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博物志卷十

广博物志卷十

明　董斯张　撰斧扆中【尧舜至汉止】

尧母庆都生于斗维之野，天偶大雷电，有血流润大石之中，生庆都。常有黄云覆葢之，蔑食不饥。年二十，寄伊长儒家，出观三河之首，常若有神随之者。有赤龙负图出，庆都督读之，云赤受天运，下有图人，衣赤光，面八采，须髪长七尺二寸，鋭上丰下，足履翼宿，署曰「赤帝起成天下宝」。奄然隂风四合，赤龙与庆都婚，有娠，龙消不见。既乳，视尧如图表。及尧有知，庆都以图予尧【春秋合诚图】世谓尧生伊长孺之家而姓伊祈，非也。伊祈乃炎帝之姓，尧姓姬，出于唐喾，不为伊。葢昔以尧与炎帝俱火德王，故谓尧为炎后。自汉以来有是説，世遂果以尧为炎帝子孙，因云姓伊祈，失之。世纪云庆都寄于伊长孺家，故尧以母所居为姓。又云为祈氏，或从母姓伊姓，非其本姓，亦自辨矣。稽古録从之为祈姓，误也。灵台碑言「昔者庆都兆防穷精氏姓曰伊」，则伊其母姓尔，然亦不得为祈云【路史】

尧为仁君，一日十瑞：宫中刍化为禾，鳯皇止于庭，神龙见于宫沼，歴草生堦，宫禽五色乌化白，神木生莲，箑蒲生厨，景星耀于天，甘露降于地。是为十瑞【述异记】

帝尧书铭竹帛，瑑戒杆柈【墨子】

尧教于▯属而民不听，至于南面而王天下，令则行，禁则止。

尧教化及雕题、蜀、越，抚交趾，身渉流沙地，封独山西，见王母训及大夏、渠搜、北中、幽都及狗国，与人身而鸟面及焦侥。

尧时，三年耕，余一年之食，谓之升平；九年耕，余二年食，谓之登平；二十年耕，余七年食，谓之太平【兎园策注】

孔子云：「舜临民以五，尧临民以十二。」谓十二载一巡狩也。

人君之有天下，瑶台九累，而尧白屋；黼衣九种，而尧大布；宫中三市，而尧鹑居；珍羞百种，而尧粝饭。菜鬻骐驎、青龙，而尧素车；璞马不以鹑居，易九市不以私。故留耕时，水处者渔，谷居者牧，陵阪耕畬，臯泽织罔。是以地宜其事，事宜其械，械宜其材。故人得以所有易所亡，所工易所拙，而上下达矣【见《尸子》《文子》《淮南子】

尧曰：「余坐华殿之上，森然而松生于栋；余立櫺扉之内，霏然而云生于牖。虽靣双阙，无异乎崔嵬之冠蓬莱；虽背墉郭，无异乎回峦之萦昆仑。余安知其所以安荣【符子】尧取人以状，舜取人以色，禹取人以言，汤取人以声，武王取人以度【大戴礼】

尧有大唐之歌【文心雕龙】

尧置敢諌之鼓，舜立诽谤之木，汤有司直之人，武王立戒慎之鼗【淮南子○又晋张纮云尧舜立敢諌之鼓，三王立诽谤之木。吕氏春秋言：尧有欲諌之鼓，尸子言：尧立诽谤木。文纪注：进善之旌，尧立之五达之道，诽谤木，尧作之桥梁板，所以书政治之愆失。又帝王世纪云：禹置敢谏之幡】

舜为御，尧为左，禹为右。入于泽而问牧童，入于水而问渔师，奚故也？其知之审也【吕氏春秋】

尧无百户之郭，舜无置锥之地，以有天下；禹无十人之众，汤无七里之分，以王诸侯。

尧翼星之精在南方，色赤；舜斗星之精在中央，色黄；禹参星之精在西方，色白；汤虚星之精在北方，色黒；文王房星之精在东方，色青【感精符注】

尧梦乘青龙上防山，舜梦击鼓，桀梦黒风破其宫，纣梦大雷击其首。

尧有九佐，舜有七友，禹有五丞，汤有三辅【战国防：七友者，雄陶、方回、续牙、伯阳、东不訾、秦不虚、灵甫】

彼闻尧舜之时，鳯皇、景星皆见，河图、洛书皆出，以为后王治天下，当复若等之物，乃为太平。用心若此，犹谓尧当复比齿，舜当复八眉也。

尧学于君畴，舜学于务成昭【荀子】

晏子问于子华子曰：「婴闻圣人尚俭，尧不以圡阶为陋，而有虞氏怵戒于涂髹，于传有之乎？」子华子曰：「昔尧居于衢室之宫，垂衣而襞幅，防如神明之居，辑五瑞以见羣后，带幅舄而入觐者，如众星之拱北。尧则若固有之也。舜游于岩廊之上，被袗衣而鼓五弦之琴，画日月于太常，备十有二章黼黻，▯黄烂如也。出则有鸾和，动则有佩环，歩趋中于茎韶之节。舜亦若固有之也。夫尧舜之备物也如此，而恶有所谓土阶三尺，茅茨不剪者？恶有所谓涂髹以自怵戒者？此腐儒之所守，而污俗之所以相欺者也【子华子】

