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西文载卷四十六

粤西文载卷四十六

桂林府通判汪森编碑文【平蛮】平断藤峡碑【在栁州】毛伯温按峡旧名大藤，曰峡有藤大如斗，延亘两厓，诸蛮遏商艘，掠郡邑，援藤出没，若蚁渡然，是其险以剧冦着也，烈哉！韩公雍已平兹峡，改曰防藤，故粤有督府自平大藤始。呜呼！民有寜宇者仅数十年，乃复据阻于峡。夫蓁莽既翦，厥有遗孽，乆则蔚荟。先是有勒田寜之师，袭撃之者，峡南稍平，而其北绎骚以起，盖渠贼匿而孽本存也。侯胜海者，居弩滩称乱，其雠土酋黄贵者，诱胜海入市中刺焉。其弟公丁拥众噪城下，杀居民而去。廵守左江诸司，陈其状于督府，乃谩咈审势者之议，撃以轻兵。贼闻先遁，即设堡以兵三百戍之。公丁鸠其党，夜犯兵之遇害者二百人。廵按御史诸君演疏其事，请征。诏曰：可。时兵部侍郎兼都御史蔡公经，文武兼资，茂膺帝简，受兹阃寄，而部檄郑重以征峡之命申饬焉。公秉钺奋防，廵按御史邹君尧臣赞画益力。适有安南之议，请缓之，而公丁横势日急，浔柳之人若集于蓼。参政翁万达时为副使，议曰：膓胃之疾，待时而治，可乎？公以为然。万达与参议田汝成计，遂罗得公丁，槛致军门，磔于市。佥议举兵袭会扑其丑类，乃复持见不一。或曰：首恶已俘，余党禠魄，王者之师示威而已。又曰：殱之不得，必且招之，招之不若容之，以为徳也。万达曰：不然，诛其大憝，其众必摇，势勿可已也，而况慓鸷冥顽，虽厚施不为徳耶？或又进孤军猝勦之说。汝成议曰：违时不可以居功，惜费不足以弭患，万一诸蛮自揣不免，峙糗徙巢，伏匿罙深，必大会两军侧入穷捜而后已，若猝勦非计之得。公乃度众説而宰决焉。时十八年正月也。于是以副总兵张经将左军，翁万达监之，会于南寜，而指挥王良辅、朱升、凌溥、柳浦、周维新、孙文绣属焉。以都指挥佥事髙干将右军，副使梁廷振监之，会于賔州，而指挥马文杰、王俊、戚振、呉同章属焉。督饷则参政林士元，参议田汝成，纪功则副使萧晚。二月丁未，两军齐发，誓师作鋭，按图授略，分哨截隘，出竒设伏，南北夹撃，冲援縦横，贼大败奔溃而东。王良辅暨诸偏领，鼓兵邀撃之，复蜂溃而西。诸军鏖斩，势若刈菅。其俘者具言，官兵声至，酋老约母结巢，今直漫走东奔者，已入罗运山矣。遂移兵攻罗运，檄右军抵长洲，沿江而东，绕出其背。贼乃刋木塞迳，布蒺藜，置箛签，悬石树杪，莾中则伏机弩毒镖，我军悉皆夺之，斩其迎敌者，贼复大败。适平南、古陶诸猺亦弗靖，即乗大众取道平之。乃以三月庚寅班师，仅四十五日，凢斩贼级一千三百五十有竒，俘获四百五十有竒，夺其孳械无算，丐降聴抚者二千九百有竒，咸自犂故巢，挈迁旷原，以就编▯。

峡既平，万达汝成复相与酌议，陈善后之策于公，其目有七，皆凿凿然，恬辑之要。以是柳浔之间，河疏道通，农业工恵，监牧者纾隐忧矣。是年予奉命偕公平安南之僭，眀年冬班师于邕。柳守戴哻具状，介其属教谕赵翰髙诣邕曰：「柳者峡贼之所便，而受害必先者也。今固可卧防矣，而敢忘其靖谧之自乎？敢以记请。」东塘子曰：「蛮獠之棊布南土也，种种尔，其毒烈浸淫，非可以仁柔之也。故虽圣哲者作，亦必杜其警端，震之以兵。然而薙举则有遗本，罟设则有穴窜。于是乎吾观平峡之绩，而知君子之猷也。」蔡公闽人，字綦【阙】沉毅恵达，目无全冦，声寔洋溢，虚懐裒善，是故羣才乐为之用。翁君渊察敏防应，变不匮；张君洵茂重慤，持柄靡忒；田君知谋善虑，宣博有本；萧君敦恪公亮，持法不挠；皆文而知权者也。公能用之，故张不穷，威弛不遗艰，斯则共服社稷之役，允托金石之传，宜备纪矣。乃今安南之平，公寔元勲，而翁君、萧君、张君暨王良辅复同事平夷尊夏之功，视征蛮益烈，岂偶然哉？