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园学古录卷十二

译中书省贺元正表 阳春发生万物，光明显耀如正当中天的太阳；正朔统一，广大无边如上天的宏大。显著承受盛大的教化，与清晨的朝廷共同庆贺【中贺】。神武功业已经成就，至文与盛德完备；综理万机而更加宽裕，广开四方耳目而不违背众意。礼乐从容施行，建立大皇之极；图书明朗，光明盛美而纯厚。凭借郊庙祭祀接受福祉，率领臣民共同承受恩福。臣等忝列辅弼，谨此赞助天地陶铸万物的功业。愿时和年丰，保有无疆的国运；风俗淳厚美善，永远歌颂这有道的朝廷。正朔中书省贺中宫笺 四时调和，元气舒展，把阳春播布于万物；皇后穿着翚衣、佩戴翟饰，奉献盛大的福祉给皇帝一人。欢悦溢满宫闱，庆贺延及宗庙社稷【中贺】。皇后柔和美善，足为法则；德性广大厚重而无边无际。帝业中兴，如同炼五色石来补天；内宫治理如同女工织成报答太阳的华章。承受瑶册所载的盛美，福泽延及皇族后裔。盛大迎接苍天的历数，更加承受洪大的祥福。臣等身居外朝官位，在前殿举杯祝贺。以二南的教化，歌咏《关雎》所象征的正始之音；愿万年家室和乐，保有《既醉》所歌咏的太平之乐。翰林国史院贺天寿圣节表 春回正月，音律调和于凤凰起舞的庭院；阳光普照芳香的时节，祥瑞记录在彩虹流过的水洲。繁盛的礼仪接连举行，治理的气象焕然一新【中贺】。盛大德行在于自身，至仁养育万物；紫微星与华盖灿然，光明地呈现经纬成章的气象；朱草和醴泉，与万物生成的化育奇妙相合。上天开启长寿之境，百姓欢乐于熙和之时。臣等文笔微弱而无功，承受清明光辉；面对并称扬美好的诏命，以丝纶写成经纬黼黻的文章；歌颂太平，以简册记载衣裳制度所显示的治理。翰林国史院上尊号称贺表 册命奉上尊贵的名号，皇帝俯允臣民的请求；在盛大的日子举行礼仪，大大彰显宗庙社稷的光辉。治道法度正隆盛，颂美之声由此兴起【中贺】。恭敬地符合上天的法则，继承圣人的谋略；治理天下而无为，谦让之德确实称得上至德；秉持人伦常道而美善，把万物纳入成功的范围；广大宣扬经纬之文，充分扩展继承先王事业的孝道；兼备众多美德，永远为群生造福。臣等忝掌诏令文书，有幸题写于典籍；把辞文镂刻在白玉上，光明如日月；把诏书封在紫泥之中，功业广大如天地的造化。贺册立皇后表 皇帝登临乾位，开始建立皇极；坤道之象显现，首先合于顺承上天的法则。此事关系宗庙社稷，庆泽洽于家国【中贺】。盛大德行在于自身，至仁施及万物；厚待人伦，美化教化，是王道首先施行的事情。典礼清楚地显示同朝礼仪，更加巩固基业，确实应当使福禄昌盛。臣某等忝列禁林，恭敬地遇到嘉礼；愿以瑟琴钟鼓长久歌咏正始的教化，使祖先和神明前来享受守成之雅乐。中书省贺皇后受册笺 轩辕星已经显现，象征皇后开始居于尊贵之位；阳月渐趋圆满，礼文符合迎娶后妃的时节。庆泽均布于国家，宴乐延及宗庙。恭敬地想，皇后德性完备而柔和美善，亲身实行慈爱俭朴；庄严临御中宫，勤劳地辅佐各种政务；恭敬奉事太后，成就皇帝一人的孝养。翚珩在身，福祚由此开祥。臣等身居辅弼之列，恭敬承受典章法则；使《关雎》《麟趾》的教化有所根源。歌咏《生民》《清庙》的诗篇，谨此伸展颂美祈祷。监修国史府贺皇后受册笺 皇帝正当盛位，天地交泰；皇后居中宫正位，仰承日月同升之象。恭逢吉祥的时辰，隆重接受盛典。恭敬地想皇后柔顺美善而有法度，恭谨节俭早已养成；钟鼓瑟琴，善于继承先后的美德。礼服舒展，正合占得大吉之兆。仪范端庄，足为六宫表率；威仪诚信，足为四海楷模。臣等忝任执掌礼乐并总理史馆，愿求贤审官，常以《卷耳》所歌的思念贤才自勉；敦厚人伦、彰明教化，歌咏《关雎》所表现的正始之道。