尧以仲春之月刻玉而游河，舜以甲子之朝披图而巡洛【庾信赋】

尧有子十人，不与其子而授舜。舜有子九人，不与其子而授禹【吕氏春秋】

昔者舜问于尧曰：「天王之用心何如？」尧曰：「吾不敖无告，不废穷民，苦死者，嘉孺子而哀妇人，此吾所以用心已。」舜曰：「美则美矣，而未大也。」尧曰：「然则何如？」舜曰：「天德而出，宁日月照而四时行，若昼夜之有经，云行而雨施矣。」尧曰：「然则胶胶扰扰乎？子天之合也，我人之合也【庄子】初尧在位七十载矣，见丹朱之不肖，不足以嗣天下，乃求贤以巽于位，至梦长人，见而论治【见书纬温子升舜庙碑所谓感梦长人者】舜之潜德，尧实知之，于是畴咨于众，询四岳，明明▯仄陋，得诸服泽之阳【世纪云尧求贤四岳荐舜尧命之于顺泽之阳或云即濩泽】问以天下曰：「我欲致天下，为之柰何？」对曰：「执一亡失，行微亡怠，中信亡倦，而天下自来【荀子云执一如天地行微如日月诚盛于内贲于外形于四海天下其在一隅邪夫亦何足致也】问以奚事，对曰：「事天。」问以奚任，对曰：「任地。」又问奚务，对曰：「务人。」曰：「人之情柰何？」对曰：「妻子具而孝衰于亲，耆欲得而信衰于友，人之情乎？人情不可长，又奚问焉？若夫从道则吉，反道则凶，犹影响也。」南面而与之言，席龙垤而防翳桑，防不移而尧志得，妃以盲娅以防【盲即娥皇字娥娙皇盲声相混也防即女英见世本孝桓梁后名曰文防一曰匽帝系作女匽氏尸子云妻以娥媵以皇娥皇众女之英妄淮南子云属以九子赠以昭华之玉】尧之子长监明蚤死，不得立，监明之嗣封干刘朱，又不肖而弗获嗣。

尧举舜于服泽之阳，禹举益于隂方之中，文王举闳天、泰颠于罝罔之中【墨子】

舜牧羊于潢阳，尧举之以为天子【公孙尼子】

尧欲传天下于舜，鲧諌曰：“不祥哉！孰以天下而传之于匹夫乎？”尧不听，举兵而诛杀鲧于羽山之郊。共工又諌曰：“孰以天下而传之于匹夫乎？”尧不听，又举兵而诛共工于幽州之都。于是天下莫敢言，乃传天下于舜【韩非子】方尧禅舜，沉书日稷，而赤光起；舜禅禹，沈璧，尧坛赤光又起；及汤观洛，沈璧三投，光不起矣【钩命诀】

虞舜握石椎，懐神珠【椎读曰钟，钟平轻重也。握谓知玉衡之道，怀神珠，喻有圣性也。出《尚书·帝命验】

舜，东夷之人，生于桃丘妫水之汭，损石之东。旧説言舜上虞人也，后为县桃丘，即桃丘方相近也。今临江山有立石，所谓损石者也【风土记○又《山海经》中容之国，舜之所生】

舜耕于歴山，而交益；陶于河濵，而交禹【鲁连子】

舜耕于歴山，得玉歴于河际之岩。舜知天命在己，体道不倦【搜神记】

歴山之农者，侵畔。舜徃耕焉，期年而畆正。河濵之渔者，争抵。舜徃渔焉，期年而让长。东夷之陶者，器苦寙。舜徃陶焉，期年而器牢。仲尼叹曰：「耕、渔与陶，非舜官也，而舜徃为之者，所以救败也。舜其信仁乎？」乃躬耕处苦，而民从之【韩子】

舜兼爱百姓，务利天下。其田歴山也，荷彼耒耜，耕彼南畆，与四海俱有其利。其渔雷泽也，旱则为耕者凿渎，俭则为猎者表虎，故有光若日月，天下归之若父母【尸子】舜耕歴山，嵗不熟，舜粜其父，诣籴每还，钱与米问之子也，因相抱归，拭其父目，寻自明。尧闻而妻之【真源】

瞽叟又速舜饮酒，醉将杀之。舜告二女，二女乃与舜药浴注，遂徃。舜终日饮酒不醉【列女传】

舜父母憎舜，使其涂廪，自下焚之，舜服鸟工衣服，飞去。又使浚井，自上填之以石，舜服龙工衣，自傍而出【竹书纪年】虞舜灰于常羊，什器于夀丘，就时负夏，未甞暂息。顿丘买贵，于是贩于顿丘；▯虚卖贱，于是债于▯虚，以均救之。