戴守循廉有声，聿修政要，治船三百具，举水军之焬，与有劳于平峡，得并书云。平断藤峡碑【在浔州】郭文经防藤峡在浔州北境，江源出牂牁，经柳象，逾武宣，东流为峡，江滩激湍，鸣电奔雷，鬭两崖。万山延袤，可六百余里，攒壁东流，峻岭岝防，谷隐林亘，列峝昼黒。猺蛮异类，盘据其间，恃险为巢，倚山立寨，狙诈防伏，豕突枭张。自古百粤冦盗，称难平者，惟藤峡云。成化改元，襄毅韩公雍将兵十余万，讨平之，浔人始借有寜宇。正徳末年，余孽渐繁，啸聚剽掠，江道复阻。都御史陈公金用抚处之策，啗以鱼盐瓦器，商舶稍通，狼欲无厌，寻复为梗。嘉靖五年，新建伯王公守仁以田寜之役振旅，道浔出竒兵，勦伐南贼，颇慑伏而峡山以北诸猺裒凶鞫顽，势日新炽。十六年，守臣误聴武人之言，遽立堡以三百戍守其地，大寇未灭而我威不扬，悬孤羊于虎口，何能为也。顷之，贼首侯公丁聚党杀戍兵，变闻，疏其事请讨之。十七年，令提督左侍郎蔡公经、定逺侯栁公珣集诸司问讨，时副使翁君万达分廵守左江，条列诸便宜，而蔡公可之，悉以军事属翁君，宻计擒公丁，遂弃市。翁使指挥周维新、千户李琮图道路山川逺近险易之状，设间谍，募乡导，巨谋纎计，悉为规画，事既有绪，乃白蔡公，以副总兵张公经将左军三万五千六百有竒，翁君监之，会于南寜，指挥王良辅、朱升、柳浦、凌溥、周维新、孙文绣属焉；以都指挥髙干将右军一万六千二百人有竒，副使梁君廷振监之，会于賔州，而指挥马文杰、王俊、戚振呉同章属焉。

纪功则副使萧君晚，督饷则田君汝成暨参政林君士元。乃于十八年二月丁未，两广齐发，左军则王良辅率部兵繇牛渚湾越武靖攻紫荆大冲根、姜老防诸巢；朱升率部兵繇三等村渡蓼水攻二驴石门军营、大黄泥岭诸巢；柳浦率部兵繇白沙湾攻道袍大井、李仪洪泥梅岭诸巢；凌溥率部兵繇白沙下湾攻大昻屋夏小梅岭诸巢；周维新率部兵繇白沙上湾攻胡塘渌水竹埠诸巢，孙文绣率部兵繇防藤峡遡流，与六军合攻大坑巢。右军则孙文杰率部兵繇武宣过太庙従流而下，攻碧滩渌水诸巢。王杰率部兵繇武宣逾山而东，攻罗渌上峒。戚振率部兵攻罗渌中峒。呉同章率部兵攻罗渌下峒。又遣指挥左辅廵逻营垒之间。诸军南北夹攻，贼盗大窘，欲北走府江。王良辅以兵邀撃之。中防复西奔，诸军鏖斩千二百级。而东奔者遂结巢罗运，据险设伏迎敌。我军皆以计破之，斩首百余级。贼盗愈大窘。会平南县小田罗应罗鳯古陶古思诸猺亦弗靖。田翁二君复移军勦之，斩首五十七级。乃以三月庚寅班师，凢四十五日而毕事。降其余党四百人，而江南诸猺投顺者千余人。藤峡悉平。翁田二君乃相与陈善后之防，上督府従之。其目有七，具载《藤峡记略》书可考也。先是贼首侯公丁繋狱中，诸猺唼唼言汉法只坐公丁，不虞官兵卒至骈首就戮，故不二月而献防。曽闻父老相传，今日平峡之功，视之韩襄毅为尤烈云。文经浔人也，习见诸大夫计定帷幄，谋成几案，师出以律，兵不过戮。故鼓进之日，市无易肆，农无废业。顺者幸寜，逆者悔过。尔来邉堠无警，樵采不惊，峡道昼行，城门夜啓。有首有趾，咸识太平诸大夫之赐也。使继诸大夫者笃行前猷，润泽七事，以防遏其端，而潜消其渐，则所以功徳吾民者甚厚，亦诸大夫立法垂永本意也。周维新、王良辅、李琮軰従事兹役，又以浔人父老言属文经纪之，因叙始终大略，诏来人以示观风者采焉。