中书省为建储向皇太后致贺笺 文德之母思齐太任，公正地保有国家神器以安天下；太君继承正统，确定国家根本而系结人心。皇太后的深厚心意何其光明，完全遵循旧典，从而承受众多福祉。时逢嘉靖，储位在宫中确定；继承先志，重重承接至德；深思周虑遍及天下，承继宗庙大统仍归于贤明的储君。这样便巩固万世基业，也接受九重宫中的孝养。臣等忝掌政权，有幸参与谋划国政。皇帝无为而治，妙在化育天地；前星光耀，宣扬日月的光华。翰林国史院为建储向皇太后致贺笺 皇帝树立天下极则，于是预先建立贤明的储君；储君以孝奉养亲长，使尊贵地位归于太后。臣僚同心，宗庙社稷因此安宁。恭敬地想皇太后德性合于天地生成之功，恩惠深厚如父母顾念抚养子女。钩陈、华盖等仪仗前来朝见万乘之君；甲观画堂，同时供两宫奉养。既然国家根本永远尊崇，就应更加尊重皇后的坤德。臣等充任词林侍从，遥望禁卫；愿仁爱与谦让常常相互辉映，如棠棣花朵；愿长寿与声名俱得，能够保全国家如萝图般永远稳固。祝贺登极表 宏大的帝业开启新图，世代守护开创基业的遗迹；龙庭接受朝贺，亲自承受大统归于己身。欣喜拥戴新君初登大位，百姓歌颂，盛况空前。恭惟世祖继承上天赋予的国运，裕皇有隆盛的出震之名，推本溯源而一脉均齐，连续四朝相继承接。想那上天降下的重大使命，鉴察至德而无所偏私。太宗在位时，承受祥瑞而有庆，天心所归，国势因此安定。恭敬地想陛下道德足以包容天地，功业在于安抚天下；立长子为储君，完全遵循家法，实在符合天下舆情。车服旌旗，都是昔日祖宗的旧制；星辰河岳，显赫地呈现出宇宙的新气象。时世开启太平，人民因而安宁同心。臣等忝承重任，正逢昌盛之时，当建立皇帝的法度以发布政令，亲自宣扬常道训诫；坐临明堂而施行政事，永远赞助成就圣德功业。

译代中书平章政事张珪所作辞职表 恭敬承受圣明诏令，开始设置经筵，讲明王道，考察探究前代遗闻，使圣学在燕闲之时得到增进，使政治治理在细微之处得到辅助；完成宗祖未竟的志愿，为子孙作长久的谋划。这实在出于圣上的睿智，也是国家的良法，并非小事。然而臣只是因为家世旧恩和愚直诚意，充任宰执之位，首先承担劝讲之责；后来解除机务，仍授予专职。臣虽竭尽微薄诚心，希望万分之一能够感动圣心，但自念昔日跟随祖考，曾任军职，对于经学实在惭愧浅陋；何况身体卑弱而早衰，长期养病。先后举用一二位老儒，他们又依次离开京城，臣大略只是坐看岁月长久流逝，始终未能显现辅佐启沃的功效。如今又召回禁林，再次承担这一职任，因此忧虑深思：难道不是因为讲解阐明有限，通译又十分艰难，空泛言语不能掩盖自身实践不足，义理不能战胜私欲吗？或者有人顾虑观望、忌讳避嫌，只取悦耳目以作姿态；侥幸迎合承顺，防备曲说而求售私情，因而损害大体，终于荒谬空疏，不能感动圣心。反复想到这重任，拿什么为自己文饰？只希望一同进用老成之士，也许他们肯与臣同心陈述切实的意见。周尚父接受丹书之日，汉代申公应蒲轮之召，都是年近耆艾而成为国家羽翼的。古代请老臣进言的礼制，一定在养老之时举行，并不只是对外装饰光彩，实际上是要向故旧咨询。平章政事、致仕上柱国某公，历任内外官职，承接儒学先贤，在刚到老年之初便辞官归居，年寿将近九十，进退合乎道义，天下都佩服他的从容；谋虑精密，君子都推许他的老练。德行因久经磨炼而更加美好，心境因长期安静而更加明澈，一举一言，都有常规法度。何况他的乡里距京城不远，近来朝廷颁赐优礼，已经足以使众人敬仰；如果蒙召进入经筵，不让他被职事羁绊，仅凭他的盛德就足以作为表率，他所产生的感化，岂在言谈末节之间。翰林学士吴澄，心地正直而器量深远，气度严肃而神情和易。