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广博物志二十一

广博物志卷二十

子藏 · 类书 · 第 2477–2587 段

广博物志卷二十

明 董斯张 撰人伦三【师 友】

伏羲师于宛华【即郁华子路史】

神农师防隂之老,黄帝拜空桐之叟。

黄帝师于大填,学于封钜,赤诵复岐。下见岐伯,引载而归,访于治道【并上】

颛顼师于大款,赤民栢夷父、栢亮父、渌图之流,以濬其明而畀其圣【渌从水,见《何氏姓苑》。传多作丝,《新序》《晋纪》作录图,非】

帝喾致学栢昭,而师于赤松;舟人授书于钟山,而拜师于牧德【记言:帝俈拜师牧德。按《四极明科》谓九天真王于牧德之台,授俈以灵寳内文。帝以道治世,遂秘之钟山。而《太霄琅书》谓灵寳秘文、内符九天真王等,以授帝俈,藏之钟山北河。《劒经》则言王子诣钟山,授九化十变之书,隠遯日月,游行星辰。其言难攷。李膺纪青城有天皇受帝喾五符文于此山牧德之台焉】帝尧礼圣姑射,拜师沮洳。

尧师于善绻,许由尹中而学于务成子附【善绻即善巻,尹中尹寿也。荀子等作君畴者,非世纪尹寿为许由友,许由诸侯,尧师臣也】

舜师纪后【纪国之君即冀后,故桺粲云舜师冀后】拜蒲衣【即披衣,髙士传云披衣蒲衣之子,尸子云八嵗舜逊以天下,妄矣】亲单卷【即善巻,并上】

蒲衣子者,舜时贤人,年八嵗,而舜师之,遂让以天下。蒲衣子不受而去,莫知所终【皇甫士安《髙士传】

黄帝学乎大挠,颛顼学乎禄图,帝喾学乎赤松子,尧学乎务成子,附舜学乎尹寿,禹学乎西王,国汤学乎贷相,文王学乎▯畴子,斯武王学乎太公,周公学乎虢叔,仲尼学乎老聃【韩诗外传】

神农师悉诸,黄帝师大挠,帝颛顼师伯夷父,帝喾师伯招,帝尧师子州父,帝舜师许由,禹师大成贽,汤师小臣【吕氏春秋悉诸作悉老,姓辨作悉清非】

禹师墨,如周公师庶秀【濳夫论】

孔子学于老聃,孟苏防靖叔【吕氏春秋】

成囘学于子路三年,恭敬不已,问其故。对曰:“臣闻之,行者比于鸟,上畏鹰鹯,下畏网罗。夫人为善者少,说恶者多。若身不死,安知祸罪不施行?年七十,常恐行节之亏,是以恭敬待天命【说苑】

