音。”《赵王彭祖传》:“使使即县为贾人榷会。”注:“榷,禁他家,独会两家之贾。”智说“会与侩同”。《货殖传》:“节驵侩。”孟康说:“节,物贵贱也,谓除估侩其余利。”颜说:“侩,合防二家交易者。驵者,其首率也,音子朗反。”侩大概是汉代的月平,唐代的经纪。月平见《周礼》注,经纪见《唐书》。驵与奘,通俗语,以粗大为奘。现在江广盐,每县砠盐之标,大概是驵盐。辜榷,即辜障,榷专也。这是《汉书》音义的解。《后汉纪》也说豪右辜榷。陈咸钩校辜榷。《宦者传》辜较,百姓较本音古岳切,转为古孝切,故如淳以较音榷。此章辜较即辜榷。智说“榷虽有桥义,然实与较通。”古作防,《王莽传》:“豪吏滑民辜而防之。”正谓笼障而专取也。《博雅》:“〇榷,都凡也。”《说文》徐曰:“榷之言罩也,人谓粗略而举之曰〇榷。”毛氏曰:“榷从□,音泂,不从宀也。”互详謰语。以估较为是。进奉门户,犹今之门单。唐德宗宫市贱卖人物,仍索进奉门户及脚价等钱。门户者,进奉所经门户皆有费用。汉灵帝时谓之导行费。吕强尝谏之,即如今门单钱,入京城有囊襆皆所不免,此尚为轻。其最苦者十库本色之铺垫。

塌地剰茶是茶税。唐武宗时,崔

珙增江淮茶税,诸道置邸,谓之塌地钱。贞元江淮茶为大,模一斤至五十两。咸通中,于悰每斤增税钱五,曰剰茶钱。温公自陜归洛,以俸余买布洛,市价高即以陜贾卖之。南轩曰:“不如伊川塌麦。”有问者曰:“依市价可知。”当时称塌之例。语封桩宋激赏之库也。宋太祖别立封桩库,太宗改为景福内库,专备边用也。绍兴取户部窠名可必者,尽入御前桩管激赏库。张浚至行在,诏浚随行钱物▯内藏为封桩激赏库。绍兴改为封桩下库,仍隶户部。乾道建左藏封桩库于都省内,遵蓺祖景福之遗意,以为军旅之备。自南渡有四百余万缗,号月桩。盖朱胜非当国时取之。

译珙增加江淮地区的茶税,在各道设置邸店,称之为塌地钱。贞元年间,江淮的茶税最为繁重,每斤茶税高达五十两。咸通年间,于悰每斤茶又增加税钱五文,称为剰茶钱。司马光从陕西回到洛阳,用俸禄的结余在洛阳买布,因为市价高,就按陕西的商人价格出售。张栻说:“不如程颐塌麦的做法。”有人问:“依照市价就可以知道。”当时人们称这种操作为塌。语封桩,指的是宋代的激赏库。宋太祖另外设立封桩库,宋太宗将其改为景福内库,专门用于边防开支。绍兴年间,将户部中收入确定的项目,全部纳入御前桩管激赏库。张浚到达行在,诏令张浚随行的钱物〇内藏作为封桩激赏库。绍兴年间又改为封桩下库,仍然隶属于户部。乾道年间,在都省内建立左藏封桩库,遵循祖宗景福库的遗意,作为军旅的储备。自从南宋南渡以来,有四百多万缗,称为月桩。这是朱胜非执政时征收的。

头子,头防也。政和间,陈亨伯为陜西转运使,始议创经制钱。大率添酒价,增税额,官卖契纸,头子钱。其后行之东南。靖康初废,吕颐浩、叶梦得请复之。于是先取钞傍定帖钱,命提刑掌之,毋得擅用。经制钱,总制之法创于绍兴五年。孟庾请头子钱增十钱,又收耆户长雇钱,又收常平五文。头子钱,智按《汉书》“头会箕敛”,旧谓见人头而敛钱以箕收之,因以抽头为头子钱。

