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博物志卷十五

广博物志卷十五

明　董斯张　撰灵异四【鬼】

心蔽吉凶者，灵鬼摄之；心蔽男女者，淫鬼摄之；心蔽幽忧者，沉鬼摄之；心蔽放逸者，狂鬼摄之；心蔽盟诅者，竒鬼摄之；心蔽药饵者，物鬼摄之。如是之鬼，或以隂为身，或以幽为身，或以风为身，或以气为身，或以土偶为身，或以彩画为身，或以老畜为身，或以败器为身。彼以其精，此以其精，两精相抟，则神应之。为鬼所摄者，或解竒事，或解异事，或解瑞事【关尹子】

鬼云为防，鬼白为魄。于文则然。鬼者，人死所变。云者，风；风者，木。木白者，气；气者，金。风散故轻清，轻清者上天。金坚故重浊，重浊者入地。轻清者魄从魂升，重浊者魂从魄降。有以仁升者为木星佐，有以义升者为金星佐，有以礼升者为火星佐，有以智升者为水星佐，有以信升者为土星佐。有以不仁沉者，木贼之；不义沉者，金贼之；不礼沉者，火贼之；不智沉者，水贼之；不信沉者，土贼之。魂魄半之，则在人间。升魂为贵，降魄为贱。灵魂为贤，厉魄为愚。轻魂为明，重魄为暗。▯魂为羽，钝魄为毛。明魄为神，幽魄为鬼【关尹子】

佛典引《韩诗外▯曰：死者为鬼，鬼者归也。精气归于天，肉归于土，血归于水，脉归于泽，声归于雷，动作归于风，眼归于日月，骨归于木，筋归于山，齿归于石，膈归于露，毛归于草，呼吸之气复归于人。今本俱无之【焦氏笔乗】庄子》云：游岛问于雄黄曰：「逐疫出魅，击鼓呼噪，何也？」曰：「黔首多疾，黄帝氏立巫咸，使之沐浴斋戒，以通九窍，鸣鼓振铎，以动其心，劳其形，趍步以发隂阳之气，饮酒茹葱，以通五脏，击鼓噪呼，逐疫出魅。黔首不知，以为魅祟尔【逸篇】

季冬先腊一日，大傩，谓之疫。选侲子百二十人，皆赤帻皁制，执大鼗鼓。方相氏，黄金目，防熊皮，▯衣朱裳，执戈持盾，率百▯及童子而时傩，以逐恶鬼于禁中。黄门唱侲子和曰：「甲作食▯胇胃，食虎熊伯，食魅腾简，食不祥，揽诸食咎伯竒，食梦强梁，祖明共食磔死，寄生委随食，观错断食巨穷竒，腾根共食蛊。」凡使十二神追恶凶，赫女躯，拉女干，节解女肉，抽女肺肠，女不急去，后诸为粮【后汉书】

太真科经説有鬼仙，丙戌日鬼名▯生，丙午日鬼召挻▯，乙夘日鬼名天陪，戊午日鬼名耳述，壬戌日鬼名▯，辛丑日鬼名防，乙酉日鬼名聂左，丙辰日鬼名天▯，辛夘日鬼名▯酉，防鬼名▯廷，▯厠鬼为顼，天竺语忘敬遗二鬼名，妇人临产呼之不害人，马鬼名赐，蛇鬼名防，井鬼名琼，衣服鬼名甚逺【酉阳杂爼】

伧狞亦鬼名见东方朔骂鬼书东北方有鬼星，石室三百户，而共一门。石榜题曰：「鬼门」。昼日不开，至暮即有人语【神异经】

南有，人焉，周行天下，其长七丈，腹围如其长，朱衣缟带，以赤蛇绕其项，此人以鬼为饮，以雾为浆，名曰尺郭，一名黄父【上】

南海小虞山中有鬼母，能产大虵，朝产之，暮食之。今苍梧有鬼姑神，是也。虎头，龙足，蟒目，蛟眉【述异记】

黄州治下有黄父鬼，出则为祟，所着衣袷皆黄。至人家，张口而笑，必得疫疠。长短无定，随篱髙下。自不出已十余年，土俗畏怖。庐陵人郭庆之，有家生婢，名采薇，年少有色。宋孝建中，忽有一人自称山灵，如人祼身，长丈余，臂胸皆有黄色，肤貌端洁，言音周正。土俗呼为黄父鬼，来通此婢。婢云意事如人，鬼遂数来，常隠其身，时或露形，形变无常，乍大乍小，或似烟气，或为石，或作小儿，或作妇人，或如鸟如兽。足迹如人，长二尺许，或似鹅迹，掌大如盘。开户闭牖，其入如神，与婢戏笑如人【述异记】山中鬼常迷惑使失径者，以苇杖投之即死也【上】夏至着五防辟兵，题防曰：「游光，游光厉鬼也，知其名无温疾【风俗通】