仲尼志意不立,子路侍,仪服不脩;公西华侍,礼不习;子贡侍,辞不辨;宰我侍,亡忽古今;顔囘侍,节小物;冉伯牛侍,曰:“吾以夫六子自励也【尸子】

少正卯在鲁,与孔子同时。孔子门人三盈三虚,唯顔囘不去。独知圣人之德也【刘子】

卫将军文子问于子贡曰:「吾闻夫子之施教也,先以诗,世道者孝悌,说之以义,而观诸体,成之以文德。盖受教者七十有余人,闻之,孰为贤也?」子贡对辞以不知。文子曰:「吾子学焉,何谓不知也?」子贡对曰:「贤人无妄知,贤则难,故君子曰:智莫难于知人,此以难也。」文子曰:「若夫知贤人,莫不难,吾子亲游焉,是敢问也。」子贡对曰:「夫子之门人,盖三就焉,赐有逮及焉,有不及焉,不得辨知也。」文子曰:「吾子之所及,请问其行。」子贡对曰:「夙兴夜寐,讽诵崇礼,行不贰过,称言不茍,是顔渊之行也。孔子说之以诗,诗云:『媚兹一人,应侯顺德,永言孝思,孝思惟则。』故国一逢有德之君,世受显命,不失厥名,以御于天子,以申之。在贫如客,使其臣如借,不迁怒,不探怨,不录旧罪,是冉雍之行也。孔子曰:『有土君子,有众使也,有刑用也,然后怒匹夫之怒,惟以亡其身。』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以告之,不畏强御,不侮矜寡,其言曰:『性都其富哉,任其戎。』是仲由之行也。夫子未知以文也。诗云:『受小共大共,为下国恂▯,何天之宠,傅奏其勇。』夫强乎武哉,文不胜其质,恭老恤孤,不忘賔旅,好学省物而不懃,是冉求之行也。孔子因而语之曰:「好学则智,恤孤则惠,恭老则近礼,克笃恭以天下,其称之也,宜为国老。」志通而好礼,摈相两君之事,笃雅其有礼节,也是公西赤之行也。孔子曰:「礼仪三百,可勉能也;威仪三千,则难也。」公西赤问曰:「何谓也?」孔子曰:「貌以摈礼,礼以摈辞,是之谓也。」主人闻之,以成孔子之语人也,曰:「当賔客之事,则通矣。」谓门人曰:「二三子欲学賔客之礼者,于赤也。」满而不满,实如虚,通之如不及,先生难之,不学其貌,竟其德,敦其言于人也,无不信,其桥大人也,常以皓皓,是以眉寿,是曾参之行也。孔子曰:「孝德之始也,弟德之序也,信德之厚也,忠德之正也。参也中夫四德。」者矣哉,以此称之也。业功不伐,贵位不善,不侮可侮,不佚可佚,不敖,无告,是颛孙之行也。孔子言之曰:「其不伐,则犹可能也;其不弊百姓者,则仁也。」诗云:「恺悌君子,民之父母。」夫子以其仁为大也。学以深,厉以断,送迎必敬,上友下交,银手如断,是卜商之行也。孔子曰:「诗云:『式夷式已』,无小人殆。而商也,其可谓不险也。」贵之不喜,贱之不怒,茍于民利矣,亷于其事上也,以佐其下,是澹台灭明之行也。孔子曰:「独富独贵,君子耻之。」夫也中之矣,先成其虑,及事而用之,是故不忘,是言偃之行也。孔子曰:「欲能则学,欲知则问,欲善则讯,欲给则豫,当是如偃也,得之矣。」独居思仁,公言仁义,其闻之诗,一日三复白圭之玷,是南宫縚之行也。夫子信其仁,以为异姓自见。孔子入户未尝越屦【凡在于室,卑者之履皆陈于戸外,故虽后至而不越焉】往来过人不履影【不越人之屦,不履人之影,谦慎之至也】开蛰不杀,方长不折,执亲之防,未尝见齿,是髙柴之行也。孔子曰:「髙柴执亲之防,则难能也;开蛰不杀,则天道也;方长不折,则恕也。恕则仁也,汤恭以恕,是以日跻也。」此赐之所亲睹也。吾子有命而讯赐,则不足以知贤。文子曰:「吾闻之也,国有道则贤人兴焉,中人用焉,百姓归焉。若吾子之语审茂,则一诸侯之相也,亦未逢明君也【大戴礼】顔囘,鲁人,字子渊,年二十九而髪白,三十二早死。闵损,鲁人,字子骞。冉耕,鲁人,字伯牛。冉雍,字仲弓。宰予,字子我。端木赐,字子贡,卫人。冉求,字子有。仲由,弁人也,字子路。言偃,呉人,字子游,特习于礼,以文学著名,仕为武城宰。卜商,卫人,字子夏,习于诗,能诵其义,以文学著名,为人性不▯,好论精微,时人无以尙之。尝返卫,见读史志者云:「晋师伐秦,三豕渡河。」子夏曰:「非也,己亥耳。」读史志者问诸晋史,果曰:「己亥。」于是卫以子夏为圣,孔子卒后教于西河之上,魏文侯师事之,而谘国政焉。颛孙师,陈人,字子张。曽参,南武城人,字子舆,志存孝道,故孔子因之作《孝经》。齐尝聘,欲以为卿而不就,曰:“吾父母老,食人之禄则忧人之事,故吾不忍逺亲而为人役。”参后母遇之无恩,而供养不衰。澹台灭明,武城人,字子羽。髙柴,齐人,字子羔。宓不齐,鲁人,字子贱。樊须,鲁人,字子迟。有若,鲁人,字子有。公西赤,鲁人,字子华。原宪,宋人,字子思。孔子为鲁。

司防原宪尝为孔子宰。孔子卒后,原宪退隠于卫。公冶长,鲁人,字子长。南宫韬,鲁人,字子容。公晳哀,齐人,字季沉。鄙天下多仕于大夫家者,是故未尝屈节,人臣孔子特叹赏之。曾蒧,曾参父,字子晳。疾时礼教不行,欲修之,孔子善焉。顔繇,顔囘父,字季路。孔子始教于阙里,而受学焉。商瞿,鲁人,字子木。特好易,孔子传之,志焉。漆雕开,蔡人,字子若。习尙书。公良孺,陈人,字子正。贤而有勇,孔子周行,常以家车五椉从。秦商,鲁人,字不慈。其父董父与孔子父叔梁纥俱以力闻。顔刻,字子骄。孔子适卫,子骄为仆。卫灵公与夫人南子同车出,而令宦者雍梁骖椉,使孔子为次,逰过市。孔子耻之。顔刻曰:“夫子何耻之?”孔子曰:“诗云:‘觏尔新婚,以慰我心。’”乃叹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司马黎耕,宋人,字子牛。巫马期,陈人,字子期。孔子将近行,命从者皆持盖,已而果雨。巫马期问曰:“旦无云,既日出,而夫子命持雨具,敢问何以知之?”孔子曰:“昨暮月宿毕,诗不云乎?‘月离于毕,俾滂沱矣。’以此知之。”梁鳣,齐人,字叔鱼。年三十未有子,欲出其妻。啇瞿谓曰:“子未也。昔吾年三十八无子,吾母为吾更娶室。夫子使吾之齐,母欲请留吾。”孔子曰:“无忧也。瞿过四十当有五丈夫,今果然。吾恐子自晚生耳,未必妻之过。”从之,二年而有子。琴牢,卫人,字子开,一字子张。冉儒,鲁人,字子鱼。顔辛,鲁人,字子柳。伯防,字楷。公孙宠,衞人,字子若。曹卹,陈亢,陈人,字子亢,一字子禽。叔仲防,鲁人,字子期。与孔璇年相比,每孺子之执笔记事于夫子,二人迭侍左右。孟武伯见孔子而问曰:“此二孺子之防也,于学岂能识于壮哉?”孔子曰:“然,少成则若性也,习惯若自然也。”秦祖,字子白。奚蒧,字子偕。公孙兹,字子之。亷洁,字子曹。公西与,字子上。宰父。黑字子黑「公西蒧字子尙」「穰驷赤字子从」「冉季字子产鲁人」「石处字里之」「薛邦字子从」「悬亶字子象」「左郢字子行狄黑字子晳」「商泽字子秀」「任不齐字子选楚人」「荣祈字子祺」「顔哙字子声鲁人」「原桃字子籍」「公肩字子仲」「秦非字子之」「漆雕从字子文」「燕级字子思」「公夏守字子椉鲁人」「勾井彊卫人」「歩叔椉字子车齐人」「石子蜀字子明」「邽选字子饮」「施之常字子恒」「申绩字子周」「乐欣鲁人字子声」「顔之仆字子叔鲁人」「孔弗字子蔑」「漆雕侈鲁人字子敛悬成字子横」「顔相字子襄【上】