舜南面而治天下，烛于玉烛，息于永风，食于膏火，饮于醴泉。舜之行，其犹江海乎？千▯之溪，满之；蝼螘之穴，亦满之。禹、汤之功，不足尚矣【尸子】

王充云：「禹舜大圣，隠藏骨肉之过；而尸子云：『事亲养兄，为天下法』。」是则更有兄也【路史】

昔者舜▯盆无膻，而下不以余获罪；饭乎土簋，啜乎土型，而农不以力获罪；麑衣而盩领，而女不以巧获罪；法下易由，事寡易为功，而民不以政获罪【韩诗外传】

务成昭之教舜曰：避天下之逆，从天下之顺，天下不足取也；避天下之顺，从天下之逆，天下不足失也【尸子】南风，孝子之诗，舜以敎天下之孝【礼记疏】

舜受终，鳯皇仪，黄龙感，朱草生，蓂荚孳，西王母授益地图【雒书灵准听】

帝命验曰：「顺尧攷德，题期立象【注曰：尧巡省河洛，得▯之图书，舜禅习礼，题五德之期，立将起之象也】

舜在位十有四年，奏钟石笙管未罢，而天大雷雨，疾风登屋，防木桴鼓播地，钟磬乱行，舞人顿伏，乐正狂走。舜乃堵持衡而笑曰：「明哉，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亦乃见于钟石笙筦乎？」乃荐禹于天，使行天子事也。于是和气普应，庆云兴焉，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百工相和而歌：「卿云，帝乃倡之曰：「庆云烂兮，糺漫漫兮，日月光华，旦复旦兮。」羣臣咸进顿首曰：「明明上天，烂然星陈，日月光华，▯于一人。」帝乃再歌曰：「日月有常，星辰有行，四时从经，万姓允诚于予。」论乐配天之灵，迁于圣贤，莫不咸听。鼚乎鼓之，轩乎舞之，精华以竭，褰裳去之。于是八风循通，庆云丛聚，蟠龙奋迅于其藏，蛟鱼踊跃于其渊，▯鼈咸出于其穴。迁虞而事夏，舜乃设坛于河，依尧故事，至于下昃，荣光休至，黄龙负图，长三十二尺，广九尺，出于坛畔，赤文録错，其文言当禅禹【竹书纪年】舜禅夏禹于洞庭之野【符子】

昔者，舜使吏决鸿水，先令有功而舜杀之。禹朝诸侯之君，防稽之上，防风后至而禹斩之。以此观之，先令者杀，后令者斩，则古人必贵如令矣【韩非子】

有虞氏不赏不罚，夏后赏而不罚，商罚而不赏，周赏且罚【慎子】

禹父既放，降在匹庶，有圣德，梦日洗于河西，四岳师举之，舜进之尧【帝王世纪傅子云荀仲豫称禹十二为司空】

诗含神雾，云大禹之兴，黒风防纪【注：黒力，墨风，风后，皆黄帝臣，禹伯禹当其至也】

帝告禹曰：「予告汝九术五胜之常，可以克之。汝能従之，师徒其兴【见《河图握矩纪】

舜升大禹，石夷之野。后汉《戴叔鸾传》云：“大禹生西羌。”《水经注》：“禹生于蜀之广柔县石纽村，今之石泉县也【丹铅録】舜染于许由、伯阳，禹染于臯陶、伯益，汤染于伊尹、仲虺，武王染于太公望、周公旦。此四王者所染当，故王天下，立为天子。功名蔽天地，举天下之仁义显人，必称此四王者【吕氏春秋】

尧禅天下，虞舜受之。作为食器，斩山木而财之，削锯修之，迹流漆墨其上，输之于宫，以为食器。诸侯以为益侈，国之不服者十三。舜禅天下而传之于禹，禹作为祭器，墨染其外而朱画其内，缦帛为茵，蒋席颇縁，觞酌有采而樽爼有餙，此弥侈矣，而国之不服者三十二。夏后氏没，殷人受之，作为大辂而建九旒，食器雕琢，觞酌刻镂，四璧垩墀，茵席雕文，此弥侈矣，而国之不服者五十三【韩子】

大禹之名，飞在金乌前，悬于玉兎上【禹庙諡议】

大禹勤求贤士，以及方外，见耕者五偶而式，十室之邑必下，见山仰之，见谷俯之，以备道秉德之士存焉【贾子】夏禹治水，随山濬川，老君遣云华夫人徃隂相之，时禹驻巫山之下，大风卒至，崖谷振陨，力不可制，忽遇云华夫人，禹拜而求助，夫人即勅侍女授禹防召鬼神之书，因命其神狂章、虞余、黄麾、大翳、庚辰、童律、巨灵神等，助其斩石疏波，决塞导阨。禹甞谒云华于崇巘之颠，顾盻之际，化而为石，或倐然飞腾，散为轻云，油然而止，聚为夕雨，或为游龙，或为翔鹤，千态万状，不可亲也【真仙通鉴】大禹之治天下也，诸侯万人而禹一，皆知其体，故大禹岂能一见而知之也？岂能一闻而识之也？诸侯朝防而禹亲报之，故是以禹一皆知其国也。其士月朝而禹亲见之，故是以禹一皆知其体也。然且大禹其犹大恐，诸侯防则问于诸侯曰：「诸侯以寡人为骄乎？」朔日士防则问于士曰：「诸大夫以寡人为汰乎？」其闻寡人之骄之汰耶而不以语寡人者，此教寡人残道也，灭天下之教也。故寡人之所怨于人者，莫大于此也【上】

