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园学古録卷二十三

译天与人之间的事情关系重大，不是臣等所能专任，请允许我们和丞相商议。”皇帝制令说：“可以。”第二天入朝奏报说：“道家有黄箓斋科，上可以引导历代圣主的神魂游行，下可以使众生通达于困厄昏昧之中，请用它来昭示并弥补圣上万分之一的心意。”皇帝说：“很好，希望大概就在这里吧！”当时有第三十九代天师、太玄辅化体仁应道大真人臣张嗣成，亲自弘扬祖师教法，精妙地运转道教枢机；神仙演道大宗师、泰定虚白文逸明德真人臣孙履道，以老成敦厚的资质，深深符合玄妙的真契；特进上卿、玄教大宗师、崇文弘道玄德广化真人臣吴全节，以聪明卓异的才器，参与辅佐化育之机。他们共同统领玄教，一起承受明诏。二月一日，各位真人率领南北道士千人，在大长春宫举行大科法事七日，发出黄箓、白简一万通，开启长夜幽冥的门户，畅行上天好生的至德。于是祠曹总理礼神的仪式器物，词臣备办册文祝文，宣徽院陈设礼馔共同供奉，内府发放金帛毫不吝惜；揖拜跪起等礼节，都由西清宫禁近臣中的英俊之士奉行，如同面对圣上应答；主持者必是黄阁宰辅大臣那样重要的人物。有关官署全都在场，百官迅速奔赴，真是盛大美好啊！天上的神灵没有不回顾而享受祭祀的；上面对普天之下施加的恩泽，没有不均匀受到的。下界神威显赫、浩荡洋溢，幽深通达、光明灿烂；这样的盛典一时之间，没有什么能够超过。于是把玄妙的功德写在翰墨中，把芳美的遗迹留在庭院台阶之间，这就是礼制。我谨按旧例：从前宪宗皇帝在甲寅年，因为国家初建，正遭逢兵戈，锋镝之下或许会使上天受到伤害，于是曲折抑制自己的心意，常常举行这样的法事。到现在已经七十一年了，时和年丰，百姓安宁，万物富足，完全没有昔日的忧患，却举行今天这样的祭祀，为什么呢？我曾思考过，大概圣人的心在国家正盛之时常常战战兢兢，不在尚未终结的安逸日子里放纵享乐，所以能够使宏大的基业永远牢固，驾驭将来的盛大福运，这就是原因吧？啊，盛大极了！于是作诗颂道：‘庄严美好的圣皇，把心安置于至神之境；有什么幽暗不能照察，有什么枯槁不能回春？各种制度都已建立，群臣都在其位。说这是人事，却还没有穷尽玄妙的美德。至人能够通达神明，出入阳间阴界，以成就上天的功业，实在符合我的心意。长春宫紧邻帝居，极力施行你们盛大的礼仪，不要受制于通常的定数。飞递奏章，排列符箓，万神一同到来，前后奔走，光明显现而无所偏私。’ 啊，这庄严的祭祀，国家有固定的制度；祭牲和黍稷都已充足完备。神灵升降于庭院之中，谁能把它看得最为明白？乘风的马、驾云的车，于此降临朝会。美德的声音得到宣扬，宏大的恩惠在这里充沛施行。凡是有生命的，都得到赏赐和恩惠。下沉到九泉之下，谁还会再想到他们？如今振兴并使他们复苏，使他们承接生存的根基。茫茫幽冥之中，同样都因蒙恩而欢喜；向着阳光走向光明，亿万众生都得到恩惠。天地四方所谓四大，并没有不同，都是同一体。请听我的歌咏，以赞美皇帝的风教。《东岳仁圣宫碑》延祐年间，已故开府仪同三司、上卿、玄教大宗师张留孙在大都齐化门外购置土地，规划建宫，奉祀东岳天齐仁圣帝。仁宗皇帝听说后，拨给大司农的财物资助，他推辞不接受。皇帝只降诏书，命令筹划营建、聚集工匠，但张留孙去世了。后来，当今特进上卿、玄教大宗师吴全节大量拿出历代朝廷所赐的金钱，完成他先师的志愿。至治壬戌年，建大殿，建大门，大殿用来祭祀大生帝；此前建有露台，用来奏乐；门中设有护卫神像。第二年，建东西两庑。在东西两庑之间，特地建造四座形制如殿的建筑，用来供奉辅佐神灵中尊贵的神位。