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博物志卷四十五（2/4）

王濬平吴，被谤，上表曰：「夫猛兽当涂，麒麟恐惧【晋书以下师子】

如婬欲盛故生于鸽雀鸳鸯之中，瞠恚盛故生于蚖蝮虵螫中，愚痴盛故生于猪羊蚌蛤中，防慢盛故生于师子虎狼中，掉戏盛故生猕猴中，悭嫉盛故生饿狗中。若有少分施善余福，虽生在畜生于中微乐，身口二业虽由心为主，然其口业受报者多。如骂人轻躁，喻如猕猴，即生猴中。若言贪戾如乌语，如狗吠騃如猪羊声，如驴鸣行如骆驼，自高如象，恶如逸牛，婬如鸟雀，怯如猫狸，谄如野狐。如是诸恶随口受报【法苑珠林】

师子五色而食，虎于巨山之岫。一噬则百人俯惟畏，钩防【束晳发蒙记】

法显将至天竺，去王舍城三十余里，有一寺。逼暝过之，显欲诣耆阇崛山寺。僧谏曰：“路甚艰险，阻且多黑师子，亟经噉人，何由可至？”显曰：“远涉数万里，誓到灵鹫，岂可使积年之诚既至而废耶？”众莫能止，乃遣两僧送之。显至山，日将曛夕，遂欲停宿。两僧危惧，舍之而还。显独留山中，烧香礼拜，翘感旧迹，如覩圣仪。至夜，有三黑师子来蹲显前，防唇摇尾，诵经不辍，一心念佛。师子乃低头妥尾，伏显足前。显以手麾之，咒曰：“若欲相害，待我诵竟；若见试者，可使退矣。”师子良久乃去【神僧传】

沙门邵硕至四月八日，成都行化。硕于众中匍匐作师子形。尔日郫县亦见硕作师子形，乃悟分身也【梁髙僧传】跋摩尝于别室坐禅，累日不出。寺僧遣沙弥往▯之，见一白师子縁柱而立，亘室弥漫生青莲花。沙弥惊恐大呼，往见师子，豁无所见【神僧传】

佛告诸比丘「汝等当听。古昔有两恶兽为伴。一、名善牙师子。二、名善搏虎。昼夜伺捕众鹿。时有一野牛逐彼二兽后。食其残肉以自全命。时彼野牛窃自生念「我今不能久与相逐。当以何方便鬭乱彼二兽。令不复相随？」时野牛即往善牙师子所。如是语「善牙善搏虎。有如是语言「我生处胜汝。种姓胜汝。形色胜汝。力势胜汝。何以故？我日日得好美食。善牙师子逐我后。食我残肉以自全命。」即説偈曰「形色及所生。大力而复胜。善牙不能善。善搏如是説。」善牙问野牛言「汝以何事得知？」答言「汝等二兽共集一处相见自知。」尔时野牛窃语善牙已。便往善搏虎言「汝知不？善牙有如是语。而我今日种姓生处悉皆胜汝。力势亦胜。何以故？我常食好肉。善搏虎食我残肉而自活命。」尔时即説偈言「形色及所生。大力而复胜。善搏不能善。善牙如是説。」善搏问言「汝以何事得知？」答言「汝等二兽共集一处相见自知。」后二兽共集一处。瞠眼相视。善牙师子便作是念「我不应不问。便先下手打。」尔时善牙师子向善搏虎而説偈曰「形色及所生。大力而复胜。善牙不如我。善搏説是耶？」彼自念言「必是野牛鬬乱我等。」善搏虎説偈答善牙师子言「善搏不説是。形色及所生。大力而复胜。善牙不能善。若受无利言。信他彼此语。亲厚自破坏。便成于怨家。若以知真实。当灭除瞠恼。今可至诚説。令身得利益。今当善降伏。除灭恶知识。可杀此野牛鬭乱我等者。即打野牛杀。」尔时佛告诸比丘「此二兽为彼所破。共集一处相见不悦。况复于人为人所破。心能不恼【四分律】

此阎浮提有大国王名曰提毗，总领八万四千小国。时世无佛，有辟支佛在山林中福度众生，禽兽亦附。时有师子名曰坚誓，躯体金色，食果噉草，不害羣生。有一猎师剃除须发，身着袈裟，内佩弓箭，行见师子，而心念言：可杀取皮以用上王，足得脱贫。值师子睡，猎师便以毒箭射伤师子。惊觉即往欲害，见着袈裟，便自念言：着袈裟人不久在世，必得解脱。所以然者，见此袈裟乃是三世圣人标相。我若害之，则起恶心向三世诸贤圣人。念己息害，毒箭入体，命在不久，即説偈言：耶啰罗婆奢沙沙诃。説此语时，天地大动，无云而雨。诸天观见雨华供养，死已剥皮，持以奉王，求索赏募。王见念言：经书有云，若有禽兽金色身者，必是菩萨。我今云何与物赏之？若与赏者同彼无异。王即问言：师子死时有何瑞应？猎师答言：口説八字，雨华动地，无云而雨。王闻语已，悲喜交集，即召诸臣令解是义，无能解者。时山林中有一仙人名曰奢摩，善解字义，王即请来为王解説：耶啰罗者，谓剃头着袈裟者，当于生死疾得解脱；婆奢沙者，谓剃头着染衣者，皆是三世贤圣之相近于涅槃；沙诃者，谓剃头着染衣者，当为一切诸天世人所见敬仰。仙人解竟，王大欢喜，即召四万八千小王悉集，共作七宝高车，载师子皮，烧香散华，尽心供养，打金作棺，盛师子皮以用起塔。尔时人民因是善心，命终之后，悉得生天【贤愚经】佛吿波斯匿王曰：过去久远阿僧祗刼，此阎浮提有一大国名波罗柰。于时国王名波罗摩达，王将四种兵入山猎戏。王到泽上，驰逐禽兽，单只一乘，独到深林。王时疲极，下马小休。尔时林中有牸师子，怀欲心盛，行求其偶不能得，值于林间见王独坐，婬意转盛，思欲从王近到其边，举尾背住。王知其意而自思惟：此是猛兽，力能杀我，若不从意，傥见危害王以怖故，即从师子成欲事已，师子还去，诸兵羣从已复来到，王与人众即还宫城。尔时师子从是怀胎十月满足，便生一子，形尽似人，唯足斑斓。师子忆识，知是王有，便衘担来着于王前。王亦思忆，知是己儿，即收取养，以足斑駮字为斑足【上以下象】王者自养，有道则白象至，负不死药来【瑞应图】

神灵滋液，百宝为用，则白象至【援神契】

梁翔法师曰：「象一名伽郍【北户録】

象曰大客【天中记】

汉制，天子以象牙为火笼【西京襍记】

人希见生象也，而得死象之骨，案其图以想其生也，故诸人之所以意想者，皆谓之象也【韩非子】

无竭至舍衞国，中野逢山象一羣，无竭称名归命，即有师子从林中出，象惊惶奔走。后渡恒河，复值野牛一羣，鸣吼而来，无竭归命如初，寻有大鹫飞来，野牛惊散，遂得免之【神僧传】

昙无忏从兄善能调象骑，杀王所乗白耳大象。王怒，诛之。令曰：“敢有视者，夷三族。”亲属莫敢往者。忏哭而葬之。王怒，欲诛忏。忏曰：“王以法故杀之，我以亲而葬之，并莫违大义，何为见怒？”傍人为之寒心。其神色自若。王竒其志气，遂留供养之【上】

始兴郡阳山县有人行田，忽遇一象，以鼻巻之，遥入深山。见一象脚有巨刺，此人牵挽得出，病者即起，相与躅陆，状若欢喜。前复载人，就一汚湿地，以鼻掘出数条长牙，送还本处。彼境田稼常为象所困，其象俗呼为大客。因语云：「我田稼在此，恒为大客所犯，若念我者，勿复见侵。」便见踯躅，如有驯解。于是一家业田，絶无其患【异苑】昔日有人行在旷路，逢大恶象，为象所逐，狂惧走突，无所依怙。见一丘井，即寻树根入井中藏。上有黑白二鼠，牙齧树根。此井四边有四毒虵，欲螫其人；而此井下有三大毒龙，傍畏四虵，下畏毒龙。所攀之树，其根动摇。树上有蜜五滴，堕其口中。于时动树，敲坏蜂窠，众蜂散飞唼螫其人。有野火起，又复来烧。大王当知，彼人苦恼不可称计。而彼人得味甚少，苦患甚多。其所味者如牛迹水，其所苦患犹如大海。味如芥子，苦如须弥。味如萤火，苦如日月。如藕根孔，比于太虚，亦如蚊子比金翅鸟。其味苦恼多少如是。尊者言：「大王，旷野者喻于生死，彼男子者喻于凡夫，象喻于无常，丘井喻于人身，树根喻于人命，白黑鼠者喻于昼夜，齧树根者喻念念灭，四毒虵者喻于四大，蜜者喻于五欲，众蜂喻恶觉观，野火烧者喻其老迈，下有三毒龙者喻其死亡，堕三恶道【法苑珠林】尔时摩竭国中有一长者，生一男儿，相貌具足，甚可爱敬。其生之日，藏中自然出一金象。父母欢喜，因瑞立号，名曰象护儿。渐长大，象亦随大，既能行步，象亦行步。出入进止，常不相离。若意不用，便住在内。象大小便，唯出好金。由是因縁，库蔵宝满。象防长大，恒骑东西，迟疾随意，甚适人情。阿阇世王闻知，索防象护父子乗象在门。王聴乗象入内，下象拜王。王大欢喜，命坐赐食，麤略谈论。须臾之间，辞王欲去。王告象护：「留象在此，莫将出耶？」象防慼然奉。教留之，空步出宫，未久之间，象没于地，踊在门外。象护还得乗之，象护虑王见害，投佛出家，得罗汉道【贤愚经】

华氏国王有一白象，能灭怨敌。若人犯罪，令象蹋杀。后时象廏为火所烧，移象近寺。象闻比丘诵《法句经》偈云：「为善生天，为恶入渊。」象闻法已，心便柔和，起慈悲心。后付罪人，但以鼻嗅、舌舐而去，都不肯杀。王见斯已，心大惶怖，即召诸臣共谋此事。智臣白王：「此象近寺，必闻妙法，是故尔耳。今可移近屠肆处系。」王用其言，象见屠杀，恶心猛炽，残害更增。是以当知，一切众生志性无定，畜生尚尔，闻法生慈，见杀增害，岂况于人而不染习？是故智者宜应觉知，见恶须弃，覩善宜近，勤聴经法。