下碇,洋舶之始至也。孔戣拜岭南节度,蕃舶泊步有下碇税,始至有关货宴,戣禁止之。海船用木毛沉之水中,谓之下碇。王方庆于昆仑舶,秋毫无所索。卢钧不贱售海舶之珍,皆以得名。宋市舶使,或置于杭,或增置于泉州。

賨,▯倓钱外税也。秦置黔中郡,汉改武陵,嵗令大人输布一匹,小口二丈,是为賨布。唐诗「汉女输賨布,巴人颂芋田」是也。顺帝永和,武陵守言增租赋,虞诩奏增之,必怨叛不从,蛮争贡布遂叛。秦惠王并巴中,君长嵗出赋二千一十六钱,三嵗一出义赋千八百钱,民户出▯布八丈二尺,鸡羽三十鍭。汉兴,南郡守靳疆请依秦故事,秦昭王复版楯之人,顷田不租,十妻不算,杀人以倓钱赎。高祖发版楯定三秦,复渠帅七姓不输租赋,余户入賨钱口四十。永平中,郑纯与哀牢夷人约,邑豪嵗输布贯头衣二领,盐一斛,以为常。今之版楯则在西粤,头顶一版以发纒之,媍以二尺竹片贯发如簪。

  刑法

法比都目律令科品也。魏文侯师李悝,着法经六篇。有囚捕,通鉴作纲捕。以律始于盗贼也。萧何除参,▯连坐增部主见知益事律,擅兴廏戸三篇。叔孙通傍章十八篇。张汤越宫律二十八篇。赵禹朝律六篇,即张斐所称朝防正见律。又汉时决事集为令甲三百余篇。及司徒鲍昱法比都目,凡九百六卷。令甲者,如淳曰:令有先后,故有令甲、令乙、令丙。师古曰:若今第一、第二篇耳。决比者,辞讼决事比也。陈忠上决事比三十三条,有科条,遂为之都目。刘祐传移书所在,依科品没入之。安帝诏旧令制度,各有科品。宣帝纪品式备具。孔光为尚书,观故事品式。应卲撰具律本章句、尚书旧事、廷尉版令、决事比例、司徒都目五曹诏书及春秋断狱,凡二百五十篇。崇文目春秋决事比,即献帝时应卲所上董仲舒春秋断狱也。贵与讥其缘饰淫刑,然哉。

版挈,版令也。租挈,收田之挈令也。田律,搜田律也。水令,用水之约束也。《张汤传》书于谳法挈令。韦昭曰:「在版挈也。」即应卲之廷尉版令。元鼎六年,上曰:「令内史稻田租挈重。」师古曰:「租挈,收田租之约令也。」儿寛奏开六辅渠,定水令。师古曰:「用水之次,定为法令。」召信臣作均水约束。黄香迁魏郡守,内外园田与人分种,香曰:「田令,商者不农。」表貉誓民,注:「誓民以犯田法之罚也。」誓曰:「无干车,无自后射。」疏曰:「此据汉田律而言。」《秋官士师》五禁注:「今野有田律是也。」《周礼》有司:「凡法令皆谓之公令。」何竝传注:「如淳曰:『公令,吏死官得法赙。』」公孙▯为学官,请着功令。师古曰:「功令,篇名。」《史记》曰:「余读功令,至于广厉学宫之路。」索隠曰:「即今之学令是也。」智以为此皆泥事作解,功令即公令也。《晋志》言:「汉哀时,王嘉亏除先帝旧穿令断律,凡百余事,言改除其律令也。」唐有《唐令》三十卷,赵绰《金科易览》三卷,宋有窦仪修《刑统》三十卷,元丰《断例》六十卷。

