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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广博物志四十

广博物志卷三十九

子藏 · 类书 · 第 4951–5109 段

广博物志卷三十九

明 董斯张 撰器用【诸器物】

尹夀作镜【▯中记】

帝既与王母会于王屋,乃铸大镜十二面,随月用之,则镜始于轩辕矣【黄帝内传】

鉴之铭曰:「见尔前,虑尔后【大戴礼】

武王镜铭曰:「以镜自照者,见形容;以人自照者,见吉凶【太公隂谋】

明镜之始,下型曚然,未见形容。及其粉以▯锡,摩以白旃,须睂微毛,可得而察【淮南子】

昔有夫妻将别,破镜人执半以为信。其妻与人通,其镜化鹊,飞至夫前。其夫乃知之。后人因铸镜为鹊,安背上,自此始也【神异经】

或问:知将来吉凶,为有道乎?答曰:用镜九寸自照,有所思存七月,则知神仙千里事也。明镜用一或二,谓之日月;或用四,谓之四规镜【抱朴子】

桀失玉镜,用其噬兽【尚书·帝命期又《考灵曜》云:秦失金镜,鱼目入珠】

周灵王时,异方贡玉人、石镜。此石色白如月,照面如雪,谓之月镜。有玉人,机捩自能转动。苌▯言于王曰:「圣徳所招也。」故周人以苌▯幸媚而杀之,流血成石,或▯或碧,不见其尸矣【拾遗记】

穆王时,沮渠国贡火齐镜,人语则镜中响应。

有韩房者,自渠胥国来,献玉驼,高五丈;琥珀凤凰,高六尺;火齐镜,广三尺。闇中视物如昼,向镜语则镜中影应声而答。韩房身长一丈,垂髪至膝,以丹砂画左右手,如日月盈缺之势,可照百余步。周人见之如神明矣【并上】有降灵坛,养灵池,分光殿五间,奔雷室七间,望蟾阁十二丈。上有金镜,广四尺。元封中,有祗国献此镜,照见魑魅,不获隐形【洞防记】

日南国有神药数千种,其西南有石镜,方数百里,光明莹彻,可鍳五藏六府,亦名仙人镜。国中人若有疾,辄照其形,遂知病起何藏府,即采神药饵之,无不愈。其国人夀三千岁,亦有长生者【述异记】

宣帝被收,系郡邸狱,臂上犹带史良娣合防,婉转丝绳系身,毒国宝镜一枚,大如八铢钱。旧传此镜见妖魅,得佩之者为天神所福,故宣帝从危获济。及即大位,每持此镜,感咽移辰,常以琥珀笥盛之【西京杂记】

杜真孟宗周,览求师,经厯齐鲁,资用将乏,磨镜自给【益部耆旧传】

河东孙博,能引镜为刀,屈刀为镜【神仙传·传】

文帝问占梦,周宣吾梦磨钱,文欲灭而愈更明,何谓?”宣怅然不对。帝固问之,宣曰:“陛下家事,虽欲尔,而太后不聴,是以欲灭更明耳。”帝欲治弟植之罪,逼于太后,但加贬爵【魏志】

仁夀殿前大方铜镜,高五尺余,广三尺二寸,立着庭中,向之便写人形体,了一怪也【陆士衡书】

王献失镜,镜在罂中。罂中才数寸,而镜尺余。以问郭璞曰:「此乃邪魅所为。使烧车辖以拟镜,镜即出焉【搜神记】胡太后使灵昭造七宝镜台,合有三十六室。别有一妇人,手各执鎻。才下一关,三十六户一时自闭。若抽此关,诸门咸启。妇人各出户前。

扶南大舶从西天竺国来,卖碧玻瓈镜,内外皎洁。置五色物于其上,向明视之,不见其质。问其价,约钱百万贯。▯公曰:「昔波罗尼斯国王有大福,得获二宝镜。镜光可照,大者三十里,小者十里。至▯孙福尽,天火烧宫。大镜光明皎洁,灾火不至,焚爇小者,光微为火所害。虽光彩昧暗,尚能辟诸毒物,方圆百步,葢此镜也。时王卖得金二千余斤,遂入商人之手。后王福薄,失其大宝,收夺此镜,却入王宫。此王十世失道,国人将谋害之,此镜又出入于商贾,其价千金,倾竭府库不足也。」因命杰公与之论镜,由是信服【四公记】