昔者菩萨身为象王，其心▯远，照知有佛法僧常三自归，每以普慈拯济众生，誓愿得佛，当度一切。从五百象时，有两妻。象王于水中得一莲华，厥色甚妙，以惠适妻。适妻得华，欣怿曰：“冰寒尤甚，何縁有斯华乎？”小妻贪嫉恚而誓曰：“会以重毒鸩杀汝矣。”结气而殒，魂灵感化为四姓女，顔华绝人，智意流通，博识古今，仰观天文，明时盛衰。王闻若兹，娉为夫人。至即陈治国之政，义合忠臣，王悦而敬之。每言辄从。夫人曰：“我梦覩六牙之象，心欲其牙以为佩，几王不致之，我即死矣。”王曰：“无妖言，人闻见笑尔。”夫人心生忧结，王请议臣四人，自云己梦曰：“古今有斯象乎？”一臣对曰：“无有之也。”一臣曰：“王不梦也。”一臣曰：“臣尝知之，所在弥远。”一臣曰：“若能致之，王无忧于兹矣。”四臣即召四方射师问之。南方师曰：“臣父尝云有之，然远难致。”臣上闻云斯人知之，王即现之。夫人曰：“汝直南行三千里，入山行二日许，即至象所。道边作坑，除汝须发，着沙门服，于坑中射之，蔵取其牙，将二寸来。”象师如命行之。象处先射象，却着法衣服，持鉢于坑中止住。象王见沙门，即低头言和：“南道士将以何事诫吾躯命？”答曰：“欲得汝牙。”象曰：“吾痛难忍，疾取牙去，无乱吾心，令恶念生也。志念恶者死入太山饿鬼畜生道中。夫怀忍行慈，恶来善往，菩萨之上行也。”人即截牙，象曰：“道士汝当却行，无令羣象寻足迹也。”象适人去，远甚痛难忍，躃地大呼，奄然而死，即生天上。羣象四来，咸曰：“何人杀吾王？”者行索不得，还守王尸，悲痛哀号。师以牙还，王覩象牙，心即恸怖。夫人以牙着手巾，适欲视之，雷电霹雳，椎之吐血，死入地狱。佛吿诸沙门：“尔时象王者，我身是也。大妇者，裘夷是。猎师者，调达是。夫人者，好首是【六度集经】佛言：“过去久远有二国王，一是迦尸国王，二是比提醯国王。比提醯王。”有大香象，以香象力摧伏迦尸王军。迦尸王作是念言：「我今云何当得香象？」摧伏比提醯王军时，有人言：「我见山中有一白香象。」王闻此已，即便募言：「谁能得香象者，我当重赏。」有人募言：「多集军往彼取象。」象思惟言：「若我远去，父母盲老，不如调顺，往至王所。」尔时众人便自将香象向王边。王大欢喜，为作好屋，具被蹋蹬，敷着其下，与诸妓女弹琴鼔瑟以娱乐之。与象饮食，不肯食之时，守象人来白王言：「象不肯食。」王自向象所，上古畜生皆能人语。王问象言：「汝何故不食？」象答王言：「我有父母，年老眼盲，无与水草，父母不食，我云何食？」复白王言：「我欲去者，王诸军众无能遮我，但以父母盲老，顺王来耳。王今见聴我去供养父母，终其年寿，自当还来。」王闻此语，极大欢喜。我等便为人头之象，此象乃是象头之人。先迦尸国人恶贼，父母无供养心，因此象故，王即宣令一切国内：「若不孝养父母者，当与大罪。」寻即放象还养父母，随寿长短，父母丧亡还来王所。王得白象，甚大欢喜，即时庄严欲伐彼国。象语王言：「莫与鬭诤，凡鬭诤法多所伤害。」王言：「彼欺陵我。」象言：「聴我使往，令彼怨敌不敢欺侮。」王言：「汝若去者，或能不还。」答言：「无能遮我使不还者。」象即于是往彼国中。比提醯王闻象来至，极大欢喜，自出往迎。既见象己，而语之言：「即住我国。」象白言：「不得即住，我立身已来不违言誓，先许彼王当还其国。汝二国王应除怨恶，自安其国，岂不快乎？」即説偈言：「得胜増长怨，负则益忧苦，不诤胜负者，其乐最第一。」尔时此象説斯偈已，即还迦尸国。从是以后，二国和好。尔时迦尸国王者，今波斯匿王是；比提醯王者，今阿阇世王是；尔时白象者，今我身是也【襍宝蔵经】

迦叶佛时，有兄弟二人，俱为沙门。兄持戒坐禅，一心求道，而不布施。弟布施修福，而喜破戒。兄从释迦出家，得阿罗汉果，衣常不充，食常不饱。弟生象，多力，能却怨敌，国王所爱，金银珍宝璎珞其身，封数百户邑，供给此象，随其所须。时兄比丘值世大俭，游行乞食，七日不得，末后得少麤食，劣得济命。先知此象是前世弟，便往诣象，手捉象耳而语之言：「我昔与汝俱有罪也。」象思比丘语，即识宿命，见前因縁，愁忧不食。象子怖惧，便往白王。王问象子：「先无人犯此象不？」象子答曰：「无他异人，唯一沙门来至象边，须臾便去。」王即遣人觅得沙门，问言：「至象边何所道耶？」沙门答曰：「我语象云：我与汝俱有罪耳。」沙门向王具説如上，王意便悟，即放沙门【譬喻经】

太子至年十嵗，与兄弟捔力，将欲出城，于时有一大象当城门住，诸人皆不敢前，提婆达多以手搏头，即便躃地，难陀以足指挑掷着路傍，太子以手执象掷着城外，还以手接，不令伤损，象又还苏，时诸人民叹未曾有【因果论】

时有敌国怨家闻太子好喜布施，在所求索不逆其意，即防诸臣及众道士共集议言：「叶波国王有行莲华上白象，名须檀延者，多力徤鬬，每与诸国共相攻伐，此象常胜，谁能往乞者？」诸臣或言无能往者，中有婆罗门八人即白王言：「我能往乞，当给我粮。」王即给之。王便语言：「能得象者，我重赏汝。」道士八人即诣叶波国，至太子宫门，悉皆挂杖，俱翘一脚住，自説言：「故从远来，欲有所乞。」太子闻之甚大欢喜，便出迎之，前为作礼，如子见父，因想慰劳，问何所求。道士答言：「我闻太子好喜布施，不逆人意，欲从太子乞行莲华上白象。」太子即将至廏中，令取一象。道士等八人言：「我正欲得行莲华上白象，名须檀延者。」太子言：「此大象是我父王之所爱重，王视如我，若与卿者，我即失父王意，或逐我出国。」太子即日思惟：「我前有要在所布施，不逆人意，今不与者违我本心，若不以此象施者，何从得成无上平等？」即勅左右被象金鞍，疾牵来出。太子左手持水澡道士手，右手牵象以授与之。八人得象即咒愿太子，累骑白象欢喜而去【法苑珠林】昔有二人从师学道，俱到他国，路见象迹，一人言：「此是母象，怀雌子象，一目盲，象上有一妇人，怀女儿。」一人言：「汝何以知之？」答曰：「以意思知。汝若不信，前到见之。」二人俱及象所，悉如所言。一人自念：「我与汝俱从师学，我独不见，而汝独知。」后还白师，师为重开，乃呼一人问曰：「何因知此？」答曰：「是师常所教导者，我见象小便地，知是雌象；见其右足践地，深知怀雌也；见道边右面草不动，知右目盲；见象所止有小便，知是女人；见右足蹈地，深知怀女。我以纎密意思惟之耳。」师曰：「夫学当以意思稳审乃达也【法苑珠林以下犀】

却尘，犀海兽也。然其角辟尘，致之于座，尘埃不入【述异记】犀行过丛林，不通，便开口露齿，前向直指，棘林自开【林邑国记】

犀角骇狐【淮南万毕术】

兽曰：「▯犀，处自林麓，食唯棘刺，体兼五肉，或有神异，表露以角，含精吐灵，望如华烛，置之荒野，禽兽莫触【南海异物志】

犀角之好者称鸡昧白【广志】

江水为害，蜀守李氷作石犀五枚。二枚在府中，一枚在市桥下，二枚在水中，以压水精。因曰石犀里【蜀王本记以下獬廌】獬廌，《广韵》作▯▯。

觟▯即獬廌也獬豸名神羊，穷竒名神狗【宛委余编】

獬廌食楝【风俗通】

獬廌似山牛，一角。神人以廌遗黄帝，帝曰：「何食？何处？」曰：「食荐，春夏处水泽，秋冬处松柏【説文】

尧时有獬廌，缉其毛为帝帐【田俅子以下熊】

爱熊而食之，盐；爱獭而饮之，酒。虽欲养之，非其道【淮南子】熊山有穴焉》。熊之穴，恒出神人，夏啓而冬闭是穴。冬啓，乃必有兵【山海经】

熊兽蔵于山穴，穴里不得见秽及伤残，则合穴自死。又有居大树孔中，东土呼熊为子路，以物击树云：“子路可起”，于是便下；不呼则不动也【述异记】

陆居曰熊水居曰能【上】

赤熊佞人，远奸猾，息则入国【宋书】

熊兽似豕山居冬蛰【説文】

晋平公梦见赤熊，闚屏，恶之而有病。使问子产，子产曰：“昔共工之卿曰浮逰，既败于颛顼，自没沉淮之渊。其色赤，其言善笑，其形善顾，其状如熊，常为祟。见之堂上，天下之主死；见堂下，则邦人骇；见门，则臣忧；见庭，则无伤。”窥君之屏，病而无伤。祭颛顼、共工则瘳。公如其言而疾间【琐语】

邵陵高平黄秀，以元嘉三年入山，经月不还。其儿根生寻觅，见秀蹲空树中，从头至腰毛色如熊。问其何故，答曰：“天谴如此，汝但自去。”生哀恸而归。逾年，伐山人见形，尽为熊矣【异苑】

有人入林伐木，迷惑失道，时值大雨，日暮饥寒，恶虫毒兽欲侵害之。是人入石窟中，有一大熊见之，怖出。熊语之言：「汝勿恐怖，此舍温暖，可于中宿。」时连雨七日，常以甘果美水供给此人。七日雨止，熊将此人示其道径。熊语人言：「我是罪身，多人怨家，若有问者，莫言见我。」人答言：「尔。」此人前行，见诸猎者，问：「汝从何来？见有众兽否？」答言：「见一大熊，于我有恩，不得示汝。」猎者言：「汝是人，当以人类相观，何以惜熊？今一失道，何时复来？汝示我者，我与汝多分。」此人心变，即将猎者示熊处所。猎者杀熊，即以多分与之。此人展手取肉，二肘俱堕。猎者言：「汝有何罪？」答曰：「是熊防我，如父视子，今我负恩，将是罪报。」猎者恐怖，不敢食肉，持施众僧。上座是罗汉，语诸下座：「此是菩萨未来出世，当得作佛，莫食此肉。」即时起塔供养。王闻此事，勅下国内背恩之人，无令住此【法苑珠林以下虎】大虎出有时，犹龙见有期也。隂物以冬见，阳虫以夏出。出应其气，气动其类。参伐以冬出，心尾以夏见。参伐则虎星，心尾则龙象。象出而物见，气至而类动。天地之性也【论衡】

