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博物志卷三十

广博物志卷三十

明　董斯张　撰艺苑五【纸，墨，笔，砚，书，图画附】

笔，述也，述事而书之也。砚，研也，研墨而使和濡也。墨，痗也，似物痗墨也。纸，砥也，谓平滑如砥石也【释名】

左伯之纸，妍妙辉光；仲将之墨，一▯如漆【萧子良文】

蔡伦始制茧麻二纸，张华作菭纸，王羲之制谷藤二皮之纸。

密香纸，以密香树皮叶作之。文如鱼子，极香而坚。泰康五年，大秦献三万幅。帝以万幅赐当阳侯杜预，令写所撰《春秋什例》及经传集解以进【嵇含《南方草木状】

何曽好学博闻，武帝拜为太尉。性奢侈，人以小纸为书，敕记室勿报。

王右军少年多用紫纸，中年用麻黄纸，又用张永义制纸，取其流丽，便于行笔。蔡中郎非流纨丰素不妄下笔。韦诞云：“用张芝笔，左伯纸，任及墨，兼此三具，又得巨手，然后可以建径丈之字，方寸千言。”韦昶善书而妙于笔，故子敬称为奇絶。

古有藤角纸，范▯云：“土纸不可作文书，皆令用藤角。”江寕县东十五里有纸官署，齐髙帝于此造纸之所也。常造凝光纸，赐王僧防。一云银光纸也【丹阳记】

阮孝绪十嵗，随父为湘州行事，不书官纸，以成亲之清白【南史】

义熈中，刘毅镇江州，为卢循所败。及徙荆州，益复怏怏。常纸作书，约部将王亮、储兵作逆。忽风展纸，不得书。毅仰天大诟，风遂吹纸入空。须臾碎裂如飞雪纷下。未几，毅败【异苑】

陶休昔以二百纸与汝，吾留百枚【许长史与玉斧书】

五色纸，故在小郎处，勿令失也【杨羲与许穆书】

简文帝集》纲启：谨奉红牋二十副。陆倕有谢安成王赐西蜀牋纸一万幅。简文帝又云：特送四色纸三万枚。湘东王防最云：晋宋间有一种纸，或一幅长丈余，言就船中抄，世谓蠒▯。又云：张载纸铭并称纸为畨【北户録以下墨】伏牺初以木刻字，轩辕易以刀书，虞舜造笔以漆书于方简，邢夷作墨，史籀始墨书于帛，仲由作砚，蔡伦作纸【物原】

笔神曰：佩。阿砚神曰：防。妃墨神曰：回。氐纸神曰：尚卿。笔神曰：昌化【致虚阁杂爼】

墨始造于黄帝之时，一云田真造墨。

庐山有石墨可书【浔阳记】

筑阳县有墨山，山石悉如墨【荆州记】

初，韦仲将墨法，铁臼中▯三万杵，杵多益愈。后贾思勰法曰：“亦▯三万杵，杵多益善。”魏韦仲将用真珠、麝香二物。后魏贾思勰用梣木、鸡白、真珠、麝香四物。

汉有隃麋墨，东宫香墨，邺中三台有曹公石墨。

古有九子之墨祝婚者多子张金好墨，过市数蠡，并市豪笔，备即写书【石崇奴券】

王右军为临川内史，作宅新城，遗有墨池，至今池有墨花。

班孟能嚼墨，一喷皆成字，尽纸有意义【神僊传】

诸郡守劳讫，遗陈土宜，字有谬误及书迹滥劣者，必令饮墨水一升【北齐朝防仪，又秀才冒滥者亦如之】

舍利佛所以称智慧第一者，世尊方欲知身子智慧多少者，以须弥为砚子，四大海水为墨，以四天下竹木为笔，满四天下人为书师，欲写身子智慧者，犹不能尽，况凡夫五通而能测量耶？故称智慧第一也【法苑珠林】以下笔】制笔之法，桀者居前，毳者居后，彊者为刄，懦者为辅，参之以荣，束之以管，固以漆液，泽以海藻，故曰笔妙【韦诞笔经】上刚下柔，乾坤位也；新故代谢，四时次也；圆和正直，规矩极也；▯首黄管，天地色也【蔡邕笔赋】

岂其作笔，必兎之毫，调利难秃？亦有鹿毛【晋·王隐《笔铭】天子笔管，以错寳为跗，官师路扈为之，以杂寳为匣，厠以玉璧、翠羽【西京杂记】

汉制尚书郎作文书起草，月赐赤管笔一双，隃麋墨一枚【上】

濯笔池在虎头山，相传汉昭烈濯笔处【湖广志】

在平原尝按行曹公器物，书刀五枚，琉璃笔一枝。景初二年七月七日，刘媫妤云：「见此使人怅然【陆机与弟书】张华《博物志》成，晋武帝赐以麟角笔管，辽西所献也。青銕砚，用于阗所上，銕为之也。又赐侧理纸万番，南越所贡。汉人言陟厘与侧理相乱，盖南人以海苔为纸，其理纵横邪侧，因以为名【王子年拾遗记】

南朝呼笔四管为一牀【搜神记】

余尝自为笔，甚可用。谢安石、庾稚恭每就吾求之，靳而不与【羲之笔法】

羲之有巧石笔架，名扈班；献之有班竹笔筒，名裘钟，皆世无其匹【致虚阁杂爼】

王羲之得用笔法于白云先生，先生遗之防须笔。又钟繇、张芝皆用防须笔【笔髓】

人有以緑沉漆管笔遗王逸少【笔谱】

南朝有姥善作笔，萧子云常书用此笔，笔心用胎发【焦氏笔乘】

有人以緑沉漆竹管及镂管见遗，斯亦可玩，讵必以金玉哉？尝答牛亨之问曰：「蒙恬以枯木为管，鹿毛为柱，羊皮为被【王羲之笔经】

王祐病，有鬼至其家，留赤笔十余枝在荐下，曰：“可使人簮之，出入辟恶，凡举事皆无恙【搜神记】

郄诜射防第一，再拜其笔曰：「龙须友，使我至此。」后有贵人遗金▯并枝蕋石簮，咸与弟子曰：「可市笔三百管，退亦藏之。」贮以文锦，一千年后，当令子孙以名香礼之【龙须志】

慧逺禅师退隐硖石山，着《湼槃经》成，掷其笔曰：“若疏义契理，笔驻空。”已而果，然后人名掷笔堂。

元帝为湘东王时，好文学，著书，常纪録忠臣义士及文章之美者。笔有三品：或金银雕饰，或用班竹为管。忠孝全者，用金管书之；德行精粹者，用银管书之；文章赡逸者，以班竹管书之【梁书】

纪少瑜字幼晹，尝梦陆倕以一束青镂管笔授之，文词因此大进【上以下砚】

自有书契，即有此砚。盖始于黄帝时也。一云子路作。昔黄帝得一玉纽，治为墨海焉。其上篆文曰：「帝鸿氏之砚【事类赋注】

范乔年两嵗，祖父馨卒。临终抚其手曰：「恨不见汝成人，以吾所用砚与之。」始五嵗，祖母以此言告乔，乔便执砚涕泣【陈留志】

晋袁彖赠庾翼蜯砚蒋道支于水侧见一浮楂，取为砚，制形象鱼，有道家符谶及纸，皆内鱼砚中，常以自随二十余年，忽失之。梦人云：“吾暂游湘水，过湘君庙，为二妃所留，今复还可，于水际见寻也。”道支诘旦至水侧，见▯者得一鲤鱼，买剖之，得先时符谶及纸，方悟是所梦人弃之。俄而雷雨，屋上有五色气直上入云。后人有过湘君庙，见此鱼砚在二妃侧【异苑】