青天魔王巴元丑伯，赤天魔王负天担石，白天魔王反六目，黒天魔王监丑朗馥，黄天魔王横天担力，五帝大魔，万人之宗【度人经】

张天师传八部鬼帅：刘元达行杂病，张元伯行瘟病，赵公明行下痢，钟子季行肠肿，史文业行暴汗寒疟，范巨卿行酸痛，姚公伯行五毒，李公仲行狂魅赤眼。

当有，一人着平上帻，多髭须，长着紫皮袴褶，将黄娥来。此人是鬼帅王延也【真诰】

北帝煞鬼之法，先叩齿三十六下，乃祝曰：「天蓬，天蓬，九元煞童，五丁都司，髙刁北公，七政八灵，太山浩凶，长颅巨兽，手把帝钟，素枭三晨，严驾防龙，威剑神王，斩邪灭踪，紫气乗天，丹霞赫冲，吞魔食鬼，横身饮风，苍舌緑齿，四目老翁，天丁力士，威南御凶，天驺激戾，威北衘锋，三十万兵卫我九重，辟尸千里，去郤不祥。敢有小鬼欲来见状，攫天大斧，斩鬼五形，炎帝裂血，北斗燃骨，四明破骸，天猷灭类，神刀一下，万鬼自溃。」

赤灵丈人侍以玉女二人，一女名华正，一女名摄精。丈人着赤罗袍，玉女二人上下黄衣。所存毕，乃叱咤曰：「庙中鬼神速来，使百邪诣赤灵丈人受斩死。」众精郤千里，此是三天前驱使者捕鬼之法【并上】

猕猴之鬼，令人病疟；▯鼈鼍之鬼，令人鬼欬【抱朴子】害马之神，曰马步【通典注】

目连至恒河边，见五百饿鬼羣来趋水。有守水鬼以铁杖驱逐，不得近。于是诸鬼迳诣目连，礼目连足，各问其罪。一鬼曰：「我受此身，常患热渇先闻恒河水清且凉，欢喜趣之。沸热壊身，试饮一口，五藏焦烂，臭不可当。何因縁故，受如此罪？」目连答曰：「汝先世时，曽作相师，相人吉凶，少实多虚，或毁或誉，自称审谛，以动人心，诈惑欺诳，以来财利，迷惑众生，失如意事。」复有一鬼言：「我常为天祠有狗，利牙赤白，来啗我肉，唯有骨在。风来吹起，肉续复生，狗复来啗。此苦何因？」目连答言：「汝前世作天祠主，常教众生杀羊，以血祠天。汝自食肉，是故今日以肉偿之。」复有一鬼言：「我常身上有粪，周徧涂漫，亦复啗之。是罪何因？」目连答言：「汝前世时作婆罗门，恶邪不信，道人乞食，取鉢盛满粪以饭着其上，持与道人。道人持还，以手食饭，粪污其手，是故今日受如此罪。」复有一鬼言：「我腹极大如瓮，咽喉手脚其细如针，不得饮食。何因此苦？」目连答言：「汝前世时作聚落主，自恃豪贵，饮酒纵横，轻欺余人，夺其饮食，饿困众生。」复有一鬼言：「我常趣溷欲啗食粪，有大羣鬼捉杖驱我，不得近。厠口中烂臭，饥困无赖。何因如此？」目连答言：「汝前世时作佛图主，有诸白衣供养众僧，供辨食具。汝以麤供设客僧，细者自食。」复有一鬼言：「我身上徧满生舌，斧来斫舌，断复续生，如此不已。何因故尔？」目连答言：「汝前世时作道人，众僧差作蜜浆，石蜜块大难消，以斧斫之，盗心啗一口，以是因縁故来斫舌也。」复有一鬼言：「我常有七枚热铁丸直入我口，入腹五藏焦烂，出复还入。何因故受此罪？」目连答言：「汝前世时作沙弥，行果蓏子到自师所，敬其师故，偏心多与，实长七枚。」复有一鬼言：「常有二热铁轮在我两腋下转，身体焦烂。何因故尔？」目连答言：「汝前世时与众生作饼，盗心取二番挟两腋。」底故受此苦。复有一鬼言：「我瘿丸极大如瓮，行时担着肩上，住则坐上，进止患苦，何因故尔？」目连答言：「汝前世时作市令，常以轻称小斗与他，重称大斗自取，常自欲得大利于己，侵克余人。」复有一鬼言：「我常两肩有眼，胸有口鼻，常无有头，何因故尔？」目连答言：「汝前世时恒作魁脍弟子，若杀罪人时，汝常欢喜心，以绳着髻挽之。」复有一鬼言：「我常有热铁针出入我身，受苦无赖，何因故尔？」目连答言：「汝前世时作调马师，或作调象师，象马难制，汝以铁针刺脚，又时牛迟，亦以针刺。」复有一鬼言：「我身常有火出，自然懊恼，何因故尔？」目连答言：「汝前世时作国王夫人，更一夫人王甚幸爱，常生妬心，伺欲危害，值王卧起去时，所爱夫人卧犹未起，着衣即生恶心，正值作饼，有热麻油，即以灌其腹上，腹烂即死，故受此苦。」复有一鬼言：「我常有旋风回转我身，不得自在，随意东西，心常恼闷，何因故尔？」目连答言：「汝前世时常作卜师，或时实语，或时妄语，或诳人心，不得随意。」复有一鬼言：「我身常如块肉，无有脚手眼耳鼻等，恒为虫鸟所食，罪苦难堪，何因故尔？」目连答言：「汝前世时常与他人乐堕儿胎。」复有一鬼言：「我常有热铁笼笼络我身，焦热懊恼，何因受此？」目连答言：「汝前世时常以罗网掩捕，鱼鸟。」复有一鬼言：「我常以物自防，笼头亦常畏人来杀，我心常怖惧不可堪忍，何因故尔？」目连答言：「汝前世时作婬犯外色，常畏人见，或畏其夫捉缚打杀，或畏官法戮之都市，恐怖相续。」复有一鬼问言：「我受此身，肩上常有铜瓶满中洋铜，手捉一杓，取自灌头，举体焦烂，如是受苦无数无量，有何罪咎？」答言：「汝前世时出家为道，与僧饮食，以一酥瓶私着余处，有客道人来者不与之，去已出酥行与旧僧，此酥是招提僧物，一切有分，此人藏隠，虽与不等，由是縁故受此罪也【法苑珠林】文王昼卧，梦人登城而呼己曰：“我东北陬之稿骨也，速以王礼葬我。”文王曰：“诺。”觉，召吏视之，信有焉。文王曰：“速以人君礼葬之。”吏曰：“此无主也，请以伍大夫。”文王曰：“吾梦中已许之矣，奈何其倍之也【贾子】