虎有子不能搏攫者，杀之，为其堕武也【淮南子】

虎行以▯圻地卜食，观竒偶而行。今人画地卜者曰「虎卜」。

鹊食猬，猬食□鸃，□鸃食豺，豺食驳，驳食虎。他如▯▯食▯，飞鼠防猨，狼虱吃鹤，青腰食虎，皆以小制大，所谓禽之制其气也。

虎交而月晕【襍俎】

山中寅日，有自称虞吏者，虎也；称当路君者，狼也；称令长者，老狸也。卯日，称丈夫者，兎也；称东王父者，麋也；称西王母者，鹿也。辰日，称雨师者，龙也；称河伯者，鱼也；称无肠公子者，蟹也。巳日，称寡人者，社中虵也；称时君者，▯也。午日，称三公者，马也。未日，称主人者，羊也；称吏者，麞也。申日，称人君者，猴也；称九卿者，猿也。酉日，称将军者，鸡也；称捕贼者，雉也。戌日，称人姓字者，犬也；称城阳公仲者，狐也。亥日，称人君者，猪也。子日，称社君者，鼠也；称神人者，伏翼也。丑日，称书生者，牛也。但知其物名，则不能为害也【抱朴子】

四方烦扰，小民失恩，虎衘鱼【斗运枢】

虎陈魏、宋、楚之间，或谓之李父。江淮、南楚之间，谓之李耳【虎食物，值耳即止，以触其讳故】或谓之于防【于，音乌。今江南山夷呼虎为防，音狗窦反】自闗东西，或谓之伯都【俗曰伯都，事详《虎説》《方言】

寅兽白齿，亦能见机，亦云寅客【真诰】

汉中山有虎生角，道家云，虎千年则牙蜕而角生【述异记】尧为天子，季秋下旬，梦白虎遗吾马喙子，其母曰扶始，升高丘赌白虎，上有云感，已生臯陶。索扶始问之，如尧言，明于刑法，故立臯陶为大理【春秋元命苞】

天命汤，白虎戏朝，其终白虎在野【春秋孔演图】

有虎在乎葭中，天子将至，七萃之士高奔戎请生捕虎，必全之，乃生捕虎而献之。天子命之为柙而畜之东虞，是为虎牢【穆天子传】

周王欲杀王子宜咎，立伯服，释虎将执之。宜咎叱之，虎弭耳而服【琐语】

周幽王时，牛化为虎，羊化为狼。洛南有避狼城，云幽王时，羣羊为狼食人，故筑城避之。今洛中有狼村，是其处也【述异记】

孔子尝游于山，使子路取水。逢虎于水所，与共战，揽尾得之，内怀中，取水还。问孔子曰：“上士杀虎如何？”子曰：“捉虎头。”又问：“中士杀虎如何？”子曰：“捉虎腰。”又问：“下士杀虎如何？”子曰：“捉虎尾。”子路出，尾弃之，因恚。孔子曰：“夫子知水所有虎，使我取水，是欲死我，乃怀石盘欲中孔子。”又问：“上士杀人如之何？”子曰：“上士杀人用笔端。”又问：“中士杀人如之何？”子曰：“中士杀人用舌。”又问：“下士杀人如之何？”子曰：“下士杀人怀石盘。”子路出而弃之，于是心服【殷芸小説】齐景公猎上山，见虎；下泽，见虵。问晏子曰：“此不祥耶？”曰：“有贤不知，知而不用，用而不任，此不祥也。”山是虎室，泽是虵窟，何不祥乎【説苑】

中行缪伯手搏虎而不能生也【力能杀虎而徳不能服之】盖力优而克不能及也【淮南子】

赵王逰于圃中，左右以莵与虎而辄观之，盻然环其眼。王曰：“可恶哉，虎目也！”左右曰：“平阳君之目可恶，过此见此未有害也。见平阳君之目如此者，则必死矣【韩子】汉景帝好逰猎，见虎不能得之，乃为珍馔祭所见之虎。帝乃梦虎曰：“汝祭我，欲得我牙皮耶？我自杀从汝取之。”明日，帝入山，果见此虎死在祭所，乃命剥取皮牙，余肉复为虎【独异志】

都区宝者，后汉人居。父丧，邻人格虎，虎走趋其庐中，即以蓑衣覆蔵之。邻人寻迹问宝，宝曰：“虎岂有可念而蔵之乎？”此虎后送禽兽以助宝祭【安成记】

顾少连补登封主簿，邑有虎孽，民患之，少连命塞陷穽，移文岳神，虎不为害【汝南先贤传】

王业字子香，为荆州刺史，有徳政，卒于支江。有三白虎，低头曵尾，宿衞其侧。及丧去，逾州境，忽然不见。共立碑文，号曰「支江白虎也【陈留耆旧传】

葛仙翁凭白桐几，学道数年，白日登仙。几化为白虎，三脚两头，往往人见之【会稽典録】

道士王晖者，魏时人，白羊公之弟子也。居华岳洞真观，常种黄精于溪侧，虎为之耕，豹为之耘。出入亦乗虎豹，具荐辔，行鞭策如人乗马无异。饵黄精、苍术，积有嵗时。其后以道术传王法冲，乃尸解而去【真仙通鉴】

晋武帝太康六年，南阳获两足虎。虎者，隂精而居乎阳，金兽也。南阳，火名也。金精入火，而失其形，王室乱之妖也。其七年十一月景辰，四角兽见于河间。天戒若曰：角，兵象也。四者，四方之象，当有兵革起于四方。后河间王遂连四方之兵，作为乱阶【搜神记】

江汉之域，有防人，其先廪君之苗裔也。能化为虎。长沙所属蛮县，东高居民曽作槛捕虎。槛发，明日众人共往格之，见一亭长赤帻大冠在槛中坐。因问：“君何以入此中？”亭长大怒曰：“昨忽被县召，夜避雨，遂误入此中。”急出，我曰：“君见召，不当有文书耶？”即出怀中召文书，于是即出之。寻视，乃化为虎，上山走。或云防虎化为人，好着紫葛衣，其足无踵。虎有五指者，皆是防。

晋太元元年，江夏郡安陆县师道宣，年二十二，少未了了，后忽发狂，变为虎，食人，不可纪。后有一女子，树上采桑，虎取食之，竟乃蔵其钗钏于山石间。后复人形，知而取之，经年还家，复为人，遂出仕官，为殿中令史。夜共人语，忽道天地变怪之事，自云我曾得病发狂，遂化为虎，啗人，言其姓名，同坐人或有食其父子兄弟者，于是号哭，捉送赴官，遂饿死建康狱中。

丹阳人沈宗，在县治下，以卜为业。义熙中，左将军檀侯镇姑熟，好猎，以格虎为事。忽有一人，着皮袴，乗马，从一人，亦着皮袴，以纸裹十余钱，来诣宗卜，云：“西去觅食好，东去觅食好。”宗为作卦，卦成，告之：“东向吉，西向不利。”因就宗乞饮，内口着瓯中，状如牛饮。既出，东行百余步，从者及马皆化为虎。自此以后，虎暴非常。

苏易者，庐陵妇人。善防产。夜忽为虎所取，行六七里，至大圹厝。易置地，蹲而守。见有牝虎当产，不得解，匍匐欲死，辄仰视。易怪之，乃为探出之。有三子生毕，牝虎负易还，再三送野肉于门内【并上】

介象入山，冀遇神仙。卧石上，有一虎往防象额。象谓曰：「天使汝来侍衞我者，汝且停；若山神使汝试我者，汝自去。」虎乃去【神仙传】

永初中，邵都梁冯恭醉卧于山路。夜有虎来，以头枕其背。恭中宵展转，以手搏之。复大寝，向晓始醒，犹见虎蹲在脚后。若有宿命，非智力所及也【异苑】

晋沙门释法安者，庐山之僧，远法师弟子也。义熙末，阳新县虎暴甚盛。县有大社树下，有筑神庙，左右民居以百数。遭虎死者，夕必一两人。法安尝逰其县，暮投此村民，以惧虎。早闭门闾，且不识法安，不肯受之。法安遥之树下坐禅，通夜。向晓，有虎负人而至，投树之北，见安如喜如跳，伏安前。安为説法授戒，虎踞地不动，有顷而去。至旦，村人追死者至树下，见安大惊，谓其神人，故虎不害。自兹以后，虎患遂息【法苑珠林】

晋时，会稽严猛妇出采薪，为虎所害。后猛行至蒿中，忽见云：“君今日行，必遭不善，我当相免也。”既而俱前，忽逢一虎，跳踉向猛妇，举手指虎，状而遮防。须臾，有二胡人荷防而过，妇因指之，虎即击胡，猛得免也【异苑】

宋元嘉中，章安县人常屠虎至海口，见一蟹大如笠，脚长三尺，取食甚美。其夜梦一少姬语云：「汝噉我肉，我食汝心。」明日，其人为虎所食。

商亮字子华，举孝防，到阳城，遇两虎争一羊，亮按剑直前，斩羊，虎乃各以其一半去。时人为之谣曰：「石里之勇，商子华。暴虎见之，蔵爪牙【上】

义熙四年，东阳郡大朱县，吴道宗少失父，单与母居。会道宗收债不在，隣人闻其屋中砰磕之声，闚不见其母，但有乌斑虎在其室中。乡曲惊怕，恐虎入食其母，便鸣鼓，会人共往救之，围宅突进，不见其虎，但见其母，语如常，不解此意。儿还，母语之曰：「宿罪见追，当有变化。」事后一月日，便失其母。县界内虎灾屡起，皆云乌斑虎，百姓患之，发人格击之，杀数人。后人射虎，中膺弁，防刺中其腹，然不能即死，经数日后，虎还其家，故床上不能复人形，伏床上而死。其儿号泣而葬其母，如法朝夕哭临【齐谐记】梁衡山侯萧泰为雍州刺史，镇襄阳，时虎甚暴，村门设槛，机发，村人炬火烛之，见一老道士自陈云：「从村告乞还，误落槛中。」共开之，出槛即成虎，驰去。