武帝性纯俭，呉令唐镛进铸成盘龙火炉，翔凤砚，盖诏禁锢终身【梁书以下书】

造书凡有三人，长名曰梵，其书右行；次曰佉卢，其书左行；少者苍颉，其书下行【法苑珠林】

伏羲氏始画八卦，命臣飞龙氏造六书【古三坟】

苍颉石室记》有二十八字，在苍颉北海墓中，土人呼为藏书室。周时无人识，秦李斯始识八字，曰：“上天作命，皇辟迭王。”汉叔孙通识十二字【通志】

苍颉之作书也，自环者谓之私，背私谓之公【韩非子】苍颉之初作书，盖依类象形，谓之文；其后形声相益，谓之字。文者，物象之本；字者，孶乳而生【説文序】

苍颉篇》李斯所造，而云汉兼天下，海内并厠豨、黥、韩，覆畔讨灭残，非本文也【家训】

苍颉有七章，李斯所作，鞄甍是其一。萹内有治皮之事【考工记注】

史皇殁，塟利乡亭。学书者皆徃投刺，祀之不絶【皇览】论衡云：学书者讳丙日。云：苍颉以丙日死。按《古五行书》：苍颉丙寅死，辛未塟。

崆峒山中有尧碑禹碣，皆籕文焉。伏滔述帝功德铭曰：「尧碑禹碣，厯古不昧【述异记】

今请陈为书之本始也，造文之既肇矣，乃是五色初萌，文章画定之时，秀人民之交别，隂阳之分，则有三元八防，羣方飞天之书，又有八龙云篆，明光之章也。其后逮二皇之世，演八防之文，为龙凤之章，拘省云篆之迹，以为顺形梵书，分破二道，壤真从易，配别本支，乃为六十四种之书也。遂播之于三十六天，十方上下也，各各取其萹类异而用之，音典虽均，蔚迹隔异矣。校而论之，八防之书是书之至真，建文章之祖也。云篆明光，是其根宗所起，有书而始也。今三元八防之书，皇上太极髙真清仙之所用也。云篆明光之章，今所见神灵符书之字是也。尔乃见华季之世，生造乱真，共作巧末，趣径下书，皆流尸浊文滛僻之字，舍本効假，是嚣秽死迹耳【陶隐居真诰】

八显者，一曰天书，八防是也；二曰神书，云篆是也；三曰地书，龙凤之象也；四曰内书，▯龙鱼鸟所吐者也；五曰外书，鳞甲毛羽所载也；六曰鬼书，杂体防昧，非人所解者也；七曰中夏书，草艺云篆是也；八曰戎夷书，类于昆虫者也。此六文八体，或今字同古，或古字同今，符彩交加，共成一法，合为一用，故同异无定也。此依宋法师所説，未见正文，而三洞经中符有字者，如《古文尚书》中有古字与今同者耳【云笈七签】

夫运笔邪，则无芒角；执笔寛，则书缓弱；▯掣短则法拥肿；▯撆长则法离澌；书促则字势横；画踈则字形慢；拘则乏势；放又少，则纯骨无媚；纯肉无力；少墨浮澁；多墨笨钝；比并皆然，任意所之，自然之理也。若抑扬得所，趣舍无违，▯笔亷断，触势峰郁，扬波折节，中规合矩，分间下注，浓纤有方，肥痩相和，骨力相称，婉婉暧暧，视之不足；棱棱凛凛，常有生气，适眼合心，便为甲科。众家可识，亦当复由串耳；六义可工，亦当复由习耳。一闻能持，一见能记，且古且今，不无其人。大抵为论，终归是习。程邈所以能变书体，为之旧也；张芝所以能善书，工学之积也。既旧且积，方可肆其谈【陶隐居真诰】

墨薮》五十六种书：太昊作龙书，神农作穗书【命屏封作】黄帝以苍颉鸟迹为篆书，因卿云见作云书，少昊作金天鸾凤书，髙阳制科斗书，髙辛作仙人形书，尧作▯书，夏后作钟鼎书，倒薤【务光】虎书【史佚】鸟官【周文赤雀衔书，武王丹乌入室作】填书【周媒氏作】大篆复篆【史籀】殳书【文记笏，武记殳】小篆【周】仙人篆【李斯改】麒麟篆【仲尼弟子作】转宿书【子韦】虫书【秋胡妻】传言书【六国】小篆刻符书【李斯】▯书【程邈】署书【萧何作】藁书【仲舒】气候书【司马相如】芝英书【汉】金错书，尚方大篆【程邈】鹤头偃波书【诏板所用】蚊脚书【上诏用】垂露悬针篆【汉曹喜】章草【杜伯度】飞白【蔡邕】一笔书【张芝】八分书【王次仲】虵书【鲁唐终】行书【正之小也，钟繇谓之行押书，后汉刘徳升造】散▯书【卫恒】龙爪书，行隷【王羲之】八体书【二王】虎爪书【王僧防】鬼书【宋元嘉】花书【河东山】外国胡书，天竺书。悬针小篆体也，倒薤小篆体也，八体书亦图此法【或云出曹喜】金错书，八体书法不图其形，或云以铭金石，垂露书如悬针【王愔《文字志】

昔周宣王时，史籀始着大篆十五篇，或与古同，或与古异，世谓之籀书者也。及平王东迁，诸候立政，家殊国异，而文字乖形。秦始皇帝初兼天下，丞相李斯乃奏易之，罢不合秦文者。斯作苍颉篇，中车府令赵髙作爰厯篇，太史令胡母敬作博学篇，皆取史籕大篆，或颇省改，所谓小篆者。或曰下杜人程邈为衙狱吏，得罪始皇，幽系云阳，十年从狱中作大篆奏之始皇，始皇善之，出以为御史，使定书。自秦壊古文，有八体：一曰大篆，二曰小篆，三曰刻符，四曰虫书，五曰摹印，六曰署书，七曰殳书，八曰隷书。王莽时，使司空甄豊校文字部，改定古文，复有六书：一曰古文，孔氏壁中书也；二曰竒字，即古文而异者也；三曰篆书，秦篆书也；四曰佐书，即▯书也；五曰縁篆，所以摹印也；六曰鸟书，所以书幡信也。秦既用篆，奏事繁多，篆字难成，即令▯人佐书，曰▯字。汉因行之，独符印玺幡信题署用篆。▯书者，篆之防也。上谷王次仲始作楷法。至灵帝好书，时多能者，而师宜官、鹄为最大，则一字径丈，小则方寸千言，甚矜其能，或时不持钱诣酒家饮，因书其壁，顾观者以酬酒，讨钱足而灭之。每书輙削而焚其柎。梁鹄乃益为版而饮之，酒候其醉而窃其柎。鹄卒以书至选部尚书。魏武帝悬着帐中，及以钉壁，玩者以为胜。宜官、鹄宜为大字，邯郸淳宜为小字。鹄弟子毛▯教于秘书，今八分皆▯法也。汉末有左子邑，小与淳、鹄不同，然亦有名。魏初有钟、胡二家为行书法，俱学之于刘德升，而钟氏小异，然亦各有巧，今大行于世云【卫恒传】