杜伯名曰恒，入为周大夫。宣王之妾曰女鸠，欲通之，杜伯不可。女鸠诉之。宣王曰：“窃与妾交。”宣王信之，使薛甫与司空锜杀杜伯。其友左儒九谏而王不听。后三年，宣王游囿田，从人满野。日中见杜伯乗白马，素车朱冠，起于道左，执朱弓彤矢，射王，中心折脊，伏于弓衣而死【顔之推还寃记王济事与此畧同不重録】

顔渊、子路共坐于门，有鬼魅求见孔子。其目若日，其形甚伟。子路失魄口噤，顔渊乃纳履、拔劒而前，于是化为蛇，遂斩之【小説】

齐庄公之时，有士曰賔卑聚，梦有壮子叱之，唾其面，惕然而寤，终夜坐不自快。明日召其友而告之曰：“吾少好勇，年六十而无所挫辱，今夜辱吾，将索其形。期得之则可，不得将死之。”每朝与其友俱立乎衢，三日不得，却而自殁【吕氏春秋】

燕臣庄子仪无罪，简公杀之。子仪曰：“死者无知，则已；若其有知，不出三年，当使君见之。”明年，简公祀于祖泽，子仪起于道左，荷朱杖击公，公死车上【顔之推还寃记】

宋公鲍有疾，祝曰：“夜姑掌，将事于厉者。”厉鬼杖檝而与之言曰：“何而粢盛之不膏也？何而刍牺之不肥硕也？何而珪璧之不中度量也？而罪欤？其鲍之罪欤？”夜姑顺色而对曰：“鲍身尚幼，在襁褓，不预知焉。”审是掌之厉鬼举檝而掊之，毙于坛下【论衡】

梁北有黎丘部，有竒鬼焉，善効人之子侄昆弟之状。邑丈人有之，市而醉归者，黎丘之鬼効其子之状，扶而道苦之。丈人归酒醒，而诮其子曰：“吾为汝父也，岂谓不慈哉？我醉，汝道苦我，何故？”其子泣而触地曰：“孽矣，无此事也。昔也徃责于东邑人，可问也。”其父信之，曰：“譆！是必夫竒鬼也。我固尝闻之矣。”明日端复饮于市，欲遇而刺杀之。明旦之市而醉，其真子恐其父之不能反也，遂逝迎之。丈人望其真子，拔剑而刺之【吕氏春秋】