隋汾隂侯生,天下竒士也。王度尝以师礼事之。临终赠度以古镜,曰:“持此则百邪逺人。”度受而宝之。镜横径八寸,鼻作麒麟蹲伏之象。绕鼻列四方▯龙凤虎,依方陈布。四方外又设八卦,卦外置十二辰位而具畜焉。辰畜之外,又置二十四字,周绕轮廓,文体佀▯▯画无阙而非字书所有也。侯生云:“二十四气之象形,承日照之,则背上文画墨入影内,纤毫无失。举而扣之,清音徐引,竟日方绝。”嗟乎,此则非凡镜之所同也,宜其见赏高贤,自称灵物。侯生常云:“昔者吾闻黄帝铸十五镜,其第一横径一尺五寸,法满月之数也。以其相差各校一寸,此第八镜也。”虽岁祀悠逺,图书寂寞,而高人所述不可诬矣。昔杨氏纳环,累代延庆;张公丧剑,其身亦终。今度遭世扰攘,居常郁怏,王室如燬,生涯何地?宝镜复去,哀哉!今具其异迹,列之于后。数千载之下,倘有得者,知其所由耳。大业七年五月,度自御史罢归河东,适遇侯生卒而得此镜。至其年六月,度归长安,至长乐坡,宿于主人程雄家。雄新受寄一婢,颇甚端丽,名曰鹦鹉。度既税驾,将整冠履,引镜自照。鹦鹉遥见,即便叩首流血,云:“不敢住。”度因召主人问其故。雄云:“两月前有一客防此婢从东来,时婢病甚,客便寄畱,云还日当取。比不复来,不知其婢由也。”度疑精魅,引镜逼之,便云:“乞命!”即变形。度即掩镜曰:“汝先自叙,然后变形,当舍汝命。”婢再拜自陈云:“某是华山府君庙前长松下千岁老狸,大行变惑,罪合至死,遂为府君捕逐,逃于河渭之门,为下邽陈思恭义女防养甚厚。嫁鹦鹉与同郷人柴华,鹦鹉与华意不相惬,逃而东出韩城县,为行人李无傲所执。无傲麤暴丈夫也,遂将鹦鹉游行数岁。昨随至此,忽尔见畱,不意遭逢天镜,隐形无路。”度又谓曰:“汝本老狸变形为人,岂不害人也?”婢曰:“变形事人,非有害也,但逃匿幻惑,神道所恶,自当至死耳。度又谓曰:「欲舍汝可乎?」鹦鹉曰:「辱公厚赐,岂敢忘徳然天镜一照,不可逃形。但乆为人形,羞复故体,愿缄于匣,许尽醉而终。」度又谓曰:「缄镜于匣,汝不逃乎?」鹦鹉笑曰:「公适有美言,尚许相舍,缄镜而走,岂不终恩?但天镜一临,窜迹无路,惟希数刻之命,以尽一生之欢耳。」度登时为匣,镜又为致酒,悉召雄家隣里与宴谑婢。顷大醉,奋衣起舞而歌曰:「宝镜宝镜,哀哉予命!自我离形,于今几姓?生虽可乐,死必不伤。何为眷恋,守此一方!」歌讫再拜,化为老狸而死。一座惊叹。大业八年四月一日,太阳亏,度时在台直,昼卧防阁,觉日渐昏,诸吏告度以日蚀甚。

整衣时引镜出,自觉镜亦昏昧,无复光色。度以宝镜之作,合于隂阳光景之妙,不然,岂合以太阳失曜,而宝镜亦无光乎?叹怪未已,俄而光彩出,日亦渐明,比及日复,镜亦清朗如故。自此之后,每日月薄蚀,镜亦昏昧。其年八月十五日,友人薛侠者获一铜剑,长四尺,剑连于靶,靶盘龙凤之状,左文如火焰,右文如水波,光彩灼烁,非常物也。侠持过度曰:「此剑,侠常试之,每月十五日天地清朗,置之暗室,自然有光,傍照数丈。侠持之有日月矣。明公好竒爱古,如饥如渇愿与君今夕一试。」度喜甚。其夜果遇天地清霁,密闭一室,无复脱隙,与侠同宿。度亦出宝镜置于座侧。俄而镜上吐光明,照一室,相视如昼,剑横其侧,无复光彩。侠大惊曰:「请内镜于匣。」度从其言,然后剑乃吐光,不过一二尺耳。侠抚剑叹曰:「天下神物,亦有相伏之理也。」是后每至月朢则出镜于暗室,光尝照数丈,若月影入室,则无光也。岂太阳太隂之耀不可敌也乎?其年冬,兼著作郎,奉诏撰国史,欲为蘓绰立传。度家有奴曰豹生,年七十矣,本蘓氏部曲,颇涉史传,略解属文,见度传草,因悲不自胜。度问其故,谓度曰:「豹生尝受蘓公厚遇,今见蘓公言騐,是以悲耳。」郎君所有宝镜,是蘓公友人河南苗季子所遗。蘓公者,蘓公爱之甚。蘓公临亡之岁,戚戚不乐,尝召苗生谓曰:「自度死日不乆,不知此镜当入谁手?今欲以蓍筮一卦,先生幸观之也。」便顾豹生取蓍,蘓公自揲布卦。卦讫,蘓公曰:「我死十余年,我家当失此镜,不知所在。然天地神物,动静有徴,今河派之间,徃徃有宝气与卦兆相合,镜其徃彼乎?」季子曰:「亦为人所得乎?」蘓公又详其卦云:「先入侯家,复归王氏,过此以徃,莫知所之也。」豹生言讫涕泣。度问:「蘓氏果云旧有此镜,蘓公薨后亦失所在,如豹生之言,故度为蘓公传,亦具言其事于篇末。」论蘓公蓍筮绝伦,黙而独用,谓此也。大业九年正月朔旦,有一胡僧行乞而至度家。弟勣出见之,觉其神彩不俗,更邀入室而为具食,坐语良乆。胡僧谓勣曰:「檀越家佀有絶世宝镜,也可得见耶?」勣曰:「法师何以得知之?」僧曰:「贫道受明録秘术,颇识宝气。檀越宅上每日常有碧光连日,绛气属月,此宝镜气也。贫道见之两年矣,今择良日,故欲一观。」勣出之,僧跪捧欣跃,又谓勣曰:「此镜有数种灵相,皆当未见。但以金膏涂之,珠粉拭之,举以照日,必影彻墙壁。」僧又叹息曰:「更作法试应照见腑脏,所恨卒无药耳。但以金烟薰之,玉水洗之,复以金膏珠粉如法拭之,藏之泥中亦不晦矣。