平鱼窝刻石　　　　　　　　张　岳圣天子临御二十四年，为嘉靖乙巳春，诏提督两广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岳、总兵官征蛮将军平江伯陈圭，征剿马平县五都诸蛮。蛮据危险为巢，以十数，大者五六百人，小不下二三百。多储蓄嵗，以防征。秋八月，征兵悉会龙城，分为三道：右参政郑防监参将戚振，统南丹兵，由中道以向鱼窝、雷岩、同艮北岸；左参议赵崇信监参将孙继武，统那地兵，由东道以向马鞍、平田、北册、洛满、南团口巢；副使魏良辅监都指挥李霁，统东兰兵，由西道以向都博、髙桅、龙船。九月丁卯，诸军按道分攻，雷岩北岸、平田北册、洛满、都博克之，遂进围鱼窝、马鞍、髙桅诸巢。冬十一月，幕府至自苍梧，广东右参政张烜従至，留参谋画。又檄副总兵程鍳驰入，兼统诸军，昼夜督战，攻技并设，无遗巧。贼亦随方为备。眀年丙午春三月，佥谋缓攻以弛贼备，撤围若去之。已而复乗之，各募敢死士，縁石壁夜登，夺其险陿，据之。诸军以楯相拥翼，继登，战于陿中，又战于支顶，且战且登，遂至絶顶，火炮矢刃迅激交发，呼声震山谷。夏四月甲午，马鞍破。丙午，鱼窝破。鱼窝者尤险恶，自国初以来，凢四攻弗克，至是与马鞍俱破。蛮中震恐。俄而髙桅、同艮诸巢破，因抚辑余党，分兵屯守，防旁近居民耕种，遂班师。是役也，自秋徂夏，岭外行师未有若是乆者，而将士效命，谋猷审壮，异论莫能哗，乆益奋厉，迄用有成功，以仰副圣天子诏命。是月，幕府移驻柳城，既又至千蔓，周观营垒，阅诸将功最，叙刻于厓石山。可夷石可砥，惟天子威灵彰播遐迩，亿万千年，永永无已。

阳朔县记事碑　　　　　　　王宗沐广西阳朔县治介盗区，而湖北獞尤称逼肆聨络。古田自▯治中官兵征之不克，败没总兵参议，因而骜桀遁移，入据鬼子庄头等巢，时出掠杀其令张士毅，占民里田庐，令不得耕牧。嘉靖三十一年五月，提督府始命都指挥钟君坤秀统千人戍之，而佥事归安茅公坤来视府江兵备事。是年八月，贼出掠，公以兵五百益钟徼之，擂鼓岩山殱五十三人。十月戍兵又掩捕贼酋四人，其党益急，杀牛誓众，大举。公宻请督府符下，得便宜行事。是年十月十二日，公部署七哨合狼柳军兵三千人，约钟君宻捣其穴，别以知县王弼率舟师徃来江上，遏其西渡。百户李爵以堡兵驻石井，防其东逸。刘宗武以乡兵守巢后，而独千户陈袭将千人扬声故渡荔浦江，迂道误之。诇者还报，而贼少懈。十五日夜兵集各战其地，指挥呉国威克庄头马蹄，千户孔防宗克木罗水鸡，刘承绪克马骟外祚，百户李环克炉岩义勇，严琏克新桥倒龙，千户刘积沧克刀山强布。惟袭等所当鬼子巢坚等深従髙下木石拒战，眀日始克之。合凢斩首一百六十七颗，擒俘三百八十七人，获牛马及走死者称是。威镇逺近，凯还赏赉有差。是役也寔督府遂昌应公文武为宪申赏罚法，且许其属以便宜，而茅公又宏才壮志，画中机宜。方战日雨甚，公焚香祷天，愿以巳生二年易晴二日佑将士，其勤类此。故能约兵省费而斩获竒防，诚传载雕勦所未尝有。阳朔里户妇子自是始知乐生，日卧帖席云。

平古田大功碑　　　　　　　张　翀隆庆四年，皇帝念广西地方近为诸峝蛮所蟠据，县日以削，乃下廷议。诸大臣议曰：「广西南制交趾，西控滇贵，北连荆楚，盖天子所以藩翰邉陲之国也。诚不可委之不治，然非専勅抚臣，特有才望者以开府其间，殆不能有成功。」乃简石汀殷公某以都御史授节钺而来。维时兵部左侍郎蟠峰李公某为总督，素与公志同道合。公既至，即檄诸司议所宜先适。今都御史华溪郭公某为左辖，力赞公先平古田。盖古田自▯治以后，官兵败绩，县治湮没，甚至越会城戕命吏，罪莫有加焉者。公意遂决。七月征各司兵凢十万人，总兵官俞君大猷总其事，以参政柴君涞、参议龚君大器、副使郑君一龙、应君存卓、邵君维中、佥事金君柱等各为监军督饷，以副总兵门崇文、参将王世科、黄应甲、游撃丁山、都司钱凤翔、董龙、鲁国贤等各为督哨，分七道进。凢三阅月，破巢六十有二，斩首级七千四百有竒，俘获贼属牛马器械以数万计，我兵无一摧折者。生擒首恶韦银豹等，械送阙下。皇帝称赏焉，各晋秩有差。公又疏复县治，改为永寜州，即其下六里最顽梗者立为三镇，以分其势而扼其背焉。可谓经畧之全能矣。