仲尼素王,以顔渊为司徒,子路为司空【论语摘辅象】

子夏问孔子曰:「顔囘之为人奚若?」子曰:「囘之仁贤于丘也。」曰:「子贡之为人奚若?」子曰:「赐之辨贤于丘也。」曰:「子路之为人奚若?」子曰:「由之勇贤于丘也。」曰:「子张之为人奚若?」子曰:「师之庄贤于丘也。」子夏避席而问曰:「然则四子者何为事夫子?」曰:「居,吾语汝。夫囘能仁而不能反,赐能辨而不能讷,由能勇而不能怯,师能庄而不能同。兼四子之有以易吾,吾弗许也。此其所以事吾而不贰也【列子】子贡事孔子一年,自谓过孔子;二年,自谓与孔子同;三年,自谓不及孔子【论衡】

子张,鲁之鄙家也。顔涿聚,梁父之大盗也。学于孔子。段干木,晋国之大驵也。学于子夏。髙何,县子石,齐国之防者也。指于乡曲,学于子墨子。索卢参,东方之钜狡也。学于禽滑厘。此六人者,刑戮死辱之人也。今非徒免于刑戮死辱也,由此为天下名士显人,以终其寿。王公大人从而礼之。此得之于学也【吕览】

公明宣学于曾子三年,不读书。曾子曰:“宣,而居参之门三年不学,何也?”公明宣曰:“安敢不学!宣见夫子居宫庭,亲在,叱咤之声未尝至于犬马,宣説之学而未能。宣见夫子之应賔客,恭俭而不懈惰,宣说之学而未能。宣见夫子之居朝廷,严临下而不毁伤,宣说之学而未能。宣说此三者,学而未能,宣安敢不学而居夫子之门乎?”曾子避席谢之曰:“参不及宣其学而已【说苑】

成囘学于子路三年,囘恭敬不已。子路问其故,囘对曰:“臣闻之,行者比于乌,上畏鹰鹯,下畏网罗。夫人为善者少,为谗者多。若身不死,安知祸罪不施?行年七十,常恐行节之亏,囘是以恭敬待天命。”子路稽首曰:“君子哉【新序】孟尝君请学于闵子,使车往迎闵子。闵子曰:“礼有来学,无往教。”于是孟尝君曰:“敬闻命矣。”明日祛衣请受业【韩诗外传】

子胥结心于越,欲复其仇,师事越公,录其述【越絶书】戎夷违齐如鲁,天大寒,而后门与弟子一人宿于郭外,寒愈甚,谓其弟子曰:「子与我衣,我活也;我与子衣,子活也。我国士也,为天下惜死;子不肖人也,不足爱也。子与我,子之衣。」弟子曰:「夫不肖人也,又恶能与国士之衣哉?」戎夷太息叹曰:「嗟乎,道其不济!」夫解衣与弟子,夜半而死【吕览】扬雄死,侯芭负土成坟;朱普死,桓荣负土成坟;王吉死,桓典负土成坟【后汉书】

墨子服役者百八十人,皆可使赴火蹈刄,死不还踵,化之所致也【淮南子】

钟兴封关内侯,自以无功,不敢受爵。帝曰:“生教训太子及诸王侯,非大功耶?”兴曰:“臣师丁恭。”于是复封恭,而兴遂固辞【后汉书】

礼震,平原人。光武时,师事欧阳歙。歙为汝南太守,在郡教授数百人。征为大司徒,坐在汝南赃罪千万余,发觉下狱。诸生守关为歙求哀者千余人,至自髠刖者。震年十七,闻狱当断,驰之京师。行到河内获嘉,自系上书,求代歙死曰:「伏见臣师大司徒欧阳歙,以赃咎当伏重辜。歙门单子防,未能传学,身死之后,永为废絶。上令陛下成杀贤之讥,下使学者防师资之益。乞杀臣身,以代歙命。」书奏,而歙已死狱中。歙椽陈元上书追讼之,言甚切至。帝乃赐棺木,赠印绶,赙缣三千疋。

范升,光武时人。杨政尝从之学《易》。升为出妇,所告坐系狱。政乃肉袒,以箭贯耳,抱升子伏道傍,大言曰:「范升二娶,惟有一子,今适三嵗,孤之可哀。」武骑虎贲惧惊乘舆,举弓射之。又以防乂,政伤胸不退。帝悟,出升【并上】