排列的廊庑如同官舍，各有职掌，都按照人的形貌塑像并排列位置。在东边建馆舍，让奉祠的道士居住。总名为东岳仁圣宫。泰定乙丑年，鲁国大长公主从京师回去，她的食邑位于全宁，道路经过东门，曾向大生帝祈祷，拿出私人钱财数万，让人建造神寝，仿造大生帝及其妃夫人的形貌，并塑造侍从的形象。天历改元，当今皇帝登上帝位，派使者到全宁迎接大长公主；回来到了国都门外，皇后在郊外迎接母亲，公主主持祭神并接受神赐福佑，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府邸。天子于是赐给神寝“昭德殿”的名称。宫地广阔深邃，占地若干亩，房屋若干楹，高大宏伟华丽，足以长久保存。每年时节，内廷拿出香和币帛前来祭祀；都城百姓有祈祷的，都可以到这里来。皇帝有诏命我虞集撰文，刻在华美的祭牲碑上。铭辞说：帝王奠定九州，辨明方位、安排祭祀；封禅五岳，都在天子掌握之中。有巍峨的泰山，向东郊远望；雨云铺展而来，不到一个早晨便已降临。有坛有宫，是神明所造。苍龙旗帜飘扬，百神恭敬严肃。天子圣明，施惠于百姓；深思远虑，昭示德政更新。丹红的楹柱、朱色的门户，登上台阶而入。青色的五彩旌旗，加上币帛和玉璧；礼仪一一举行，恭敬地增益奉献，祭祀从不违误。天子的仁德，徂徕山有根源，新甫山有洼地；乐队齐备在庭中，远方的人也来会集。厨房盛满大享的食物，寝殿陈设燕饮的诗歌；神灵都快乐安宁，以恩惠施加于我们。春日阳气初盛，帝王亲自扶犁，以此先导农人，祈求我们的农事。我察看庄稼，由近处推知远方；你施予温暖和恩泽，从我的京畿开始。看那柔嫩的桑树，遍布肥沃的土地；看那黑色的燕子，也聚集在桑树枝条。流水缓缓，我们乘车前来祓除不祥。接受弓箭，装入箭袋；想起盛美的朱色蔽膝。走出城门，士女、车马、徒众纷纷而来，前来主持祭祀，前来尊奉神灵。长寿和天命都在我这里，保佑我的百姓，使他们能够修习孝悌，用以奉养和纳赋，从而得到许多福祉。兵灾不来惊扰，灾害瘟疫不来侵害，众生和乐安宁，共享太平治理。愿天子万年长寿，功业成就便举行告祭；刻写文字并登封泰山，便有贞玉相随。《大都城隍庙碑》

译世祖圣德神功文武皇帝至元四年，岁在丁卯，正月丁未的吉日，开始修筑大都城，建立朝廷、宗庙、社稷、官府、仓库，让兆民居住；辨明方位，端正位置，秩序井然，以此作为子孙万世帝王的基业。至元七年，太保臣刘秉忠、大都留守臣段贞、侍仪奉御臣呼图克斯、礼部侍郎臣赵秉温说：“大都城已经建成，应当有神明主持守护，请建立城隍神庙。”皇帝认为他们说得对，命令选择地点建庙。依照他们的建议，在城西南角得到吉兆，于是建造城隍庙，设置神像祭祀，封号为祐圣王，并让道士段志祥在旁边修筑宫观，世代守护管理。从内廷到百官和百姓，凡是水旱、疾病、瘟疫方面的祈祷，没有不尊崇礼敬他的。到现在六十多年，国家太平，百姓万物繁盛，一天比一天兴盛，神灵所依凭的庙宇也更加厚重。这应当就是祀典所说的‘举行了就不敢废止’吧？天历二年二月庚子日，皇后派内侍传达懿旨，中政院臣使向皇帝说：“城隍神庙，是世祖皇帝时建造的，有祈祷必有应验，声威显赫、功德昭著；可是庙宇长久破败而没有修葺，无法报答神明的恩赐，也无法继承世祖皇帝的心意，请从内府拿出宝钞五万缗来修缮。” 皇帝制令说：“可以。”命京尹臣贾某督办此事。太师因为占卜得到的日期不相合，请求等待吉日。九月，中书参知政事臣赵世安等奉诏封神为护国保宁祐圣王，其配偶为护国保宁祐圣王妃。至顺二年二月癸亥日，因先前所赐费用不够使用，又增加赐宝钞十万缗，大规模修治庙宇。平章政事臣阿尔哈雅、工部尚书臣岩穆呼尔实奉诏主持此事，皇帝并且命令他们说：“准备工匠后如有剩余资金，就把它赐给庙中，用作日常费用。”