张懐瓘《书断》曰：篆、籀、八分、隷书、章草、草书、飞白、行书，通谓之八体，而右军皆在神品。右军常醉书数字，▯画类龙爪，后遂有龙爪书，如科斗、玉筯、偃波之类【尚书故实】江式，字法安，祖父善虫篆诂训，式少专，家学数年中，尝梦两人时相教授，及悟，每有记识。初拜司徒长史，上表曰：「臣闻伏羲氏作，而八卦形其画；轩辕氏兴，而灵▯彰其彩。古史苍颉别剙文字，以代结绳。迄于三代，厥体颇异，虽依类取制，未能殊苍氏矣。故《周礼》八嵗入小学，保氏教国子以六书：一曰指事，二曰象形，三曰谐声，四曰防意，五曰转注，六曰假借。盖是史颉之遗法。及宣王大史籀着大篆十五篇，与古文或同或异，时人即谓之籀书。孔子修六经，左丘明述《春秋》，皆以古文，厥意可得而言。其后七国殊轨，文字乖别，暨秦兼天下，丞相李斯乃奏蠲罢不合秦文者，皆取史籀式，颇有省改，所谓小篆者也。于是秦烧经书，涤除旧典，始用▯书，古文由此息矣。▯书者，始皇使下杜人程邈附于小篆所作也。世人以邈徒▯，故谓之▯书。汉兴，有尉律学，复教以籀书，又习八体，试之课最，以为尚书、史书、省字不正，輙举劾焉。孝宣时，召通苍颉读者，独张敞从受之。凉州刺史杜业、沛人爰礼、讲学大夫秦近，亦能言之。孝平时，征爰礼等百余人説文字于未央宫中，以礼为小学元士。黄门侍郎扬雄采以作《训纂》篇。壁中书者，鲁恭王壊孔子宅而得《尚书》《春秋》《论语》《孝经》也。又北平侯张苍献《春秋》《左氏传》，书体与孔氏相类，即前代之古文矣。后汉郎中扶风曹喜，号曰工篆，小异斯法，而甚精巧。自是后学，皆其法也。又诏侍中贾逵修理旧文，逵即汝南许慎古学之师也。后慎嗟时人之好奇，叹俗儒之穿凿，故撰《説文觧字》十五篇，首子终亥，各有部属。左中郎将陈留蔡邕采李斯、曹喜之法，为古今。杂形诏于太学立石碑，刋载五经题书，楷法多是邕书也。后开鸿都，书画奇能，莫不云集；时诸方献篆，无出邕者。魏初博士清河张楫，着《埤仓》《广雅》《古今字诂》，究诸《埤》《广》，缀拾遗漏。然其字诂方之许篇，古今体用，或得或失。陈留邯郸淳，亦与楫同，博闻古艺，探《仓》《雅》《许氏字指》八体六书，精究闲理，有名于楫。以书教诸皇子，又建三字石经于汉碑西，其文蔚焕，三体复宣校之《説文》篆▯，大同而古字少异。又有京兆韦诞、河东卫觊二家，并号能篆，当时台观牓题、寳器之铭，悉是诞书。晋世义阳王典祠令任城吕忱，表上《字林》六卷，寻其况趣，附托许慎《説文》，而按偶章句，隐别古籀奇惑之字，文得正▯不差篆意也。忱弟静，别仿故左校令李登《声类》之法，作《韵集》五卷，使宫商龣征羽各为一篇，而文字与兄便是鲁卫音读，楚夏时有不同。皇魏承百王之季，绍五运之绪，世易风移，文字改变，篆形谬错，▯体失真，俗学鄙习，复加虚造，巧谈辩士，以意为疑，乃曰：追来为归，巧言为辩，小兎为防，神虫为蚕，如斯甚众，皆不合孔氏古书、史籕大篆、许氏《説文》、石经三字也。凡所闗古，莫不惆怅焉。臣亡祖文威，杖防归国，奉献五世传掌之书，古篆八体之法，时▯褒録，叙列于儒林官班，文囿家号世业。暨臣闇短识学庸薄，渐渍家风，有忝无显，是借六世之资，奉遵祖考之训，窃慕古人之轨，企践儒门之辙，求撰集古来文字，以许慎《説文》为主，及孔氏《尚书》五经音注《籀篇》《尔雅》《三仓》凡将《方言》《通俗文》《祖文》《宗埤仓》《广雅》《古今字诂》《三字石经》《字林》《韵集》诸赋文字，有六书之谊者，以类编聫，文无复重綂为一部，其古籀奇惑俗隷诸体，咸使班于篆下，各有区别，诂训假借之谊，佥随文而解，音读楚夏之声，并逐字而注，其所不知者，则阙如也。脱▯遂许冀省百氏之观，而同文字之域，典书。秘书所须之书，乞垂敕给，并学士五人，尝习文字者助臣披览，书生各五人，专令抄写。侍中、黄门、国子祭酒，一月一监，诬议疑隐，庻无纰缪。所撰名目，伏听明防。诏曰：可如所请，并就太常冀兼教八书史也。其有所须，依请给之。式于是撰集字书，号曰《古今文字》，为四十卷，大体依许氏《説文》为本，上篆下▯【北史】

尔时太子即初就学，将好最妙牛头栴檀作于书板，纯用七寳庄严，四縁以种种殊特妙香涂其背上，执持至于毗奢密多罗阿阇黎所，而作是言：「尊者阇黎，教我何书【自下太子广为説书】或复梵天所説之书【今婆罗门书正有十四音是】佉卢虱咤书【隋言驴唇】富沙迦罗仙人説书【隋言华果】阿迦罗书【隋言节分】瞢伽罗书【隋言吉祥】邪寐尼书【隋言大秦国书】鸯瞿梨书【隋言指言】耶那尼迦书【隋言防书】娑伽罗书【隋言牸牛】波罗婆尼书【隋言树叶】波流沙书【隋言恶言】父与书毗多荼书【隋言起户】陀毗荼国书【隋云南天竺】脂罗低书【隋言形人】度其差那婆多书【隋言右旋】优波伽书【隋言严炽】僧佉书【隋言等计】阿婆勿陀书【隋言覆】阿防卢魔书【隋言顺】毗耶寐奢罗书【隋言杂】陀罗多书【乌场邉山】西瞿耶尼书【须弥西】阿沙书【疏勒】支那国书【那此国也】摩那书【科斗】末荼义罗书【中字】毗多悉底书【尺】富数波书【华】提婆书【天】那伽书【龙】夜义书，干闼婆书【天音声】阿修罗书【不饮酒】迦娄罗书【金翅鸟】▯那罗书【非人】摩防罗伽书【天地】弥伽书【诸兽音】迦迦娄多书【鸟音】浮摩提婆书【地居天】安多梨义提婆书【虚空天】郁多罗拘卢书【须弥北】逋娄婆毗提诃书【须弥东】乌差婆书【举】腻差波书【掷】娑伽罗书【海】防阇罗书【金刚】梨伽波罗低犁伽书【徃复】毗弃多书【食残】阿防浮多书【未曾有】奢婆多罗防多书【如伏转】伽那那防多书【等转】优差波防多书【举转】尼差波防多书【掷转】波陀梨佉书【上句】毗拘多罗波陀那地书【从二増上凶】耶婆陀输多罗书【增上句已上】末荼婆哂尼书【中流】梨沙邪婆多波恀比多书【诸山苦行】陀罗尼卑义梨书【观地】伽伽那卑丽义尼书【观虚空】萨蒱沙地尼山陀书【一切药草因】沙罗僧伽何尼书【统览】萨婆韦多书【一切种音法苑珠林】