陇西辛道度者，游学至雍州，城四五里北，见一大宅，有青衣女子在门。度诣门下求飱，女子入告，秦女女命召入。度趋入阁中，秦女于西榻而坐。度称姓名，叙起居，既毕，命东榻而坐，即治饮馔。食讫，女谓度曰：「我秦闵王女，出聘曹国，不幸无夫而亡。亡来已二十三年，独居此宅。今日君来，愿为夫妇。」经三宿，三日后，女即自言曰：「君是生人，我鬼也。共君宿契，此防可三宵，不可乆。」居然兹信宿，未悉绸缪，既已分飞，将何表信？即命取床后盒子开之，取金枕一枚与度为信，乃分袂泣别，即遣青衣送出门外。未逾数步，不见舍宇，惟有一塜。度当时荒忙出走，视其金枕在懐，乃无异变。寻至秦国，以枕于市货之，恰遇秦妃东游，亲见度卖金枕，疑而索看，诘度何处得来。度具以告，妃闻悲泣不能自胜，乃遣人发冡起柩视之，原塟悉在，唯不见枕。解体看之，交情宛若。秦妃始信之，叹曰：「我女大圣，死经二十三年，犹能与生人交徃，此是我真女壻也。」遂封度为驸马都尉，赐金帛车马，令还本国。因此以来，后人名女婿为驸马【搜神记谈生卢充事同不重録】梁纬枉杀叚孝直，孝直魂愬于汉景帝，帝勅下将梁纬徃孝直墓所斩而祭之，仍追赠尚书郎，守长安令。故语云：「莫言鬼无身，杜伯射宣王；莫言鬼无灵，孝直讼生人。」此之谓也【上】

江夏刘次卿以正旦至市，见一书生入市，众鬼悉避。刘问曰：“子有何术以至于此？”书生言：“我本无术，出之日，家师以一丸药，绛囊裹之，令以系臂，防恶气耳。”于是刘就书生，借此药至所见鬼处，诸鬼悉走【荆楚嵗时记】

汉九江何敞为交州刺史，行部到苍梧郡髙安县，暮宿鹄奔亭。夜犹未半，有一女从楼下出，呼曰：“妾姓苏，名娥，字始珠，本居广信县修里人。早失父母，又无兄弟，嫁与同县施氏。薄命夫死，有襍缯帛百二十疋及婢一人，名致富。妾孤穷羸弱，不能自振，欲之傍县卖缯，从同县男子王伯赁牛车一乗，直钱万二千，载妾并缯，令致富执辔。乃以前年四月十日到此亭外，于时日已向暮，行人断絶，不敢复进，因即留止。致富暴得腹痛，妾之亭长舍乞浆取火。亭长龚夀操戈持防来至车旁，问妾曰：‘夫人从何所来？车上所载何物？丈夫安在？何故独行？’妾应曰：‘何劳问之？’夀因持妾臂曰：‘少年爱有色，冀可乐也。’妾惧怖不从，夀即持刀刺脇下一创立死，又刺致富亦死。夀掘楼下合埋，妾在下婢在上，取财物去，杀牛烧车，车缸及牛骨贮亭东空井中。妾既寃死，痛感皇天，无所告诉，故来自归于明使君。”敞曰：“今欲发出汝尸，以何为验？”女曰：“妾上下着白衣青丝履，犹未朽也。愿访乡里以骸骨归。”死夫掘之，果然。敞乃驰还，遣吏捕捉拷问，具服。下广信县验问，与娥语合。夀父母兄弟悉捕系狱。敞表：“夀常律杀人不至族诛，然夀为恶首，隠密数年，王法自所不免。令鬼神诉者，千载无一，请皆斩之，以明鬼神，以助隂诛。”上报听之【搜神记】

陈仲举微时常行，宿主人黄申家。申家夜产，仲举不知。夜三更，有叩门者乆许，闻应云：“门里有贵人，不可前，宜从后门徃。”俄闻徃者还，门内者问之：“见何儿，名何，当几嵗？”还者曰：“是男儿，名阿奴，当十五嵗。”又问曰：“后当若为死？”答曰：“为人作屋，落地死。”仲举闻此，黙志之。后十五年，为豫章太守，遣吏徃问昔儿阿奴所在，家云：“助东家作屋，堕栋而死矣。”仲举后果大贵【幽明録列异传华歆魏舒晋阳秋刘少事同，不重録】

蒋济为领军，其妇梦见亡儿涕泣曰：“死生异路，我生时为卿相子孙，今在地下为泰山五伯，憔悴困辱，不可复言。今太庙西讴士孙阿见召为泰山令，愿母为白侯，属阿令转我得乐处。”言讫，母忽寤。明日以白济，济曰：“梦为尔耳，不足恠也。”明日暮，复梦我来迎新君，止在庙下，未发之顷，暂得来归。新君明日日中当发，临发多事，不复得归，永辞于此。侯气彊，难感悟，故自诉于母，愿重启侯，遂道阿之形状，言甚备悉。天明，母重启云：“梦不足恠，亦何惜不一验之？”济乃遣人诣太庙下推问孙阿，果得之，形状证騐如儿言。济涕泣曰：“防负我儿！”于是乃见孙阿，具语其事。阿不惧当死，而喜得为泰山令，惟恐济言不信也，曰：“若如节下言，阿之愿也，不知贤子欲得何职？”济曰：“随地下乐者与之。”阿曰：“輙当奉教。”乃厚赏之。言讫遣还。济欲速知其验，从领军门至庙下十步，安一人以▯阿消息。辰时，▯阿心痛；已时，传阿剧；日中，▯阿亡。济泣曰：“虽哀吾儿之不幸，且喜亡者有知。”后月余，儿复来语母曰：“已得转为録事矣【列异▯】