于是工部率领属员立即开工，土木、瓦石、金碧、丹垩等工程，既精善又完备，各种工匠一同施工，没有谁敢不尽力。不久工程告成，于是皇帝有诏命史臣虞集撰写制文刻石，以流传无穷。我虞集拜手叩首说道：“圣上受命于天，继承大统，凭借将帅武臣的力量，功勋铭刻于盟府；百灵共同协助，本来就是应当的。圣后辅佐，是圣明成就功业的助力；对于一位神灵的报答，也不敢忘记。这样可以观见德行，可以招致福祉，也可以向臣下显示劝勉。啊，真是盛大啊！”请接着作诗说：伟大的皇帝建立国家，居于天下中央而谋划宏大事业，统治万方，显扬德教而使境外无不归服；城墙环绕四周，比天上的城垣还要壮丽。于是建立光明的神灵，以保佑城池坚固完整。司空奉诏，谨慎选择吉祥土地，在西南方位建庙，以祈求福祥。相合的都是典章法则，有社神也有方神；众多百姓，没有谁敢不祭祀禳解。神灵非常接近，有正堂有寝殿；神情安适便会康宁，威怒显现便令人凛然。岁时奉献牲牢、美酒和精洁黍稷，无论身份大小，士人女子全都来祭祀。列位圣主清明，年年运行至今已经六十年，风气畅达，民众和万物繁殖。看你的屋檐椽角，丹红涂饰已经不再鲜明；怎样安置神灵，才能让神保佑我们的百姓？皇上至为仁慈，想着保护赤子；圣后也挂念他们，命令在神灵的祭坛祈祷。天空高远，太阳明亮，风尘不惊；大开明堂，治理功业告成。有祈祷就有报答，这是古来的道理。宫府拿出财物，撤换破败、改正倾斜；山墙藻饰极其文采华美，既清闲又安宁。衡量王爵的封号，再加以更加尊崇的封赠。神灵降临，宴饮欢喜，各种祥和之气聚集；引导上天的恩赐，成为国家的福祉。家室得到福祚，享有万年福禄，并把福泽延及百姓，使生养繁息没有差错。高大的城墙严密牢固，是太上的坚固屏障；神灵永远有所依凭，国家因此获得盛大的保佑。《句容郡王世绩碑》国家太平治理的事业之所以能够奠定、安定并长久牢固，是因为礼乐刑政都统一出于朝廷；而那些手执干戈、在四境之外守卫社稷的人，也一定要有超过常人的刚强勇毅，有正直明亮、毫不退缩的节操，兼任爪牙和心腹的职责；还要世世代代祖父、父亲、子孙继承同一志向，这样才可以在内得到天子的信任依靠，在外使强敌受到震慑服从。所以处于平常时期，就有不可侵犯的威势；遭遇变乱，就能建立非同寻常的功勋。唉，这种关系难道轻微吗？天历元年，皇帝拨乱反正，因为太平王右丞相雅克特穆尔有谋划建功、奋力作战的功劳，又追念他祖父的功绩，于是命史臣撰文记事，刻在坚贞的石碑上，以显示功业不朽。谨按：钦察人的先祖，是武平北折连川安塔哈山一带的部族，后来迁往西北，居住在玉黎北里的山中。当地风俗刚强悍勇，那些人勇猛而善于作战。有个叫奇纳的人，于是把他的国家号称钦察，自己成为君主而统领它。奇纳生苏穆鼐，苏穆鼐生伊纳克实。太祖皇帝征讨齐苏呼都克，呼都克逃到伊纳克实那里；太祖派使者晓谕伊纳克实交出他，伊纳克实不听从。等到我军西征时，伊纳克实年老，不能治理他的国家。丁酉年，伊纳克实的子孙和拉苏黙归附太宗；这时宪宗奉命率军，已经抵达他的国土。和拉苏黙的儿子璸都彻尔率全族来归，跟随军队征讨茂齐苏，立有战功。世祖皇帝西征大理、南取宋朝时，他们这一族的人因强悍勇猛而受到信任，掌管刍牧之事，进献马湩供御膳使用。马湩以颜色尚黑为贵，国人称黑为“哈喇”，所以另称这些人为“哈喇齐”。他们日益受到亲近，世祖又把哈纳郡王的妹妹纽抡嫁给他。中统初年，征讨额哷布格之乱，璸都彻尔和他的儿子图图尔哈都立有战功。璸都彻尔去世后，图图尔哈承领父亲的职事，后来被封为句容郡武毅王。海都叛乱时，皇子北平王率诸王军队镇守祖宗兴起的旧地。至元十四年，叛王托克托穆尔、锡里济侵掠诸部，先朝的大武帐也被他们夺去。图图尔哈王对此十分愤怒，发誓一定要决战。三月，在纳琳布拉克击败叛将多尔济延，归还被掠的各部。四月，珠尔噶岱发动叛乱，应昌的托克托穆尔出兵响应，与我军相遇，准备决战；我军俘获了数十名斥候，托克托穆尔害怕而退去，于是又消灭了珠尔噶岱。