租铢租税律也。《史记·大事记》:孝文十三年,除田租税律。《贡禹传》上书曰:「除其租铢之律。」注:师古曰:「租税之法,皆依田亩,不得杂计百物之铢两。」

竒请它比,别请它例也。成帝河平中,诏曰:「竒请它比,日以益兹。」师古曰:「竒请,谓常文之外,主者别有所请,以定罪也。它比,谓引它类以比附之。」竒居宜反。

听,请听,私请也。王子侯表,沈猷侯受坐为宗正,听请不具,宗室耐为司宼。师古

译头子钱,是征收人头税的防费。政和年间,陈亨伯担任陕西转运使,开始提议创设经制钱。大致是增加酒价、提高税额、官方售卖契约纸张,从而征收头子钱。后来在东南地区推行。靖康初年废除,吕颐浩、叶梦得请求恢复。于是先征收钞傍定帖钱,命令提刑官掌管,不得擅自使用。经制钱、总制钱的制度创立于绍兴五年。孟庾请求头子钱每贯增加十文,又征收耆户长的雇役钱,又征收常平仓五文。头子钱,智按《汉书》“头会箕敛”的说法,旧时谓按人头征收钱财并用簸箕收取,因此将抽头称为头子钱。

下碇,指海外商船初次到达。孔戣被任命为岭南节度使,外国商船停泊码头有下碇税,初次到达有关货宴,孔戣禁止了这种宴会。海船用木块沉入水中,称为下碇。王方庆对待昆仑商船,秋毫无所索取。卢钧不低价出售海舶的珍宝,都因此获得好名声。宋朝的市舶使,有时设在杭州,有时增设设在泉州。

賨,是倓钱以外的税收。秦朝设置黔中郡,汉朝改为武陵郡,每年命令大人缴纳布一匹,小孩缴纳二丈,这就是賨布。唐诗“汉女输賨布,巴人颂芋田”说的就是这个。汉顺帝永和年间,武陵太守说增加租赋,虞诩上奏说增加赋税,必定怨恨叛乱不服从,蛮人争着进贡布匹于是叛乱。秦惠王兼并巴中地区,君长每年缴纳赋税二千一百六十钱,每三年缴纳义赋一千八百钱,每户缴纳〇布八丈二尺,鸡羽三十鍭。汉朝建立,南郡太守靳疆请求依照秦朝旧例,秦昭王恢复版楯人的户籍,顷田不征收租税,十个妻子不算赋役,杀人用倓钱赎罪。高祖发动版楯人平定三秦,恢复渠帅七姓不缴纳租赋,其余每户缴纳賨钱四十。永平年间,郑纯与哀牢夷人约定,邑豪每年缴纳贯头衣二领,盐一斛,作为常例。现在的版楯人在西粤,头顶一块木板用来缠绕头发,妇女用二尺竹片贯穿头发像簪子一样。

刑法

法比都目,是律令科品的总目。魏文侯的老师李悝,著《法经》六篇。有囚捕篇,《通鉴》作纲捕篇。因为律法始于盗贼篇。萧何废除参连坐,增加部主见知益事律,擅自兴造廏戸三篇。叔孙通著傍章十八篇。张汤著越宫律二十八篇。赵禹著朝律六篇,就是张斐所称的朝防正见律。又汉朝时决事集为令甲三百余篇。等到司徒鲍昱著法比都目,共九百六卷。令甲,如淳说:法令有先后,所以有令甲、令乙、令丙。颜师古说:就像现在的第几篇一样。决比,是辞讼决事的比照。陈忠上奏决事比三十三条,有科条,于是编为都目。刘祐传中移书所在,依照科品没收。安帝诏书说旧令制度,各有科品。宣帝纪说品式完备。孔光担任尚书,观察故事品式。应卲撰具律本章句、尚书旧事、廷尉版令、决事比例、司徒都目五曹诏书及春秋断狱,共二百五十篇。崇文目春秋决事比,就是献帝时应卲所上的董仲舒春秋断狱。贵与讥讽他缘饰淫刑,确实如此。