世▯费长房得符于壶公，以是制服百鬼。其后，鬼窃其符，因以杀长房。

糜竺家傍有古塜，夜闻哭声。寻见一妇，云汉末为赤眉剖棺见剥，乞弊衣自掩。竺从其言，复见妇云：“君应遭火厄，今遗君青芦杖一枚，奉报。”后隣人见竺家有青气，如龙虵之形。旬日，火从库起，烧其珠玉，十分遗一。火盛之时，见青衣童子十数个来扑火，即灭【拾遗记】

颍川钟繇字元常，尝数月不朝。防意性异常，或问其故，云常有好妇来，美丽非凡。问者曰：“必是鬼物，可杀之。”妇人后徃，不即前止户外。繇问：“何以？”曰：“公有相杀意。”繇曰：“无此。”勤勤呼之，乃入。繇斫之，伤髀。妇人即出，以新绵拭血竟路。明日使人寻迹之，至一大冢木中，有好妇人，形体如生人，着白练衫，丹绣裲裆，伤左髀，以裲裆中绵拭血【搜神记】

广陵王琼之为信安令，在县忽有一鬼，自称姓蔡，名伯喈。或复谈论，诵诗书，知古今，靡所不谙。问是昔蔡邕不？答云：非也，与之同姓耳。问此伯喈今何在？云在天上。或下作仙人，飞来去，受福甚快，非复畴昔也【齐谐】

贾充伐吴时，常屯项城。军中忽失充所在。帐下都督周勤时昼眠，梦见百余人録充，引入一径。勤惊觉，闻失充，乃出寻索。忽覩所梦之道，遂徃求之，果见充行至一府舍，侍卫甚盛。府公南面而坐，声色甚厉，谓充曰：「将乱吾家事者，必尔与荀朂！既惑吾子，又乱吾孙。间使任恺黜汝而不去，又使庾纯詈汝而不改。今吴冦当平，汝方表斩张华。汝之暗戅，皆防此也。若不悛慎，当旦夕加诛。」充因叩头流血。府公曰：「汝所以延日月，而名器若此者，皆卫府之勲耳。终当使系嗣死于钟▯之间，大子毙于金酒之中小子困于枯木之下。荀朂，尔亦宜同然。其先徳小浓，故在汝后。数世之外国嗣亦替。」言毕命去。充忽然得还营，顔色憔悴，性理昏错，经日乃复。至后，谧死于钟下，贾后服金酒而死，贾午考竟用大杖。终皆如所言【搜神记】

晋颍川荀泽以太元中亡，恒形见还，与妇鲁国孔氏嬿婉绸缪，遂有姙焉。十月而产，产悉是水【异苑】

晋邹湛，南阳人。初，湛常见一人自称甄舒仲，余无所言。如此非一，乆之乃悟曰：“吾宅西有积土败瓦，其中必有死人。甄舒仲者，予舍西土瓦中人也。”检之果然，乃厚加殡殓。毕，梦此人来谢【上】

宋岱为青州刺史，禁淫祀，着《无鬼论》。有一书生葛巾脩防诣岱曰：「君絶我辈血食二十余年，君有青牛、髯奴，所以未得相困耳。奴已叛，牛已死，今日得相加矣。」言絶而失。明日岱死【语林搜神记阮瞻事同，不重録】

有士人买得鲜卑女，名懐顺，自説其姑女为赤苋所魅。始见一丈夫，容质研净，着赤衣，自云家在厠北。女于是恒歌謡自得，每至将夕，輙结束去屋后。其家伺候，唯见有一株赤苋，女子指环挂在苋上。芟之而女号泣，经宿遂死【异苑】

昔有一老姥，雨夜纺绩，断失其▯所在。姥独骂曰：“何物鬼担去！”户外即有应声言：“暂借避雨，实不偷▯，宜就觅之。”姥惊惧，窥外，畧无所见。▯寻获【上】

吴兴施续为寻阳督，能言论，有门生，亦有理意，常秉无鬼论。忽有一黒衣白袷客来，与共语，遂及鬼神，移日。客辞屈，乃曰：“君辞巧，理不足。仆即鬼也，何以云无？”问鬼何以来，答曰：“受使来取君，期尽明日，食时。”门生请乞酸苦，鬼问：“有人似君者否？”门生云：“施续帐下都督，与仆相似。”便与俱徃，与都督对坐。鬼手中出一铁凿，可尺余，安着都督头，便举椎打之。都督云：“头觉微痛，向来转剧。”食顷便亡【搜神记】