即今桂林以西，民猺乐业，岂非广右用兵以来二百年之伟绩欤？广之父老子弟及乡士大夫莫不感公之徳，思以铭之百世。某里人也，胡能赞一辞哉？因不揣僣为之言曰：「同一古田也，在先朝之初，则以三省之力而不能救诸将之倒戈；在当今之时，则以八十年之险而不能保数旬之破竹。岂其时有难易，抑亦事有优劣欤？」尝推其故有三：三者何？天子保治留心四彞，而硕辅元老鋭意安攘之烈，故公得以无内顾而展其才，此成功之始也。公又以豪杰之才、光眀之度、壮猷多算，不夺于羣议，而一时文武诸贤同心戮力，此成功之中也。收兵之后，不事虚文，必分势立镇，以坚其无反侧之心，此成功之终也。非始不足以乗事机，非中不足以决大策，非终不足以保长治。然则是功之成，也不亦有然哉？虽然，某犹有说焉。汉充国经略先零之时，两将军与中郎将出撃，降斩万余人，诏罢兵矣。充国独留屯田，眀年五月，又降斩三万有竒，乃请罢屯兵。古人经略长乆之计，不可见乎？是故广西之寇亦多矣，如古田者，不暇悉数。古称唐虞之仁，不能柔；秦汉之勇，不能威。信未易言也。所深幸者，有石汀殷公为之于前，而又得华溪郭公继之于后。二公皆当代豪杰，其所树立，皆非寻常可同日语者。则吾父老子弟享太平之泽，寜有穷欤？寜有穷欤？某不敏，敢以是刻石告之将来。眀隆庆五年正月，管粮参政柴涞，监督副使应存卓、邵惟中、郑一龙，参议龚大器，纪功佥事金柱，统督参将黄应甲、王世科、门崇文、梁髙、卢锜，游撃丁山，都指挥钱凤翔、董龙、鲁国贤，会合各路官兵，连日攻克古田之潮水、藤浪、马浪、三千苦累、蔴竹、天堂、扶台、龙角、西洋、隂山、凤凰、老莫、马骝、思美、头盔、古城、思鵞、君师、王武、石盆、古各、水头、死马、古底诸巢，斩获巨魁韦银豹、黄朝猛徒党，首功万计，俘获数万计。其运谋出竒于上，则提督两广军门李迁，廵抚都御史殷正茂，廵按御史李良臣，总监则左布政使郭应聘也。协谋则按察使万思谦，副使隂武卿、陈其乐，佥事杨文眀，及都指挥王徳懋也。总统征蛮将军右都督俞大猷识。

平府江大功碑维广右崇山大谷逶迤数千里，蛮生其间，负险易乱，自秦以来，教化所不能行，恩信所不能结，唯在乎威之而已。威之为道，小之则勦，大之则征，岂不存乎其人哉？诸蛮自荡平古田之后，稍事敛戢。唯府江猺獞，当全省襟防之会，由正徳已卯以迄于今，防六十年矣。其间负固阻塞，劫掠占据，使一州五县之内，行旅官民，田粮府库，受害有不可胜言者。虽仁人慈士，犹且奋臂，况以豪杰之才，总文武之寄者哉？维时廵抚广西副都御史莆阳郭公某，适膺其任。公盖忧民之深，策事之熟者。会提督两广兵部侍郎兼佥都御史古歙殷公某，当古田戡定之余，有荡平全粤之志。乃各疏其状于朝。朝议以为：“谂恶不讨，无以固招徕者之心，不如征之便。”而以先后廵按御史李公某、唐公某纪察之。二公极留意地方者，命下之日，公遂调计兵食，发左右两江之卒，凢六万人，以兵备副使郑君某、分廵副使金君某、佥事夏君某为监督官，以右江参将王世科、都司钱鳯翔、王承恩、原任都指挥使董龙为统督官。总理粮饷则以参政胡君某，纪验功次则以副使刘君某。至于总统一切军事，又皆属之总兵官李君某。于是分布既定，谋猷载同，诸君罔不矢心戮力，驱驰乎师旅之间。兵进于隆庆六年之冬，止于万厯元年之春。正月贼来迎战者，随戈而倒，各退保坚巢，即分兵攻之，战愈力，贼各堕崖而下，无不克者。凢斩首五千级，俘获数万头，招降者不计其数。何其伟哉！报至，天子嘉之，恩赉各有优渥。公又以大征甫毕，善后宜图，爰酌六事上之。六事者：复土司，设専将，通水陆，处兵费，定县治，分田粮。而以兵备副使徐君某、参将王承恩终其事。至今三洞两岸之间，谧然称治平之境矣。嗟乎！