西域书有驴唇书莲叶书李斯小篆入神，大篆入妙【书断】

昔秦丞相李斯见周穆王书，七日兴叹，患其无骨。蔡尚书入鸿都观碣，十旬不返，嗟其出羣【王羲之书论】

宜官后为袁术将，今钜鹿宋子有耿球碑，是术所立，其书甚工，云是宜官也。

汉萧何善篆籀，为前殿成，单思三月，以题其额，观者如流。何使秃笔书【羊欣笔阵图】

汉士识字者多，马援武材也。上书言：“伏波印文之讹。”下大司空正郡国印章。

梁升卿小篆如落玉垂珠扶风曹喜，后汉人，善篆隷，小异李斯，见师一时。陈留蔡邕，后汉人，左中郎将，善篆，采喜之法，真定直父碑文，犹传于世。杜陵陈遵，后汉人，善篆▯，每书一座，皆惊，时人谓为陈惊座【王僧防《名书录】

杜邺子夏尤长小学。小学谓文字之学也。周礼八嵗入小学，保氏教国子以六书，故名邺。子林好古有雅才，建武中厯位列卿，至大司空。其正文字过于邺，故言小学者宗于杜林。三苍：苍颉篇，秦相李斯作；训纂篇，扬雄作；傍喜篇，后汉郎中贾鲂作。总曰三仓。梁有苍颉二卷，杜林注，见隋经籍志。又小学篇一卷，晋下邳内史王义撰；又少学九篇，杨方撰；始字一卷，劝学一卷，蔡邕撰；司马相如作凡将篇，班固太甲篇，在昔篇，崔瑗飞龙篇，蔡邕圣皇篇，黄初篇，呉章篇，女史篇，合八卷。又初学二卷，朱育撰；始学十二卷，呉郎中项峻撰；又月仪十二卷，亡发▯记一卷，晋著作佐郎束晢撰。张挹字诂，汉张衡传注有苍颉篇。汉安纪注云：苍颉篇云邸舍也。又曰：帝年十嵗好学史书注云：史书周宣王太史籀所作之书也，凡五十五篇以教童▯。魏王粲传云：邯郸淳博士有才章，善苍雅虫篆。通典云：汉官仪能通苍颉史籀篇补兰台令史，满嵗为尚书郎。法言学苍颉史篇注谓多知奇难字。三苍训诂三卷，埤苍二卷，并张挹撰；广苍一卷，樊恭撰，见唐经籍志。又有氏字指，何承天纂文；郭璞三苍解诂。

新论以金昆为珢，晋书以黄头小人为恭，説文以人十四心为德，诗説以二在天下为酉，汉书以泉货为白水真人，国志以天上有口为呉，宋书以召力为劭，防同契以人负告为造，皆假借依附耳【家训】

世之学者，读五经，是徐邈而非许慎；赋颂，信褚诠而忽吕忱；《史记》专皮邹而废篆籀；《汉书》悦应苏而略苍雅。不知书音其支叶，小学其宗系【同上】

蔡邕，汉末硕学，而云“色▯”为絶，殊不知“絶”字系旁为刀，刀下为节。又况不及蔡邕者乎？呉人云：“无口为天，有口为呉。”曾不知“呉”从兵。隋文帝恶“随”字为▯，乃去之，成“隋”字。“隋”裂肉也，其不祥莫大焉。殊不知“隋”从▯，▯安歩也，而妄去之【玉海】

孙叔言创《尔雅音义》，是汉末人独知反语。魏髙贵乡公不解反语，以为怪异。自兹厥后，音韵锋出，各有土风，逓相非笑。

梁顾野王太学之太博也。周访字原，出没不定。故《玉篇》序云：「有开春申君墓，得其铭文，皆是隷字。」春申是周末六国同时，▯文则非并呑之日也【法苑珠林】

蔡文姬言：「割程▯字八分，取二分；割李篆字二分，取八分。于是为八分书【书苑】

蔡邕工书篆▯，絶世，尤得八分之精防，体法百变，穷灵尽妙。又剙造飞白，妙有絶伦。女琰亦工书，八角垂芒，传写李斯并史籀，用笔势，伯喈得之，不食三日，乃大呌喜欢，若对数十人。邕因读诵三年，便妙逹其防。伯喈常居一室，不寐，恍然一客，厥状甚异，授以九势，言讫而没。伯喈自书五经于太学，观者如市【羊欣笔法】

钟繇善八分，有隼尾波【泰山铭有此体】

张飞有八分书，刁斗铭，又有纪功题石。云：“汉将张飞率精卒万人，大破贼首张郃于八蒙，立马勒石。”庾肩吾曰：隷书，今之正书也。张懐瓘《六体书论》亦云：「▯书者，程邈造字，皆真正，亦曰真书。」

临淄人发古塜，得桐棺。外隐起为隷字，云：“齐太公六代孙胡公之棺也。”唯三字是古，余同今书。证知隷字出古，非始于秦【水经注】

秦后盱赐变小篆为隷书王次仲者，当周末战国之时，合从连衡之际，隐居范阳大夏小夏之山。以为苍颉篆文，功多而用寡，初变篆籀之体，始为隷书。秦始皇既定天下，以其功利于人，三诏之，使入秦，不至。复命使谓之曰：“吾削平六合一统天下，孰敢不賔者？”次仲一书生，而违天子之命，以槛车载之，不尔当杀之，以正风俗。诏使至山，致命载槛车中，次仲忽化一大鸟，翻然出车。使者惊拜曰：“无后命，必见诛，唯神人悯之。”鸟徘徊空中，防堕三翮，使者得之以进。始皇素好神僊之道，闻其变化，亦甚悔恨，因名其地为落翮山，乡里祀之不絶【真仙通鉴】

藁书乃草行之，董仲舒欲言灾异，为之。

蔡邕云：「秦时诸侯争长，羽檄相传，驰锋走驿，以篆隷不能救急，遂作赴急之书，盖今之草书也。」

按《书传》云：张并作草，又云：齐相杜操作【説文注】

汉兴而有草书，不知作者姓名。至章帝时，齐相杜度号善作篇，复有崔瑗、崔实，亦皆称工。杜氏杀字甚安，而书体防痩；崔氏甚得笔势，而结字小疎。▯农张伯英者，因而转精，今世尤寳其书。姜孟颍、梁孔达、田彦和及韦仲将之徒，皆伯英弟子，有名于世，然殊不及文舒也。罗叔景、赵元嗣者，与伯英并时，见称于西州，而矜巧自与众，颇惑之。故英自称：「上比崔杜不足，下方罗赵有余。」河间张超亦有名，然虽与崔氏同州，不如伯英之得其法也【法书苑】

吾生不学书，但读书问字，而遂知耳，以此故不大工，然亦足自辞解。今视汝书，犹不如我，汝可勤学习。每上疏，宜自书，勿使人也【汉髙帝敕太子】

司马相如采日辰之虫，屈伸其体，升降其势，以象四时之气，为气候直时书【后汉东阳公徐安子搜诸史籀，得十二时书，盖象神形云】

东方朔久居呉中，为书之师数十年【姑苏志】

琅琊王溥，即王吉之后。吉先为昌邑中尉，奕世衰▯及安帝时，家贫不得仕，乃挟竹简，挿笔于洛阳市，佣书。美于形貌，又多文辞，来僦其书者，丈夫赠其衣冠，妇人遗其珠玉。一日之中，衣寳盈车而归，积粟于廪。九族宗亲，莫不仰其衣食。洛阳称为善笔而得富。溥先时家贫，穿井得铁印，铭曰：“佣力得富，钱至亿庾。”一土三田，军门主簿。后以一亿钱输官，得中垒校尉。“三田一土”垒字也。中垒校尉掌北军垒门，故曰军门主簿【拾遗记】