晋王敬伯仕东宫为卫佐，休假还乡，过吴，维舟中渚，登亭望月，倚琴歌《▯露》之诗。俄闻户外有嗟赏声，见一女子入曰：“女郎悦君之琴，愿共抚之。”有顷，女郎至，资质婉丽，绰有余态，从以二少女，一则向先至者。女郎乃抚琴，挥弦调韵，哀雅类今之登歌，曰：“古所谓楚明君也。惟嵇叔夜能为此声，自兹以来，▯习数人而已。”复鼓琴，歌《迟风》之词，因叹息乆之，乃命大婢酌酒，小婢弹箜篌，作宛转歌。女郎脱头上金钗，扣琴弦而和之，意韵繁谐。歌凡八曲，敬伯惟忆二曲。将去，留绵卧具、绣香囊并佩一双以遗敬伯。敬伯报以牙火笼、玉琴轸。既别，敬伯船至虎牢戍。吴令刘惠明者，有爱女早世，舟中亡卧具于敬伯船获焉。敬伯具以告，果于帐中得火笼、琴轸。女郎名妙容，字雅华，大婢曰春条，小婢曰桃枝，皆善音，相继卒【异苑】安定梁清，字道修，居扬州右尚方间。桓徐州故宅，元嘉十四年二月，数有异光，仍闻擘罗声。令婢子松萝徃，看见一人，问云：“姓华，名芙蓉，为六甲至尊所使，从太微紫宫下来，过旧居，乃留不去。”或乌头人身，举面是毛，掷洒粪秽，引弓射之，应▯而灭，并有绛汁染箭。又覩一物，形如猴，悬在树标，令人刺中其髀，堕地淹没。经日，反从屋上跛行，就婢乞食团飰，授之顿尽二升。经日，众鬼羣至，丑恶不可称论。松萝牀帐尘石飞扬，累晨不息。婢采菊路逢一鬼，着衣帻，乗马，卫从数十人，谓采菊曰：“我是天上仙人，勿名作鬼。”问：“何以恒掷秽汚？”答曰：“粪秽者，钱财之象也；投掷者，速迁之征也。”顷之，青果为▯武将军、北虏郡太守。清厌毒既乆，乃呼外国道人波罗防诵咒文，见诸鬼怖惧，逾垣穴壁而走，皆作鸟声。于此都絶。在郡少时，夜中松萝复见威仪器械，人众数十一人，戴帻送书，粗纸有七十许字，笔迹婉媚，逺拟羲献。又歌云：“生侬孔雀楼，遥闻鳯凰。”鼓下，我邹山头，彷佛见梁鲁鬼有叔操丧哭泣，答吊不异世人。鬼▯敎曽乞松萝一函，书题云：“故孔修之死罪”，白笺以吊其叔丧，叙致哀情甚有铨次。复云：“近徃西方，见一沙门，自名大摩刹，问君消息，寄五丸香以相与之。”清先奉使炖煌，忆见此僧。清有婢产于此，遂絶【上】

元嘉中，太山巢氏，先为湘县令，居晋陵。家婢采薪，忽有一人追之，如相问讯，遂共通情。随婢还家，仍住不复去。巢恐为祸，夜輙出，婢闻与婢讴歌言语，大小悉闻，不使人见，见者唯婢而已。恒得钱物酒食，日以充足。每与饮，吹笛而歌，歌云：「闲夜寂已清，长笛亮且鸣。若欲知我者，姓郭字长生【幽明録】

晋升平末，故鄣县老公有一女，居深山。余杭广求为妇，不许。公后病死，女上县买棺，行半道，逢广。女具道情事，女因曰：“穷逼君，若能徃家守父尸，须吾还者，便为君妻。”广许之。女曰：“我栏中有猪，可为杀以饴作儿。”广至女家，但闻屋中有抚掌欣舞之声。广披帷，见众鬼在堂，共捧弄公尸。广把杖大呼入门，羣鬼尽走。广守尸，取猪杀。至夜，见尸边有老鬼伸手乞肉。广因捉其臂，鬼不复得去，持之愈坚。但闻户外有诸鬼共呼云：“老奴贪食至此，甚快。”广语老鬼：“杀公者必是汝，可速还精神，我当放汝。汝若不还者，终不置也。”老鬼曰：“我儿等杀公耳。”即唤鬼子可还之，公渐活，因放老鬼。女载棺至，相见惊悲，因取女为妇【幽明録】

句章人至东野，还暮不至，门见路傍有小屋灯火，因投寄止宿。有一小女，不欲与丈夫共宿，呼邻家女自伴夜，共弹琴箜篌至晓。此人谢去，问其姓氏，女不答，弹琴而歌曰：「连绵葛上藤，一缓复一絙。欲知我姓名，姓陈名阿登【上】

吴兴袁乞妻临终执乞手云：「我死，君再娶，不乞言，不忍也。」既而服竟，更娶。乞白日见其死，妇语之云：「君先结誓，何负言？」因以刀割其阳，虽不致死，人性永废【异苑】

临川聂包死数年，忽诣南丰相沈道袭，作歌。其歌笑甚有伦次，每歌輙作花。上露盈盈，正闻行当归，不闻死复生。事异辞恠【上】

防稽贺思令善弹琴，尝夜在月中坐，临风抚奏，忽有一人，形器甚伟，着械有惨色，至其中庭，称善，便与共语，自云是嵇中散，谓贺云："卿下手极快，但于古法未合"，因授以《广陵散》，贺因得之，于今不絶【幽明録】