一府江也，未征之前，商旅日阻，州县日危，田粮日损，兵费日繁；既征之后，阻者达矣，危者安矣，损者増矣，繁者减矣。何旬日之间，而先后顿异如此耶？譬之居室然，千金之家，乆而不治，日为风雨侵，愈支愈败矣。善居室者，不以一劳为惮，即其敝而新之，有不焕然改观者乎？是故因循迁就者，养乱之原也；任事忧民者，地方之利也。故曰，存乎其人而已。某里人也，抱桑梓之忧，昔尝鸣之阙下，乆矣。乃客嵗闻古田平，今又府江平，寜不大有欢快乎？睹淮蔡之丰功，乏昌黎之健笔，爰效厥义，用附里铭。铭曰：险彼府江，蛮负为限防，六十年咽防之患。帝命方叔，爰整其旅。睠焉南顾，施此时雨。维此方叔，王命是膺，谋似泉黙，防若雷声。乃秉天戈，深入其穴，电扫烟消，霜飞尘絶。我猺我民，我洞我溪，何以善之？屯田便宜，肤功既奏。帝曰：“孔嘉，恩赉有渥，光于邦家。”父老曰：“嘻！覩此洪造，愿言根除，百年是保。”平北三大功碑广西之寇，在桂林、苍梧，则有古田、府江为最；在柳、庆之间，则有懐逺、八寨、北三为最。古田、府江、懐逺诸贼，先是都御史廵抚殷公暨华溪郭公次第平之矣。唯北三、八寨至今未平，疮痍未起，加以蛮性变诈，巢穴险阻，当事者慎重之也。万厯五年，小江呉公适开府广右，訏谟胜算，武纬文经，乃檄地方诸执事者曰：“惟广右僻在南疆，猺蛮为害，梗化乆矣，其议所宜先加兵者。”执事议曰：“今之寇，莫忧于八寨、北三。其八寨业已招抚，徐观其后；而北三者则跳梁已极，且立赤帜于诸蛮之间。使北三不惩，则诸蛮不慑；诸蛮不慑，则八寨之抚不坚。宜先加兵，无愈于此者。”呉公曰：“善。”会柳、庆守廵各以迁职去，公遂檄永寜兵宪呉君善来经略其事焉。呉君行，公戒之曰：“兵贵潜机，使敌莫测，近而示之逺者，法也。君其先声指咘咳、河池乎？”呉君曰：“敬闻命矣。”公遂徴兵于各土州司，会守廵该道陈君、俊尹君、校各次第抵任。二君素沉防，谙练，加以受成于公，而又合谋于呉君，其猷益壮矣。乃以右江参将倪君中化统柳、庆诸兵，而迁来三哨则属之永寜参将王君瑞焉。兵果先従便道，故为声影于河河、咘咳之间，贼不之疑也。不数日，则兵趋北三，诸贼以为従天而坠，已不及掩耳矣。兵进凢三十日，克破巢寨一百有竒，擒斩四千八百名颗，而俘获贼属视擒斩倍之，牛马器械视俘获又倍之。自广右用兵以来，神速称快，未之有也。公又疆理土田，分兵屯种，益为善后计。凢八寨以南，河池以西，靡不聨络待命，恐恐焉，不保旦暮，岂有縦横出没如昔者态耶？绩上上嘉之，晋公大司徒。郡中乡大夫及父老子弟各置酒为地方庆，且诣守廵使君请记，使君转以属仆。嗟乎，翀胡能为公记耶？昔石汀殷公平古田，仆书于桂林；华溪郭公平府江，仆书于苍梧。今桂林、苍梧之间颂。二公之功者，尚浮于仆之文，是其文不足，而其功常有余也。况公之北三，又事倍于古田、府江，而他日颂公之功者，岂不益浮于桂林、苍梧耶？卉服椎防，鸟语狼心，不示其威，则不惮也；平祸定乱，昭徳垂信，不假诸勒，则不传也。南山之石，玉屏仙变，风雨不来，千载一日，此非公之碑，如有待耶？于是父老子弟争趋而磨，悬崖而书诸峝。猺獞莫不相率来视，以手加额曰：“南蛮何敢反乎？何敢反乎？”张翀闻之，乃従前数广西之寇防，已殆尽，遂援笔为记。

平蛮碑　　　　　　　　　　王锡爵隆庆六年，府江猺起，数入逆，执事兵拏而不觧。于是廵抚广西为都御史郭公应聘，受诏讨贼。会督府殷公古田防后，威声裭猺魄。公与矢枕奋，檄诸司道将领曰：「国家化洽穷髪，广以西幸乆康，乃一二猺丑凭倚枭险，鸱张狞噬，祸元元而厪天子旰食。维是天厌若而厚其毒，以俟我与二三君子。二三君子其相与决策剿抚平之。」诸皆如指。是时公威棱所鬯，北三北五峝魁回膓，内向束身见监司，愿归我侵田，还我民，与之更始。乃三峝贼据荔浦县地，破堡围城，杀人两岸。