」遂畱金烟玉水等法,行之无不获验,而胡僧遂不复见。其年秋,度出兼芮城令。令防前有一枣树,围可数丈,不知几百年矣。前后令至,皆祠谒此树,否则殃祸立及也。度以为妖由人兴,淫祀宜绝,县吏皆叩头请度,度不得已为之以祀。然隂念此树当有精魅所托,人不能除,养成其势,乃密悬此镜于树之间。其夜二皷许,闻其防前磊落有声,若雷霆者,遂起视之,则风雨晦防纒绕此树,电光晃耀,忽上忽下至,明有一大虵,紫鳞赤尾,緑头白角,额上有王字,被数创,死于树。度便下收镜,命吏出虵,焚于县门外,仍掘树,树心有一穴,于地渐大,有巨虵蟠泊之迹。旣而焚之,妖怪遂絶。其年冬,度以御史带芮城令,持节河北道,开仓粮赈给陜东。时天下大饥,百姓疾病,蒲陜之间,疠疫尤甚。有河北人张龙驹,为度下小吏,其家良贱数十口,一时遇疾。度悯之,赍此入其家,使龙驹持镜夜照诸病者。见镜皆惊起,云见龙驹持一月来相照,光隂所及如氷着体,冷彻腑脏,即时热定,至晚并愈。以为无害于镜而有济于众,令密持此镜遍廵百姓。其夜镜于匣中冷然自鸣,声甚彻逺,良乆乃止。度心独怪,明早龙驹来谓度曰:「龙驹昨忽梦一人,龙头蛇身,朱冠紫服,谓龙驹:『我即镜精也,名曰紫珍,尝有徳于君家,故来相托。』为我谢王公,百姓有罪,天与之疾,奈何使我反天救物?且病至后月当渐愈,无为我苦。」度感其灵怪,因此志之。至后月病果渐愈,如其言也。大业十年,度弟勣自六合丞弃官归,又将遍游山水,以为长徃之策。度止之曰:「今天下向乱,盗贼充斥,欲安之乎?且吾与汝同气,未尝逺别,此行也似将高蹈。昔尚子平游五岳,不知所之,汝若追踵前贤,吾所不堪也。」便涕泣对勣。勣曰:「意已决矣,必不可畱。兄今之逹人,当所不体。孔子曰:『匹夫不夺其志矣。』人生百年,忽同过隙,得情则乐,失志则悲,安遂其欲,圣人之义也。」度不得已与之决别。勣曰:「此别也亦有所求,兄所藏宝镜,非尘俗物也,勣将抗志云路,栖踪烟霞,欲兄以此为赠。」度曰:「吾何惜于汝也?」即以与之。勣得镜遂行,不言所适。至大业十三年夏六月,始归长安,以镜归谓度曰:「此镜真宝物也。辞兄之后,先游嵩山少室,降石梁,坐玉坛,属日暮,遇一嵌岩,有一石堂,可容三五人,勣栖息止焉。月夜二更后,有两人。」一貌胡须睂皓而痩,称山公;一面濶白须睂长黑而矮,称毛生。谓勣曰:“何人斯居也?”勣曰:“寻幽探穴,访竒者。”二人坐与勣谈乆,徃徃有异义出于言外。勣疑其精怪,引手潜后,开匣取镜。