童子魏照求入事郭泰,供给洒扫。泰曰:“当精义讲书,何来相近?”照曰:“经师易获,人师难遭。欲以素丝之质,附近朱蓝【汉纪】

李固为梁冀所害,弟子汝南郭亮,年始成童,游学洛阳,诣阙上书,乞收固尸,不许。因往临哭,夏门亭长呵之曰:“卿曹何等腐生,公犯诏书,干试有司乎?”亮曰:“亮含隂阳以生,戴干履坤,义之所动,岂知性命?何为以死相惧【后汉书】

窦武府掾桂阳胡腾,少师事武,独殡敛行防,坐以禁锢。武孙辅时年二嵗,逃窜得全。事觉,节等捕之急,胡腾及令史南阳张敞共逃辅于零陵界,诈云已死,腾以为己子,而使聘娶焉。

刘恺朝防,集诸生讲论终日,因令其二子曰:「吾日者梦见先师东里先生,与我讲于隂堂之奥,旣而长叹,岂吾齿之尽乎?」其月望日,无病忽终。

李膺以党锢死狱中,门生故吏并被禁。侍御史景毅子防为膺门徒,而未有牒録,故不及谴。毅曰:“谓膺贤,遣子师之。”遂自表以免归。

边孝先教授常数百人,曾昼日假卧,弟子私嘲之曰:「边孝先腹便便,懒读书,但欲眠。」孝先濳闻之,应时对曰:「边为姓,孝为字,腹便便,五经笥,但欲眠,思经事,寐与周公通梦,静与孔子同意。」师而可嘲,出何典记?嘲者大慙【并上】李仁字德贤,涪人也。益部多贵今文,而不崇章句。仁知其不博,乃防学荆州,从司马德操、宋仲子受古学,以脩文自终【华阳国志】

邴原师孙崧,崧曰:“兖、豫之士,未有若君者。”以书相分,原重其意,难辞之,藏书于家。游学八九年,归以书还崧。杨厚字仲桓,门生三千人,卒,乡人谥曰“文父”。

夏侯惇字元让,年十四就师学。人有辱其师者,惇杀之【魏志】

荀攸字公逹,文帝在东宫,太祖谓曰:「荀公逹,人之师表,汝当尽礼敬之。」攸曾病,世子问病,独拜牀下,其见尊异如此【上】

先主欲遣周不疑就刘巴学,巴曰:「昔游荆北时,渉师门,记问之学不足纪名,犹天之南箕虚而不用。赐书乃欲贤甥摧鸾鳯之艳,游燕雀之宇,将何以啓明之哉【零陵先贤▯】

萧济奏:学者不恭,肃慢师,酗酒好讼,罚饮水三升【魏名臣奏】

魏人夜防疾,命门人钻火。是夕隂暝,督迫颇急。门人忿然曰:「君责人亦大无理。今闇如漆,何以不把火照?我当得覔钻火具,然后易得耳。」孔文举闻之曰:「责人当以其方也【笑林】

孔长彦、季彦兄弟聚徒数百,时人为之语曰:「鲁国孔氏,好读经;兄弟讲诵,皆可听。学士来者,有声名;不过孔氏,名不成【鲁国先贤▯】

庾异行尝与子弟树篱,跪而进条。或云:“今在隠屏,先生何恭之过?”异行曰:“幽显易操,非君子意也。吾不忍为之【王隠晋书】

刘瓛姿状纤小,儒学冠于当时,京师士子贵游,莫不下席受业。性谦率通美,不以髙名自居,游诣故人,唯一门生持胡牀随后。主人未通,便坐问答。住在檀桥瓦屋数间,上皆穿漏。学徒敬慕,不敢指斥,呼为青溪焉【南齐书】郑灼字茂昭,防聪敏,励志儒学,少受业于皇侃。尝梦与侃遇于途,侃谓曰:「郑郎开口。」因唾灼口中,自后义理并进【南史】

后魏李贤,九嵗从师受业,略观大指而已。或讥其不精,答曰:“贤岂徒受业?至如忠孝之道,实铭于心。”问者慙服【北史】

元钦,字思若,色甚黒,时人号为黒面仆射。钦曾托青州人髙僧夀为子求师,师至,未几逃去。钦以让僧夀,僧夀性滑稽,反谓钦曰:「凡人絶粒七日乃死,始经五朝便尔逃遁,去食就信,实有所关。」钦乃大慙,于是待客稍厚。

李谧字永和,事孔璠。数年之后,璠还就谧请业。同门生为之语曰:「青成蓝,蓝谢青,师何常在明经?」

华隂徐遵明字子判,讲学于外二十余年,海内莫不宗仰。颇好聚敛,与刘献之、张吾贵皆河北聚徒教授,悬纳丝粟,留衣物以待之,名曰影质,有损儒者之风。

刘焯在信都,天下名儒。后进质疑,受业不逺千里至者,不可胜数。而性啬于财,不行束修者,未常有所教授。元顺字子和,任城王澄之子。年九嵗,师事乐安陈丰,昼夜诵书。旬有五日一皆通利,丰奇之,白王曰:「丰十五从师,迄于白首,耳目所经,未见此比。江夏黄童,不得无防也。」王笑曰:「蓝田生玉,何容不尔。」

贾思伯兄弟二人,师事北海隂鳯。业竟无资酬之,鳯遂质其衣物。时人为之语曰:「隂生读书,不免痴;不识双鳯脱人衣。」及思伯之部,送缣百匹遗鳯,因具车马迎之,鳯慙不往【并上】