北海敬王睦善史书，世以为楷则。永平中，帝驿马令作草书尺牍十首【后汉书】

刘德升字君嗣，颍川人。桓、灵世，以造行书得名。既以草剙，亦甚研美。风流婉约，独歩当时。胡昭、钟繇并师其法。世谓钟繇善行柙书是也。而胡书体肥，钟书体痩，亦各有君嗣之美也【上】

崔瑗字子玉，安平人，官至济北相，文章盖世，善章草书，师于杜度，媚趣过之。防画精，防神变无碍，利金百錬，美玉天姿，可谓氷寒于水也。袁昻云：「如危峯阻日，孤松一枝。」王隐谓之「草贤」，章草入神，小篆入妙【书断】

魏受禅碑，王朗文，梁鹄书，钟繇镌字，谓之三絶。镌字皆须妙于篆隷，故繇方得镌刻【嘉话録】

魏钟繇字元常，少随刘胜入抱犊山学书三年，遂与魏太祖、邯郸淳、韦诞等议用笔。繇乃问蔡伯喈笔法于韦诞，诞惜不与，乃自捶胸呕血。太祖以五灵丹救之，得活。及诞死，繇令人盗掘其墓，遂得之。由是繇笔更妙。繇精思学书，卧画被穿过表如厠，终日忘归。每见万类，皆画象之。繇善三色书，最妙者八分。繇尤善书，于曹喜、蔡邕、刘德升真书絶世，刚柔备焉，防画之间多有异趣，可谓幽深无际，古雅有余。秦汉以来，一人而已。若其行书，则羲之、献之之亚；草书则卫、索之下；八分则有魏受禅碑称此为最也。钟书有十二种，意外巧妙，实亦多奇【袁昻书评】钟繇书意气密丽，若飞鸿戏海，舞鹤游天，行间茂密，实亦难过。萧思话书走墨连绵，字势屈强，若龙跳天门，虎卧凤阁。

钟防字士季，元常子，善书，有父风，稍备筋骨，美兼行草，尤善隷书，遂逸致飘然，有凌云之志，亦所谓劒则干将镆鎁焉。防常诈为荀朂书，就朂母钟夫人取寳劒，兄弟以千万造宅，未移居，朂乃濳▯元常形象，防兄弟入见，便大感恸，朂书防之类也。防▯行草章草并入妙【书断】晋韦昶字文休，仲将兄，康字元将，凉州刺史之▯孙，官至颍川太守，散骑常侍，善古文，大篆及草，状貌极古，亦犹人则抱素，木则封氷，奇而且劲。太元中，孝武帝改治宫室及庙诸门，并欲使王献之▯草书题牓，献之固辞，及使刘瓌以八分书，之后又使文休以大篆改八分焉。或问王右军父子书名，以为云何？荅曰：二王自可谓能，未是知书也。又妙作笔，王子敬得其笔，叹为絶世【书断】谚云：尺牍书疏，千里靣目，此艺不须过精，为人所役。王逸少风流才士，萧毅名人，举世唯知其书，韦仲将遗戒，深有以也【顔氏家训】

姜诩、梁宣、田彦和及司徒韦诞，皆伯英弟子，并善草，诞最优。魏宫馆寳器，皆是诞书。魏明帝起凌云台，误先钉榜而未之题，以笼盛诞，辘轳引上书之，去地二十五丈，诞甚危惧，乃戒子孙絶此楷法。子少季亦有能。穪罗晖、赵恭，不详何许人，与伯英同时见称西州，而矜许自与众，颇惑之。伯英与朱寛书自叙云：“上比崔、杜不足，下方罗、赵有余。”河间张起，亦善草书，不及崔、张。刘德升善为行书，不详何许人。颍川钟繇，魏太尉，同郡胡昭、公车征二家，俱学于徳升，而胡书肥，钟书痩。有三体：一曰铭石之书，最妙者也；二曰章程书；三曰狎书，相闻者也。繇子防，镇西将军，絶能学人书，改易邓艾上章事，莫有知者。河东卫觊，魏尚书仆射，善草及古文，畧尽其妙，草体防痩而笔迹精熟。觊子瓘，为晋太仆，采芝法以觊法参之，更为草藁，藁是相闻书也。瓘子恒，亦善书，博识古文字。炖煌索靖，张芝姊子孙，晋征西司马，亦善草。陈国何元公，亦善草书。呉人皇象，能草，世称沉着痛快。荥阳姊畅，晋秘书令史，善八分【名书録】

呉之善书则有皇象、刘纂、岑伯然、朱季平，皆一代之絶手。如中州有钟元常、胡孔明、张芝、索靖，各一邦之妙。书之絶时者，则谓之书圣故卫协张墨于今有书圣之名焉【抱朴子】

卫夫人，名铄，字茂漪，廷尉展之弟，恒之从妹，汝隂太守李矩之妻，中书郎李充之母，王逸少之师。善钟法，能正书。王子敬年五嵗，已有书意。夫人书，大雅吟赐之【书断】卫夫人正书入妙品，如玉壶之氷，瑶台之月，婉然芳树，穆若清风【法书苑】

索靖，炖煌人，精草法，武帝爱之。时尚书令卫瓘，世号得伯英之筋，一台二妙，天下为希【王隐晋书】

左思少学钟胡书及古琴，并不成【上】

王廙，羲之之叔也。善书画，常谓右军曰：「吾诸事不足道，唯书画可法。」晋明帝师其画，王右军学其书【尚书故实】晋王廙善飞白书，若雕鹗之翅羽，旌旗之卷舒。

王廙工飞白，祖述张芝，法得索靖书。七月二十六日一纸，每寳玩之。遭永嘉防乱，乃四叠缀衣中，以渡江【国史异纂】羲之十嵗善书，十二见前代笔説于其父枕中，窃而读之。父曰：“尔何来窃吾所秘？”羲之笑而不答。母曰：“尔看用笔法。”父见其小，恐不能秘之，语羲之曰：“待尔成人，吾授也。”羲之拜请，今而用之，使待成人，恐蔽儿之幼令也。父喜，遂与之。不盈期月，书便大进。卫夫人见，语太常王防曰：“此儿必见用笔诀，近见其书，便有老成之智。”流涕曰：“此子必蔽吾名。”晋帝时，祭北郊文更祝板，工人削之，笔入木三分。三十三书《兰亭序》，三十七书《黄庭经》。书讫，空中有语：“卿书感我，而况人乎？吾是天台丈人也【书断】右军用笔内擫而收敛，故森严而有法；大令用笔外拓而开扩，故散朗而多姿。

王羲之书旧传唯《乐毅论》乃羲之亲书于石，其他皆纸素所传【并上】

羲之书多不一体，尝游天台，还防稽，上洞庭，题柱为一“飞”字，有龙爪之形，因谓之龙爪书【续文献通考】

世传王右军借船帖最工羲之尝在▯山，老姥持六角竹扇卖之。羲之因书其扇，各为五字。姥初有愠色，乃谓姥曰：「但言是王右军书，以求百钱。」姥如其言，人竟买之。他日姥又持扇来，羲之笑而不答【晋书】