镜光出,而二人失声俯伏。矮者化为▯,胡者化为猿。悬镜至晓,二身俱殒。▯身带緑毛,猿身带白毛。即入箕山,渡颍水,厯太和,视玉井。井傍有池,水湛然緑映。问樵夫曰:“此灵湫耳。村闾每八节祭之,以祈福祐。若一祭有阙,即池水出黑云大雹,浸堤坏阜。”勣引镜照之,池水沸涌,有雷如震。忽尔池水腾出,池中不遗涓滴,可行二百余步。水落于地,有一鱼可长丈余,粗细大于臂,首红额白身,作青黄间色,无鳞有涎,龙形蛇角,觜尖状如鲟鱼,动而有光,在于泥水,困而不能逺去。勣谓蛟也,失水而无能为耳。刄而为炙,甚膏有味,以充数朝口腹。遂出于宋汴,汴主人张琦家有女子,患入夜哀痛之声,实不堪忍。勣问其故,病来已经年岁,白日即安,夜常如此。勣停一宿,及闻女子声,遂开镜照之。痛者曰:“戴冠郎被杀。”其病者牀下有大雄鸡死矣,乃是主人七八岁老鸡也。游江南,将渡广陵杨子江,忽暗云覆水,黑风波涌,舟子失容,虑有覆没。勣防镜上舟,照江中数步明朗彻底,风云四敛,波涛遂息。湏臾之间逹济天堑,跻摄山麴芳岭,或攀絶顶,或入深洞。逢其羣鸟环人而噪,数熊当路而蹲。以镜挥之,熊鸟奔骇。是时利涉浙江,遇潮出海,涛声振吼,数百里而闻。舟人曰:“涛旣近,未可渡南。若不廻舟,吾辈必葬鱼腹。”勣出镜照江,波不进,屹如云立。四面江水豁开五十余步,水渐清浅,鼋鼍散走,举防翩翩,直入南浦。然后却视涛波洪涌,高数十丈,而至所渡之所也。遂登天台,周览洞壑,夜行佩之山谷,去身百步,四面光彻,纤微皆见。林间宿鸟惊而乱飞。还履防稽,逢异人张始鸾,授勣周髀九章及明堂六甲之事,与陈永同归。更游豫章,见道士许藏秘,云是旌阳七代孙,有咒登刀履火之术。説妖怪之次,更言丰城县仓督李敬慎家有三女遭魅,病人莫能识。藏秘疗之无効。勣故人曰赵丹有才器,任丰城县尉。勣因过之,丹命祗承人指勣停处。勣谓曰:“欲得仓督李敬慎家居止。”丹遽命敬慎为主礼。勣因问其故,敬慎曰:“三女同居堂内閤子,毎至日晩即靓妆衒服,黄昏后即归所居閤子。灭灯烛聴之,窃与人言笑声。及至晓眠,非唤不觉。日日渐瘦,不能下食。制之不令妆梳,即欲自缢投井,无奈之何。”勣谓敬曰:“引示閤子之处。”其阁东有▯,恐其门闭固而难启,遂昼日先刻断▯櫺四条,却以物支拄之如旧。至日暮,敬报勣曰:“妆梳入閤矣。”至一更聴之,言笑自然。勣防▯櫺子持镜入閤照之,三女呌云:“杀我婿也。”初不见一物,悬镜至明,有一鼠狼,首尾长一尺三四寸,身无毛齿。

有一老鼠亦无毛齿,其肥大可重五斤。又有守宫大如人手,身披鳞甲焕烂五色,头上有两角长可半寸,尾长五寸已上,尾头一寸色白,并于壁孔前死矣。从此疾愈。其后寻真至庐山,婆娑数月,或栖息长林,或露宿草莽,虎豹接尾,豺狼连迹,举镜视之,莫不窜伏。庐山处士蘓賔竒,识之士也,洞明易道,藏徃知来,谓勣曰:“天下神物必不乆居人间,今宇宙丧乱,他乡未必可止。吾子此镜尚在,足相卫,幸速归家郷也。”勣然其言,即时北归,便游河北。夜梦镜谓勣曰:“我防卿兄厚礼,今当舍人间逺去,欲得一别卿,请早归长安也。”勣梦中许之。及晓独居思之,恍恍发悸,即时西首秦路。今既见兄,勣不负诺矣。终恐此灵物亦非兄所有。数月,勣还河东。大业十三年七月十五日,匣中悲鸣,其声纤逺,俄而渐大,若龙咆虎吼,良乆乃定。开匣视之,即失镜矣【异闻集以下扇】

五明扇,舜所作也。既受尧禅,广开视聴,求贤人以自辅,故作五明扇焉。秦汉,公卿士大夫皆得用之。魏晋,非乘舆不得用。

雉尾扇起于殷世,高宗时有雊雉之祥,服章多用翟羽。周制以为王后夫人之车服。

武王作翣【世本】

鲁少千,山阳人。汉文帝微服怀金,欲问其道。少千执象牙扇出,应门【搜神记】

梁冀作拥身扇【续汉书】

晋庾廙为荆州都督,以毛扇上成帝。帝疑是故物,侍中刘劭对曰:「栢梁云构,工匠先居其下;管▯繁奏,防牙先聆其音。廙之此扇,以好不以新【语林】

石虎作云母五明金薄、莫难扇薄、打纯金如蝉翼,二面彩漆画列仙竒乌异兽,云母帖其中,彩色明彻。虎出时,用此扇挟乘舆。又有象牙桃枝扇,或緑沉色,或木兰色,或紫绀色,或作薄金色【拾遗记】

义熈中,高平檀茂崇丧亡其母沛郡刘氏,昼眠梦见崇手执团扇,云:“崇年命未尽,横被灾厉,永逺乖离,今以此扇奉别。”母流涕惊觉,果于屏风间得扇,上皆如蜘蛛网络,抚执悲恸【异苑】

齐高帝好画扇,何戢有蝉雀扇,顾景秀所画绝巧,献之。张融弱冠有名,道士陆修静以白鹭羽扇遗之曰:“此旣异物,以奉异人【南史以下鼎】

神鼎者,质文之精也。知吉知凶,能重能轻。不吹而沸,五味自生。王者盛徳则出【宋书】

金华山,黄帝作一鼎,高一丈三尺,大如十石瓮,像龙腾云,百神螭兽满其中。文曰:「真金作鼎,百神率服。」复篆书三足【虞荔《鼎録】

大茅山有▯帝时铜鼎,鼎可容四五斛许,偃刻甚精好。在山独高处,入土八尺许,上有盘石掩鼎。上▯帝时命东海神使埋藏于此。

轩辕自采首山之铜,以铸鼎,虎豹百禽为之视火,参鑪鼎成,而轩辕疾崩,葬乔山。五百年后,山崩,空室无尸,唯宝剑、赤舄在耳。一旦又失所在也【真诰】

禹九鼎成而太白见者九日禹铸九鼎,人不觉,鼎移而日移五步。自周郏鄏已来,东南移,不知今至何国也。道人商行传曰:「鼎在罽宾【孙畅之述书】

夏后开使蜚亷折金于山,而陶铸之于昆吾。是使翁难雉乙卜于白若之▯,曰:“鼎成,三足而方,不炊而自烹,不举而自藏,不迁而自行,以祭于昆吾之墟。”上乙又言兆之繇曰:“飨矣,逢逢白云,一南一北,一西一东。”九鼎旣成,迁于三国。夏后氏失之,殷人受之;殷人失之,周人受之【墨子】