版挈,是版令。租挈,是征收田租的挈令。田律,是搜田律。水令,是用水的约束。《张汤传》说书于谳法挈令。韦昭说:“在版挈中。”就是应卲的廷尉版令。元鼎六年,皇上说:“令内史稻田租挈重。”颜师古说:“租挈,是征收田租的约令。”儿寛奏请开凿六辅渠,制定水令。颜师古说:“用水的次序,定为法令。”召信臣制作均水约束。黄香升任魏郡太守,内外园田与人分种,黄香说:“田令,商人不能务农。”表貉誓民,注:“以犯田法的刑罚誓众。”誓曰:“不要干扰车辆,不要从后面射箭。”疏曰:“这是根据汉田律而言。”《秋官士师》五禁注:“现在野外有田律就是这样。”《周礼》有司:“凡是法令都称为公令。”何竝传注:“如淳说:‘公令,官吏死于官职得以依法赙赠。’”公孙〇担任学官,请求著功令。颜师古说:“功令,是篇名。”《史记》说:“我读功令,至于广厉学宫之路。”索隠说:“就是现在的学令。”智认为这些都是拘泥于字面作解,功令就是公令。《晋志》说:“汉哀帝时,王嘉亏除先帝旧穿令断律,共百余事,说的是改除其律令。”唐朝有《唐令》三十卷,赵绰《金科易览》三卷,宋朝有窦仪修《刑统》三十卷,元丰《断例》六十卷。

租铢,是租税律。《史记·大事记》:孝文帝十三年,废除田租税律。《贡禹传》上书说:“废除其租铢之律。”注:颜师古说:“租税之法,都依照田亩,不得杂计百物的铢两。”

竒请它比,是别请它例。成帝河平年间,诏书说:“竒请它比,日益增多。”颜师古说:“竒请,是指在常文之外,主事者别有所请,以定罪。它比,是指引用其他类别来比附。”竒读宜反。

听,请听,是私请。王子侯表,沈猷侯受担任宗正,听请不具,宗室耐为司宼。颜师古

曰:受为宗正,人有私请求者,受听许之,于宗室之中事有不具也。

译说:我担任宗正时,有人私下向我提出请求,我听从并答应了他,导致在宗室的事务中出现了不周全的地方。

巧,请,巧于上请也。《汉书》责杨仆巧请,又《王温舒传》巧请。

惊事律,以惊事告急也。六典:魏命陈羣等采汉律为魏新律十八篇,增汉萧何律劫掠、诈伪、毁亡、告劾、系讯、断狱、请贿、惊事、偿赋等九篇。有以惊事为变事者,变事令上言变事也。

廏律,廏置事例也。魏《新律》中令序曰:「秦旧有廏置,乗传副车食防。汉初不改,后以费稍省,故后汉但设骑置,无车马,而律犹着其文。故除廏律。」

名例,刑名法例也。名例律,即李悝第六篇具律也。魏改汉具律为刑名第一,晋于刑名中分法例律,北齐并刑名法例为名例,冠于篇首。

酎金律,八月饮酎,而诸侯助祭贡金也。《后志》注:「丁孚《汉仪》曰:酎金律,文帝所加。以正月旦作酒,八月成名酎酒,因令诸侯助祭贡金。」《汉律·金布令》曰:「皇帝斋宿,亲帅羣臣承祠宗庙,羣臣宜分奉诸侯,以民口数率,千口奉金四两,竒不满千口至五百口,亦四两。」皆会酎。少府食邑九真、交阯、日南者,用犀角二,长九寸以上,若玳瑁甲一;郁林用象牙一,长三尺以上,若翡翠各二十,凖以当金。《萧望之传》、《高纪》臣瓒注、《晋志》皆引《金布令》。

三尺书律之简也。《盐铁论》曰:“二尺四寸之律,古今一也。”客谓杜周:“书不循三尺法。”周曰:“三尺安在哉?”《朱博传》:“三尺律,令人事出其中。”言三尺者,周尺八寸,三八二十四也。

深故故不直也。《赵禹传》曰:“缓深故之罪。”表注:“晋灼曰:‘律脱出为故,纵入罪为故,不直谓文深故入其罪,即所云舞文文内也。’”严延年文致不可得反,皆此类也。搏揜揜人而夺其物也。安丘侯拾坐入上林谋盗鹿,又搏揜完为城旦。师古曰:“抟击揜袭以夺人物,一曰六博也,揜意钱也。”邔严侯遂生揜搏夺公主马,此有明验。意钱之解何为乎?邔(钜已反)