他治学广泛考察训诂和事物的深奥之处，并推究通达圣贤的深意；细察思考践履的微妙处，又充实推至神化的境界。他是正学的真实传承者，学问造诣深厚而能自得。与末俗中妄自标榜、盗取声名欺世的人相比，真如霄壤之别、黑白不同。自历朝以来，他从布衣身份一再被召用，超擢为翰林学士，有识之士并不认为过当。先前在经筵讲说，诚恳温润，深有古代风范；近因年老称病，南归。看他的修养，完厚而且仍很康健；聪明通达、精于经学的老师，当代实在少有第二人。虽然蒙受恩典，赐予存问抚恤，礼数十分优厚，也应当召回，让他参与讲学，借重他的学问，实在不是小小的补益。御史中丞王毅，忠厚敦实，守道而不欺人，历经患难，志向更加坚定。他对于四书六经，早晚诵读思考，不因官事荒废学业，不因衰老而退却志气；实在想亲身践行，并非只作口头谈说。让他参与劝讲，一定会得到圣上的听取。集贤大学士赵简，正是最初建议设置经筵的人，凡事深谋远虑，功劳十分显著，因此已经蒙受恩典褒奖。他老成方正，深知国家体制，如今任命为原职，实在符合公论。眼下他还没有到任，如果蒙派专使催促召来，使他参与讲学之事，一定能够坚守正道，不事逢迎；进用正人，扶植政事。前集贤侍讲学士王结，不是圣贤之书不读，不是正直之事不谈，自信才能端正，不怕触忤世人。先前在经筵进读，后来因改任而远去；虽因烦琐议论而退居闲散，但在义理上并无亏欠，应当召回，必能有所赞助。翰林侍读学士邓文原，立身清廉谨慎，通晓古今。先前在经筵任职，因病远去，如今任命为原职，久未到任，应当催促召回。臣恭蒙圣恩，授予原职。切实说来，制诰和国史这两件事，都是成就一代帝王大经、建立万世良典的事业，比起任一官、当一职，责任重大得多。若只是因循苟且、冒昧充数，那么普通人谁不能做？若一定要称职，臣实在深感惭愧。何况臣家世一向从军，历任省台，学业本来就不是所长，志虑又在劳苦中耗损，深思之下只想逃避责任。至于荐举贤才，臣切实看到翰林学士吴澄学问贯通天人，道德足为师表；他代替皇帝发言，深厚得如同训诰的宏文；记载政事，严谨得如同史官笔削的成法。他修身成德，文学只是余事。如今英宗实录尚未进呈，历朝嘉言善行多应当采录补入，是否得当，全靠学识。又有辽、宋、金三史，屡次奉圣旨修纂，却拖延多年，没有人肯执笔，使前代得失无法流传，圣朝著述不能建立，恐怕留下讥议，君子也以此为耻。然而若不是博学通达，谁能完成这些事？如今本官虽说年近八十，实际上耳聪目明，心力清健而深远；如果现在不让他亲自承担此事，日后再追悔也来不及。近来朝廷派官优厚赐予并加以存问，礼意已经很厚；但必须让他承担诏命所交付的职任，总裁其事，才可以成就功业。因此应当举荐他来代替臣，实在最为恰当。

译讲学结束后奏请特加藁城董氏封赠的表 自古国家功臣的等级次序各有差等，有时破格超越以表彰功勋，有时依照常规以守定品，这都是朝廷授予或剥夺爵赏的大权。我朝封赠自有常制，但一两个功臣之家恩典特别优厚，礼数也应如此。至于子孙退让，不愿有所陈请，便没有办法加以表彰，实在是偏失而亏负了他们。因此，龙虎卫上将军董俊，首先率领孤军归附，太祖后来在灭金战役中战死于黄河之上。他的儿子故中书左丞董文炳，受到世祖知遇，亲自跟随巴延，身兼省、院官职，率军讨灭宋国，事迹载入国史，明亮如日月星辰。他的孙子故陕西平章董士选，世代笃守忠贞，孤高正直而刚毅，历任台省，号称正人。董文炳忠献的谥号，是在赠谥典礼尚未实行之初，由世祖特别下令赐予的。董士选死后所受赏赐，却只依照一品常规待遇。考察真定史氏、保定张氏，他们的功业与董氏相当，而董氏的清廉忠诚超过了他们。况且亡金将领武仙杀死天倪、夺取真定，实在是由于董氏击败武仙的军队并接纳史氏军队。