周家以世孝天瑞之鼎以助享祭【公羊注】

周鼎着倕而使龁其指,先王以见大巧之不可也【淮南子】鼎有黄耳,利得鳣鲤【归藏占】

吕望铭功于昆吾,仲山镂绩于庸器,计功之义也【文心雕龙】太公于渭水得玉璜,铸一鼎,刻其文曰「璜鼎」。

荀况在嵩溪作一鼎,大如五石瓮,表里皆纪兵法,大篆书,四足。

秦丞相樗里子作一鼎,文曰「智嚢,独足」,古文大篆书。张仪伐蜀,铸一鼎,高三尺,文曰「定蜀」,大篆书。

周显王四十二年,九鼎沦没泗渊。秦始皇时,见于泗水。始皇大喜,使数千人入水求之。一丝未出,龙啮断其口。故泗上谣曰:「称乐太早,绝鼎丝【水经注】

李斯为丞相,铸一鼎,其文曰「上丞相鼎」,埋于上蔡东门。汉孝景帝铸一鼎,名曰「食鼎」,高二尺,铜金银杂为之,形若瓦甑,无足。中元六年造,其文曰「五熟是滋,君王膳之」,小篆书。

武帝登泰山铸一鼎,高四尺,铜银为之,其形如瓮,有三足。太始四年造,其文曰:「登于泰山,万夀无疆,四海寕谧,神鼎传芳。」大篆书。

元鼎元年,汾阳得宝鼎,即吾丘夀王所铸之鼎,高一丈二尺,受十二石,杂金银铜锡为之,四面蛟龙,两耳能鸣,三足马蹄,刻山云竒怪之象,纪灵图未然之状。其文曰:「夀考天地,百祥臻峙;山伏其灵,海伏其异。」此铭在底下,又别有铭,或浮或沈,皆古文复篆。此上古之铸造也,总有九枚。

昭帝元平元年,于蓝田覆车山铸一鼎,高三尺,受五斗,刻其文曰:“宜君王和四方,调滋味,去腥伤。”小篆书,三足。废帝贺以天凤六年登位,废为海昏侯,铸一小鼎,贮酒,其形若瓮,四足,受二斗,其文曰:“长满上。”小篆书。

宣帝甘露元年,于华山仙掌铸一鼎,高五尺,受四斗,拟承甘露。刻其文曰:「万国伏贻长乆。」铸神鼎,承天酒,三足,小篆书。又建章宫铜人生毛,以为美祥。作一金鼎,埋之本宫。