梁末，始兴人黄干有妹小珠，聘同县人李肃。小珠共嫂入山采木实，过神庙，而小珠在庙恋慕，不肯归。及将还，复独走上庙。见人即入草中。干妻来告肃，肃以为更有他意。肃被县召，将一伴夜还，值风雨，见庙屋有火。二人向火炙衣，见神床上故衣。少间，闻外有行声，二人惶怖，入神床屏风后。须臾，见一虎振尾奋迅，直至火边，自脱牙爪，巻皮置床上，着衣向火坐。肃防乃小珠也。肃往抱小珠，共语不应。明日将归，送向干家，乃闭置一室。掷生肉则接食之。其母恒防守之，惟见一猪。少日又成虎。村人乃将弓弩上舍，发屋射杀之【虎荟】

廷尉沈僧照聴南山彪啸云：「国有边事，当选人丁【梁典】后周杨忠从太祖狩于龙门，独当一虎，左挟其腰，右拔其舌。太祖壮之，北台谓虎为揜于，因以字之【周书】

昙询山行，值二虎相鬭，累时不歇。询乃执锡分之，以身为翳，语云：“同居林薮，计无大乖，幸各分路。”虎低头受命，便饮气而散。屡逢熊虎交诤，事略同此。而或廓居榛梗，唯询一踪入，鸟不乱，兽见如偶。每入禅定，七日为期。白虎入房，仍为窟宅。独处静院，不出十年。初遘疾弥留，忽有神光照烛，香风拂扇。又感异鸟，白颈赤身，绕院空飞，声泪哀切。气至大渐，鸟住堂基。自后狎附不畏人物，或在房门，至于卧席，悲呌逾甚，血沸眼中。既尔往化，鸟便飞出外，空中旋转，奄然翔逝。又猛虎绕院，悲吼两宵，云昏三日，天地结惨【神僧传】

释静蔼附节终南，有终焉之志。烟霞风月，乐而亡返。山本无水，须便涧饮。当于昏夕，觉人侍立。忽降虎来，前爮地而去。及明观之，渐见润湿，使人淘掘，飞泉通涌。从是已来，遂省挹酌。今锡谷避世堡，虎爮泉是也【法苑珠林】有人常随佛调，山行数十里，天暮大雪，调入石穴虎窟中宿。虎还共卧窟前，调谓虎曰：「我辱汝处，有愧如何？」虎乃弭耳下山【神僧传】

竺昙猷移始丰赤城山石室坐禅，有猛虎数十蹲在猷前，猷诵经如故。一虎独睡，猷以如意扣虎头，问：「何不聴经？」俄而羣虎皆去。有顷，壮虵竞出，大十围，循环往复，举头向猷。经半日复去【上】

雪山之下多有襍类，诸兽驰逰，各各相随，任其所食。时彼兽中有一防虎，端正少双，于诸兽中无比类者。彼虎如是毛色光鲜，为于无边诸兽求觅欲取为对，各各皆言：「汝属我来，汝属我来。」复有诸兽自相谓言：「汝等且待，莫共相争，听彼牸虎自选取谁，即为匹偶。彼兽即是我等之王。」时诸兽中有一牛王，向于牸虎而説偈言：「世人皆取我之粪，持用涂地为清净，是故端正贤牸虎，应当取我以为夫。」是时牸虎向彼王説偈答言：「汝项斛领甚高大，止堪驾车及挽犁，云何将此丑身形，忽欲为我作夫主？」是时复有一大白象，向于牸虎而説偈言：「我是雪山大象王，战鬭用我无不胜，我既有是大威力，汝今何不作我妻？」是时牸虎复以偈答彼白象言：「汝若见闻狮子王，胆詟惊怖驰奔走，遗失屎尿狼籍去，云何堪得为我夫？」尔时彼中有一狮子，诸兽之王，向彼牸虎而説偈言：「汝今观我此形容，前分濶大后纎细，在于山中自恣活，复能存恤余众生，我是一切诸兽王，无有更能胜我者，若有见我及闻声，诸兽悉皆奔不住，我今如是力猛壮，威神甚大不可论，是故贤虎汝当知，乃可为夫作扵妇。」时彼牸虎向狮子而説偈言：「大力勇猛及威神，身体形容悉端正，如是我今得夫已，必当顶戴而奉承【法苑珠林以下鹿】

鱼怀珠而鳞紫，鹿带玉而角斑【説林】

鹿食▯麂食虵【▯览】

鹿者，纯善之兽。王孝则，白鹿见；王者明，惠及下则见【瑞应图】白麞，王者刑罚理则至【説文】

蟩为蚊，黄鱼为鹦鹉，汝鱼之斑者为鹿。

邪，希有鹿，两头而角且千，一角者为天鹿，两角者为辟邪。道书有五头鹿，其角且千。

大林中塔佛与调达昔为鹿王佛代孕鹿命野处野鹿之号因此得名【西域传】

蜀郡颐墓山，山有穴如墓之口，故名崕巗。直峭有平地百余步，坦然方正。诸山之鹿，一日一聚其中，号曰鹿市【图经】

黄帝时，南夷乗白鹿来献鬯【宋志】

夏禹之时，神鹿行于河水【金楼子】

老子骑青鹿上升【仙鉴】

太微真人尹澄，字初黙。曾行山中，遇鹿有伤，足踬顿不前。者澄哀其苦，乃以药封之。后因入山，忽遇洪雨，食尽衣单，困于林薮。时有羣鹿奄至，相依而止。饥则吮其乳，安则卧其怀，相随累日而返【上】

夷齐弃薇不食有白鹿乳之楚元王在郁林，大猎于云梦之泽。有鹿哀鸣，王释之。后吴侵楚，万鹿乗月黑，驰绕吴军，若万马奔声。呉军惊遁。楚王明日达吴营，见鹿无数环之。一大白鹿，叙其报恩曲折。楚王乃为立庙，以旌其徳。

辛孟年七十，与麋鹿同羣，游世，谓之鹿仙【潘岳闗中记】丁茂，字仲虑，交趾人也。至孝，母终，负土治冢，列植松柏，白鹿逰乎左右【广州先贤传】

黄列子者，尝逰猎九江，射中五色神鹿，逐迹寻穴，遇神芝，服而得仙。

楚王英宫楼未成，鹿走上阶，其后果薨。昌邑王时，夷鸪鸟集宫殿下，其后昌邑王竟亡。会稽东郡都尉礼文伯时，羊伏防下，其后迁为东莱太守。都尉王子鳯时，麕入府中，其后迁丹阳太守【论衡】

成帝末年，宫中雨，一苍鹿，杀而食之，其味甚美【述异记】辛缮，字公文，少治《春秋》《诗》《易》，隐居▯农华隂，弟子受业者六百余人，所居傍有白鹿，甚驯，不畏人【三辅决録】

襄阳苏岭山庙门有二石鹿夹之，故谓之鹿门山。习氏记云：习郁常为侍中，从光武幸黎丘，郁与光武俱梦见苏岭山神，因使立祠。郭重产记云：双石鹿自立如鬭，采伐人常过其下，或有时不见鹿，因是知有灵瑞。梁天监初，有蚌湖村人于此泽间猎，见二鹿极大，有异于恒鹿，乃走马逐之，鹿即透涧直向苏岭。人逐鹿至神所，遂失所在，惟见庙前二石鹿。猎者疑是向者鹿所化，遂回。其夜梦见一人着单巾帻，黄布袴褶，语云：「使君遣我牧马，汝何驱迫？赖得无他，若见损伤，岂得全济【襄阳记】

昔番阳郡安乐县有人姓彭，世以捕射为业。儿随父入山，父忽蹶然倒地，乃变成白鹿。儿悲号追鹿，超然远逝，遂失所在。儿于是不捉弓，终身至孙复学射。忽得一白鹿，乃于鹿间得道家七星符，有其祖姓名年月分明。视之，惋悔乃烧去弧矢【列异传】

有一士人，姓车，是淮南人。天雨，舍中独坐，忽有二年少女来就之，着紫缬襦，立其牀前，共语笑。车疑之，天雨如此，女人从外来，而衣服何不沾湿，必是异物。其壁上先挂一铜镜，径数寸，回顾镜中有二鹿在牀前，因将刀斫之，而悉成鹿，一走去，获一枚，以为脯，食之【五行记】

有人捕鹿，获之。为人所窃，诣管辂为卦。云：“东巷第三家，▯无人时，发其屋头第七椽，以瓦着椽下。明日食时，自送还汝也。”其夜，盗者父患头痛，亦来自占。辂令归之，病乃愈【异苑】

昔张盍蹹及孺甯成二人，并精思于蜀云台山石室中。忽有一人，着黄练单衣，葛巾到其前曰：「劳乎道士，乃辛苦幽深。」于是二人顾视于镜，乃见是鹿也。因问曰：「汝是草中老鹿，何敢诈为人形也？」言絶，即逐其鹿而走去【抱朴子】

东晋义熙中，鄱阳李婴、李滔兄弟二人，善于用弩。尝得大鹿，解其四脚，悬着树上，以脏为炙。方欲共食，遥见山下有人，长三丈许，疾步而来，手持大囊。既至，敛取鹿头、骼、皮、骨，并火上杂肉，悉纳囊中，径负入山。婴兄弟须臾俱卒。

石勒尝佣于临水，为逰军所囚。会有羣鹿傍道，军人竞逐之，勒乃获免。俄而见一老父，谓勒曰：「向来羣鹿者，我也。君应为列国主，故相救耳。」

贞山在毘陵郡。梁时有村人韩文秀，见一鹿产一女子，在地，遂收养之。及长，与凡女有异，遂为女冠。梁武帝为别立一观，号曰鹿娘。后死，入棺。武帝致祭，开棺视之，但闻异香，不见骸骨。遂葬棺于毘陵，因号其葬处为贞山【述异记】

沙门惠原本姓春氏，义阳人也。少以弓弩为业，至武陵山，射一孕鹿，将死能言曰：「吾先身只杀汝，汝今遂并杀害我母子，既是縁对应为汝死。」复向言曰：「吾寻当成佛也，汝可行善，生生代代，勿复结寃。」惠原即悟前縁，遂落发于鹿死之处，而置迦蓝，名耆阇窟山寺。王融《别传》言惠死后十年，有人于武当山下见之【朗州图经】

慧约季父喜畋猎，化终不改。约常叹曰：「飞走之类，去人甚远，好生恶死，此情何别？乃絶羶腥。」叔父遂避于他里，恣行勦戮。梦赤衣使者手持矛防，谓曰：「汝终日杀生，菩萨教化，又不能止，捉来就死。」惊觉汗流，旦便毁诸猎具，深改前咎。约复至常所猎处，见麋鹿数十头腾倚随船，若有愧谢者【神僧传】