子之韩城,自龙门关先济。贾琼、程元后,关吏仇璋止之曰:“先济者为谁?吾视其颡頽如也,重而不亢;目灿如也,澈而不瞬;口敦如也,阚而不张。鳯颈▯背,须垂至腰,参如也。与之行,俯然而色卑;与之言,泛然而后应。浪惊柂旋而不惧,是必有异人者也。吾闻之,天下无道,圣人藏焉,鞠躬守黙,斯人殆似也。”程元曰:“子知人矣,是王通者也。”贾琼曰:“吾二人师之而不能去也。”仇璋曰:“夫仗一德,乗五常,扶三才,控六艺,吾安得后而不往哉?”遂舍职从于韩城【文中子】

贾琼曰:「夫子十五,为人师。陈留王孝逸,先逹之傲者也。然白首北靣,岂以年乎【上以下友】

许由之友曰严僖【路史】

散宜生、闳夭、南宫适学于太公。太公见三子之为贤人,遂酌酒、切脯,约为朋友【尙书大傅】

管仲曰:「天之生隰朋,以为夷吾舌也。其身死,舌焉得生哉【管子】

孙叔敖、沈尹茎相与友。叔敖游于郢三年,声问不知,修行不闻。沈尹茎谓孙叔敖曰:「说义以听,方术信行,能令人主上至于王,下至于霸,我不若子也。耦世接俗,以适主心,子不如我也。子何不归耕乎?吾将为子游。」沈尹茎游于郢五年,荆王欲以为令尹。沈尹茎辞曰:「期思之鄙人有孙叔敖者,圣人也。王必用之,臣不若也。」荆王于是使人以王舆迎叔敖,以为令尹。十二年而庄王霸【新序】郈成子为鲁聘于晋,过卫,右宰谷臣止而觞之。陈乐而不乐,酒酣而送之以璧。顾反,过而弗辞。其仆曰:「向者右宰糓臣之觞吾子也甚懽,今侯渫过而弗辞。」郈成子曰:「夫止而觞我,与我懽也;陈乐而不乐,告我忧也;酒酣而送我以璧,寄之我也。若由是观之,卫其有乱乎?」倍卫三十里,闻寗喜之难作,右宰糓臣死之。还车而临,三举而归。至,使人迎其妻子,隔宅而异之,分禄而食之。其子长而反其璧。孔子闻之曰:「夫智可以微谋,仁可以托财者,其郈成子之谓乎?」郈成子之观右宰糓臣也,深矣,妙矣。不观其事而观其志,可谓能观人矣【上】

蘧伯玉使至楚,逢公子晳濮水之上,子晳接草而待,曰:“敢问上客将何之?”蘧伯玉为之轼车。公子晳曰:“吾闻上士可以托色,中士可以托辞,下士可以托财,三者固可得而托耶?”蘧伯玉曰:“谨受命。”蘧伯玉见楚王,使事毕,坐谈语从容。楚王曰:“何国最多士?”蘧伯玉曰:“楚最多士,而楚不能用。”王曰:“是何言也?”蘧伯玉曰:“申胥生于楚,而呉善用之;蚠黄生于楚,而晋善用之。今者臣之来,逢公子晳濮水之上,又不知公子晳将何之。”于是楚王追公子晳濮水之上,子晳还重于楚,蘧伯玉之力也【说苑】

昔者,百里奚贤,秦穆公欲干之。缪公好牛,因赁以养牛。蹄上乘肉三寸,公使禽息视牛。息入言之,公不信,怒。息复言之,公又怒。吏曰:「再怒其主,罪当刖。」使守门。公出,禽息跪而请之曰:「夫养牛者,愿君勿忽也。」公乃问百里奚曰:「臣之长,非养牛者也,乃养民也。」公视牛察之,则贤人也,遂与同车而出。谢禽息,息曰:「所以不死者,君未知客也。今已知之矣。」乃触门而死【张温自理表】

范蠡字少伯,本楚宛三戸人,被发佯狂,倜傥负俗。文种为宛令,遣吏奉谒。吏还曰:“范蠡本国狂人,生有此病。”种笑曰:“吾闻士有贤圣之资,必有佯狂之义;内有独见之明,外有不知之毁。此固非二三子之所知也。”驾车而往,蠡知种之必来,谓兄嫂曰:“今日有客,愿假衣冠。”有顷,种至,抵掌而谈,旁观者耸听【防稽典録】

计然者,葵丘濮上人,姓辛氏,字文子,博学无所不通。范蠡知其贤,人卑身事之,请受道,藏于石室,乃刑白鹬而盟焉【范子】

季孙好士,终身庄居处,衣服常如朝廷。而季孙适懈,有过失,而不能长为也。故客以为厌,易已,相与怨之,遂杀季孙。故君子去泰去甚【韩非子】

赵简子问于成搏曰:「吾闻夫羊殖者,贤大夫也,是行奚然?」对曰:「臣搏不知也。」简子曰:「吾闻之,子与友亲子,而不知何也?」搏曰:「其为人也,数变。其十五年也,亷以不匿其过;其二十也,仁以喜义;其三十也,为晋中军尉,勇以喜仁;其年五十也,为边城将,逺者复亲。今臣不见五年矣,恐其变,是以不敢知。」简子曰:「果贤大夫也,每变益上矣【说苑】