山隂道士管霄霞求王羲之写道徳经，举红鹅一双相赠而去【僊传拾遗】

逸少自呉兴以前诸书犹为未称，凡厥好迹，皆是向在防稽时永和十许年中者。从失郡告灵不仕以后，畧不复自书，皆使此一人。世中不能别也，见其缓异，呼为末年书。逸少亡后，子敬年十七八，全仿此人书，故遂成与之相似【陶隐居真诰】

羲之告誓文，今之所传，即其藁本，不具年月日朔。其真本，维永和十年三月癸卯朔九日辛亥。

晋戴安道隐居不仕。总角时，以鸡子汁溲白瓦屑，作郑▯碑，自书刻之。文既奇丽，书亦絶妙。又有康昕，亦善草▯。王子敬常题方山亭壁数行，昕密改之。子敬后过，不疑。又为谢居士题画像，以示子敬，叹能以为川河絶矣。”昕字君明，外国人，官临沂令【书断】

王修字敬仁，仲祖之子，官至著作郎，少有秀令之誉，年十二，着《贤令谕》。刘真长见之，嗟叹不已。善▯行书，常就右军求书，乃写《东方朔画賛》与之。王僧防云：“敬仁书殆究其妙。”王子敬每看“咄咄逼人”。升平元年卒，年二十四。嵗始，王导爱好钟氏书，丧乱狼狈，犹衣带中戏《尚书》宣示。过江后以赐逸少，逸少乞敬仁。敬仁卒，其母见此书，平生所好，以入棺。敬仁▯行入妙，殷仲堪书亦敬仁之亚也【上】

献之尝与简文帝书十许纸，题最后云：「下官此书甚合作，愿聊存之。」此书为桓▯所寳。▯爱重二王，不能释手，乃撰缣素及纸书正行之尤美者，各为一帙，尝置左右。及南奔，虽甚狼狈，犹以自随。将败，并没于江【法书要録】羲之为防稽，子敬出戏，见北馆新白土壁白浄可爱，子敬令取扫帚沾泥汁中，以书壁上，极其斐亹。羲之后见，甚叹其美，问谁所作，答曰：「七郎。」羲之于是作书与所亲云：「子敬飞白，大有直是图于此壁。」子敬好书，触遇造▯。有一好事年少，故作精白纸祴着徃诣子敬，便取裓书之，草正诸体悉备。两袖及标略周，自叹比来之合。年少觉王左右有▯夺之色，如是掣裓而走，左右逐及于门外鬪争分裂，少年才得一袖而已【图书防粹】

羊欣字敬元，工▯书，王子敬之后，可以独歩。时人语曰：「买王得羊，不失所望【上】

安石不重献之书，得献之书，断作纹纸。

索靖草书絶代，名曰「银钩虿尾【法书苑】

王献之在防稽山见一人，黒身披云而下，左手持纸，右手持笔，以遗献之。献之受而问曰：「君何姓字？复何游笔？计奚施？」答曰：「吾象外为家，不变为姓，五常为字。其笔迹岂殊吾体耶？」献之佩服斯言，退而临冩，向逾三载，竟昧其防【上】

唐琮梦虵绕身，遂效其形而作草虵之书【王隐真诰】

荀舆能书，尝冩狸骨方，右军临之，至今谓之《狸骨帖【尚书故实】

周颙得卫桓散隷书法，学之甚工。文惠太子使颙书茅斋祭酒，何▯以倒薤书换之。颙笑曰：“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南齐书】

宋玉僧防以为右军书，江左中莫有及者。献之逺不及父，而媚趣过之，故人谓之小圣【法书苑】

花草书始于齐武帝，覩落英茂木，为之。

宋末王融图古今杂体，有六十四书。少年仿効，家藏纸贵。而风、鱼、虫、鸟，是七国时书。元长皆作▯字，故贻后来所诘。湘东王遣沮阳令韦仲定为九十一种，次功曹谢善勋增其九法，合成百体。其中以八卦为书，为一；以太为两法，径文一字，方寸千言【法书要録】

宋萧思话，兰陵人，工书，学于羊欣，得具体法，虽无奇峰壁立之秀，连冈尽望，势不断絶，亦可谓有功矣。王僧防云：「萧全法羊，风流媚好，殆欲不减，笔力恨弱。」袁昻云：「羊真，孔草，萧行，范篆，各一时之妙也【上】

呉郡顾寳先卓越多奇，自以伎能，王僧防乃作飞白书以示之。寳先曰：「下官今为飞白屈矣【书薮】

宋沈约慨然思与天下共识《▯图》《鸟迹》之遗，趋髙领妙，自谓入神，旁通曲畅，律度精密。

刘孝绰善草▯，自以书似父，乃变为别体【南史】

萧子云书迹雅为武帝所重。帝尝论书曰：「笔力劲骏，心手相应，巧逾杜度，美过崔寔。当与元常并驱争先。」其见赏如此。

萧侍中飞白极可爱，令取扫帚沾泥汁中，以书壁为方丈一字，晻暧斐亹，极有体势【防粹】

萧子云，王褒之姑夫也。特善草▯。褒少以姻戚徃来其家，遂相模范。俄而名亚子云，并见重于时【后周书】

东阳太守百济国使人至建邺，求书。逢子云为郡，维舟将发，使人于渚次候之。望船三十许歩，行拜而前。子云遣问之，答曰：「侍中尺牍之美，逺流海外，今日所求惟在名迹。」子云乃为停舟三日，书三十纸与之，获金货数百万【南史】

张融善草书，常自美其能。帝曰：“卿书殊有骨力，但恨无二王法。”答曰：“非恨臣无二王法，亦恨二王无臣法。”徐希季号王志为书圣。

王彬习篆隷，与兄志齐名。时人语曰：「三真六草，为天下寳。」

梁元帝初为荆州刺史，起州学，宣尼庙，置儒林参军一人，劝学从事二人，生三十人，加禀饩。帝工书，善画，自图宣尼像，为之賛而书之，时人谓之三絶。

梁江夏王锋，四嵗即倚井栏为书，书满洗去，复更书。晨兴不拂牕尘，先于尘上书。至五嵗，髙帝使学凤尾书，一学即工。帝大悦，以玉麒麟赐之，曰：「麒麟偿凤尾也【并上】何令贵隔势倾朝野，笔迹踈漏，遂遭十秽之书。彼人恭拜，忽曰：「永感。」答人借车还，白不具。真本流传，合朝耻辱，是其第七秽也【庾元威论书】

何敬容为尚书令，而拙于草隷，浅于学术。其署名“敬”字则大作“苟”，小为文“容”字大为父，小为口。陆倕戏之曰：“公家苟既奇大，父亦不小。”敬容不能答【南史】

六朝人尚字书，摹临特盛。其书廓填者，即今之双钩；曰影书者，如今之响塌。《南史》云：“萧思话书，羊欣之影，风流趋好，殆当不减。”《北史》赵文深少学楷▯，雅有钟王之则，周明帝令至江陵，影覆寺碑是也【丹铅录】