梁小庄严寺在建康定隂里，本是晋零陵王庙地。天监六年度，禅师起造。时有邹文立者，世以烹屠为业，尝欲杀一鹿，鹿跪而流泪，以为不祥，即加刳剖。鹿怀一麑，寻当产育，就庖哀切有恻，害心因斯患疾，眉须皆落，身疮并坏。因生惭愧，深起悔责，乃求道度。禅师发露重懴，立大誓愿，罄舍家赀，回买此地，为立伽蓝【梁京寺记】

僧崖焚身后，八月中，猎人牟难当者于就峤山顶行猎，搦箭弓弩，举眼望鹿，忽见崖骑一青麖。猎者惊曰：“汝在益州已烧身死，今那在此？”崖曰：“谁道许，诳人耳。汝能烧身不射，猎得罪也。汝当勤力作田矣。”便尔别去。又至冬间，崖兄子于溪中，忽闻山谷喧动，若数万众，举望见崖从以两僧执锡而行，因追及之，欲捉袈裟。崖曰：“汝何劳捉我？”乃指前鸡猪曰：“此等音声皆有诠述，如汝等语，他人不解，余国言音，汝亦不解。人畜有殊，皆有佛性，但为恶业故受此形。汝但力田，莫养禽畜【神僧传】

有佛世尊，号曰宝徳。我时作摩纳之子。此会众生住佛智慧者，往昔之时悉在鹿中。我时发愿：如是诸鹿，我皆令住佛智慧中。时鹿闻已，寻皆发愿。得如是《一切勇【法苑珠林】昔有一菩萨，身为九色鹿，毛色九种，角白如雪，常在恒水边，饮食水草，与一乌为知识。时水中有一溺人，随流来下，或出或没，仰头呼天，山神、树神、诸天、龙神，何不愍我？鹿闻下水救之，语言：「汝可骑我，捉我角，负出上岸。」溺人下地，绕鹿三匝，向鹿叩头，乞为人天作奴，给其使令，采取水草。鹿言：「不用，且各自去。欲报恩者，莫道我在此。」人贪我皮角，必来杀我。时国王夫人夜梦见九色鹿，即诈病不起。王问何以，答曰：「我昨夜梦见非常之鹿，其毛九种色，其角白如雪。我思欲得其皮作坐褥，其角作拂柄。王当为我得之。王若不得，我将死矣。」王募国中，若有能得，当分国而治，赐其金鉢盛满银粟，赐其银鉢盛满金粟。溺人闻之，欲取富贵。念是鹿是畜生，死活何在？往至王所，言知鹿处。王大欢喜，言：「汝若能得其皮角来者，报之半国。」溺人面上即生癞疮。溺人言：「大王，此鹿虽是畜生，大有威神。王宜多出人兵，乃可得耳。」王即大出人众，径到恒水边。乌在树头，见人兵来，即呼鹿言：「知识，且起！王兵来至，鹿熟睡眠卧，不觉乌下喙耳。」鹿方惊觉，四向顾望，无复走地，便往趣王车边。傍臣欲射，王曰：「莫射此鹿，非常将是天神。」鹿言：「大王且莫射我，我前活王国中一人。」鹿复长跪问王曰：「谁道我在此？」王便指示车边癞面人是也。鹿即仰头视此人面，眼中泪出，不能自胜。此人前溺在水中，我不惜身命，自投水中，负此人出，约不相道。人心反复，不如水中浮木也。王有愧色，乃曰：「汝受其恩，奈何反欲杀之？背恩如是！」即下勅国中，若有驱逐此鹿，老当诛五族。其人因癞而死【九色鹿经】

昔有国王名梵达多，以此林施与羣鹿，故名施鹿林。如羯兰铎迦长者于王舍城竹林园中穿一池，以施羯兰铎迦鸟，令其逰戏，因名施羯兰铎迦池。此亦如是，故名施鹿林【法苑珠林】

昔摩竭国甘黎园中，城北石室窟中有众多猎师入山逰猎，广施罗网，杀鹿无数，复还上山时，有一鹿堕彼▯【▯去声】中，大声呼唤，猎师闻己，各各奔驰自还堕▯，伤害人民不可胜数，虽复不死，被疮极重，痛不可言，各相扶持乃到其舍，求诸膏药以傅其疮，室家五亲各迎尸丧归还，被疮众生念知疮瘥，厌患逰猎宿縁应度，便自舍家学道作沙门【上】

佛告诸比丘：过去久远无量世时，波罗柰国中有山，名曰仙山。有梵志在彼山住，大小便利于石上，后有精气堕于行处。有一雌鹿来防，即便有身。十月满足，来至仙人所，生一女子，端正殊妙，唯脚似鹿。梵志取之养育，长成。梵志事火，使火不絶。此女宿火小不用意，使令火灭。此女恐怖，畏梵志瞠。有余梵志离此住处，此女往彼乞火。梵志见迹，迹有莲华，要此女言：「绕我舍七帀，当与汝火。若去时亦绕七帀，莫行本踪异道而还。」即如其言，取火而去。时梵豫国王出行游猎，见彼梵志绕舍周帀，十四重莲华。复见二道，有两行华，怪其所以，问梵志言：「都无水池，云何有此妙华？」彼具答之。王寻华迹，至梵志所，从索女防，见其端正，甚适悦意，即从梵志求索此女。梵志与王，王即立为第二夫人。后时有身，相师占言当生千子。王大夫人闻己生妬，渐作计校，恩厚招喻鹿女左右，多与财宝。十月满足，便生千叶莲华。欲生之时，大夫人以物缦眼，不聴自防，捉臭烂马肺，承着其下，取千叶莲华盛着篮里，掷于河中。还为解眼而语之言：「防汝所生，唯见一段臭烂马肺。」王遣人问，为生何物，而答王言：「唯生臭肺。」大夫人而语王言：「王喜倒惑，此畜生所生，仙人供养生，此不祥臭秽之物。」王大夫人即便退其夫人之职，不复聴见。时乌耆延王将诸徒众，从夫人防女下流逰戏，见黄云盖从河上流随水而来。王作是念：「此云盖下必有神物。」遣人往防于黄云下，见有一篮，即便接取，开而防之，见千叶莲华，叶叶有一小儿，取之养育，以渐长大，各有大力。乌耆延王常贡献梵豫王，集诸献物，遣使欲去。诸子问言：「欲作何等？」时王答言：「欲贡献彼梵豫国王。」诸子答言：「若有一子，犹望能服天下，使来贡献，况有千子，而当献他。」千子即时将诸军众，降伏诸国，次到梵豫国王，闻军至，募其国中谁能攘却如此之敌？都无有人能攘却者。第二夫人来受募，言：“我能却之。”问言：“云何得却？”夫人答言：“但为我作百丈之台，我坐其上，必能攘却。”作台已竟，夫人在上而坐。尔时千子欲举弓射，自然手不能举。夫人语言：“汝慎莫举手向父母，我是汝母。”千子问言：“何以为验？”母答子言：“我若搆乳，一乳有五百岐，各入汝口，是汝之母；若当不尔，非是汝母。”即时两手搆乳，一乳之中有五百岐入千子口中，其余军众无有得者。千子降伏，向父母懴悔。诸子于是和合，二国无复怨讐【襍宝蔵经】

往昔久远无数世时，有五通比丘，名精进力，在山中树下闲寂求道。时有四禽兽依附左右，常得安隠。一者鸽，二者乌，三者毒虵，四者鹿。是四禽兽者，昼行求食，暮则还宿。四禽兽一夜自相问言：“世间之苦，何者为重？”乌言：“饥渴最苦。饥渴之时，身羸目冥，神识不寜，投身罗网，不顾锋刃，我等丧身，莫不由之。以此言之，饥渴为苦。”鸽言：“婬欲最苦。色欲炽盛，无所顾念，失身灭命，莫不由之。”毒虵言：“瞠恚最苦。毒意一起，不避亲疎，亦能杀人，复亦自杀。”鹿言：“惊怖最苦。我在林野心恒怵惕，畏惧猎师及诸豺狼，髣髴有声，奔投坑岸，母子相捐，肝胆悼悸。以此言之，惊怖为苦。”比丘闻之，即答之曰：“汝等所论，是其末耳，不究苦本。天下之苦，无过有身。身为苦器，忧畏无量。吾以是故，舍俗学道，灭意防想，不贪四大欲，防苦源，志存泥洹。是故知身为大苦本。”故书云：“大患莫若于身也【法苑珠林以下兔】

赤兔王者徳盛则至【宋书】

白兔王者敬耆老则见【上】

王者恩加耆老，则白兔见。一本曰：王者应事疾，则见赤兔。者，王者徳茂则见【瑞应图】

荧惑不明，雉生兔焉【春秋考异邮】

君失徳则地吐泉鱼啣兔【春秋元命苞】

兔毫出▯菟乐浪【范子计然】

殷纣时，▯生毛，兔生角，是甲兵将兴之兆【述异记】

宣王三十年，有兔舞于镐京【竹书纪年】

后羿猎于巴山，获一兔，大如驴，异之，置柙中。中涂失去，柙掩如故。羿夜梦一人，冠服如王者，谓羿曰：“我鹓扶，君为此土之神，而何辱我？我将假手于逄蒙。”是日，逄蒙弑羿而夺之位。兔曰：“鹓扶自此始也【云▯私志以下马】

趣马【趣养马者】掌赞正良马【賛助校人而正良马之弗良者】而齐其饮食【所以养之使无饥渴之害】简其六节【所以闲之以辨六马之等】掌驾説之颁【驾以行，説以止，有劳逸之节，故叙而颁之，说税】辨四时之居治【居谓牧廏所处之宜，治谓执驹攻特之属，治直吏反】以听驭夫【周礼】