张九元帅在海上扫荡宋朝残余势力，也实在出自董氏之力。既攻克宋主，又抚定闽越残余势力，论定他的功劳，确实特别卓异。综合考察这些情况，应当依照张、史两家的成例给董氏封赠。谥议 中书平章政事赵璧 大德三年，给已故中书平章政事赵冀公谥号“忠亮”。延祐三年五月有诏令，加以追赠并重新议定谥号。于是国史院、礼部、太常寺奉诏共同议定，改谥为“文忠”。议论说：“臣子的功勋，明显表现在所作所为上的，容易了解，也容易命名。至于有些人在防微杜渐之间潜移默化、暗中施行教化，虽然没有可以记载的痕迹，而百姓实际上受到他的恩赐，君子就应当揭示其微妙之处并彰显出来。前次议论摘取赵公的大节，如辅佐治理河南，使王【缺字】的军队，与平定济南李璮之乱，击败襄阳夏贵的军队，平定高丽废立之变，称为‘忠亮’，是恰当的。然而还不足以阐明赵公隐微而重大的功德。起初本朝在马上取得天下，还没有人凭儒术进用。赵公出生于河朔，正值崇尚武力之时，却已经能够从事学问。等到他在藩邸拜见世祖皇帝，世祖唯独把他看作儒士。当时本朝语言还没有完全通晓，中原也还不知道经传之学。自赵公开始用国语翻译《论语》《大学》《中庸》《孟子》等书并加以教授，后来那些亲近显贵中跟随赵公学习的人，才开始知道圣贤修身治人的方法。因此世祖曾感叹说：‘汉人竟能把国语说得如此深细！’这大概是仔细观察之后对他深为赞许了。” 唉！赵公所启发辅导的内容，难道可以用浅近的功劳来评论吗？谥法中‘德美才秀’称为‘文’，应当合并旧谥而改称‘文忠’。谨此议定。” 两淮转运副使潘琚 议论说：谨按本朝初入中原，立即任用当地豪杰来整顿纲纪、安定人心，并使财用得到供给。那些豪杰也知道天命归属，想同父兄子弟一道脱离颠沛而获得休养。因此其中大的凭智勇奋起，成为将相；稍微有才干的往往也不以小官为卑而接受任用。他们所存的志向并非无缘无故，必定有所见识。何况中统至元初年，制度已经建立，文物典章也已显著。士君子乘着兴盛时运而生，在当时担任一官、效力一职，本来已经有隐然的高名重望；至于爵禄的尊崇丰厚，大概也是他们应当得到的。像故淮东西转运副使潘公琚，未满二十岁便被推举选拔为吏，与群才并驾齐驱，一时幕府都称赞他才华出众。八次转任都没有离开钱粮仓库之职，但声誉更加显著。仓库官并不是能够取得名声的官职，而他做到如此地步，足见潘公的才干美质。然而当时名义上虽是仓库官，实际上承担的是治理百姓的职任。潘公能够安定百姓并调发钱粮，不扰民而能办成事务，这样看来，他的才干美质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确凿无疑吗？因此奉天子之命，辅佐转运使者，分治各方州郡，掌管南北交界处的漕运，这是重要的职位。虽然还没有看到他的才能全部施展出来，但他所作所为已经略见一斑。” 于是礼部仪曹、国史院和礼官共同议论，定谥为“文懿”。大概是有所考察吧？谥法说：慈爱惠民叫“文”，崇尚能不争叫“懿”。合用这两个谥义来改定潘公的名号，是合适的。谨此议定。中书平章政事何荣祖 议论说：曾听说善于辅佐天下的人，必定以忠厚之心为根本，以宽广容纳的器量为基础，以明察事理的见识为依据，以周密经营的才干为资质，极尽长远的谋虑，亲自承担责任，然后才差不多能够做到。因此处理事务有先见，应对变化有余智，坚持长久有定力，处理事物有成算，他的功业才可以加以评论。至于凭狭隘浅薄的资质，把险恶残忍当作手段，把污秽鄙陋当作习惯，把巧言谄媚当作本领，命运与时势相逢，职位靠侥幸取得的人，尸位素餐的耻辱、欺世误国的祸害，他们将无处逃避于天地之间，百姓又能依靠什么呢？