首匿,自首出其所匿也。首,谓出首,首去声。匿,藏匿也。《功臣表》:「临汝侯灌贤,以婴孙绍封,元朔五年,坐子伤人首匿,免。」干户典略:「骆曜教民缅匿法。」

乏兴,猥逮,诇讂,皆律条也。律有乏兴之法,谓官有所兴发,而輙稽留阙乏其事也。韩延年坐留外国书一月,乏兴,入谷赎。完卜式传:「北边有兴猥,乌贿切,盛多也。」逮,传捕也。猥逮者,矫为官府多有逮捕也。诇,谓知处宻告之也。《淮南王安传》:「为中诇。」孟康曰:「西方人以反间为诇。」讂,音睊,隠语,谓侦伺官府利害隐宻,其事有所追求也。《説文》:「讂,流言也。」流言之解,是《急就章》曰:「乏兴猥逮诇讂,求是也。」

  通雅卷二十七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通雅》>

  钦定四库全书

通雅》卷二十八明方以智撰礼仪

今言三礼,实有四礼,而定于二礼。仪礼、周礼皆云周公作,后有大戴礼、小戴礼,是曰四礼。小戴今礼记也,最后而列五经,以述孔子语也。仪礼、周礼列十三经,大戴不列学官。大小戴雷同家语,而大戴载曾子语独多,则汉萟文志称曾子十八篇,此类是也。正义叙云:周礼仪礼是礼记之本,书有一礼必具一义。礼本周公,义本孔子。经明于传,四礼定于二礼矣。大学、中庸,礼经之心,百世可知,此易简之至理也。礼运曰:礼本于太一,分为天地,转为阴阳,变为四时,列为鬼神。人者天地之心,五行之端,协于分艺。道徳仁义,非礼不成。藏智崇于礼卑,内外本合。易礼会通,而幽明一矣。司马谈宗道家,而迁尊孔子,继春秋礼乐二书,详哉言之,洋洋美徳乎!宰制万物,役使羣众,岂人力也哉?此卓见也。此迁所以为孝也。古作礼后作礼,以礼运运礼器也,使人履其体理也。后世或失拘牵,故曰礼时为大,顺次之,体次之,宜次之,称次之。祭以孙为尸,将嫁教于王宫三月,大飨已废,夫人之礼而谓后世可泥古之迹乎?郊祀疑天地分合,宗庙疑昭穆迭毁。太学令太常择民,明堂遵玉带之图,汉始绵蕞

译巧,指巧于向上请托。《汉书》指责杨仆巧于请托,又在《王温舒传》中提到巧于请托。

惊事律,指以惊急之事报告紧急情况的法律。《六典》记载:魏文帝命令陈群等人采编汉律制定魏国新律十八篇,在汉萧何所定律的劫掠、诈伪、毁亡、告劾、系讯、断狱、请贿、惊事、偿赋等九篇基础上有所增补。有人将惊事称为变事,变事是指上报变故之事。

廏律,指关于马厩和驿站设置的条例。魏《新律》中令序说:“秦代旧有廏置制度,乘坐传车、副车,供给饮食防备。汉初没有改变,后来因为费用逐渐节省,所以东汉只设置骑置,没有车马,但律文中仍然保留着这些条文。因此废除了廏律。”

名例,指刑名和法例。名例律,就是李悝《法经》第六篇具律。魏国将汉代的具律改为刑名,列为第一篇;晋代在刑名中分出法例律;北齐将刑名和法例合并为名例,列在篇首。

酎金律,指八月举行酎祭时,诸侯协助祭祀并贡奉黄金的法律。《后志》注引丁孚《汉仪》说:“酎金律,是汉文帝所增设的。正月元旦开始酿酒,八月酿成名为酎酒,于是命令诸侯协助祭祀并贡奉黄金。”《汉律·金布令》说:“皇帝斋戒住宿,亲自率领群臣承祭宗庙,群臣应当分担供奉诸侯的费用,按照人口数量计算,一千人供奉黄金四两,不足一千人到五百人的,也供奉四两。”都在酎祭时汇集。少府食邑在九真、交阯、日南的人,用犀角两只,长九寸以上,或者玳瑁甲一副;郁林郡用象牙一根,长三尺以上,或者翡翠各二十只,折算抵当黄金。《萧望之传》、《高纪》臣瓒注、《晋志》都引用了《金布令》。