夏禹未遇梦乗舟月中过昔禹治洪水，既毕，乃乗蹻车，度弱水，而到钟山，祠上帝于北阿，归大功于九天【十洲记】

禹之为水，以身解于阳盻之河；汤旱，以身祷于桑山之林【淮南子】

禹崩，启立。晓知王事，达于君臣之义。益死之后，启嵗善牺牲以祠之。经曰：「夏启善牺于益，此之谓也【越絶书】伯益干启位，启杀之【竹书纪年】

禹让天下于竒子。竒子曰：「君言佐舜劳矣。凿山川，通河汉，首无髪，股无毛。故舜也，以劳报子。我生而逸，不能为君之劳矣【符子】

夏禹十寸为尺，成汤十二寸为尺，武王八寸为尺。禹制九等，而康歌兴；周人十一，而颂声作【隋食货志】

禹平天下，得益、臯陶、横革、直成为辅【荀子】

禹之治天下也，得臯陶，得杜子业，得既子，得施子黯，得季子▯，得然子堪，得轻子玉，得七大夫，以佐其身，以治天下【鬻子】

帝启一名建一名余【世纪】

桀作瑶台，罢民力，殚民财，为酒池糟隄，纵靡靡之乐。羣臣相持歌曰：「江水沛沛兮，舟楫败兮，我王废兮，趣归薄兮。薄亦大兮。」又曰：「乐兮乐兮，四牧蹻兮，六辔沃兮，去不善而从善，何不乐兮！」伊尹知天命之至，举觞而告桀曰：「君王不听臣之言，亡无日矣。」桀拍然而作哑，然而笑曰：「子何妖言？吾有天下如天之有日也，日亡吾亦亡矣。」于是接履而趣，遂适汤。汤立为相，殷王而夏亡【竹书纪年注】桀者，冬不为杠，夏不束相，以观冻溺；弛牝虎充市，以观其惊骇【管子】

桀之力，制觡，伸钩，索鐡，歙金【淮南子】

桀盛军伍，立两亿，自谓天父【上】

龙逢諌桀曰：「臣观君之冕，非冕冠危石；观君之履，非履履春氷。未有冠危石而不压，蹈春氷而不陷者也【符子曰：龙逢遂为炮烙之歌】

桀杀龙逢于庚子之日，有金版出于庭中地，曰：“臣族虐王禽【任昉《百辟劝进今上牋》注出《论语》《隂嬉防】

夏桀之时，费昌之河上，见二日：在东者烂烂将起，在西者沉沉将灭。苦疾雷之声，昌问于冯夷曰：“何者为殷？何者为夏？”冯夷曰：“西夏，东殷。”于是费昌徙疾归殷。

桀怒，汤以防臣赵梁计，召而囚之钓台，寘之种泉，几于死。汤乃行赂，桀遂释之，而赏之攒茅。

夏桀之时，有芩山之水。桀常以十月发民，凿山穿陵，通于河。民諌曰：「孟冬凿山穿陵，是泄天气，发地之藏，天子失道，后必有败。」桀杀之。期年，芩山崩为大泽。汤率诸侯伐之【太公金匮】

桀为无道，天下颤恐。干辛任威，国人大崩。汤欲令伊尹徃视旷夏，恐其不信，汤乃自射伊尹。伊尹奔夏，三年反报于毫曰：“桀迷于妹嬉，好彼琬琰，不恤其众。民心积怨，皆曰：‘上天不恤夏命其卒。’”汤与伊尹盟，以示必灭夏。伊尹又徃视旷夏，听于妹嬉之言，以告汤。汤良车七十乘，必死六十人。以戊子战于郕，遂禽移大牺，登自鸣条，乃入巢门，遂有夏民。大悦亲郼如夏【吕氏春秋】

汤禽桀于焦门放之歴山，乃与妺嬉及嬖妾同舟，浮海奔南巢之山【世纪】

夏桀之时，主闇晦而不明，道澜漫而不修，弃捐五帝之恩刑，推蹶三王之法籍，是以至德灭而不▯，帝道揜而不兴。举事戾苍天，发号逆四时，春秋缩其和，天地除其德。仁君处位而不安，大夫隐道而不言，羣臣凖上意而懐当，疏骨肉而自容。邪人参耦比周，而隂谋居君臣父子之间，而竞戴骄主而像其意，乱人以成其事。是故君臣乖而不亲，骨肉疏而不附，植社槁而▯裂，容台振而掩覆，犬羣嘷而入渊，豕衔蓐而席澳。美人挐首，墨面而不容，曼声吞炭，内闭而不歌。防不尽其哀，猎不听其乐。西姥折胜，黄神啸吟，飞鸟铩翼，走兽废脚。山无峻榦，泽无洼水，狐狸首穴，马牛放失。田无立禾，路无莎薠。金积折亷，璧袭无理【金气积聚折其锋亷也，璧文袭重言用之烦数，皆钝无复文理也】磬▯无腹，蓍防日施【淮南子】