元帝初元二年,铸一鼎,大如瓮,无足,其文曰「黄帝膳鼎」,小篆书。

成帝绥和元年,匈奴平,铸一鼎,其文曰:「防盗」。平黄河清,八分书,三足,高五尺六寸。

哀帝元夀元年,铸一鼎,贮酒,高四尺,三足。其文曰:「羣臣元日用醴。」小篆书。

平帝元始五年,铸一鼎,受二斗,其文曰:「药鼎」,三足,八分书。

王莽建国元年,铸一大鼎,高一丈,其文曰「建国鼎」,莽自书,埋之渐台。又作一鼎,其文曰「君臣之鼎」,并小篆书,三足。

后汉光武建元元年,铸一鼎,其文曰:“定天下,万物伏。”小篆书,三足,高九尺。

明帝永平十年,铸一鼎于洛水,高六尺,其文曰「蛟龙伏」,大篆书,三足;又铸一鼎于谷水,高五尺,其文曰「谷洛」,小篆书,四足。

章帝元和二年,于北岳铸一鼎,高四尺,无足,其文曰:「镇地鼎」,小篆书。

安帝延光四年,铸一鼎于少室山,其文曰:“承露鼎”,小篆书,四足。

顺帝永建六年,铸一鼎于伊水,名曰「鱼鼎」,高四尺,三足。灵帝嘉平元年,铸一大鼎,埋之鸿都门,其文曰「儒鼎」。古书三足。

汉官仪》曰:「开阳门夜植楼,上帝因作一鼎,其文曰:『柱鼎一足如马蹄。』」

萧何为丞相,铸一鼎,大如三石瓮,自表已功。其文曰:「纪功鼎」,亦是何自作署书体,四足。

张陵在云台山得仙,作一鼎,写丹经,埋于云台山下。车千秋为丞相,铸一鼎,文曰:「车丞相鼎」,八分书。

司马迁南游,探禹穴,作一鼎,而小记年月日,埋之秦望山。

黄霸为颍川守,神雀集,遂刻鼎记之。

孔光拜丞相,铸一鼎,文曰:「丞相博山侯」,大篆书。

王商为单于所畏,遂令铸一鼎,刻记其功,以劝功臣。杨震为太尉,作一鼎,其文曰:「太尉鼎」,古隶书。

南单于于漠北遗宪古鼎,客五斗,其傍铭曰:“仲山甫鼎,万年,子子孙孙,永保用。”宪乃上之【窦宪传】

胡广铸一鼎,其文曰「孝子鼎」,八分书。

陈太丘铸一鼎藏于陉山张衡制地动图,记之于鼎,沉于西鄂水中。

王允字子师,郭林宗见而竒之。允自铸一鼎,曰《千里八分书》。

王仲子为大司徒铸一鼎,其文曰:「司徒鼎」,大篆书。王朗为司空铸一鼎,其文曰:「司空鼎」,复篆书。

董卓为太师,铸一鼎。其文曰:「太师鼎」,古隶书。

蔡伯喈为侍中,封高阳侯,作一鼎记汉家厯数,邕自书,藏于泰山。

蜀先主章武二年,于汉川铸一鼎,名曰「克汉鼎」,埋之丙穴中,八分书。三足,又铸一鼎,沉于永安水中,纪行军竒变。又于成都武檐山埋一鼎,名曰「受禅鼎」。又埋一鼎于剑口山,名曰「剑山鼎」,并小篆书,皆武侯迹。又时龙见武阳之水,九日,因铸一鼎,像龙形,沉水中。

蜀章武三年,先主作二鼎,一与鲁王,文曰「富贵昌宜侯王」,一与梁王,文曰「大吉祥宜公王」,并古隶书,高二尺。诸葛亮杀王双,还定军山,作一鼎,埋于汉川,其文曰「定军鼎」。又作八阵鼎,沉之永安水中,皆大篆书。又于▯武郡金山作二鼎,一大一小,并无文。时亮行军,见此山势,似有王者,故镇之。

魏武帝铸一鼎于白鹿山,高一丈,纪征伐战阵之能,古文篆书,四足。更作鼎予太子,名曰孝鼎,画刻古来孝子姓名,小篆书。

文帝黄初元年铸受禅鼎,其文曰「受祚鼎」,小篆书。明帝太和六年铸一鼎,三足,名曰「万夀鼎」,小篆书。钟繇,魏文帝赐五熟鼎。

吴孙权黄武元年,于彭蠡水沉一鼎,其文曰:“百神助阳侯伏三足”,大篆书。又猎于樊山,见一姥,问:“得何兽?”答曰:“得一豹。”曰:“何不截尾?”遂为姥立庙,并作一鼎,文曰:“豹尾鼎”。

孙亮建兴元年,于武昌铸一鼎,其文曰:「镇山鼎」,小篆书,三足。

孙浩铸一鼎于蒋山,纪吴之厯数,八分书。

吴顾邕铸一鼎,文曰:「顾元凯之鼎,八分书,三足。」

陆逊破刘备军,铸一鼎纪功,其文曰:「破备鼎」。

晋懐帝永嘉六年,铸一鼎,沈于▯步江中,无文字,鼎似▯形。

苻坚建元年中,长安樵人于城内见金鼎,走白坚。坚遣载取,到化为铜鼎,入门又变成大铎【异苑】

孔愉获▯,放之,遂作一鼎,刻其文曰:「孔敬康鼎」,沉之于水。

王羲之于九江作书,鼎高五尺,四面周匝书遍,刻之,沉于水中,真隶书。

宋王刘裕,晋永初三年,从秦中还,纪功铸一鼎于九江,其文曰:「沸秦洛,伏大汉」,古篆书。

宋文帝得鰕鱼,遂作一鼎,其文曰:「鰕鱼四足」。

顺帝升明元年,有人于宫亭湖得一鼎,上有古文「洵漠」二字。

齐高祖讳道成,于斋中池内见龙,闻箫皷音,遂埋一鼎,其文曰:「龙鼎真书三足」。

梁武帝大通元年,于蒋山埋一鼎,其文曰《大通真书》。又铸一鼎,书《老子》五千言,沉之九江中,并萧子云书。又天监二年,安丰得一角灵▯,武帝遂作一鼎,投得▯处。陈武帝即位,铸一鼎,其文曰《元勲鼎》,沉于浙江。

陈宣帝于太极殿中铸一鼎,其文曰:「忠烈常侍丁初正书【并上】

邳公好古物,钟鼎什物,珪玺钱贝,必具。子闻之曰:「古之好古者聚道,今之好古者聚财【文中子以下罏】

长安巧工丁缓者,为常满灯,七龙五凤,常杂以芙蓉、莲藕之竒。又作卧褥香罏,一名被中香罏,本出房风,其法后絶,至缓始更为之,为机环转运,四周而罏体常平,可置之被褥,故以为名。又作九层博山香罏,镂为竒禽怪兽,穷诸灵异,皆自然运动。又作七轮扇,连七轮,大皆径丈,相连续,一人运之,满堂寒颤【西京杂记】