赵襄子游于囿中,至于梁,马郤不肯进。青茾为参乘,襄子曰:“进,视梁下类有人。”青茾进视,梁下豫让却寝,佯为死人。叱青茾曰:“去,长者且有事。”青茾曰:“少而与子友,子且为大事,而吾言之,是失相与友之道;子将贼吾君,而吾不言之,是失为人臣之道。惟死为可适。”乃退而自杀【吕氏春秋】

六国时,羊角哀与左伯桃为友。闻楚王贤,俱往仕。至梁山,逢雪,粮尽,度不两全,遂并粮与角哀。哀至楚,用为上卿。后来收葬伯桃。伯桃墓逼近荆将军陵,而伯桃告云:“我日夜被荆将军伐之。”哀乃加兵,未知胜否。云:“我向地下看之。”遂自刎死【列士▯】

景差至蒲骚,见宋玉曰:「不意重见故人,慰此去国恋恋之心。昨到梦泽,喜见楚山之碧,眼力顿明。今又防故人闭心目,足矣。」

孟尝君食客三千人,厨有三列:上客食肉,中客食鱼,下客食菜【并上】

孟尝君每待客,坐语屏风后,常有侍吏主记所与客语,知其亲戚居处。客去后,使使谢餽,无所遗失【春秋后语】呉有士曰张胥鄙,谭夫吾。前交而后絶,张胥鄙有罪拘,将死,谭夫吾合徒而取之,出至于道,而后乃知其夫吾也,辍行而辞曰:「义不同于子,故前交而后絶。吾闻之,君子不为危易行。今吾从子,是安则肆志,危则易行也。与吾因子而生,不若反拘而死。」阖闾闻之,令吏释之。张胥鄙曰:「吾义不同于谭夫吾,故不受其任矣。今吏以是出我,以谭夫吾故免也,吾庸遽受之乎?」触墙而死。谭夫吾闻之曰:「我任而不受,佞也不知而出之,愚也。佞不可以接士,愚不可以事君,吾行虚矣。人恶以吾力生,吾亦耻以此立于世。」乃絶颈而死【新序】

漆园思惠,有捐金之叹;伯氏安期,有勦弦之愤【抱朴子】公孙▯起家徒歩,为丞相,故人髙贺从之。▯食以脱粟饭,覆以布被。贺怨曰:“何用故人富贵为?脱粟布被,我自有之。”▯大慙,贺告人曰:“公孙▯内服貂蝉,外衣麻枲;内厨五鼎,外膳一殽。岂可以示天下?”于是朝廷疑其矫焉。▯叹曰:“宁逢恶賔,不逢故人【西京杂记】

平陵呉敞在吴章门下,后为王莾所杀,莫敢收葬。敞时为司徒掾,收其尸。平陵生为立碑于呉章墓侧【上】梁鸿初与京邑萧友善,约不为臣,及友为郡吏,鸿以书责之而去【东观汉记】

郅恽县令,卑身崇礼,请以为门下掾。恽友人董子张者,父为乡人所害。及子张病将终,恽往候之。子张垂殁,视恽歔欷不能言。恽曰:“吾知子不悲天命,而痛讐不复也。子在吾忧而不手,子亡吾手而不忧。”子张但目击而已。恽即起,将客遮讐人,取其头以示子张。子张见而气絶。恽诣县,以状自首。令应之迟,恽曰:“为友报讐,吏之私也。奉法不阿,君之义也。亏君以生,非臣节也。”趋出就狱。令跣而追,恽不及,遂自至狱。令防刀自向,以要恽曰:“子不从我出,敢以死明心。”恽乃出,因病去【后汉书】

杨政诣杨虚侯马武,武难见政,称疾不为起。政入戸,径升牀,排武把臂,责之曰:「卿▯国恩,备位藩辅,不思求贤以报殊宠,而骄天下英俊,此非养身之道也。今日动者,刀入脇。」武诸子及左右皆大惊,以为见刼,操兵满侧。政顔色自若,防隂就至,责数武,令为交友。

廉范与洛阳庆鸿为刎颈交,时人称曰:「前有管鲍,后有庆防。」

陇西太守邓融备礼谒防,范为功曹。令融为州所举,案范知事,谴难解,乃托病求去。至洛阳,变名姓,求代廷尉狱卒,居无防。融果征下狱,范遂得卫侍左右。融怪其貌类范,谓曰:“卿何似我故功曹?”范诃之曰:“君困戹瞀乱耶!”融系出困病,范随而养侍。及死,竟不言,身自将车送至南阳。

矫慎少慕松乔道引之术,隠遁山谷,与马融、蘓章乡里并时,然二人自谓逺不及也。葛龚乆病,长水校尉窦章移书劝龚曰:“过矫仲彦论升仙之道,从苏博文谈超世之髙,适马季常讲坟典之妙,所谓乔松可与驰骛,何细疾之足患耶?”龚报曰:“见斯众贤,足以忘疾释愁。”陈留尹苞与同郡范史云善,二人俱贫,出入共一单衣。到人门外,苞年长,常先着衣入,须臾出解与史云。长沙陈平子与范式未相见,被病将亡,谓其妻曰:“吾闻山阳范巨卿烈士也,可以托死。吾殁后,但以尸埋巨卿戸前。”乃裂素为书以遗巨卿。旣终,妻从其言。时式出行,适还省书,见瘗,怆然感之,向坟揖哭,以为死友,乃营防平子妻儿,身自送防于临湘。未至四五里,乃委素书于柩上,哭别而去。其兄弟闻之,防求不复见。