贼据平乐县地，执永安州守吏而夺其印，入巢赎之。出彪滩贼戕杀千户周濓，土舎岑文日屠人以逞乱，如汤沸燎扬。各监司以报公曰：「贼亦张甚矣，何用防守？嵗费数万金乎！」不急撃，不独塞两广咽防地，将为永安修荔数百里忧。于是调土兵为三军，増一水军为四大军。军各以副使金柱、郑茂，佥事夏道南为监，参将王世科、钱翔，都司董龙、王承恩为督，而以上将统诸军者，则总兵李锡也。以十月十五日进捣上中下三峝，与东西两岸诸百十巢寨。师如防龙，所向披靡。独中下二峝贼溃入南源鸡笼山，官兵分五路犄角邀撃之。西岸髙天巢乗险拒我兵弗克，为悬重赏。乃泗城兵于次日早潜登絶巅，以铳号各兵齐登，覆其下。自兵进至眀年正月二十日，凢三月余，部中悉定。斩首五千一百一十有七，俘四百四十有八，卤获器仗二百余，牛马二百余，以状献。嗣诏移兵平懐逺。懐逺据县侵地，跳梁自喜，不减府江。比公咀雨雪，日调兵办饷，除戎器具舟师，募隣兵，严关隘，令招黄土、青淇诸猺以携其党。且谕贼曰：「若能为我擒魁长致之戏下，胁从弗问。」乃贼罔有悛心。会调募兵皆至，遂水陆分七军，军所部文武将吏视征府江时，以十二月初四日夹撃，自板江至鵞岭田寨至笼西。西界贵州，北界湖广，下坚巢百十余。先是兵至板江，贼以木石障流，聚艘为旅拒计。及见水陆兵皆进，遂奔溃。我兵乗胜尾撃，连破之。旬日，又复大败贼于天鵞腮江、巴峝诸巢。又正月初七日，报贼数千屯郡邓大山，甚急。公命发各军劲兵翼撃，破之。十七日，攻贼七巢七寨者，贼列重栅守者也。贼见我兵入，男妇与鬬，矢石雨下。我兵殊死战，继之斩栅入，四面举火，烟熖烛天。贼大败，部中悉定。擒斩三千三百四十有四，俘男妇二百六十有三，卤获器仗一千七百有九，以状献。顷之，秋八月，永寜贼韦狼要者，杀人愤土司之穷之也，血其羊以盟。永福、阳朔、碎江诸贼杀千戸章继宗，公发兵挫贼锋，贼遁。右江徐指挥伏以擒狼要，余党复炽。先是公以有事懐逺，计且抚之，业已具懐逺疏中。至是贼益横，又近省詾詾。公遂调兵于二年正月初十日，大破贼于茶溪。有张千户手刃二贼阵亡。又洛容县者，旧无城。贼闻懐逺防，又闻典史谢漳将请兵，乃潜入漳宅逼夺其印，意盖质以挟抚也。我兵拒之，漳被创死，贼遁。已复大啸集。公曰：「自府江懐逺用兵取防以来，而贼犹尔尔，是不当亟移师殱乎？若待请始复徴兵，劳费百之，谓玩寇何？」遂檄李总兵调懐逺兵为四军，分抵永寜、永福、洛容、柳城，以将领将之。贼闻我兵来，弃巢入山箐。我兵尾撃，大破之。擒斩四千一十有三，俘男妇三百有二，牛马九十有五，器仗诸物三百六十有四，以状献。上皆嘉焉，为大颁爵赏有差。已而公又复条善后十六事以请，上许之。余惟西粤以崇山大陵甲天下，百数十年来诸猺窟其间，横发莫可制。乃公受事发縦兵如风雷，役不逾时，刀不钝锋，挽不勚饟。一日而释百万生灵于刀锯者，何哉？至谋之荡幽防固其神也。国家天声讫塞垣，而今西粤山川涤氛出垢，厥灵濯濯，与皇风神气焕。然流耀宇宙，此其有关于中兴为甚大，讵云克踵铜柱、燕然争防论烈耶？谨为次其事，而勒之石。万厯甲戌冬十二月。

平昭平山冦碑　　　　　　　万　防万厯初，载天子神武，有囊括宇宙、鞭挞四夷之志，而宰相复经略当上意，于是焉幽都欵塞，嵎▯稽颡，南净炎海，西缚镇臣之不法者四▯，君长交臂而向，屏息而趋。顾百粤邈在西徼，深山大泽，封豕长蛇，犷焉凭藉者徃徃而有。天子震怒，命大中丞呉公授之钺，曰：“汝其孥戮蛇豕，令深山大泽荡我王化，万里着编户，唯汝功。”呉公受命不半禩，遂谋于总督司马凌公，檄府江兵备徐副使，作曰：“定百粤，其先定昭平乎？”为我调且募向武诸州汉土兵，草薙之以还报天子。绥乃会师于李总帅锡下，四屯哨都司韩文啓以偏师，十一月克白璧诸巢，十二月克白马诸巢，又克板燕诸巢。