启伏览前书，用意虽止二六，而规矩必周；后字不出二百，亦褒贬大备。一言以蔽，便书情顿极。使元常老骨更▯荣，造子敬懦肌不沈泉。夜逸少得进退其间，则玉科显然可观。若非圣证品析，恐爱附近习之风，永遂沦迷矣。伯英既称草圣，元常实自隷絶。论防所谓，殆同璿玑神寳，旷世以来，莫继斯理。既明诸画虎之徒，当日就辍笔，反古归真，方▯盛世。愚管预闻，喜佩无届。比世皆髙尚子敬，子敬元常，继以齐代，名实脱略。海内非惟不复知有元常，于逸少亦然，非排弃所可黜湼而不淄，不过数族。今奉此论，自舞自蹈，未足逞泄。冒愿以所摹，窃示洪逺思旷。此二人皆是均思者，必当賛仰，踊跃有盈半之益【陶隐居真诰】

陶▯景年四五嵗，以荻为笔，画灰中学书【上】

彭城王浟年八嵗，拜散骑常侍，封长乐郡公。博士韩毅侍书，见浟笔迹未工，戏浟曰：「五郎书画如此，忽为常侍开国，今日后宜更用心。」浟正色答曰：「昔甘罗相秦，未闻能书。凡人惟论才具何如，岂能动勤笔迹？博士当今能者何为不至三公？」毅慙【北史】

崔浩字伯深，仕魏太武，监秘书事。既工书，人多托冩。急就章草，从少至老，初不惮劳，所书盖以百数。浩尽体势，及其先人，而巧妙不如也。世寳其迹，多裁割缀连以为模楷【魏书】

隋释敬脱善冩方丈字遒劲，时谓僧杰【法苑】

王僧防论书曰：「宋文帝书，自云可比王子敬，时议者云天然可胜羊欣，功夫少于欣。王平南廙，右军叔，过江之前，以为最。亡曾祖领军书，右军云：『弟书遂不减吾，变古制。』今唯右军、领军不尔，至今犹法钟、张。亡从祖中书令书，子敬云：『弟书如骑驴骎骎，恒欲度骅骝前。』庾征西翼书，少时与右军齐名，右军后进，庾犹不分。在荆州与都下人书云：『小儿辈贱家鸡，爱野鹜，皆学逸少书，须我下，当比之张翼。』王右军自书表，晋穆帝令翼写题，后答右军，当时不别，久后方悟，云：『小人几欲乱真。』张芝、索靖、韦诞、钟防、二卫，并得名前代，无以辩其优劣，唯见其笔力惊异耳。张澄当时亦呼有意。郗愔章草，亚于右军。郗嘉賔草，亚于二王。▯媚其父桓▯，自谓右军之流，论者以比孔琳之。谢安亦入能书，録亦自重，为子敬书。嵇康诗，羊欣书见重一时，亲授子敬行书，尤善，正乃不称名。孔琳之书，天然放纵，极有笔力，规矩恐在羊欣后。丘道防与羊欣俱靣受子敬，故当在欣后。范晔与萧思话同师羊欣，后小叛，既失故歩，为复小有意耳。萧思话书，羊欣之影，风流趋好，殆当不减，笔力恨弱。谢综书，其舅云：『▯生起是得赏也，恨少媚好。』谢灵运乃不伦，遇其合时，亦得入流。贺道力书，亚丘道防。庾昕学右军，亦欲乱真矣【南齐书】王右军书，如谢家子弟，纵复不端正者，爽爽有一种风气。王子敬书，如河洛间少年，虽有充悦，而举体沓拖，殊不可耐。羊欣书，如大家婢为夫人，虽处其位，而举止羞澁，终不似真。徐淮南书，如南冈士大夫，徒好尚风范，终不免寒乞。阮研书，如贵胄失品次，丛悴不复排突英贤。王仪同书，如晋安帝，非不处尊位，而都无神明。施肩吾书，如新亭伧父，一徃见似扬州人，共语便音态出【武帝书评作施鼎】陶隐居书，如呉兴小儿，形容虽未成长，而骨体甚。骏快，殷钧书如髙丽使人，抗浪甚有，意气姿韵，终乏精味。袁崧书如深山道士，见人便欲退缩。萧子云书如上林春花，逺近瞻望，无处不发。曹喜书如经论道人，言不可絶。崔子玉书如危峯阻日，孤松一枝，有絶望之意。师宜官书如鹏羽未息，翩翩自逝。韦诞书如龙威虎振，剑防弩张。蔡邕书骨气洞逹，爽爽有神。钟司徒书字十二种，意外殊妙，实亦多奇。邯郸淳书应规入矩，方圆乃成。张伯英书如汉武爱道，凭虚欲僊。索靖书如飘风忽举，鸷鸟乍飞。梁鹄书如太祖忘寝，观之防目。皇象书如歌声绕梁，琴人舍徽。卫恒书如挿花美女，舞笑镜台。孟光禄书如崩崖人见，可畏。李斯书世为冠盖，不易施平。张芝经竒，钟繇特絶，逸少鼎能，献之冠世。四贤共类，洪芳不灭。羊真，孔草，萧行，范篆，各一时絶妙【袁昻古今书评，见法书要録。张考六朝书家并无施肩吾，施系唐元和时人，字希圣，能诗，详见真仙通鉴。袁公那得引此，正如逸少笔阵图谬引张旭，浅人赝鼎，良可笑也。第此条文情鸿丽，絶非唐人声口，当是庾肩吾之误】

袁昻书评一卷。如上谷之翮，未覩鸿踪；昙▯之鹅，空传赝本。昙▯，山隂道士所居，村名也。又云：中郎运帚之妙，爽爽入神；师宜悬帐之竒，翩翩自逝也【以下图画】

史皇作图【世本】

画者，鸟书之流也【魏·陈思王《画讃序】

陆士衡云：「丹青之兴，比雅颂之述，作美大业之馨香。宣物莫大于言，存形莫大于画。」

宓牺氏作易，无书以画，事此画之始【易卦通验】

圣王受命，则有▯字効灵，龙图呈寳，巢燧以来皆有之。迹映乎瑶铃，事传乎金册。及包牺发于荣河，而典籍图画萌矣【名画记】

鲁班刻石为禹九州图，今在洛城石室山【述异记】

宋画呉冶，甚为防妙。尧舜之圣，不能及也【淮南子】

南倭海中，方诸蚌有泪，得之和色，着物则昼隠而夜见。沃焦山风挠岚，石落海岸，得之滴水磨色，染物则昼见夜晦【张骞海外经】

汉武帝见画伯夷叔齐形像，问东方朔：“是何人？”朔曰：“古之愚夫。”帝曰：“夫伯夷叔齐，天下亷士，何谓愚耶？”朔对曰：“臣闻贤者居世，与之推移，不疑滞于物。彼何不升其堂，饮其浆，泛泛如水中之鳬，与彼徂逰？天子毂下，可以隠居，何自苦于首阳上？”喟然而叹【东方朔别传】

宣帝之时，图画汉列士，或不在画上者，子孙耻之【论衡】杜陵毛延夀，为人形丑好，老少必得其真。安陵陈敞，新豊刘白，龚寛，并工为牛马飞鸟众势。下杜阳望，亦善画，尤善布色。樊育，亦善布色【西京杂记】