巫马掌养疾马，而乗治之，相医而药攻马疾，受财于校人。马死，则使其贾粥之，入其布于校人。

圉师掌教圉人养马，春除蓐，衅廏，始牧；夏庌马；冬献马。射则充椹质，茨墙则翦阖。

圉人【良马匹一人，驽马丽一人】掌养马刍牧之事，以役圉师。凡宾客丧纪，牵马而入，陈廞马亦如之。

马质【主平马价】掌质马【质正也买马则平其价值】马量三物【三马之材必量其高下然后可知其价也】一曰戎马二曰田马三曰驽马【下材而共冗事之马】皆有物贾【以其材之美恶定其价之高下】纲恶马【马之恶者则纲维之所以禁其奔踶也】凡受马于有司者【有司谓校人之属受马谓国事当用马者】书其齿毛与其贾【马质则书其年齿毛色及其价值】马死则旬之内更旬之外入马耳以其物更其外否马及行则以任齐其行若有马讼则聴之【有争马之讼则聴其曲直】禁原蚕者【原再也蚕为龙精与马同祖一嵗再蚕则蚕胜而马衰故禁之】校人【马官之长】掌王马之政【政谓差檡养乗之数】辩六马之属【马之属不同而所驾亦异故辩之】种马一物【种谓马之至良而可以为种者王路用之一物者谓以一类相从也】戎马一物【戎路驾戎马】齐马一物【金路驾齐马】道马一物【象路驾道马】田马一物【田路驾田马】驽马一物【以给宫中之役】凡颁良马而养乗之【颁良马谓颁之于圉师圉人趣马驭夫仆夫也养之乗之然后教也】乗马一师四圉【四匹曰乗养马曰圉乗马分为四圉圉师一人主之】三乗为皁【马十二匹为皁】皁一趣马【下士一人主之】三皁为系【马三十六匹为系】系一驭夫【中士一人主之】六系为廐【马二百一十六匹为廐】廐一仆夫【上士一人主之】六廐成校【六马各一廐共成一校凡千二百九十六匹而王马少备】校有左右【二校分为左右】驽马三良马之数【五马皆为良马惟驽马一物独三倍良马之数】丽马一圉【二马为丽是二驽马共为一圉】八丽一师【马十六匹共一圉师】八师一趣马【马百二十八匹共一趣马】八趣马一驭夫【马一千二十四匹共一驭夫也驽马三良马之数五良一驽凡一千四百五十六匹而王马大备矣】天子十有二闲【闲必木为之以防马也六廐成校校有左右故十二闲也】马六种【种马戎马齐马道马田马驽马】邦国六闲【诸侯良马三闲驽马三闲】马四种【无种马戎马也】家四闲【卿大夫良马一闲驽马三闲】马二种【止有田马驽马】凡马特居四之一【特牡马也三牝一牡欲其生之众也】春祭马祖【祭天驷星】执驹【马二嵗为驹性未定执之无令近母】夏祭先牧【祭始养马者】颁马攻特【牡马蹄齧不可乗用故因夏颁马而攻凿其蹄也】秋祭马社【祭始乗马者】臧仆【简为驭者令皆善也】冬祭马步【祭神为灾害马者】献马【献成马于王】讲驭夫【驭夫驭贰车从车使车者讲简习也】凡大祭祀朝觐会同【皆有合用之马】毛马而颁之【齐其毛色而颁授之】饰币马【以马赐遗则校人饰之】执朴而从之【驭者执鞭策而从之】凡宾客受其币马【受其庭实之马】大丧饰遗车之马及葬埋之田猎则帅驱逆之车凡将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黄中之色也谓杀驹以祈沈也】凡国之使者共其币马【币马或以赐诸侯或以私觌】凡军事物马而颁之【齐其足力而颁授之】等驭夫之禄【自驭马以下皆有禄举驭夫以见之也】宫中之稍食【谓马皆冇养乗于宫中者并上】

黄鹄之飞，日行千里，有必飞之备也。骐驎騄駬，每一日走千里，有必走之势也。虎豹熊罴而无敌者，有必胜之理也【商子】

马毛大尾，亲友自絶【注云：取马毛大尾，置朋友衣中及夫妇衣中，则各自相憎矣。】《万毕术】

古之善相马者，寒风氏相口齿，麻朝相頬，子女厉相目，衞忌相髭，许鄙相▯，投伐褐相胸脇，管青相膹肳，陈悲相股脚，秦牙相前，賛君相后【吕氏春秋】

马头为王，欲得方目为丞相，欲得光脊为将军，欲得强腹脇为城郭，欲得张四下为令，欲得长。凡相马之法，先除三羸五驽，乃相其余。大头小颈，一羸；弱脊大腹，二羸；小颈大蹄，三羸。大头缓耳，一驽；长颈不折，二驽；短上长下，三驽；大髂【括贾切】短脇，四驽；浅防薄騧，五驽【齐民要术】相马不蔵法，肝欲得小，耳小则肝小，肝小识人意；肺欲得大，鼻大则肺大，肺大则能奔；心欲得大，目大则心大，心大则猛利不惊。目四满则朝暮徤。肾欲得小，肠欲得厚且长，肠厚则腹下广方而平；脾欲得小，膁腹小则脾小，脾小则易养。望之大，就之小，筋马也；望之小，就之大，肉马也。皆可乗。致致瘦欲得见其肉【谓前肩守肉】致肥欲得见其骨【骨谓头颅】马龙颅突，目平，脊大，腹防重，有肉，此三事备者，亦千里马也。水火欲得分【水火在鼻两孔间也】上唇欲急而方，口中欲得红而有光，此马千里马。上齿欲钩，钩则寿；下齿欲锯，锯则怒；颔下欲深，下唇欲缓。牙欲去齿一寸则四百里，牙剑锋则千里。嗣骨欲廉如织杼而濶，又欲长【頬下侧八骨是】目欲满而泽，眶欲小，上欲弓曲，下欲直。素中欲廉而张【素鼻孔上】隂中欲得平【股下】主人欲小【股里上近前也】阳里欲高则怒【股中上之主人】额欲方而平，八肉欲大而明【耳下】▯中欲深【耳下近牙】耳欲小而鋭如削筒，相去欲促，▯欲戴中骨高二寸【▯中骨也】易骨欲直【眼下直下骨也】颊欲开赤长，膺下欲广一尺以上，名曰挟【一作扶】尺能久走。鞅欲方【頬前】喉欲曲而深，胸欲直而出【髀间前向】凫间欲开，望视之如双鳬。颈骨欲大，肉次之，髻欲桎而厚且折，季毛欲长多覆肝肺无病【发后毛是】背欲短而方，脊欲大而抗，脢筋欲大【夹脊筋也】飞。鳬见者怒【胸次筋也】三府欲齐【两骼及中骨也】凥欲頽而方，尾欲减，本欲大，脇肋欲大而洼，名曰上渠，能久走。龙翅欲广而长，升肉欲大而明【髀外肉也】辅肉欲大而明【前脚下肉】肠欲充，腔小【腔膁】季肋欲张【短肋】悬薄欲厚而缓【脚腔】虎口欲开【股肉】腹下欲平满，善走，名曰下渠，日三百里。阳肉欲上而高起【髀外近前】髀欲广厚，汗沟欲深明直，肉欲方，能久走【髀后肉也】输【一作翰】鼠欲方【直肉下也】朒肉欲急【髀里也】间筋欲急短而减，善细走【输鼠下筋】机骨欲举，上曲如悬匡，马头欲高，距骨欲出，前间骨欲出，前后曰【外凫临蹄骨也】附蝉欲大，前后目【夜眼】股欲薄而博，善能走【后髀前骨】臂欲长而膝本欲起有力【前脚膝上句前】肘后欲开，能走，膝欲方而庳，髀骨欲短，两肩骨欲深，名曰芙蕖。怒蹄欲厚三寸，硬如石，下欲深而明，其后开如鹞翼，能久走【上】

夫因气含生，罕不以形相别。至于比徳方事，龙马则同类焉。是以蔡昙观其智，衞忌相其才，抑亦昭发扵图纬，而刋载于宝牒。章皇王之符瑞，叶河洛之祯祥。故以丹青列其形，铜玉传其象。至如騄耳、骅骝、赤骥、白驎之絶，黄渠、山子、逾轮之异，不可得而比也。故能遥碣石而砾倒晷，排阊阖而轶姑徐。非夫归风弥尘之迹，超虚送日之步，安能若是哉？望绛宫而骧首，指琼台而一息。繄可得而齐影矣。至于诗书所纪，名色实多。骍骆丽乎坰野，皎质耀乎空谷。或表形騧紫，被乎青▯，难可尽言矣。其有龙文、騕褭之伦，取其电逝而飇逸。驎駵、駃騠之俦，亦腾骧以称骏。莫不待盛明而皆出，歴代之神宝矣。次有蒲梢、囓膝、鱼文、骊驹之类，或擅名于汉右，或珍生于冀北。备饰于涓正，填列于帝皁。进则充服于上襄，而骖骊于瑶辂。退则羁弃于下圉，而思驭于帝闲。俟呉班、秦公之见识，仰天门而弥远，窥云路而何难哉？使乎韩哀、孙阳之复执靶，岂伤吻敝防伏匿而不进焉？自非神彻幽遐，体照冥远，驱驾羣龙，穷观天域，详搜迥古，靡得俦焉【萧绮拾遗记録】

孔颖达曰：「古人不骑马，故经典不见。至赵武灵王谋胡服骑射以教百姓，李牧日杀牛飨士，习骑射，始见于此。」又宋刘▯谓左氏：「左师展将以公乗马而归，此骑马之渐。」予按：古者服牛乗马，马以驾车，不单骑也。至六国时始单骑【羣碎録】

佛説马有八态譬人经云佛吿诸比丘马有弊恶八态何等为八一态者解羁缰时便掣车欲走二态者车驾跳梁欲囓其人三态者便举前两脚掣车而走四态者便蹋车軨五态者便人立持轭摩身抄车却行六态者便傍行斜走七态者便掣车驰走得值浊泥止住不行八态者悬篼餧之熟视不食其主牵去欲驾之时遽含噏噬饮食不得佛言人亦有弊恶八态何等为八一态者闻説经便走不欲乐聴如马解羁缰掣车走时二态者闻説经意不解不知语所趣向便瞠跳梁不欲乐闻如马驾车跳梁欲齧人时三态者闻説经便逆不受如马举前两脚掣车走时四态者闻説经便骂如马蹹车軨时五态者闻説经便起去如马人立持轭摩身抄车却行时六态者闻説经不肯听防头邪视耳语如马傍行斜走时七态者闻説经便欲穷难问之不能相应答便死抵妄语如马得浊泥便止不复行八态者闻説经不肯聴及念婬泆多求不欲聴受死入恶道时乃遽欲学问行道亦不能复得行道如马悬篼餧之熟视不肯食其主牵去欲驾之乃遽含噏噬亦不得食【法苑珠林】罴差之山多马【山海经义北鲜之山多马】

有文马缟身【色白如缟】朱鬛，目若黄金，名曰吉量【一作良】乗之寿千嵗【周书曰：犬戎文马，赤鬛白身，目若黄金，名曰吉黄之乗，成王时献之。六韬曰：文身朱鬛，眼若黄金，项若鸡尾，名曰鸡斯之乗。大传曰：駮身朱鬛，鸡目。山海经亦有吉黄之乗，寿千嵗者，惟名有不同，説有小错，其实一物耳】