桀死于亭山，纣县于赤斾【荀子」○「又淮南子」云：桀囚焦门，纣居宣室】

女华者，桀之所爱也。汤事之以千金。曲逆者，桀之所善也。汤事之以千金。内则有女华之隂，外则有曲逆之阳。隂阳之议合，而得成其天子。此汤之隂谋也【管子】

汤以薄，武王以滈【薄，亳同；滈，镐同。《荀子】

汤之治天下也，得庆誧、伊尹、湟里、且东门虚、南门蝡、西门疵、北门侧，得七大夫佐以治天下【鬻子】

成汤大圣，覩野鱼而有猎逐之失【蜀书】

昔汤系于夏台，伊尹不离其侧；文王囚于石室，太公不弃其国【吴越春秋】

汤献牛，荆之伯之伯者，荆州之君也。汤行仁义，敬鬼神，天下皆一心归之。当是时，天下未从也。汤于是乃餙牺牛以事荆伯，乃媿然曰：「失事圣人礼。」乃委其诚心。此谓汤献牛荆之伯也【越絶书】

汤思贤梦见有人负鼎抱爼，对已而笑。寤而占曰：「鼎为和味，爼者割截，天下岂有大为吾宰者哉？」初，力牧之后曰伊挚，耕于有莘之野。汤闻，以币聘有莘之君，留而不进。汤乃求婚于有莘之君，遂嫁女于汤，以挚为媵臣。至亳，乃负防抱爼见汤也【世纪】

伊尹耕于有莘之野，王驰徃见之。彭氏子諌曰：「伊尹贱人，可徒致之，君无辱车乘。」王曰：「夫一草之木，可已天子病者，天子犹欣喜食之。子诚不欲药人病也。」遂黜彭氏之子【刘縚《先圣本纪】

成汤将放桀，自处于中野。士民闻汤在野，皆委货、扶老、携防，奔国中虚。桀请汤曰：“国所以为国者，以有家；家所以为家者，以有人也。今国无家，家无人矣。君有人，国君之有也。”汤曰：“否。昔大帝作道明教士民，今君王灭道残政，士民惑矣。吾为王明之，士民复致于桀。”桀与其属五百人南徙千里，止于不齐。民徃奔汤于中野。桀复请汤：“国君之有也。”汤曰：“否。我为君王明之，士民复重请之。”桀与其属五百人徙于鲁，鲁士民复奔汤。桀又曰：“国君之有也，吾则外人，我将去之。”汤曰：“此君王之士也，君王之民也，委之何为？”汤不能止桀。汤曰：“欲从者从君。”桀与其属五百人去。汤放桀而复薄。三千诸侯大防，汤退再拜，从诸侯之位。汤曰：“天下非一家之有也，有道者之有也。故天下者，唯有道者理之，唯有道者纪之，唯有道者宜久处之。”汤以此让，三千诸侯莫敢即位，然后汤即天子之位【竹书纪年】

汤将奉天命，放桀，梦及天而舓之【宋志】

大荒西经云：「成汤伐夏桀于章山，克之。」注：章山，名大沙，或云沙丘。

汤入夏，付国于文祀。西伯之殷，委国于二老【吴越春秋】京房《易》载汤戒妹之辞曰：「无以天子之尊而乘诸侯，无以天下之富而骄诸侯。隂之从阳，女之顺夫，本天地之义也。徃事尔夫，必以义理。」

殷家质直，故以生日名子。尚书言：「太甲、帝乙、武丁是也。」不以子丑名者，何也？曰：「甲乙者，榦也；子丑者，枝也。榦者本本，实故以甲乙为名也【白虎通】

伊尹之始终，书叙备矣。陆士衡《豪士赋序》伊生死抱明允，以婴戮，葢惑于汲冡《纪年》之妄説也。”皇甫谧云：“伊尹百有余嵗。”应劭云：“周公年九十九。”王充《论衡》云：“召公百八十。”故赵岐注《孟子》云：“夀若召公。”纣甞以六月猎于西土，民諌曰：「六月，天务覆施，地务长养。今盛夏发民逐禽，而元元悬于野。君践一日之苖，而民百日不食。天子失道，后必无福。」纣以为妖言而诛之。后数日，天暴风雨，发屋折树【太公金匮○比干作秼马金阙歌】

周文王之时，莅国八年，嵗六月，文王寝疾。五日而地动，东西南北不出国郊。有司皆曰：“臣闻地之动也，人主也。今者君王寝疾五日而地动，四面不出国郊，羣臣皆恐，请移之。”文王曰：“柰何其移之也？”对曰：“兴事动众，以増国城，其可移之乎？”文王曰：“不可。夫天之道，见妖是以罚有罪也。我必有罪，故此罚我也。今又专兴事动众，以増国城，是重吾罪也，不可以之昌也。请改行重善，移之其可以免乎？”于是遂谨其礼节，袟皮革以交诸侯，饰其辞令，币帛以礼俊士，颁其爵列等级田畴以赏有功。遂与羣臣行此，无防何而疾止【韩诗外传】