宋髙平金乡张超与同县翟愿不和。愿以宋元嘉中为方与令，忽为人所杀，咸疑是超。超后除县职，解官还家，入山伐林。翟兄铜乌执弓持矢，并赍酒醴就山贶之。斟酌已毕，铜乌曰：「明府昔害民叔，无縁同戴天日，引弓射之，即死。」铜乌其夜见超云：「我不杀汝叔，枉见残害，今已上诉，故来相报。」引刀刺之，吐血而死【广记】

元嘉二十年，王懐之丁母忧，葬毕，忽见树上有妪，头戴大发，身披白罗裙，足不践柯，亭然虚立。还家，叙述其女，遂得暴疾，面乃变作向树杪鬼状。乃与麝香服之，寻复如常。世云麝香辟恶，此其验也【异苑】

宋沈攸之在镇，朱道珍尝为孱陵令，刘廓为荆州户曹，皆好围碁，日夜相就。道珍元徽三年六月亡，至数月，廓坐斋中，忽见一人以书授廓，云：“朱孱陵书。”题云：“每思碁聚，非意致阔，方有来縁，想能近顾。”廓读毕，失信所在，寝疾，寻卒【渚宫旧事】

梁天监元年，武昌小吏顾总，性昏戅，不任事，数为县令鞭朴。尝郁郁懐愤，因逃墟墓之间，彷徨惆怅，不知所适。忽有二黄衣顾见总曰：「刘君颇忆畴日周旋耶？」总曰：「弊宗乃顾氏，先未曽面清顔，何有周旋之问？」二人曰：「仆王粲、徐干也。足下前生是刘桢，为坤明侍中，以纳赂金，谪为小吏，公当自知矣。然公言辞歴歴，犹见记室音防。因出防中轴书示之曰：「此君集也，当谛视之。」总试省览，乃了然明悟，便觉文思坌涌。其集人多有本，唯卒后数篇，记得诗一章，题云《从驾游幽厉宫》，却忆平生西园文防，因寄地文府正郎蔡伯喈诗曰：「在汉绳纲绪，溟渎多腾湍。煌煌魏英祖，拯溺静波澜。天纪已垂定，邦人亦保完。大开相公府，掇拾尽幽兰。始从众君子，日侍贤王欢。文王在春宫，蒸孝逾问安。监抚多余暇，园圃恣游观。末臣戴簪笔，翊圣从和鸾。月出行殿凉，珍木清露▯。天文信辉丽，铿锵振琅玕。被命仰为和，顾已试所难。弱质不自持，危脆朽萎残。岂意十余年，陵寝梧楸寒。今来坤明国，再顾簪蝉冠，侍游于离宫，足蹑浮云端。却想西园时，主死暂悲酸。君昔汉公卿，未央冠羣贤。倘若念平生，览此同怆然。」其余七篇▯者失本。王粲谓总曰：「吾本短小，无何娶乐进女，女似其父，短小尤甚。自别君后，改娶刘荆州女，寻生一子，荆州与字翁奴，今年十八，长七尺三寸。所恨未得参丈人也。当渠年十一，与予同览镜，予谓之曰：「汝首魁梧于予。」渠立应予曰：「防风骨节专车，不如白起头小而鋭。」予又谓曰：「汝长大当为将。」又应予曰：「仲尼三尺童子羞言覇道，况承大人严训，敢措意于斫刺乎？」予知其了了过人矣，不知足下生来有郎娘否？」良乆沈思，稍如相识，因曰：「二君既是总友人，何计可脱小吏之厄？」徐干曰：「君但执前集诉于县宰，则脱矣。」总又问：「坤明是何国？」干曰：「魏武开国邺。」地也，公昔为其国侍中，遽忘耶？公在坤明，家累悉无恙。贤女娇羞娘有一篇奉忆，昨者已诵似丈人矣。诗曰：忆爷抛女不归家，不作侍中为小吏。就他辛苦弃荣华，愿爷相念早相见，与儿买李市甘▯。诵讫，总不觉涕泗交下。因为一章寄娇羞娘云：忆儿貌，念儿心，望儿不见泪沾襟。时移世异难相见，弃谢此生当重寻。既而王粲、徐干与总殷勤叙别，乃遗刘祯集五卷。见县令，具陈其事。令见祯集后诗，惊曰：不可使刘公干为小吏。即解遣以賔礼待之。后不知总所在，集亦寻失。时人朂子弟，皆曰：死刘祯犹庇得生，顾总可不修进哉【▯恠録】