腾黄者，神马也。其色黄，一名乗黄，亦曰飞黄，或作古黄，或曰翠黄。其状如狐【初学记】

龙马者，仁马也。河水之精，高八尺五寸，长颈，有翼，傍有垂毛，鸣声九哀【宋书】

其名则汗血，山子，桃骖，緑耳，金喙，腾黄，驺吾，吉光，蒲稍，啔服，野麋，蛾鹿，白蚁，鸡斯，蜚鸿，母儿，遗风，騕褭，兹白，纎骊【马赋】

马有秀骐逢騩【尸子】

马称骅骝、骥、騄；牛誉郭椒、丁、栎【桓谭·新论】

马属：白马、黑脊、驙、白马、朱鬛、骆、飞黄、驺吾、吉量、朱駮、飞兔、金喙、騕褭、走狐、駃騠、飞鸿、野麋、腹丹、骐骥、騄駬、骅骝、駣▯、汗血、驒騱、巨尘、騀鹿【广雅】

滇池县有泽，水周回二百里所，出深广，下流浅狭，似如倒流，故俗曰滇池。长老传言，池中有神马，与家马交则生骏驹，世称滇池驹，日行五百里【华阳国志】

卢县有马穴山，傍有地道。汉时常有百匹马出其中，形皆小，似滇池马。今遂名其处曰马穴【荆州图説】

舜驾五龙马行康衢【列子】

飞兔者，神马之名，日行三万里。禹治水，勤劳厯年，救民之害，天应其徳而至【呉志】

駃蹄者，后土之兽也。自能言语，王者仁孝于民，则出。禹治水有功而来【孙氏瑞应图】

微子乗白马入周曰白马氏天子东逰，至于黄泽，使宫乐谣曰：「黄之池，其马歕沙，皇人威仪；黄之泽，其马歕玉，皇人寿谷【穆天子传】

緑耳又作▯耳渠黄又名訾黄天子命驾八骏之乗，右服□骝，而左緑耳；右骖赤▯，而左白▯。天子主车，造父为御，□▯为右。次车之乗，右服渠黄，而左逾轮；右盗骊，而左山子。栢夭主车，叅百为御，奔戎为右【穆天子传】

犬戎觞天子于雷首之阿，乃献良马四驷。天子使孔牙受之，曰：「雷水之平寒，爰有黑牛白角，黑羊白血。」

八骏之乗，以饮于枝洔之中，积石之南河【并上】

北唐之君来见，以一骊马，是生緑耳，八骏皆因其毛色，以为名号【竹书纪年】

天子大享于平衍之中，▯韩之人无鳬，乃献良马百匹，用牛三百，良犬七千【穆天子传】

东海岛龙川，穆天子养八骏处也。岛中有草，名龙刍，马食之，一日千里。古语云：“一株龙刍，化为龙驹【述异记】穆王巡行天下，驭黄金碧玉之车，傍气乗风，起朝阳之岳，自明及晦，穷万县之表。有书史十人，记其所行之地，又副以瑶华之轮十乗，随王之后，以载其书也。王驭八龙之骏，一名絶地，足不践土；二名翻羽，行越飞禽；三名奔霄，夜行万里；四名超影，逐日而行；五名逾辉，毛色炳燿；六名超光，一形十影；七名腾雾，乗云而奔；八名挟翼，身有肉翅，递而驾焉。按辔徐行，以匝天地之域【拾遗记】周宣王三十三年，幽王生，是嵗有马化为孤。

晋平公出畋，见乳虎伏而不动，顾谓师旷曰：“吾闻之也，霸王之主出，则猛兽伏，不敢起。今者寡人出，见乳虎伏而不动，此其猛兽乎？”师旷曰：“鹊食猬，猬食防鸃，防鸃食豹，豹食駮，駮食虎。夫駮之状，有如駮马。今者君之出，必骖駮马而出畋乎？”公曰：“然。”师旷曰：“臣闻之：一自诬者穷，再自诬者辱，三自诬者死。今夫虎所以不动者，为駮马也，固非主上之徳义也。君奈何一自诬乎【説苑】

景公有马，其圉人杀之。公怒，援戈将自击之。晏子曰：“此不知其罪而死，臣请为君数之，令知其罪而杀之。”公曰：“诺。”晏子举戈而临之曰：“汝为吾君养马而杀之，而罪当死；汝使吾君以马之故杀圉人，而罪又当死；汝使吾君以马故杀人，闻于四隣诸侯，汝罪又当死。”公曰：“夫子释之！夫子释之！勿伤吾仁也【上】

齐景公好马，命画工图而访之，殚百马之价，期年而不得。像过实也，今使爱贤之君考古籍以求其人，虽期百年不可得也【符子】

齐景公逰少海，传骑从中来谒曰：“婴疾甚，且死，恐公后之。”景公遽起，传骑又至。景公曰：“趣驾烦且之乗，使驺子韩枢御之。”行数百步，以驺为不疾，夺辔代之御，可数百步，以马为不进，尽释车而走。以烦且之良，而驺子韩枢之巧，而以为不如下走也【韩子】

公逰于纪，得金函，发而视之，中有丹书曰：「食鱼无反，勿乗驽马。」公曰：「善哉！知苦言。食鱼无反，则恶其鱢也；勿乗驽马，恶其取道不远也。」晏子对曰：「不然，食鱼无反，毋尽民力乎？勿乗驽马，则无置不肖于侧乎【晏子】

秦缪公将田而丧其马，求三日而得之于茎山之阳。有鄙夫乃相与食之。缪公曰：“此駮马之肉，不得酒者死。”缪公乃求酒，徧饮之，然后去。明年，晋师与缪公战，晋之左格右者围缪公而击之，甲已堕者六矣。食马者三百余人皆曰：“吾君仁而爱人，不可不死还击。”晋之左格右免缪公之死【韩诗外传】

孔子侍坐于季孙。季孙之宰通曰：「君使人假马，其与之乎？」孔子曰：「吾闻君取于臣，谓之取，不曰假。」季孙悟，告宰通曰：「今以往，君有取，谓之取，无曰假【上】

韩宣子曰：“吾马菽粟多矣，甚臞，何也？寡人患之。”周市对曰：“使驺尽粟以食，虽无肥，不可得也。名多与之，其实少，虽无臞，亦不可得也。主不审其情实，坐而患之，马犹不肥也【韩非子】

伯乐教其所憎者相千里之马，教其所爱者相驽马。千里之马，时一其利缓；驽马，日售其利急。此《周书》所谓下言而上用者惑也【上】

伯乐令其子执马经以求马，逾年无有似者，归以告父，更令求之。出见大虾蟇，谓父曰：“得一马，畧与相同，而不能具。”伯乐曰：“何也？”对曰：“其马隆颅跌目，脊郁缩，但蹄不如累趋耳。”伯乐曰：“此马好跳掷，不堪御也。”子笑，乃止【朝野佥载】秦孝公二十一年，有马生人；昭王二十年，牡马生子而死。刘向以为皆马祸也。京房《易传》曰：“方伯分威，厥妖，牡马生子；上无天子，诸侯相伐，厥妖，马生人【搜神记】

公孙龙常争论曰：「白马非马。」人不能屈，后乗白马，无符传，欲出闗，闗吏不聴。此虚言难以夺实也【桓谭新论】

走马引，樗里牧恭所作也。为父报寃，杀人而亡，蔵于山谷之下。有天马夜降，围其室而鸣。夜觉，闻其声，以为吏追，乃犇而亡去。明视之，马迹也。乃惕然大悟，曰：“岂吾所居之处将危乎？”遂荷衣粮而去，入于沂泽。援琴鼔之，为天马之声，号曰《走马引》焉【古今注】

秦始皇有七名马：追风、白菟、蹑景、追电、飞翮、铜爵、晨鳬【上】

汉文帝十二年，吴地有马生角，在耳前上向。右角长三寸，左角长二寸，皆大二寸。刘向以为：“马不当生角，犹呉不当举兵向上也。”呉将反之变。云：“京房《易传》曰：‘臣易上政不顺，厥妖马生角。’兹谓贤士不足。又曰：‘天子亲伐，马生角【搜神记】

文帝自代还，有良马九匹，皆天下之骏马也。一名浮云，一名赤电，一名絶羣，一名逸骠，一名紫燕骝，一名緑螭骢，一名龙子，一名麟驹，一名絶尘，号为九逸。有来宣能御，代王号为王良，俱还代邸【西京襍记】

汉武帝闻大宛有天马，遣李广利伐之。始得此马，有角为竒，故汉武为赋《天马之歌》。胡马感北风之思，遂顿羁絶绊，骧首而驰。晨发京城，食时至炖煌北塞山下，嘶鸣而去。因名其处为候马亭【西河旧事】

东方朔逰吉云之地，得神马一疋，高九尺。帝问朔：“是何兽也？”朔曰：“昔西王母乗灵光辇，以适东王公之舍，税此马逰于芝田，乃食芝田之草。东王公怒，弃马于清津天岸。臣至王公之坛，因骑马返，绕日三匝，然入汉闗，闗犹未掩。臣于马上睡不觉而至。”帝曰：“其名云何？”对曰：“因疾为名。步景当乗之时，如驽蹇之驴耳。”东方朔曰：“臣有吉云草十种，种于九景山东，二千嵗一花，明年应生。臣请走刈之，得以秣马，终不饥也。”朔曰：“臣至西极，过吉云之泽，多生此草。移于九景之山，全不如吉云之地。”帝曰：“何谓吉云？”朔曰：“其国俗之云气，占吉凶。若乐事，则满室云气起，五色照人，着于草树，皆成五色露珠，甚甘。”帝曰：“吉云露可得乎？”朔乃东走，至夕而返，得▯露、青露，盛青琉璃各受五合，跪以献帝。遍赐羣臣，羣臣得尝者，老者皆少，疾者皆愈。凡五官尝露：董谒、李克、孟岐、郭琼、黄安也【洞冥记】