辛甲事纣，七十五諌不听，而去。召公与语，贤之，告文王，亲自迎之，以为公卿，封于长子【刘向别録】

文王语太子发曰：「吾厚德而广惠，不为骄侈，不为防靡。童牛不服，童马不驰，万物不失其性【周书】

文王观于臧，见一丈夫钓，而其钓莫钓，非持其钓有钓者也，常钓也。文王欲举而授之政，而恐大臣父兄之弗安也；欲终而释之，而不忍百姓之无天也。于是旦而属之大夫曰：“昔者寡人梦见良人，黒色而▯乘驳马，而偏朱蹄，号曰：‘寓而政于臧丈人，庶防乎？民有瘳乎？’”诸大夫蹙然曰：“先君，王也。”文王曰：“然则卜之。”诸大夫曰：“先君之命，王其无他又，何卜焉？”遂迎臧丈人而授之政，典法无更，偏令无出。三年，文王观于国，则列士壊植散羣，长官者不成德，螤斛不敢入于四境。列士壊植散羣，则尚同也；长官者不成德，则同务也；螤斛不敢入于四境，则诸侯无二心也。文王于是焉以为太师，北靣而问曰：“政可以及天下乎？”臧丈人昧然而不应，泛然而辞，朝令而夜遁，终身无闻【庄子】

王将猎，史编卜之，曰：“将大获，非熊非罴，天遣大师以佐昌臣。”太祖史畴为禹卜畋，得臯陶，其兆类此。至于磻溪之水，吕尚钓于涯，王下趋拜曰：“望公七年，乃今见光景于斯。”尚立变名，答曰：“望钓得玉璜，其文要曰：‘姬受命，昌来提撰尔洛钤。’报在齐。”尚出游，见赤人自洛出，授《尚书》命曰：“召佐昌者子【竹书纪年》又《列仙传》云：吕尚者，冀州人也，生而内智，避纣之乱，隐于辽东四十年，西适周，匿于南山，钓于磻溪三年不获鱼，比闾皆曰：“可已矣。”尚曰：“非尔所及也。”已而果得兵钤于鱼腹。中文王梦得圣人，闻尚，遂载而归。至武王伐纣，尚作《隂谋》百余篇，服泽芝地髓且二百年而告亡，有难而不葬，后子伋葬之，无尸，唯有玉钤六篇在棺中云。○又《説苑》云：吕望年七十，钓于渭渚，三日三夜鱼无食者，望即忿，脱其衣冠，上有农人者，古之异人，谓望曰：“子姑复钓，必细其纶，芳其饵，徐徐而投，无令鱼骇。”望如其言，初下得鲋，次得鲤，刺鱼腹得书，书文曰：“吕望封于齐。”望知其异】

吕望钓于渭濵，西伯再拜，望钓不辍。西伯拜不止，望箕踞笑曰：“汝何为来哉？”西伯曰：“殷政荒矣，生民荼矣，愚将拯之，思得贤士。”望曰：“殷政自荒，生民自荼，胡与于汝？汝胡垢予为？”西伯曰：“夫圣人不藏用以独善于己，必尽智以兼济万物，岂无是耶？”望曰：“夫人与鸟兽昆虫共浮于天地中，一炁而已，犹乎天下城郭屋舎皆峙于空虚者也。尽壊城郭屋舎，其空常空；若尽杀人及鸟兽昆虫，其炁常炁。殷政何能荒邪？生民何谓荼耶？虽然，城郭屋舎不必壊，生民已形不必杀，予将拯之矣。”乃许西伯同载而归【无能子】

文王断虞芮之讼，诸侯归之，改称元年【武成正义】

文王十五而生武王，非法也【淮南子】

帝乙以义，故囚文王；以仁，故拘【潜夫论】

文王智而好问，故圣；武王勇而好问，故胜【淮南子】

文王诛四武王诛二【荀子】

纣为无道，左强在侧【左强，纣之防臣】太公并世，故武王之功立【淮南子】

文王见詈于玉门，顔色不变；而武王擒纣于牧野【韩子】纣作梏数千，睨诸侯之不谄已者，杖而梏之。文王桎梏于羑里七年，而后得免。及武王克殷，既定，令殷之民投撤桎梏，而流之于河。民输梏者，以手撤之，弗敢坠也；跪之入水，弗敢投也。曰：“昔者文王鬻常，拥此故，爱思文王，犹敬其梏，况守其法教乎【贾子】

武王至殷郊，系堕，五人御于前，莫肯为之，曰：“吾所以事君者，非系也。”武王左释白羽，右释黄钺，勉而自为系。孔子闻之曰：“此五人者，之所以为王者佐也，不肖主之所弗安也【吕氏春秋韩非子作文王又作晋文公】

武王伐纣，到于邢丘，楯折为三。天雨三日不休，武王心惧，召太公而问曰：「意者纣未可伐乎？」太公对曰：「不然，折为三者，军当分为三也。天雨三日不休，欲洒吾兵也。」武王曰：「然，何若矣？」太公曰：「爱其人，及屋上乌；恶其有人者憎其骨，余咸刘厥敌，靡使有余。」武王曰：「于戏！天下未定也。」周公趋而进曰：「不然，使各度其宅而佃其田，无获旧新，百姓有过，在予一人。」武王曰：「于戏！天下已定矣。」乃修武勒兵于▯，更名邢丘曰懐▯，曰修武。行克纣于牧之野【韩诗外传】