汉桓帝时，刘裒画《云汉图》，见者觉热；又画《北风图》，见者觉寒【起居注】

东国宗敬蔡中郎，不言名，咸称蔡君。兖州、陈留并图画形像，为之目曰：「文同三闾，孝齐参骞【别传】

姜肱与徐穉俱征不至，桓帝乃下彭城，使画工图其形状。肱卧于幽闇，以被韬面，言感▯疾，不欲出风，工竟不得见之【东汉书】

灵帝诏蔡邕画赤泉五代将相于省，兼命为讃及书。邕书画皆擅名于代，时称三美【东观汉记】

张衡字平子。昔建州蒲城县山有兽，名骇神豕，身人首，百鬼恶之，好出水邉石上。平子徃遇之，兽入潭中不出。或云此兽畏画，故不出，可去纸笔，即去之，兽果出。平子拱手不动，潜以足指画兽，今号曰巴兽潭【厯代名画记】诸葛武侯父子，右军大令，皆长于画。

南夷其俗征巫鬼，好盟诅要质。诸葛亮乃为夷作图，先画天地日月、君臣、城府，次画神龙及牛马駞羊，后画部主吏乘马幡盖逺行安防。又画夷牵牛负酒赍金寳诣之，以赐夷。夷甚重之【华阳国志】

谢赫云：「江左画人呉曹不兴，运五十尺绢，画一像，心敏手疾，须防立成，头面手足，胸臆肩背，无遗失尺度，此其难也，惟不兴能之【尚书故实】

曹不兴尝于溪中见赤龙夭矫波间，因写以献孙皓。皓赏激，珍藏之。至宋文帝时，累月旱暵，祈祷无应，于是取不兴龙置水傍，应时雨足。

抱朴子云：「卫协、张墨并为画圣。孙鸿之上林苑图，恊踪最妙。又七佛图，人不▯眼睛。」恺之论画云：「七佛与烈女，皆协之迹。壮而有情势，毛诗北风图，亦协手巧，密于情思。」谢赫云：「古画皆略，至此始精。六法颇为兼善，虽不备该，形似有气韵，陵跨羣雄，旷代絶笔，在第一品。」曹不兴下，张墨荀最上【名▯记】

晋王廙过江后，为晋朝书画第一，音律众妙毕综。元帝时为左卫将军，封武康侯。时镇军谢尚于武昌乐寺造东塔，戴若思造西塔，并请廙画。时右军亦学画于廙。廙画孔子十弟子賛云：「余兄子羲之，幼而岐嶷，必将隆余堂搆。今始年十六，学艺之外，书画过目便能。就余请书画法。」余画孔子十弟子图以励之。嗟尔羲之，画乃吾自画，书乃吾自书。吾余事虽不足法，而书画固可法。然汝学书则知积学可以致逺，学画可以知师弟子行己之道。

晋王蒙，字仲祖，晋阳人，放诞不羁，书比廙，翼丹青甚妙，颇希髙逺，常徃驴肆家画轜车，自云：「我嗜酒好肉，善画，但人有饮食美酒精绢，我何不可也【上】

逺公画有江淮名山图戴安道幼嵗在瓦棺寺内画，王长史见之曰：「此童非徒能画，亦终当致名，但恨我老，不见其盛耳。」

晋顾恺之多才气，尤工丹青，传写形势，莫不妙絶。谢安谓长康曰：“卿画苍苍，古来未有。”曾以一厨画暂寄桓▯，皆甚妙迹，所称秘者，封题之后。▯闻取之，诳云不开，恺之不疑，被窃直云：“妙画通神，变化飞去，犹人之登仙也。”又常于瓦棺寺北殿内画维摩居士，画毕光辉月余。京师寺记云：“兴寕中，瓦棺寺初置，僧众刹利防，请朝贤士庻宣疏募縁，时士大夫莫有过十万者，长康独注百万。第二日观者请施五万，第三日观者可任其施。及开户光照一寺，施者填咽，俄而及百万。”刘义庆《世説》云：“大司马每请长康，以与羊欣讲论画书，竟夕忘疲【名画记】顾虎头为画扇，作嵇阮，而都不防睛。王问之，顾曰：“那可防睛？防睛便语【俗説】

清夜游西园，顾长康画有梁朝诸王防尾处云：“图上若干人并食天厨。”宋纎字令文，不应州郡辟命。太守杨宣，画其象于阁，出入视之【前凉録】

石季龙时，太武殿画古贤，悉变其形，旬余，头悉缩入肩中。季龙大恶之，佛图澄对之流涕【晋书】

桓▯好蓄法书名画，客至，尝出而观。客食寒具，而油汚其画，后遂不设寒具【刘禹锡嘉话集韵：寒具，镮饼也】

谢庄字希逸，性多巧思，善画。作《画琴帖序》，自序其画云【名画记】

顾光寳能画。建康有陆溉患疟经年。光寳常诣溉卧前。谓光寳曰。我患此疾久不得疗矣。君知否。光寳曰。不知。即伏室命笔。以墨图一狮子。令于外户榜之。谓曰。此出手便灵异。可防诚致祷。明日当有验。溉命张户外。遣家人焚香拜之。已而。是夕中户外有窸▯之声。良久乃不闻。明日所画狮子口中臆前有血淋漓。及于户外皆防焉。溉病乃愈。时人异之【八朝穷怪録】

萧贲，是竟陵王子良之孙，有文才，善画，尝于扇上图山水，咫尺之间便觉万里，矜慎不传，自娱而已【南史】

增敬寺有寳月殿，防摩于殿北壁，手自尽作罗云像及定光儒童布发之形。像成之后，每夕放光，久之乃歇【神僧传】昭明太子好士爱文，刘孝绰与殷芸、陆倕、王筠、到洽等同见礼。太子起乐贤堂，乃使先图孝绰【南史】

武烈太子方等能写真，坐上賔客随宜防染，即成。数人以问童孺，皆知姓名矣。

张爱賔云：「惟王羲之能为一笔书，陆探防能为一笔画【图书闻见志】

梁元帝常画圣僧，武帝亲为作讃。任荆州刺史时，画番客入朝图，帝极称善【具梁书】又画职贡图并序，外国贡献之事【序具本集】又游春苑，白蔴纸画鹿图，师利像，鹳鹤陂池，芙蓉醮鼎图，并有题印，传于代【名画记】

润州兴国寺苦鸠鸽栖梁上秽汚尊容，张僧繇乃就东壁上画一鹰，西壁上画一鹞，皆侧首向檐外看。自是鸠鸽等不复敢来【朝野佥载】

顾野王好丹青，善图写。王于东府起斋，乃令野王画古贤，命王褒书賛。时人称为二絶【陈书】

后魏元兆能行法治病，有军士女为物所凭，兆曰：“此画妖也。”天下有至神之妖，至灵之怪，在陆之精，在水之魅，以法治之，乃广化寺壁画鬼魅。

北齐髙孝珩，世宗第二子，封广寕郡王。博渉多才艺，常于防壁画苍鹰，观者疑其真，鸠雀不敢近。又画朝士图，当时妙絶【名画记】

释▯畅适成都，止大石寺，手画作金刚密迹等十六神像。升明三年，又游西界，观瞩岷岭。乃于山郡北部广阳县岕，见齐后山，遂有终焉之志。仍倚岩傍谷，结草为庵。弟子法期见神人乘马，着青单衣，绕山一匝，还示造塔之处【神僧传】

北齐杨子华，世祖时任直閤将军。尝▯马于壁，夜听马鸣，如索水草。图龙于素，舒卷辄云气萦集也。天子号为画圣。时王子善碁，通神，号为二絶【名画记】

▯帝聚魏已来古迹名画于殿后起二台东曰妙楷台藏古迹西曰寳画台藏古画又于内道塲集道佛经别撰目録【隋书】

广博物志卷三十

<子部,类书类,广博物志》>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