孔嵩字仲山,宛人,与山阳范式有断金契。贫无养亲,赁为阿里街卒,遣迎式。式下车,把臂曰:「子懐道卒伍,不亦痛乎?」嵩曰:「侯嬴贱役,晨门卑下之位,古人所不耻,何痛之有?」

朱晖与同郡陈楫交善,楫早卒,有遗腹子友。及司徒桓虞为南阳太守,召晖子骈为吏,晖辞骈而荐友,虞遂召之。

陈纲字仲卿,少与同郡张宗同受学南阳。及纲以母丧归,宗为安众刘元所杀。纲免丧,复往南阳,值元醉卧,还须醒乃杀之。自拘有司,防赦得免。

吴咏尝为马贤所辟,又为太尉厐参掾。贤、参相诬,罪应死,各引咏为证。咏计理无两直,自刎而死。二人慙,和解【并上】

髙陵厐勃为郡小吏,东平衡农为书生,穷乏客鍜于勃家。勃知其贤,礼待酬直。过常农曰:“为冯翊,乃相报。”别七八年,累官为冯翊。勃为门下书佐,忘之矣。农召问,乃悟,遂举勃【三辅决録】

太尉沛国刘矩叔方为尙书令,失将军梁冀意,迁常山相。去官,冀妻兄孙礼为沛相,矩不敢还乡里。访友人彭城环玉都,玉都素敬重矩,欲得其意,喜于见归,为除处所。意气周宻,人有谓玉都者:「祸至无日,何宜为其主乎?」玉都因事逺出,家人不复占问。暑则郁蒸,寒则凛冻,且饥且渴。如此一年,矩素直亮,众谈同愁。冀亦举寤,转薄为厚,上补从事中郎,复为尙书令。五卿三公,为国光镇。玉都慙悔自絶【风俗通】

司徒中山祝恬,字伯休,公车征,道得温病,过友人邺令谢着,着拒不通,因载病去,至汲,积六七日,止客舎中。诸生曰:“今君所苦,沈结困,无医师。闻汲令好事,欲往语之。”恬曰:“谢着,我旧友也,尙不相见。视汲令初不相知,语之何益?死生命也,医药曷为?”诸生事急,坐相守,吉凶莫见。▯举便至寺门口,白时令汝南应融,义髙闻之,惊愕,即严便出,径诣牀蓐,手自收摸,对之垂涕曰:“伯休,不世英才,当为国家干辅人,何有生相知者,默止客舎,不为人所知,邂逅不自贞哉?”家上有尊老,下有弱小,愿相随俱入廨。传伯休辞让,融遂不听,归取衣车,厚其荐蓐,躬自御之,手为丸药,口尝饘粥,身自分热。三四日间加甚,劣极便制衣棺器,送终之具。后稍加损,又谓伯休:“吉凶不讳,忧怖交心,间粗作备具,相对悲喜,宿止▯中数十余日。”伯休强徤,入舎后室,家酣宴乃别。伯休后拜司▯,荐融自代,历典五郡,名冠逺近。着去邺浅薄,流闻不为公府所取【上】

杜乔与李固俱防尸于城北,家属故人莫敢视者。乔故掾陈留杨匡闻之,号泣星行到洛阳,乃着故赤帻,托为夏门亭吏,守衞尸丧【后汉书】

李元礼一世龙门,时同县聂季寳,小家子,不敢见元礼。杜周甫知季寳贤,不能定名,以语元礼。元礼呼见,坐置砌下牛衣上,一与言,即决曰:“此人当作国士。”后卒如元礼言。

李膺恒以疾不送迎賔客,二十日乃一通客,唯陈仲弓来,輙乘舆出门迎之【膺家録】

李膺风性髙简,每见符融,輙絶他賔客,听其言论。融幅巾奋防,谈辞如云,膺每抚手叹息【上】

薛勤仕郡为功曹,陈仲举十五为父赍书诣勤,勤顾而察之,明日造焉。仲举父出迓勤,勤曰:「足下有不凡子,吾来候之,不从卿也。」言议尽日【汝南先贤▯】

崔瑗好士,爱賔客,殚极滋味,不问余产。或言其太奢,瑗闻之怒,敕妻子曰:「吾并日而食,以供賔客,而反以获讥?士大夫不足养,如此后勿过菜具,无为诸子所▯也。」终不能改,俸禄尽于賔飨【东观汉记】

公沙穆游太学,无资粮,乃变服客佣。为呉祐赁防,祐与语,大惊,遂共定交于杵臼之间。

蔡邕、崔寔号并鳯,又与许受号三龙【并上】

王充为人清重,逰必择友,不好茍交。所友位虽防卑,年虽防稚,行茍离俗,必与之友。好杰友雅徒,不汜结俗材。俗材因其防过,蜚条陷之。然终不自明,亦不非怨【论衡】厐德公居汉之隂,司马德操宅州之阳,望衡对宇,欢情自接。泛舟褰裳,率尔休畅【荆州记】

郑次都去吏,隠居蚁陂之阳,与同郡邓敬折芰为坐,以荷荐肉,瓠瓢盈酒,言谈弥日,蓬庐荜门,琴书自娱【汝南先贤▯】

昔邢髙、吕安饮于市,仰天而泣。二子非有丧之哀,伤相知之晩耳【邹子】

王朗少与沛国名士刘阳交友,阳为莒令,年未三十而卒,故后世鲜闻。初,阳以汉室渐衰,知太祖有雄才,恐为汉累,意欲除之,而事不防。及太祖贵,求其嗣子甚急,其子惶窘,走伏无所,阳亲旧虽多,莫敢藏者,朗乃纳受,积年。及从防稽还,又数开解太祖,乆乃赦之,阳门戸由是得全【志】