吴郡吴泰能筮。会稽卢氏失博山罏,使泰筮之。泰曰:“此物质虽为金,其象实山。有树非林,有孔非泉。阊阖风至,时发青烟。此香罏也。”语其主处,求即得之【集异记】

释寳海姓龚。梁武自讲湼盘,命海论佛性义。海升榻而执鍮香罏。帝曰:「法师虽断悭贪,香罏非鍮不执。」海应声曰:「陛下位居宸极,帽簪非纛不戴。」帝大悦。

宋费崇先者,吴兴人也。泰始三年,受菩萨戒,寄斋于惠逺家。二十四日,书夜不懈,每聴经常,以鹊尾香罏置膝前。初斋三夕,见一人,容服不凡,竟来举罏将去。崇先视膝前罏,犹在其处,更详视此人,见提去甚分明。崇先方悟是神异,自惟衣裳新涤了,无不净,唯坐侧有唾壶。旣使去壶,即复见此人还罏坐前。未至席顷,犹见两罏,旣即合为一。然则此神人所提者,葢罏影乎【法苑珠林】

沈约有香罏曰辟尘,谢灵运有帐亦曰辟尘【采兰杂志】冯小怜有足罏曰辟邪,手罏曰鳬藻,冬天顷刻不离,皆以其饰得名【上】

陶▯景母郝氏梦天人手执香罏来至其所,已而有娠【南史以下枕】

泰山父者,时汉武帝东巡,见父锄于道,头上白光高数尺,呼问之,对曰:“有道士教臣作神枕,枕有三十二窍,二十四窍应二十四气,八窍应八风,臣行之,转少齿生【神仙传】李广与兄弟猎于宜山,见卧虎,射之一矢即殪,断其头为枕,示服猛也。铸铜象其形为溲器,示辱之。今人作虎枕,自广始。

景初中,咸阳吏王臣夜倦卧,枕有顷,闻灶下有呼声曰:“承约何以不来?”枕应曰:“我见枕不得动,汝来饮。”至乃缶也【列异传】

滕放夏枕文石枕,卧忽暴雷震其枕,旁微觉有声,不怖也。其所枕葢六安也【异苑】

宋世焦湖庙有一栢枕,或云玉枕。枕有小圻。时单父县人杨林为贾客,至庙祈求。庙巫谓曰:「君欲好壻否?」林曰:「幸甚。」巫即遣林近枕边,因入圻中,遂见朱楼琼室,有赵大尉在中,即嫁女与林,生六子,皆为秘书郎。厯数十年,并无思归之志。忽如梦觉,犹在枕傍。林怆然乆之【幽明録】寕州尝献琥魄枕,光色甚丽,价盈百金。时将北伐,以琥魄疗金创,上大悦,命碎分赐诸将【南史以下席】

草名虎须者,江东织以为席,曰西王母席也【崔豹古今注】仙人郑碞,坐玉华之席【玉佩金珰经】

景公猎,休坐地而食。晏子后至,左右灭葭而席。公不悦,曰:“寡人不席而坐地,二三子莫席,而子独搴车而坐之,何也?”晏子对曰:“吾闻介胄坐阵不席,狱讼不席,尸坐堂上不席。三者皆忧也,故不敢以忧侍坐。”公曰:“诺。”令人下席,曰:“大夫皆席,寡人亦席矣【晏子】

石季龙作席,以金裹,五香杂以五采,线编蒲皮,缘之以锦【邺中记】

郢州刺史韩务献七宝牀、象牙席。诏曰:「昔晋武帝焚雉头裘,朕常嘉之。今务所献,亦此之流也。竒丽之物,有乖素风,可付其家【后魏书】

海中浮鹄山,去地千余里,上有女人,年三百岁,有女道士百四十五人,年并出百,俱在学道,遣使献红席。梁武帝方舍身时,其使适至此。草常有红鸟居下,故以名。观其状,则鸾鸟也【南史】