考察至元、大德年间，以大臣身份参与国政，不被眼前小利和琐事动摇，以祖宗旧典为根本，以礼法细微深意来确定政策，从而成就天下事务的，平章政事何公荣祖，怎么可以轻视呢？何公任御史中丞时，权臣当权，多次想危害陷害他；何公坚守职守，不因权臣而改变，最终因此离开职位，天下人的希望本来已经寄托在他身上了。成宗皇帝在位时，旺扎勒公威严厚重而沉毅，达尔罕公仁慈明察而正大，他们实在共同辅佐朝政，朝廷中多有正人君子；而何公独以年高老成、精明练达，在其中弥合缝隙、整饬条理，难道是漫不经心地偶然试用吗？” 最终能够成就太平盛世，并不是偶然的。然而当时好大喜功、兴利聚财的人不时出现，他们窥伺国家财用紧张，积蓄心思秘密谋划，想要有所作为。议论屡次上奏，何公总是端坐堂上，奋发出仁者的勇气，明目张胆地论说百姓性命和国家体统的根本道理，开口便折服他们的谋划，使之不能施行；耕田凿井的百姓安然无忧，能够在当时完成自己的生计，这就是何公存心最显著的表现。他历任台省数十年，都是要职重任，然而衣服饮食的供养，俭朴节约不异于儒生；死时除了赏赐的金钱和供办丧事的费用，略无余财。这种立志，非一般人所能及，他取得这样的成就正是应当的。谨按谥法：持守方正公平叫‘忠’，秉持心志果断坚正叫‘肃’，请求改定何公的谥号，难道不合适吗？”},{ 陈文靖公谥号议定文【俨】：从前，有道德的君子，内在充实而有余，不需要凭借外在的东西。他从未主动求取在世上任用，却也从未不希望在世上任用。有天下国家的人知道他有道，尊敬并信任他，他便为此出仕。于是，他用文章学问和政务来回应君主，随着实际施行而显现，并不因此得意；不被任用，也不因此改变自己的志向。他的志向是很大的。然而，有的人借事取巧以求自我推售，已经得到任用，却没有足以施行的才能，便故意摆出高傲怠慢的姿态，天天获取盛名，终身一次也不实际任事，难道是认为可以欺骗古今吗？所以，翰林学士陈公正当壮年时，闭门读书，从来没有求取任用的心思。等到被朝廷任用，他便诚恳而专注地看待自己职责所在的事务，谨慎地奉行职守，丝毫没有厌倦。他一向不喜欢以奇特高傲来自我标榜，始终任职于清要之地。大概是受到迫切需要之后才行动，有召来之后才应命，事情确定之后才就任，始终不把个人私心置于其中。这同那些没有才能却求取任用、逃避事务却博取名声，靠傲慢轻忽来欺骗一时之人的情形相比，究竟如何呢？因此，他用来光耀国家的宏篇巨制，全都是舒缓从容、温厚敦实的言论；他讲说经典、论述道理，用来教化人的文章，也都文质兼备。谈论礼制，就希望修订一个朝代的经典制度；掌管刑法，就首先探究达到无讼境界的根本。至于立身处世、待人接物，他温和恭敬、谦退礼让；君子见到他，就喜爱他的雍容气度；小人仰望他，也会失去自己的鄙陋暴戾。

译【原文缺失，无法翻译】称他为“大儒先生”，这样就没有辱没他的地方了。谥法说：道德高尚、见闻广博叫作“文”，做官不急于求进叫作“靖”，所以谥号定为“文靖”。这同陈公的品行相合啊！书信、启文 请吴先生的信 先生在生日那天避开宾客，我连续几天前来恭候；今天早晨回到监学，您的令嗣来了，我才承蒙他转示您有意告别的意思，实在感到惊愕。大概进仕艰难、退处容易，本来就是士君子的大节；但在去留之间，也必定有适当的安排。如今朝廷嘉惠斯文，恩德之意极其深厚，且圣体近来有需要防护之处，那么监学所系的事情就十分重大。先生怀抱道义、心存德行，经学明通、品行修洁，与监学相关的责任并非轻微；您翩然离去，对于自己的高雅志趣固然得以实现了，可朝廷将怎样看待监学呢？这一点是我尚未明白的。谨派学生某等人在河边向您请留，以您一定返回为约，只希望您留意北上的船只，不要加以阻拦，那就万幸了。