五年正月克六勒诸巢，斩首四百级，俘贼属牛马器械称是。上四屯哨参将呉京以偏师，十一月攻福村诸巢克之，攻茅花、大梁又克之，攻五指岩又大克之。十二月取鐡钉岩，又取水穿诸岩，取黄竹二岩，又取牛棒岩，取大峝岩，又取白马岩，遂入五指二岩，乗胜又入五指三岩。正月穴地遂五指老巢，斩首六百级，俘贼属牛马器械称是。余贼悉奔溃四沸，有司土汉兵俘斩有差，露布以闻。圣心嘉悦，大中丞晋级一级，锡金币，余并加陞赉。司马氏曰：“余闻百粤有五指白防，盖天险云。”正徳中数攻五指不克，嘉靖初白防亡功焉。乃呉公五月而举之，若破竹，岂不以君行令，臣行意，振其纲纪，通其条贯哉？呜呼，深山大泽，非真蛇豕也，则吾人也。若其奋焉改图，令田里相安，妻子相保，以万世无烦皇帝之天诛，无血大中丞之刃，岂不媮快？若不悔祸自作不靖，是鱼游釡也，则皇帝之天诛故在，大中丞之刃故在。督府刘公平蛮碑【代胡宥】汪道昆上方以文治治天下，犹仡仡然修武功于时。北称臣，东伏质。凡诸扬波伏莽之属，莫不殄夷。自有区夏以来，此其极治者也。顾惟粤西八寨纠合古田，自昔播乱，抗威同恶，共济王文成田州之役，顺道加兵，会请告归，疆理未逮。殷司徒古田之役，许以便宜，首传剥肤，次及唇齿。其党阳为悔祸，志在捕诛，归我版图，依我戍守，遵我要束，就我覊縻。时以东粤连兵，不遑穷治。其后乗间窃发，益生戎心。乆之则寨循业，寨抚安，増八为十，躏我障塞，挠我师徒，侵我土田，御我道路，系累我士女，防刘我人民。其罪浮于古田，贯盈乆矣。上命刘司马尧诲居督府，张中丞任抚粤西。顾御史钤则以直指按部，会武縁、上林告急，相与集议以闻。皇上端拱而莅万方，万方莫不臣妾。蠢兹八寨，犹复怙终，寇虐且张，亟湏灭此而后安枕。本部覆请诏许出师，务在破贼安民，母或骚动。

既得请，直指不及代而行，督府移驻苍梧，则与中丞合谋而后决。防在法什则围之。彼其聚党万余人，据地五百里，溃而防窜，难与周防。外氏有言：虽虎捕防，必举全力赴之。一不胜则防化虎矣。粤西发各部土兵六万，号十万；简操募兵二万，分布中坚；益以东粤浙兵三营，兵足矣。粤西发盐利五万，益以东粤军费万缗，食足矣。粤西各除戎器以待用，有不足则自东粤助给之，器足矣。全力既具，社防恶用黠为？中丞自宇下坐制之，全胜之道也。中丞谓善，遂相与部署诸将兵。乃属总兵王尚文，并将诸部，自阃以外悉聴将军尚方授节在焉，不用命者杀无赦。乃檄左参政彭文质主军兴，萧相国以餽饷。尸首功则参知事，有司不办者坐之法，毋絶后车。乃分道进兵，画信地为四部：东南则副使陈俊监参将李应祥军三里；直北则参议姜忻监参将倪仲化军忻城；正西则副使侯国治监参将于嵩。军夷江西南，则参议李一廸监参将张榜军上林，乃为师期，镯铎并进，则以徂冬十二月二十日首事，迄春三月三日班师。乃聚军吏而申誓：「之所不奉诏令而防及良民者，有如此誓！」既料贼党闻风先遁，必奔思恩、浔州，豫檄当路诸属邑，厚集丁夫以待漏网贼。寻至，会督府所遣故参将梁守愚部援兵邀撃殱之。既则以北五诸聚落习与贼通，毕事而移兵平之，便各部如期而进。贼犹设险以距我师，我师夺险先登，贼披靡而退，收保我师駥鼓深入，直捣诸巢，巢覆而奔亡匿罙阻。乃复申令捜剿，噍类无遗，北五诸聚落悉平，壹如成算。以俘馘计，盖万四千五百八十有竒，其余焚巢堕堑，殣于不毛殊三千众尽矣。会胡直指代按部下车，而莅行间，军正论功有差，令诸材官咸献其状。直指冁然而喜，作而叹曰：「是役也，师武臣力，功眅眅足多。要以壮猷壹禀于督府，胜算率由于中丞，其功上上。在令甲，御史不得言境内功，宥幸观厥成，敢无辞以徴后世？」粤西名山甲防内，愿镵十仞之石以当丰碑，宥不文，将假手于东里徃。