译六月，追逐叛军至图拉河。八月，又在斡珲河击败他们，夺回被掠走的大武帐。诸部民众归属于北平王；我军向北征讨，诏令选派钦察骁骑一千人随从。至元十五年正月，追击锡里济越过金山，擒获扎呼岱献上，击败齐衮格等人的军队，俘获很多。冬天入朝，召到御榻前亲自慰劳，赐白金一百两、金壶、金盘、金盂各一件，白金瓮一件，碗十只，金织衣料九段，海东白鹘一只。国家内廷侍宴之人，每次宴会都各有一套衣冠，样式相同，称为“只孙”，全部赐给他们。又下诏说：“祖宗的大武帐，不是臣下所能使用的；你能够把它追回来，所以把它赐给你。”军中宴请各位将帅时，就设置这座帐幕。把钦察人编为民户，以及另行登记、隶属于诸王的户口，赐钞二千贯；每年供应粮食和绢帛，选拔其中有才能的人充任禁卫。至元十九年，授昭勇大将军、同知太仆院事。第二年改任同知卫尉院事，兼领群牧司事务。赐霸州文安县田四百顷，命哈喇齐屯田，并增拨原宋朝新近归附的军士八百人。二十一年，赐金虎符，把河南等路蒙古军子弟四千六百人隶属其下，又赐尚方金貂裘帽、玉带、青鹘、近郊田地二千亩、水磨一座。二十二年，授镇国上将军、枢密副使。二十三年设置钦察卫，于是兼任钦察亲军都指挥使，允许他用本族人选充任属官。六月，海都的军队入侵，奉诏与大将达勒达哈抵御。二十四年，诸王纳延在东方藩地叛乱，暗中派使者来联络额布根；实喇哈王捕获间谍，得知了其中的实情，秘密上报朝廷，请求召回实喇哈，以此离间他们。后来，实喇哈借宴饮设防，请大将达勒达哈前往；王说：“事情难以预测。”于是没有前去，实喇哈的计谋未能实行。不久，诏令召实喇哈入朝，王说：“他是东方藩地的人，从东路走正合他的心意，到时将无法控制他。”于是向北安王进言，命他改道西行。有人说额布根将要反叛，军吏请求上奏并图谋擒捕他，王说：“不能再迟了。”亲自作为先锋，引大军昼夜兼程渡过图拉河，与额布根交战，大败额布根。世祖正在亲征，听到消息后下诏；王沿河进军，把他的余党全部收降。途中遇到伊特格，他率一万骑兵将其击退，大量缴获纳延的牲畜，并俘获叛王哈喇噜等人献上。喀尔钦察中原先隶属各叛王的人全都来归，于是设置哈剌鲁万户府。这一年，王的儿子成格勒奉诏跟随太师裕勒噜出征，在百塔山作战有功，授昭勇大将军、左卫亲军都指挥使，佩武金虎符。出征时穿着坚固铠甲、手执锐利兵器，率领勇猛的战士；入内时则拿刀和铲，办理切割烹调之事，拿着罂和勺进献湩饮。他受到皇帝亲自宠幸和委任，这在当时已经显而易见。成宗正在统领军队，诏令图图尔哈随从。十一月，征讨哈喇地区的纳延余党，诛杀乌达哈，使其众人全部投降。二十五年，伊济埒王被叛王和尔郭斯攻打，形势十分危急。五月，王随成宗移军援救，在乌尔瑚击败叛军。返回到哈拉衮山时，夜间渡过格勒河，击败叛王哈丹的军队，完全收复辽左诸部，设置东路万户府镇守那里。伊济埒王有个妹妹叫塔抡，于是把她嫁给王。二十六年，海都侵犯金山，抵达杭海岭；皇孙晋王率军抵御，敌军先占据险要，我军失利。王独自率本部军队冲入敌阵作战，掩护晋王突围。第二天，敌军追骑大批赶到，王埋伏军队迎面阻击。七月，世祖亲自巡视北部边境，召见王并慰劳他说：“从前太祖和那些与他共同患难的臣下，曾饮用班珠河的水来记载功劳；今天的事情，难道比古人逊色吗？你应当努力。”海都等人交战多次、屡遭失败，又得知皇帝亲自出征，于是率军退去。