庆贺章庐先生初度的启文 候雁回旋，春天来到；绂带系麟，记载诞辰。恭敬地祝贺喜庆。伏想，辅助天下的道理，在于没有什么可争的，唯有依靠贤人。历观道统传承，没有比濂、伊二程更盛大的。天理有序，人中豪杰同时兴起；兄弟在一门中成就，师友的影响超过千载。到了干道、淳熙年间讲学，又兼得张、陆二家的切磋砥砺。防护江汉如同面对大海，辅助栋梁如同扶持椽桷。遍观众多贤才，都称为大成，未有如学士先生这样的。鲁殿灵光，独自挺立在云霄之上；大禹治河的砥柱，旁边没有阿附的山峰。反复歌咏《鸣鸟》所传的声誉，尤其看见卧龙重新出山。金匮将要垂示训诫，蒲轮又何必畏惧归来？神情穆然安闲，斋戒后向尚父请教；文章斐然，虽然自称疏狂浅陋，却多有所得于伏生的传授。众人的心志都信服您，不用说话也自然相信。您在当时承担的责任极其重大，也极其艰难。因此君子的福禄最为纯厚。前代贤哲的年寿，没有人能超过；不必扶持几杖，身体康强并非导引之术所私有。您确实足以作为鉴戒和衡量，明智睿达，断绝歧路分途的差异。阐述群经而全部穷究，使百代之后的人不再迷惑。于是开启九十岁的寿龄，确实是一代祥瑞。还请安享福禄，以光大文坛宗主的地位。回覆吴先生庆贺初度的信 仰蒙尊长垂念我这个孤苦而无闻的人，又超过十年期许而赐予教诲，忽然从万里之外寄来。我接受这些教诲而思求学问，感佩您经纬天地般纯厚的德性；把它们服膺于身，又惧怕自己文章辞采的显露不能相称。拜领您把我当作父师而给予的祝福，心中怀着皇上考察衡量的期望。起初我只想，某为了求取俸禄而不回头，独居已经很久，修身践履更加惭愧于浅陋，参与论思又对圣明有什么补益？我在儒林中努力前进，每每跟随先生的足迹；如芝草般光彩的贤才，也只能在晚年兴起歌咏。何不说归去吧？考察前代作者，恭敬地想学士先生卓然大雅，如灵光阁般巍然独立；具备世间常珍，承受龟龄长寿的永久祝愿；安坐而施用厚重的几案，足见凤德并未衰退。过去您曾想到聚星，容许我前往求学，正如程门立雪一般；您曲意加以奖掖借重，又使我得以长久受益。洛阳社中的耆英，允许我继承兼谟的美好足迹；汉廷掌故，还将传述伏氏所传的根本经学。贺海南将军的信 您出任少府使者，移镇大邦，收拢久已闲散的部曲。很快旌旗便改换颜色，浮云连接海面，只听说有人因薏苡而获罪的车辆；明月照着楼台，独自欣赏芙蓉般的宝剑。世上落落而几近灭亡的，往往如此，因此我对主上的知遇之恩更加深切缠结。您退守而不言，竟然过了一年，抚摸大腿而叹息，怎能没有廉颇复出报国的思念？刻印封侯，不在雍齿之后；在万里之外困顿，一日之间便荣耀显赫。斟酒敬奉枢臣，委婉说明将军从前的功劳；写信交给贤子，让他奔驰传达使者的盛意。接受弓箭而永久珍藏，赐给安康爵禄而使他尽情醉饮。皇上的恩德如此深厚，外廷从未有过。某与您有交往之谊，因此尤其深为庆幸。披虎皮、裹铠甲，也只是徒然烦劳我在江湖上卧守；如今马首已在道路上，不久就将看到您来朝拜于魏阙。还请节制调养，来符合我的颂祝。贺原功少监初度的信 寿星映照佳景，文运掌握方向；绂带系在身上，记得云气在衡岳上舒展；泥封开启诏书，知道日期已经接近长安。相信您的大耐之才不会久滞，正逢昌盛而受到恩赐。某与您相知最为快乐，推算生日刚刚到来；竹席纳凉，请暂避天上玉堂的暑气；用山泉酿酒，更祈求从海中得到仙果。谨以薄礼写下庆贺之情，还请您稍加体察。除夜用獐子赠送欧阳少监 年终将尽，野外获得了美丽的獐子；新年伊始，家中正适合接受燕子来贺的吉祥。我特意从山虞那里取来它，希望略微陈献应时之物；或许可以充作加豆之祭。礼物不丰厚，却承蒙您接受。朱芾鲜明华美，也不觉得这是写信的过错；清酒已经装载，还请以此应合祝寿之辞。