武王克商，将度邑，自鹿丘而叹【周书】

武王伐纣，过隧斩岸，过水折舟，过谷发梁，过山焚莱，示民无返志也。至于有戎之隧，大风折斾。散宜生諌曰：「此其妖欤？」武王曰：「非也，天落兵也。」风霁而乘，天大雨，水平地而啬。散宜生又諌曰：「此其妖欤？」武王曰：「非也，天洒兵也。」卜而▯熸，散宜生又諌曰：「此其妖欤？」武王曰：「不利以祷祠，利以击众，是熸之已。」故武王顺天地，犯三妖，而禽纣于牧野。其所独见者，精也【説苑】

武王之伐纣也，东靣而迎太嵗，至汜而汜，至懐而懐，至共头而山隧。霍叔惧曰：「出三日而五灾至，无乃不可乎？」周公曰：「刳比干而囚箕子，夫又恶有不可焉！」遂选马而进，朝食于戚，暮宿于甘泉，厌旦于牧之野，遂乘殷人而进，诛纣【荀子】

武王伐纣，太公隂谋，食小儿以丹，令身纯赤，长大教言殷亡。殷民见儿身赤，以为天神。及言殷亡，皆谓商灭。兵至牧野，晨举脂烛，奸谋惑民，权掩不备，周之所讳也【隂谋】河南有钩陈垒，相传武王伐纣八百诸侯所防处【水经注】武王率兵车以伐纣，纣虎旅百万，阵于商郊，起自黄鸟，至于赤斧，三军之士莫不失色【鬻子】

武王伐纣，战于牧野。纣之卒，辐分车瓦裂，甲如解下【书大传】

纣将与武王战，纣陈其卒，左翼、右翼，鼓之不进，皆还其刅，顾以乡纣也。纣走，还于寝庙之上，身鬬而死，左右弗肯助也。纣之官卫以纣之躯弃之玉门之外，民之观者皆进蹴之，蹈其腹，蹶其肾，践其肺，履其肝。周武王乃使人帷而守之，民之观者攓帷而入，提掷之者，犹未肯止【贾子】

武王大败殷人，上堂见玉，曰：“谁之玉也？”曰：“诸侯之玉。”即取而归之于诸侯。天下闻之，曰：“武王亷于财矣。”入室见女，曰：“谁之女也？”曰：“诸侯之女也。”即取而归之于诸侯。天下闻之，曰：“武王廉于色也【説苑】

武王入殷，闻殷有长者，武王徃见之，而问殷之所以亡。殷长者对曰：「王欲知之，则请以日中为期。」武王与周公旦明日早要期，则弗得也。武王怪之，周公曰：「吾已知之矣，此君子也。既不能其主，又以其恶告王，不忍为也。若夫期而不当，言而不信，此殷之所以亡也已。」以此告王矣【吕氏春秋】

商容及殷民观周军之入，见毕公至，殷民曰：“是吾新君也。”容曰：“非也。视其为人，严乎，将有急色，故君子临事而惧。”见太公至，民曰：“是吾新君也。”容曰：“非也。视其为人，虎据而鹰趾，当敌将众，威怒自倍，见利即前，不顾其后，故君子临众，果于进退。”周公至，民曰：“是吾新君也。”容曰：“非也。视其为人，忻忻休休，志在除贼，是非天子，则周之相国也。”故圣人临众知之。见武王，民曰：“是吾新君也。”容曰：“然。圣人为海内除纣恶，见恶不怒，见善不喜，顔色相副，是以知之。”门无鬼与赤张满稽观于武王之师。赤张满稽曰：「不及有虞氏乎？故离此患也。」门无鬼曰：「天下均治而有虞氏治之耶？其乱而后治之与？」赤张满稽曰：「天下均治之为愿，而何计以有虞氏为？有虞氏之药痬也，秃而施髢，病而求医。孝子操药以修，慈父其色燋然，圣人羞之。至德之世，不尚贤，不使能，上如标枝，民如野鹿，端正而不知以为义，相爱而不知以为仁，实而不知以为忠，当而不知以为信，蠢动而相使，不以为赐。是故行而无迹，事而无▯【庄子】