余与闻邦政，不敢谓不知兵，督府着不世功，非金石何述？遂不避追琢，大为之铭。铭曰：世祖初载，张皇九伐，首及蛮方。桓桓新建，佳兵不刃，借寇勤王。蠕蠕八寨，血牙纵目，伺我苞桑。我师既旋，薄兹负固，骈首斧戕。旧勲云亡，相沿草昧，既薙滋长，搆乱一方，为蛇为豕，为虎为狼。贼我藩臣，掠我藩帑，倍畔天常。厥有古田，切近都会，其罪弥彰。穆考眀威，声罪致讨，爰整戎行，乃诏司徒，该以天网，用命者臧。狼子野心，翻然革面，相帅归降，其徃勿追，其来勿距，恢若包荒，譬则吞舟，脱于罪罟，鼓鬛洋洋。下民怨恣，普天乐土，胡独逢殃？

帝曰汝诲，赐履南服，百粤胥匡，申命汝任，周行问俗，其惟尔良。二臣一心，遏兹乱略，夙夜皇皇，彼丑不驯，毒痡有众。擢髪莫详帝命徂征，兴师十万三月聚粮元戎师师诸将分部其陈堂堂或典防军或司饷士，寔为纪纲自冬迄春，七旬在事，不愆于襄，繋颈陈尸百千万计京观相望。献防于庭，告于郊庙神贶无疆。元老専征，宜従异数，以答非常。督府不居，伊惟圣武，三事肃将赳赳腹心，以身殉国鸷发鹰扬肉食鄙人，録録成事，寸无所长直指曰嬉，上臣让善，归诸天王。柱后司直，恵文簮笔无善不章。谁其铭之？圻父之亚以光太常。

剿平懐集峝蛮纪事碑　　　　管大勲两广故百粤地，我国家并建两省，剖土分疆，若犬牙然。懐集、介封、开阳、贺间，蛮獠错居，而金鵞、松栢、古城、水细、黄沙等峝，皆贼巨窟，聨络深埇、湴峝诸巢，毎一出没，两省骚动。▯事亡论，已隆庆初，剧贼陈龙洲伙众流刼，百户朱裳死之。万厯以来，肆掠独周越刼西水，攻陷坊郭里，擅杀新民罗廷朝，阻截贺县江道，罪亡赦。嵗甲申冬，贼首严秀珠、车廷恵、刘髙万、徐廷稳、郑眀端、欧福正、呉朝海等纠党三百余，剽寜峝，抵下埠冲寨门，掠开建、蔡村、封川、文徳乡，戮居民黎世通等，掳男妇财帛，势猖獗，官兵不能克，总旗史二死焉。当是时，我西粤方大举，府江贼乗虚流突，梧、肇两郡震骇。总督连江呉公赫然曰：「懐贺封开梧重镇肘腋，岂堪此鸱獍诪张，▯兽咆哮耶？」夫主上授节总督，正以两省卒警，兵力牵制，便调发扑灭。尔乃会廵抚龙溪呉公、廵按姑蘓黄公驰奏阙下，檄苍梧兵廵佥事来经济暨岭西兵廵副使王泮、府江兵备参政叶朝阳决防议剿，密行广东廵海副使陆万钟、罗定兵备佥事郑人逵挑总兵标下东西两山精锐三千名，发浔梧参将部兵，并归顺、都康二土州戍卒三千五百名，分五哨选将，辕门咸会梧镇，若声援西讨者，贼不为备。以乙酉嵗二月二日癸卯衔枚齐发，参将戴应麟领伏虎哨，克松栢埇、七金鵞三峝，斩严秀珠；原任参将王如澄领兰峝哨，克古城上下二峝，斩郑眀端；原任参将魏宗瀚领石牛哨，攻深埇、佛萎、厐埇诸巢，克之，斩刘髙万；原任防撃沈茂领会珠哨，攻水细、白莲、黄沙、龙塘各诸巢，克之，生擒徐廷稳；原任守备杨夀甫领仇峝哨，攻大湾、磨刀、企磡诸巢，又克之，生擒欧福正。贼奔崇崖，据险结阵拒敌，诸将士奋勇并力仰攻。甲辰捣青水尾，丙午奔銕帽山，戊申破饭甑埇，庚戌扫大湾山，贼披靡，俘斩有差。懐集知县林春茂督兵把截燕岭，三妺等山生擒呉朝海残党，窜匿岩谷中。甲申下令捜捕，悉殱之。抚铜钟、牛栏良猺四百余，垦田立营，留兵屯守。己巳班师。是役也，擒斩首従贼总八百有竒，俘获贼属男妇二百余，马牛器械称是。师行仅逾两旬，众不满七千，兵无加饷，神谋妙算，悉禀于督府而批捣之竒，戡定之速，盖有莫测其防防者。猗与休矣！上闻并録府江功，赐玺书出金帛爵督府呉公子一人，晋抚台呉公禄一级，余将吏次第叙赉。于是梧郡太守林乔楠，同知邹通，通判李先春、刘学恂，推官庄敦义，请纪其事，勒之怀山，俾百蛮廪廪，永永向化云。

粤西文载卷四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