答复欧阳少监馈赠年礼 腊祭宾客迎虎、击取鲜肉，忽然供给了从田野送来的猎物。厨吏牵来牲畜酿成美酒，于是可以清洁地举行孝享。没有先去拜见大夫，怎敢先尝君子的肥美？这使我的美好春日增添滋味；如今丰盛的俎肉与污邪之物满载而来，我扶肩祝愿丰年。羹汤和肉食使人饱足，又把美味均匀地荐给嘉友。姑且写几句占卜式的谢辞，详细的答谢容后再陈。答原功待制庆贺初度的信 恭敬承受您的美好赐赠，承蒙您俯念我这微贱之身。早年同您过庭，每每谈论湖南之学；晚年一同执笔，又常陪您在花下入朝。长久说来，旧日情谊并非私情，讨论的仍是斯文大道。正当观看流水而感叹黄河之大，哪里还写得出许多诗来表达清俊颖悟的思绪？我吟咏藿苗，希望朝夕挽留贤驹；您怜惜我这樗栎之材，还顾念询问蟪蛄的春秋。可叹忧患已经深重，哪里敢接受您的褒奖？至于您自谦得太过分，我一定请求您稍稍改正，以使我安心。承蒙草服黄冠归来，又重温守居的旧梦；茅檐竹席，正可随意享受归老的游乐。满怀谢意，详细答复留待以后。回覆胡贡士的信 奉诏应试，乘公车整肃仪容；旅途中所写的文章，衣袖中所藏的文字，全是经义和治事方面的内容，而您的称誉超过了实际。您说承明庭著述侍从的旧例，衰微的文脉远远考察前代；同袍之友寄托于斯文，反而承蒙您先来致意，实在深感您的盛情。您像防元先辈一样，通晓经学直到白头；又像朱熹一样闻道；像供养馆人的贤士，早早劝驾蒲轮；又像弃繻的终军，正要分得藜杖烛火的光明。您独自推尊稷下的老成之士，哪里只是洛阳的年轻人可比？姑且写几句谢辞，尚未能穷尽想说的话。答复蔺西碧馈赠年礼的信 深厚地叙说乡里情谊，特意劳烦您馈赠时令礼物。四只鹑鸟并首而来，仿佛一同祝愿享用食物的鸠鸟；一只鹗鸟传来书信，使我承载迎春燕饮的情意。猎网中所得的猎物庄重整齐，几席之间充满温暖欢乐。谨已拜谢嘉赠，哪里敢说回赠礼物？姑且奉上应时的香物，想来您会含笑留下。

译《道园学古录》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道园学古录》卷十三 元代　虞集　撰 碑铭 上都留守贺惠愍公庙碑 臣听说，古代诸侯拥有国家，大夫拥有封邑，都可以建立宗庙祭祀祖父，有规定数量的牲牢笾豆、歌钟羽舞的节度，以及宾客宗族的聚会，使孝子顺孙能够尽到自己的心意。近世公卿虽然显贵，却没有井田赋税和采地收入，能够举行四时祭祀并拥有宗庙的，大概很少。必须是文武兼备、忠孝双全的臣子，功业建立在王室，恩惠施及百姓，才会有宗庙享祭，与山川神灵一同列入祭祀典章；这大概是出于人心不能自已、因而兴起义举。故丞相留守贺公在上都国西门外有庙，我国朝廷的礼制也应当如此【缺字】年庙宇落成，某年奉诏命臣题写匾额，称为‘故丞相上都留守秦国贺公之庙’。第二年七月辛卯日，又奉诏命臣撰写碑文，刻在陈列牲畜祭祀的碑上。臣奉诏拜手稽首说：‘昔日世祖皇帝尚在潜藩时，建立牙旗军帐，在滦河之上搭设庐帐，开始修筑城郭宫室，以谨慎接待朝聘；发布政令，使远近归附；保护百姓生聚，控制朔方与南方交界之地。等到建国并在燕地定都，便以此地为上都，治理开平。皇帝每年亲自巡幸一次，暑气未至便来到这里，寒气先起便南返；宫府、侍从、宿卫全都随行。凡是修缮和供给事务，一概责成留守臣负责。’ 然而这里地势高而寒冷，很少有土著居民从事耕种的便利；在野外居住的人多散居畜牧，以便逐水草而居；在城市中的人，则多是各地商贾和百工。能怀柔抚绥，使来者少带而去者厚得，然后奇货和日用之物、大小贵贱无不齐备，充满丰盛而足以相称于名都，关键就在于治理者。历任此都的官员，从监尹僚佐到府史，都按时迁改；唯独贺氏从世祖在位时奉命任职，直到如今六七十年，祖、父、子、孙世代守任此官，历代圣主相承，没有人更换他们。