三尺,指书写律令的竹简。《盐铁论》说:“二尺四寸的律令,古今是一样的。”有人对杜周说:“书写不遵循三尺之法。”杜周说:“三尺之法在哪里呢?”《朱博传》说:“三尺律令,人事都出自其中。”所谓三尺,是指周代的一尺为八寸,三乘八等于二十四寸。

深故,指故意不公正。《赵禹传》说:“宽缓深故之罪。”表注引晋灼说:“律文脱漏而出罪为故,放纵而入罪为故,不直是指条文深奥故意入罪,也就是所说的舞文弄法。”严延年罗织罪名使人无法翻案,都属于这类情况。搏揜,指袭击他人并夺取其财物。安丘侯拾因进入上林苑谋盗鹿,又因搏揜完为城旦。颜师古说:“抟击揜袭以夺取人物,一说指六博游戏,揜意钱。”邔严侯遂生揜搏夺取公主的马,这是有明确证据的。关于意钱的解释是什么呢?邔(音钜已反)。

首匿,指自首并交出所藏匿的人。首,指自首,首读去声。匿,指藏匿。《功臣表》记载:“临汝侯灌贤,因灌婴孙子灌绍继承爵位,元朔五年,因儿子伤人而藏匿自首,被免职。”《干户典略》记载:“骆曜教百姓缅匿法。”

乏兴、猥逮、诇讂,都是律条。律中有乏兴之法,指官府有所兴发征调,却拖延缺乏其事。韩延年因滞留外国文书一个月,犯乏兴罪,入谷赎罪。《卜式传》说:“北边有兴猥,乌贿切,意为盛多。”逮,指传捕。猥逮,指假借官府名义大量逮捕。诇,指知道内情而秘密告发。《淮南王安传》说:“为中诇。”孟康说:“西方人把反间称为诇。”讂,音睊,指隐语,意为侦伺官府利害隐密之事,有所追求。《说文》说:“讂,流言也。”关于流言之解,《急就章》说:“乏兴猥逮诇讂,求是也。”

通雅卷二十七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通雅》>

钦定四库全书

通雅》卷二十八 明方以智撰 礼仪

现在所说的三礼,实际上有四礼,而定于二礼。《仪礼》、《周礼》都说由周公所作,后来有大戴礼、小戴礼,这就是四礼。小戴礼即现在的《礼记》,最后列入五经,因为它记述了孔子的言语。《仪礼》、《周礼》列入十三经,大戴礼没有列入学官。大小戴礼与《家语》雷同,而大戴礼记载曾子的言语独多,那么《汉书·艺文志》所称曾子十八篇,就是这类。《正义》叙说:《周礼》《仪礼》是《礼记》的根本,书有一礼必具一义。礼的根本在周公,义的根本在孔子。经义在传中阐明,四礼定于二礼了。《大学》、《中庸》,是礼经的核心,百世可知,这是易简的至理。《礼运》说:礼本于太一,分为天地,转为阴阳,变为四时,列为鬼神。人是天地之心,五行之端,协于分艺。道德仁义,非礼不成。藏智崇于礼卑,内外本合。易礼会通,而幽明一矣。司马谈宗奉道家,而司马迁尊崇孔子,继承《春秋》礼乐二书,详尽地论述,洋洋美德啊!宰制万物,役使群众,难道是人力所能吗?这是卓见啊。这是司马迁之所以为孝的原因。古作“礼”后作“礼”,以《礼运》运《礼器》,使人履行其体理。后世或失之拘牵,所以说礼时为大,顺次之,体次之,宜次之,称次之。祭以孙为尸,将嫁教于王宫三月,大飨已废,夫人之礼而谓后世可泥古之迹乎?郊祀疑天地分合,宗庙疑昭穆迭毁。太学令太常择民,明堂遵玉带之图,汉始绵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