衞将军青生子，或有献騧马者，乃命其子曰騧，字叔马，其后改为登，字叔升【西京襍记】

武帝时，身毒国献连环羁，皆以白玉作之，码碯石为勒，白光琉璃为鞍。鞍在暗室中，常照十余丈，如昼日。自是长安始盛饰鞍马，竞加雕镂，或一马之饰，直百金。皆以南海白蜃为珂，紫金为华，以饰其上，犹以不鸣为患，或加以铃镊，饰以流苏，走则如撞钟磬，若飞幡葆。后得贰师天马，帝以珉防石为鞍，镂以金银鍮石，以緑地五色锦为蔽泥。后稍以熊罴皮为之，熊罴毛有緑光，皆长二尺者，直百金。卓王孙有百余双，诏使献二十枚【西京襍记】汉哀帝建平三年，定襄有牡马生驹三足，随羣饮食。《五行志》以为马国之武，用三足不任用之象也【搜神记】王莽建国三年，池阳有小人长一尺余，或乗马，或步行，撡持万物，小人皆自相称，三日乃止。莽甚恶之【五行记】马援得骆越铜鼓，乃铸为马式，还上之，因表曰：「夫行天莫如龙，行地莫如马。马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用。安寜则以别尊卑之序，有变则以济远近之难。昔有骐骥，一日千里，伯乐见之，昭然不惑。近世有西河子舆，亦明相法。子舆传西河仪长孺，长孺传茂陵丁君都，君都传成纪杨子阿臣援，尝师事子阿，受相马骨法。臣愚以为传闻不如亲见，视景不如察形。今欲形之于生马，则骨法难备具，又不可传之于后。孝武皇帝时，善相马者东门京，铸作铜马法，献之。有诏立马于鲁班门外，则更名鲁班门曰金马门。臣谨依仪氏防中、帛氏口齿、谢氏唇鬐、丁氏身中，备此数家骨相以为法。马高三尺五寸，围四尺四寸。有诏置于宣徳殿下，欲为名马式焉【后汉书】

肃宗崩，廉范奔赴敬陵。时庐江郡掾严麟俱会于路。麟乗小车，涂深马死，不能自进。范见而愍然，命从骑下马与之，不告而去。麟事毕，不知马所归，乃縁踪访之。或谓麟曰：“故蜀郡太守防叔度好周人穷急，今奔国丧，独当是耳。”麟亦素闻范名，以为然，即牵马造门谢而归之【后汉书】失马塞翁，姓李，见《高谷诗序》。

鲍宣子永、永子昱皆为司隷，而乗一骢马。京师人歌之曰：「鲍氏骢，三人司隷，再入公，马虽瘦，行步工【后汉书】茨充字子河，宛人，举孝防之京师。同侣马死，充到前亭，辄舍车持马还，相迎。乡里号曰「一马两车」。茨子河，孔仲山正身励行，辞公府之京师。宿卞亭，盗窃其马，寻知是仲山马，乃责让曰：「孔仲山，善士，岂宜侵盗！」送马还之【上】

蒒翁者，长安善相马者也。于边郡求得骏马，骑以入市，去来人不见也。后劳问之，因请观焉。翁曰：“诸卿无目，不足视也【桓谭新论】

曹洪家盈产业，骏马成羣。武帝讨董卓，夜行失马，洪以所乗马让帝。其马号曰白鹄，此马走时，惟觉耳边风声，足似不践地。谚曰：「凭空虚跃，曹家白鹄【拾遗记】

惊帆，曹真之马。其名惊帆者，言其驰骤如烈风之举帆疾也。

张飞有马号玉追，时歌曰：「人中有张飞，马中有玉追【寰宇记】

豹月乌张飞马【彚苑】

魏曹彰性倜傥，偶逢骏马，爱之。其主所惜也。彰曰：“余有美妾，可换，惟君所选。”马主因指一妓，彰遂换之。马号曰白鹘【独异志】

广汉杨翁仲聴鸟兽之音，乗蹇马之野，田间有放眇马，相去鸣声相闻。翁仲谓其御曰：“彼放马知此马而目眇。”其御曰：“何以知之？”曰：“骂此辕中马蹇，此马亦骂之眇。”其御不信，往视之，目竟眇焉【论衡】

魏时鲜卑献千里马，白色，两耳黄，名曰黄耳【穆天子传注】程坚，南阳人，居贫，以磨镜给养。母丧哀号，枥下有马，每闻坚哭，辄泪出，暂辍刍草【魏畧】

魏齐王嘉平初，白马出河，妖马夜过官牧边，鸣呼，众马皆应。明日见其迹，大如斛，行数里，还入河【搜神记】

黄平梦舍中，马舞数十人，向马拍手，索紞曰：“马火也，马舞火起也，向马拍手救火也。”平未归，火发。

大兴二年，丹阳郡吏濮阳演马生驹两头，自项前别生而死。此政在私门，二头之象也。其后王敦陵上【上】李南乗赤马行道，逢他人乗白马者，白马先鸣，而南赤马应之。南谓从者曰：「彼马言汝当见一黄马，左目盲者是吾子，可为使驶行相及。」从者不信，行二里所，果逢黄马而左目盲。南马先鸣，而黄马应之，问其主，果向白马子也【抱朴子】

苻坚为慕容冲所袭，坚騧马堕而落涧，追兵几及，计无由出。马即踟蹰临涧而垂鞍与坚，坚不能及，马又跪而受焉。坚援之，得登岸而西走庐江【异苑】

吾与▯子观东海，释驷而升乎▯山。未中路而忘马。符子使人求之，不获。使鬼索之，而获。符子曰：「六合不可忘，故知良马在其中矣。请以六合之观观之也【符子】

王武子好马，非马不行。正旦则栁叶金障泥，上元则满月鞯，清明则剪水鞭，重午则笼娇鞁，中秋则玉栊总络头，重阳则蝉儿镫，春秋社则涂金鞁，冬至则嘶风镫，除日则药王鞍。每节则饲马以明纱、豆蔷薇草【马癖记】老宿谚言：「赫连之世有骏马，名曰白口骝【水经注】

上以王融才辩，十一年使兼主客，接虏使房景高、宋弁。上以虏献马不称，使融问曰：“秦西、冀北实多骏骥，而魏主所献良马乃驽骀之不若，求名检事，殊为未孚。将旦旦信誓有时而爽，駉駉之牧不能复嗣。”宋弁曰：“不容虚伪之名，当是不习土地。”融曰：“周穆马迹徧于天下，若骐骥之性因地而迁，则造父之防有时而踬。”弁曰：“王主客何为懃懃于千里？”融曰：“乡国既异其优劣，聊复相访。若千里日至，圣上当驾鼓车。”弁曰：“向意既须，必不能驾鼓车也。”融曰：“买死马之骨，亦郭隗之故。”弁不能答【南齐书】昙邃少出家，止河隂白马寺，蔬食布衣，诵《法华经》。又释达经防，亦为人解説。常于夜中忽闻扣戸，云欲请法师九旬説法，邃不许，固请乃赴之，而犹是眠中。比觉己身在白马坞神祠中，拜一弟子。自是日日密往，余无知者。后寺僧经祠前，见有两高座，邃在北，弟子在南，如有讲説声，又闻有竒香之气。于是道俗共传神异。至夏竟，神施白马一疋，白羊五头，绢九十匹，咒愿毕，于是而絶【神僧传】梁武帝有良马，名照殿玉狮子【小説】

陆法和尝谓人曰：「勿系马于碓。」其人行过乡曲门侧，有碓，因系马于其柱。入门中，忆法和戒，走出将解之，马已毙矣【北齐书】

河间王琛遣使至波斯国，求得千里马，号追风，亦以银为槽，金为锁环【洛阳伽蓝记】

北齐散骑常侍河南陆乂，黄门郎卬之子也。卬字云驹，而乂患风，多所遗忘。尝与人马曰“云驹”。有刘神符者，常带符与人渡漳水，至失符。乂笑曰：“刘君渡水失神符。”其人答曰：“陆乂名马作云驹【谈薮】

王皓字季高，少立名行，性懦缓，尝从文宣北伐，乗赤马，赤蒙霜气，遂不复识，自言失马，虞候为求不得，须臾日出，马体霜尽，系在幙前，方云：“我马尚在【北史】

韦夐至延州，见弟孝寛，以所乗马及辔勒与之。夐恶其华饰，心弗欲之，笑谓其弟曰：「昔人不弃遗簪坠履者，恶与之同出，不与之同归也。」卒乗旧马而归【上】

炀帝使李星御马一匹，名狮子。【▯【海録碎事】以下驴骡】

修弥国多神马，骡，驴，十丈，毛色皎然，能行，水上有两翼，或飞于海上，常与牧马合，则生神驴【洞冥记】

赵简子有两白驴，而甚爱之。阳城胥渠处广门之官，夜款门而谒曰：「主君之臣胥渠有疾，医教之曰：得白驴之肝，病则止；不得则死。」于是召庖人杀白驴，取肝以与阳城胥渠处。无几何，赵兴兵而攻翟，广门之官左七百人，右七百人，皆先登而获甲首【吕氏春秋】

汉灵帝养驴数百头，常自骑之，驱驰遍京师。有时驾四驴入市【金楼子又宋废帝亦于殿上养驴】

王粲好驴，家畜数头，其价有至百金者。其一曰落钗，其二曰远逰，其三曰鸷翼，其四曰白鳯，其五曰临江，其六曰上云，其七曰奔涛，其八曰飞星【下帷短牒】

石虎邺中有一胡道人，知咒术，乗驴作估客，于外国深山中行。下有絶涧，窅然无底。忽有恶鬼偷牵此道人驴下入絶涧。道人寻迹咒誓，呼诸鬼王。须臾，即驴物如故【搜神记】

释道安常乗赤驴往来荆襄间，一日而徧。

王奂初拜仆射，刘祥与奂子融载行至中堂，见路人驱驴，祥曰：「驴，汝好为之，如汝人材，皆己令仆矣【南齐书】元恒傲狠凶麄，安丰王延明每切责之曰：「昔宋有东海王祎，志性凡劣，人号曰驴王。我熟观汝所作，亦恐不免驴。」当时闻者号为驴王【后魏书】

沙苑之败，李神隽防眇马而走，曰：“丁掾，力马倒！”曰：“丁掾，误我【北史】

若乃三军陆迈，粮运艰难，谋臣停算，武夫吟叹。尔乃长鸣上党，慷慨应邦，﨑岖千里，荷囊致餐，用捷大勲，歴世不刋。斯实尔之功者也。音随时兴，晨夜不黙，仰契▯象，俯协漏刻，应更长鸣，毫分不忒。虽挈壶著称，未足比徳，斯又尔之智也。若乃六合昏晦，三辰幽暝，犹忆天时，用不废声，斯又尔之明也。青脊隆身，长头广额，修尾后垂，巨耳双磔，斯又尔之相也。嘉麦既熟，实须精面，负磨回衡，迅若转电，惠我众庶，神祗获荐，斯又尔之能也。尔有济师旅之勲，而加之以众能，是用遣中大夫闾丘骡加尔使衔，勒大鸣鸿胪班脚大将军宫亭侯，以扬州之庐江，江州之庐陵，呉国之桐庐，合浦之珠庐，封尔为庐山公【宋索淑排谐集驴山公九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