臣曾经执笔随行，向他的门人宾客和当地父老询问贺氏治理政务的情形，他们说：京师事务浩繁，公府供给所需的名目，有时一件事就耗费数万钱；即使一瓦一木，也听候裁决。小吏抱着文书上报，有时公完全不查看；但公一旦看见，便随事告诉小吏：某事应当用多少物料，从某处取来；工程应当几天完成。即使上面有所赏赐，也说某人某人每年应得多少，口头传授，仿佛早已计算好，查看旧例没有一点差错。工匠中劳病者，供给有时不相称；奇邪之人又多次获得厚利，来损害官府和商人的弊端，他们常与小吏勾结，大肆谋取奸利，实际囤积货物以应付急需来办成事务，甚至拖延多年不给价钱；公明察而公平，虚实真伪没有什么能欺骗他。百姓的忧患在于各地粮饷不能运到，食物就会减少；公仓粮库的出入都有定时，没有人因无所告贷而困苦。公府的忧患在于供给事务繁重，无暇治理政事，但公处理这些事务却十分从容。他扩大学校，延请师儒设教，并亲自率先勉励。海内贤士宾客到门拜访，他都以礼迎接；看待百姓如同父母对待子女，劝善惩恶各有方法，监狱和市场都不受扰乱。曾有强暴之人把聘礼送给寡妇并夺取她的财产，公便断绝这门婚姻，不让他得逞。工匠带着技艺进入禁中，后来出来而主管官府本应按禁令追究，公便推究他的罪责后上奏请求赦免。权臣当政时曾拿杀人案件卖弄权势，公最终审结此案，不让权臣夺取法度。这些尤其是百姓所称道的。都城人士之所以立尸祝祷而不忍忘记他，大概就在这里吧？臣曾考察典籍，过去周公、君陈、毕公三位君子相继同心，才足以治理成周东郊；而这座上都，贺氏一人便能成就功业，难道不是盛事吗？西门外的庙宇，当然应当光明盛大。过去诸葛武侯辅佐汉室，功德极其丰厚；等到他死后，国人请求祭祀他，君臣却认为不可，于是大家相率在野外祭祀，后来才允许建立祠庙。如今都城百姓请求建立庙宇祭祀贺氏，朝廷没有夺去他们的请求，天子又加以赏赐，恩泽深厚广大，这是多么忠厚宽大啊！公的曾祖父讳种德，赠通奉大夫、骠军，追封雍郡公。祖父讳贲，京兆路总管诸军鄂啰，赠输忠立义功臣、银青荣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太司徒，追封雍国公，谥贞宪。父亲讳仁杰，光禄大夫、上都留守、虎贲亲军都指挥使、平章政事、商议陕西等处行中书省事，赠推诚宣力翊运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奉元王，谥忠贞。公讳胜，开府仪同三司、上枢国左丞相、行上都留守事兼本路都总管府达噜噶齐，赠推忠宣力保德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秦国公，谥惠愍。儿子惟一任某官，惟贤任某官，孙某。臣已经把这些事写成碑文，又作迎送神诗留给他们，使他们歌唱来祭祀。诗辞说：皇帝建造神圣都城，层层修筑城郭。时常巡幸，每年到来，神灵全都扶助。旗纛车马，整齐盛大。回想过去您曾随从，公啊，请您降临吧！在庖厨和俎案上升起鼎，有羔羊奉献，用芍药作调味；也有菊花和椒。钟鼓已经奏响，桐酒正在斟酌。且歌且舞，公啊，请您一同欢乐吧！身穿衮衣绣裳，剑佩铿锵作响；乘坐车舆威仪盛大，不疾驰而从容前行。宾客在右，僚吏在左；燕寝近在身旁，公啊，请不要离开我们！公有美好德行，留传给后代；世代为公、世代为侯，保佑我们的子孙。祭尸和祝官庄严肃敬，登上东阶，穿着盛服。千秋万代，赐福给我们的皇国吧！贺丞相神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