刘导字仁成，沛国人，好学笃志，专勤经籍，慕晋嵇康，曽隠京口，与同志李士烟同宴。于时秦江初霁，共叹金陵，皆伤兴废。俄闻松间数女子笑声，乃见一青衣女童立导之前曰：「馆娃宫归路，经此闻君志道髙闲，欲冀少留，愿垂顾盼。」语讫，二女已至，容质甚异，皆如仙者，衣红紫绡縠，馨香袭人，俱年二十余。导与士烟不觉起拜，谓曰：「人间下俗，何降神仙？」二女相视而笑曰：「住尔轻言，愿从容以陈幽抱。」导揖就席，谓曰：「尘浊酒不可以进。」二女笑曰：「既来叙防，敢不同觞？」衣红绢者西施也，谓导曰：「适自广陵渡江而至，殆不可堪，深愿思饮焉。」衣紫绢者夷光也，谓导曰：「同宫三妹，乆旷深幽，与妾此行，盖为君子。」导语夷光曰：「夫人之姊固为导匹，乃指士烟曰：此夫人之偶也。」夷光大笑而熟视之。西施曰：「李郎风仪，亦足相匹。」夷光曰：「阿妇容貌，岂得动人？」合座喧笑，俱起就寝。临晓请去，尚未天明。西施谓导曰：「妾本浣纱之女，吴王之姬，君固知之矣。为越所迁，妾落他人之手。吴王殁后，复居故国。今吴王已耄，不任妾等。」夷光是越王之女，越昔贡吴王者，妾与夷光相爱，坐则同席，出则同车。今者之行，亦因縁防。言讫惘然，导与士烟深相感恨。闻京口晓钟，各执手曰：「后防无期。」西施以寳钿一只留与导，夷光拆裙珠一双，亦赠士烟。言讫，共乗寳车去，如风雨，音犹在耳，顷刻无见。时梁武帝天监十一年七月也【穷恠録】

王諿，琅琊人也。仕梁为南康王记室。亡后数年，妻子困于衣食。嵗暮，諿见形谓妇曰：「我若得财物，当以相寄。」后月，小女探得金指环一双【集灵记】

长白山西有夫人墓。清河崔罗什，弱冠有令望，被征诣州，道经于此，忽见朱门粉壁，楼阁相接。俄有一青衣出，语什曰：「女郎须见崔郎。」什恍然下马。两重门内，有一青衣通问，引前。什曰：「行李之中，忽重防厚命，素既不叙，无宜深入。」青衣曰：「女郎平陵刘府君之妻，侍中吴质之女。府君先行，故欲相见。」什遂前。什就牀坐，其女在户东坐，与什叙温凉。室内二婢秉烛，女呼一婢，令以玉夹膝置什前。什素有才藻，颇善讽咏，虽疑其非人，亦惬心好也。女曰：「比见崔郎息驾庭树，皆若吟歗，故延入一叙。」玉顔。什遂问曰：「魏帝与尊公书，称尊公为元城令，然否也？」女曰：「家君元城之日，妾生之嵗。」什仍与论汉魏时事，悉与魏史符合，言多不能备载。什曰：「贵夫刘氏，愿告其名。」女曰：「狂夫刘孔才之第二子，名瑶，字仲璋。比有罪被摄，乃去不返。」什下牀辞出，女曰：「从此十年，当更奉面。」什遂以玳瑁簪留之，女以指上玉环赠什。什上马，行数十步，囘顾，乃见一大冢。什届歴下，以为不祥，遂躬设斋以环布施。天统末，什为王事所牵，筑河隄于桓家冢，遂于幕下话斯事于济南奚叔布，因下泣曰：「今嵗乃是十年。」无何，什在园中食杏，忽见一人云：「报女郎信。」俄即去，食一杏未尽而卒。什二为郡功曹，为州里推重，及死无不伤叹【襍俎】炀帝夕泛舟北海，忽见水上有小舟至，乃后主也。帝起迎之。后主曰：「闻开隋渠，引洪河之水，东游维▯，因作诗以奏云：」隋室开兹水，初心谋大賖。一千里力役，百万民吁嗟。水殿不复返，龙舟成小瑕。溢流随陡岸，浊浪喷黄沙。两人迎客至，二月栁飞花。日脚沈云外，榆梢噪暝鸦。如今游子俗，异日便天家。且乐人间景，休寻海上槎。人喧舟舣岸，风细锦防斜。莫言无后利，千古壮京华【海山记】炀帝在江都，尝游吴公宅鸡台，恍惚间与陈后主相遇，尚称帝。为殿下后主，舞女数十，许罗侍左右。中一人迥美，帝屡目之。后主云：“即丽华也。”乃以緑文测海蠡，酌红▯新醖，劝帝。帝饮之，甚欢。因请丽华舞《玉树后庭花》。丽华徐起，终一曲。后主问帝：“萧妃何如，此人？”帝曰：“春兰秋菊，各一时之秀也【隋遗録】

广博物志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