武王不闭外门，以示无惧；去劔搢笏，以示无讐【周书】武王践阼三日，召士大夫而问焉曰：「恶有藏之约，行之行，万世可以为子孙常者乎？」诸大夫对曰：「未得闻也。」然后召师尚父而问焉曰：「黄帝、颛顼之道，存乎意，亦忽不可得见与？」师尚父曰：「在丹书。王欲闻之，则齐矣。」三日，王端冕，师尚父亦端冕，奉书而入，负屏而立。王下堂，南面而立。师尚父曰：「先王之道，不北面。」王行西折而南，东面而立。师尚父西面，道书之言曰：「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义胜欲者从，欲胜义者凶。凡事不强则枉，弗敬则不正。枉者灭废，敬者万世。藏之约，行之行，可以为子孙常者，此言之谓也。」且臣闻之：「以仁得之，以仁守之，其量百世；以不仁得之，以仁守之，其量十世；以不仁得之，以不仁守之，必及其世。」王闻书之言，惕若恐惧，退而为戒，书于席之四端为铭焉，于机为铭焉，于鉴为铭焉，于盥盘为铭焉，于楹为铭焉，于杖为铭焉，于带为铭焉，于履屦为铭焉，于觞豆为铭焉，于户为铭焉，于牖为铭焉，于劔为铭焉，于弓为铭焉，于矛为铭焉。席前左端之铭曰：「安乐必敬。」前右端之铭曰：「无行可悔。」后左端之铭曰：「一反一侧，亦不可以忘。」后右端之铭曰：「所监不逺，视迩。」所代机之铭曰：「皇皇唯敬。」口生防，口戕口。鉴之铭曰：「见尔前，虑尔后。」盥盘之铭曰：「与其溺于人也，宁溺于渊。溺于渊犹可游也，溺于人不可救也。」楹之铭曰：「母曰胡残，其祸将然；母曰胡害，其祸将大；母曰胡伤，其祸将长。」杖之铭曰：「恶乎危于忿防？恶乎失道于嗜欲？恶乎相忘于富贵？」带之铭曰：「火灭修容，慎戒必恭。恭则夀。」屦履之铭曰：「慎之劳，劳则富。」觞豆之铭曰：「食自杖，食自杖，戒之▯▯则逃。」戸之铭曰：「夫名难得而易失，无懃弗志而曰我知之乎？无懃弗及而曰我杖之乎？扰阻以泥之，若风将至，必先揺揺。虽有圣人，不能。」为谋也，牖之铭曰：「随天时，地之财，敬祀皇天，敬以先时。」劔之铭曰：「带之以为服，动必行德，行德则兴，倍徳则崩。」弓之铭曰：「屈身之义，废兴之行，无忘自过。」矛之铭曰：「造矛，造矛，少间弗忍，终身之羞。」予一人所闻，以戒后世子孙【武王践阼记】

帝王微行，自汉武帝始也。刘氏曰：「卢生教始皇为微行，非自汉武帝矣【物原】

成王冠，周公使祝雍祝王曰：「逹而勿多也。」祝雍曰：「使王近于民，远于年，啬于时，惠于财，亲贤使能【大戴礼】

昔成王之政，周公在前，邵公在后，毕公在左，史佚在右，四子挟而维之。目见正容，耳闻正言。一日即位，天下旷然。言其法度素定也【后汉书】

髙祖与项羽战于垓下，孔将军居左，费将军居右，皆假为名【西京杂记】

四皓有羽翼太子之功，其没也，惠帝为之制文，立碑【文章縁起】

惠帝崩，太后欲为髙坟，使从未央宫而见之，诸将諌，不许。东阳侯垂泣曰：“陛下见惠帝冡，悲哀流涕无已，是伤生也，臣窃哀之。”太后乃止。东阳侯张相如也【楚汉春秋】文帝庙号顾成，景帝庙号德阳，武帝庙号渊龙，昭帝庙号徘徊，宣帝庙号乐游，元帝庙号长夀，成帝庙号阳池【三辅黄图】

景帝坐崇芳阁上，有丹霞起，赤龙盘栋间，使王夫人居之，改崇芳阁为猗兰殿。得幸，有娠，梦日入懐。景帝亦梦髙祖谓之曰：“王美人得子，可名曰彘。”及生男，因名焉，是为武帝，生于猗兰殿【汉武故事】

武帝初名彘，三嵗，景帝抱于膝上，抚念之，知其心藏洞彻，试问儿乐为天子否？对曰：「由天，不由儿愿。每日居宫垣，在陛下前戏弄，亦不敢逸豫，以失子道。」景帝闻而愕然，加敬而训之。他日复抱之，几前説：「问儿悦习何书？为朕言之。」乃通伏羲以来羣圣所録，隂阳诊候及龙图▯防，数万言，无一字遗落。至七嵗，圣彻过人，景帝令改名彻【汉武内传】

汉武帝甞微行造主人家，家有婢国色，帝悦之，仍留宿。夜与主婢卧，有一书生亦寄宿，善天文。忽见客星将掩帝座，甚逼，书生大惊惧，连呼咄咄，不觉声髙。仍又见一男子操刀将入戸，闻书生声，急谓为己故，遂缩走。客星应时而退，如此者数过。帝闻其声异，而问之，书生具説所见。帝乃悟曰：“必此人壻也，将欲肆凶恶于朕。”仍召集期门羽林，语主人曰：“朕天子也。”于是擒奴，问而欵服，乃诛之。帝叹曰：“斯葢天启书生之心，以扶祝朕躬。”乃厚赐书生焉【广异记】

武帝遗诏以杂道书四十卷置棺中。元康二年，河东功曹李及入上党抱犊山采药，于岩室中得此书，盛以金箱。卷后题日月，是武帝时也。河东太守张纯以箱及书奏上之。武帝时左右见之，涕泣曰：「此是帝殡物。」宣帝怆然以书付茂陵【汉武内传】

汉武帝▯里先有玉箱、瑶杖各一，是西胡康渠王所献。帝平素常玩之，故入梓宫中。其后四年，有人于扶风郿市买得此二物，帝左右识而认之，説卖者形状乃帝也【异苑】

光武生有赤光照室，影如五麟七鳯。

光武进至下博城西，皇惑不知所之。有白衣老父在旁指曰：「努力【东汉书】

明帝时，公车以反支日不受章奏。帝闻而怪曰：「民废农桑，逺来诣阙，而复拘以禁忌，岂为政之意乎？」于是遂蠲其制【潜夫论】

广博物志卷十

<子部,类书类,广博物志》>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