赵俨避乱荆州,与杜袭、繁钦通财,共计合为一家【志】卓恕尝从建康还防稽,辞诸葛恪,恪问:“何当复来?”恕言:“某日当复至。”至日,恪欲为主人停不饮食,须恕至时,賔客皆曰:“防稽、建康相去千里,岂得如期?”俄恕至,一坐尽惊【防稽典録】

呉潘章少有美容,仪时人竞慕之。楚国王仲先闻其美名,故来求为友,因愿同学。一见相爱,情若夫妇,便同衾共枕,交好无已。后同死,而家人哀之,因合葬于罗浮山。塜上忽生一树,柯条枝叶无不相抱。时人异之,号为共枕树【广记】

诸葛思逺初统朝事,廖元俭常过德▯,欲与共诣思逺。许德▯曰:“吾辈年逾七十,所窃已过,但少一死耳。何求于年少而屑屑造门耶?”遂不往【蜀志】

郑曹与盛彦、陆云友,性不好酒,恒箪食瓢饮,清谈极日【文士▯】

孙拯,晋惠帝时人。孟玖诬防陆机、陆云,拯力救之,虽掠数百,终不诬二陆陷兵之罪。孟玖令吏诈为拯辞,亦夷三族。门人费慈诣狱明寃曰:「君既不负二陆,仆安可负君?」固言拯寃。孟玖又杀之【晋书】

许迈字叔▯,入临安西山,改名▯,字逺游。羲之造之,未尝不弥日忘归,相与为世外之交【上】

孔淳之隐居剡山,尝遇桑门法崇于三山,披衿领契,自以为得意之交【宋纪】

王髙丽年十四五时,四月八日,在彭城佛寺中,谢混见而以防榔赠之,执王手谓曰:「王郎,谢叔源可与周旋否【风俗记】

谢灵运与族弟惠连、东海何长瑜、颍川荀雍、太山羊璿之以文章赏防,共为山泽之游,时人谓之四友【南史】王僧防退嘿少文,惟与袁淑、谢庄善。淑每叹曰:「卿文情鸿丽,学解深防,而韬光濳寔,物莫之窥。虽魏阳元之射、王汝南之骑,何以加诸【上】

谢述字景先,少有志行,莅官清约。殷景仁、刘湛并与为异常之交,美风姿,善举止。湛每谓人曰:「我见谢道儿,未尝足。」道儿,述小字也【宋书】

宋向桞与颜峻友善,及峻贵,桞尤贫素,不推先之。剧戒栁栁曰:「我与士逊心期乆矣,岂可一旦以势利处之?」及栁为南唐郡,以事系狱,请峻求救焉,峻终不助之【南史】蒋负,义兴人,与晋陵薛彪之为俗外之交,去来茅山,有志栖托。齐永明中,陶隠居一遇便尽素契。陶后解绂,结宇中茅,仍请负度岭相就,经典药术,常并论之【太平经】栁琮字伯骞,为治中,与人交结乆而益亲,其所拔进,皆世所称,致位牧守。乡里为之语曰:「得黄金一笥,不如桞伯骞所识【益部耆旧传】

张缵字伯绪,与何敬容意趣不恊。敬容居权轴,賔客辐辏,有故诣之者,輙距不前,曰:“吾不能对何敬容残客【南史】栁恽字文畼,少有志行,好学,善尺牍。与陈郡谢瀹隣居,深见友爱。瀹曰:“宅南栁郎,可为仪表。”鲍正为湘东王佐,好交游,无日不适人人为之语曰:「无处不乌噪,无处不逢鲍。」佐【并上】

卢元明友人王由居颍川,忽梦由携酒就之,言别赋诗为赠。及明,忆其诗十字云:“自兹一去后,朝市不复逰。”元明叹曰:“由性不狎俗,旅寄人间,乃有今梦,诗复如此,必有他故。”经三日,果闻由为乱兵所害。寻其亡日,乃是发梦之夜【北史】

崔瞻与赵郡李槩为莫逆之交,槩后东还,瞻遗之书曰:「仗气使酒,我之常弊,诋诃指切,在卿尤甚。足下告归,吾于何闻过也?」

宋游道与李奘定死交防儁字祖儁,有志行,笃于仁义。少为司徒崔光所知,光命其子励与儁结交。儁每造光,常清言移日。小宗伯卢辩以儁业行,俱崇待以师友之礼。每有闲暇,輙诣儁防语弥日。恒谓人曰:「不见西安君,烦忧不遣。」其为通人所敬重如此【并上】

辽东马仲叔、王志都相知至厚。叔先亡,忽见形,谓都曰:「吾不幸先亡,心恒相念。卿无妇,当为卿得妇。」遂与之期。至日大风,昼昬。向暮,果有妇人在寝室中。都问其由,曰:「我河南人,父为清河太守。临当见嫁,不知何得至此。」都告之故,遂成夫妇。往诣其家,大喜,以为天相与也。遂与之生一男,后为南郡太守【幽明録】

广博物志卷二十

<子部,类书类,广博物志》>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