会稽岁时献竹簟供御,世号为流黄簟【西京杂记】

跂勒国贡文犀,织以为簟【洞防记以下帐】

茅君当受神灵之职,众賔皆至,忽然有素缣帐于屋下敷数重,白氊金案玉杯,人皆醉饱【神仙传】

上设紫琉璃帐,火齐屏风,列灵麻之烛,以紫玉为盘【拾遗记】斯条国王作白珠交结帐【吴时外国传】

帝于迷楼上张四宝帐,帐各异名,一名散春愁,二名醉忘归,三名夜酣香,四名延秋月【大业拾遗以下灯】

穆王设常生之灯,以自照,一名恒辉。又列璠膏之烛,遍于宫内。又有凤脑之灯,又有氷荷者,出氷壑之中,取此花以覆灯,七八尺,不欲使光明逺也【拾遗记】

高祖初入咸阳宫,周行库府,金玉珍宝不可称计。其尤惊异者,有青玉五枝灯,高七尺五寸,作蟠螭以口衔灯,燃灯鳞甲皆动,焕炳若列星而盈室焉【西京杂记】

武帝燃芳苢灯于阁上,光色紫。有白凤,黑冠,黑龙馵足来戏于阁【洞▯记】

元封中,起方山像,招诸灵异,烧天下异香。有沉光香,涂魂香,外国所贡青樝之灯,燃照数里【上】

江寕县寺有晋长明灯,岁乆火色变青而不热。隋文帝平陈,已讶其古,至今犹存【隋唐嘉话】

鼋脂为灯,置水中,即见诸物【淮南万毕术以下杂纪器物】

刘樊撰诸器物造作之始十五卷,名曰《物祖【北史】

太昊制九针【帝王世纪】

黄帝创观漏水【隋志】

雍父作舂黄帝臣也【世本】

蚩尤作冶【尸子】

夏少康作箕帚【古本】

昆吾作陶,赤翼作杵臼【吕氏春秋周书】又云:神农作陶】

伏羲氏作网,黄帝作釜甑,舜作瓦棺土墍,夏昆吾氏作瓦,公输般作石硙,倕作铫【古史考】

孟庄子作锯【上】

神农作牀席、荐蓐、枕、被,少昊作箦,尧作毯,伊尹制承尘,周公作簟【物原】

轩辕作帷帐,禹作屏,伊尹作亮槅,周公作帘。

伏羲作木梳,神农作笓□,轩辕作镜镊、剃刀,少康作掠子,伊尹作油刷,吕望作梳匣,秦始皇作镜台。

轩辕臣雍父作碓,后稷作水碓,鲁般作砻磨碾子,晋杜预作连机碓,踏碓是也。

神农作釜,轩辕作锯凿,般作铇钻,櫽括。

轩辕作帨巾,帝喾作布袱,汤作手巾、脚巾,祖甲作▯,周公作纱罩,轩辕作几,夏禹作案,周公制筵坫,吕望作榻,召公作椅,汉武帝始效北蕃作交椅,曹操作懒架,神农作瓶、瓮,轩辕作釜、甑、鼎、尊、盘、盂、椀、楪、匙、筯,祝融作▯,舜作爼、豆、敦、勺,禹作笾、豆、盏,汤作杯,周公作台、盏,田恒作唾壶,秦始皇制汤礶。

轩辕始造记里皷,指南车;周公作欹器。

遂人作火,神农因制陶冶,轩辕作针剪,少昊制灰汁米糊,颛顼作衣桁,后稷制砧杵,后防作衣架,纣作熨斗,蒍敖作酒窄,老▯作酒篘。

神农作油,轩辕作灯,唐尧作灯檠,成汤作蜡烛。

遂人作樵,祝融作炭,唐尧作火炉,伊尹作踏脚,史佚作火锨,秦始皇为烘篰,晋羊琇作兽炭。

轩辕作胶,舜作漆,公刘作黄蜡,桀臣昆吾作石灰,纣作脂粉,周公作砺火,秦穆公作轻粉,刘安作焰硝,白蜡。轩辕始作浴盆、溺器,高辛氏造为偪厠。

柱作蓑笠,禹始为葢。魏神元帝始为伞,宇文涉归作氊衫,雨笼公刘作泥罱,戽斗伊尹始作桔橰,史佚始作辘轳,马钧始作▯桶。

赫胥氏造梳,以木为之,二十四齿,取疏通之义。

梭一名踟蹰蚕箔一名璘籍汉灵帝使毕岚作翻车【并上】

冯钧居京城,内无水灌园,乃作翻车,令童儿转之。田家有水车,即此器也【魏畧】

汉张让作翻车,名渴乌,为曲角以气引水。

豪犀刷鬓,器也。诗曰:「侧钗移袖拂豪犀【三余帖】

无余胡王有洛,成天大旱,浸于水,即雨下【三余帖】

郎当净栉器也吴主亮夫人洛珍有栉名玉雪淮南王有薰笼赋大衣篝,一名答,一名薰笼【急就章注】

光武后隂丽华有金虬屈膝倒凤衔花箫局【记事珠】箫局,古薰笼也。女巫章丹陈珠以犀金杂花箫局自随【上】

杵之神曰「细腰」。庾信诗曰「北堂细腰杵」。

刘之遴好古爱竒,在荆州聚古器数十百种,有一器似瓯,可容一斛,上有金错字,时人无能知者。又献古器四种于东宫,其第一种镂铜鸱夷榼二枚,两耳有银镂铭,云建平二年造;其第二种金银错镂古罇二枚,有篆铭,云防容成侯适楚之岁造;其第三种外国渗罐一口,有铭,云元封二年▯兹国献;其第四种古制澡盘一枚,铭云初平二年造【南史】

竟陵王得古窑小口方腹而底平,可容七八升,以问陆澄。澄曰:"此名服匿单于,以与蘓武。"详视器底,彷佛可识,如澄言【南史】

西魏文帝造二欹器,其一为二仙人共持一鉢,同处一盘。葢有山,山有香气。别有一仙人持一金缾,以临器上,以水灌山,则出于缾而注于器,烟气通发山中,谓之仙人欹器也。其一为二荷同处一盘,相去盈尺,中有芙蓉下垂器上,以水注芙蓉而盈于器,又为鳬雁蟾蜍以饰之,谓之水芝欹器。二盘各有一牀一鉢,鉢圆而牀方,中有人焉,言三才之象也。器如觥形,满则平,溢则倾,置之前殿,以警满盈焉。

曹公作欹案卧视书,六朝人作隐囊柔软可欹,又胜欹案。

杨愔传以方麯障面读书,不解方麯为何语?按説文,作筁,蚕薄也,通作曲。礼记曰:薄。汉书周勃传:织薄曲为业。方言:薄谓之曲。此云方麯障面,葢竹织方扇也。

广博物志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