皇帝回到都城，大宴群臣。皇帝对王说：“北方来的人说，听海都讲，作战的人人人都像图图尔哈；这样一来，我们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容身呢？”评定功劳、实行赏赐时，先赏钦察将士；把建康、庐州、饶州旧籍中的租户编为哈喇沁户，又把俘获的户口一千七百户赐给他，并赐官职给其中一人的儿子，让他督收赋税。成格勒当时在宿卫，也率领本军随从皇帝直到和林的额伯蘓山，被授昭武大将军、钦察亲军都指挥使、左卫亲军都指挥使兼太仆少卿。二十八年，王奏报哈喇沁军队人数已经超过一万，足以备用。诏令赐珠帽、珠衣、玉带、金带、名贵鹘鸟、细软毳衣和缣素一万匹，率领部众北往堪达罕打猎，边境盗寇听说后不敢妄动。二十九年，在金山掠取土地，俘获海都所属三千户，诏令进取齐蘓济蘓。第二年春天，军队驻扎欠河，结冰后行军数日，收尽其部众，留下军队镇守，并上奏报功，授龙虎卫上将军，赐行枢密院印。海都听说后率军来到欠河，又被击败，其将领巴哩察被擒。成宗皇帝即位，诏令对他说：“边疆事务重大，免除你入朝朝见。” 赐白金五百两、七宝金酒器、白毳帐和钞一万缗、独峰骆驼五峰。召入朝廷时，另有加赐，并赐他的军士钞一千二百万元。贞元年春，返回镇守北部边境。二年秋，跟随海都的诸王都来投降，边民受到惊扰。王率军驻守金山的玉龙海一带。资粮馈运完毕后，供给百姓使用，没有扰民。他亲自引领伊玛呼等王入朝，皇帝解下御衣赐给他们，又赐黄金一百两、白金一千五百两、钞五万、轿舆各一乘。大德元年，授银青荣禄大夫、上柱国、同知枢密院事、钦察亲军都指挥使，仍照旧返回边地。二月，抵达宣德府去世，享年六十一岁。这一年下诏，命成格勒世袭父亲的官职，统领北征诸军，后来也封为句容郡王。王率军越过金山，攻打巴林地区。巴林南面有一条大河，名叫达噜噶。巴林将领托里台凭水驻军，砍伐树木在岸边设置栅栏保护自己，士卒都下马跪坐等待。我军的箭射不到他们，战马也不能前进。王立即命令吹响铜角，全军大声呼喊，声音震动山林原野。那些跪坐的士卒不知所措，争相起来上马。王指挥军队全部渡河，水势冲到岸边，木栅被冲散；于是奋力驱军奔驰攻击，追击五十里才停止，完全缴获他们的人马、庐帐。

译返回途中驻扎在阿噜河，与博贝巴图的军队相遇。博贝巴图是海都派来援助巴林的人。阿噜河上游有一座很高的山，博贝在那里列阵。山高，骏马不利于向下奔驰，王立即指挥军队渡河，逼迫敌军。博贝的战马下山时多有跌倒，王军乘势急攻，将其击败，追击三十多里，博贝仅仅独自逃脱。二年，北部边境诸王都斡彻彻图等暗中率军迅速到来，袭击我军和啰海图地区。和啰海图也有一座很高的山，敌军前来占据。王选拔勇敢而善于步战的人，手持长矛和刀刃，从四面登山奋力攻击，把敌军全部击溃，逃走的人也没有多少。三年，入朝，皇帝解下御衣赐给他，慰劳十分优厚。授镇国上将军、佥枢密院事、钦察亲军都指挥使、左卫亲军都指挥使、太仆少卿。返回边境时，武宗还在潜邸，主持北方军务，凡事必向王咨询。到了交战时，王常常身先士卒，武宗对他的委任十分重大。四年秋，叛王图们、俄罗斯等侵犯边境，王在库克地区迎击。趁敌军尚未列阵，王率军直冲敌阵，敌军不能支撑，追击他们越过金山才返回。五年，海都的军队又越过金山南下，停驻在特济根山，凭借高地作为防守。王率军奔驰迎击，夺得平原地带后立即交战，于是合力进攻，敌军再次惨败。都斡的军队向西而来，与大军在乌尔图地区交错作战；王又独自率精锐骑兵冲入敌阵，戈甲相撞，尘土和鲜血飞溅，回旋冲杀三周，杀敌数不胜数，都斡的军队几乎全军覆没。武皇亲眼见到这一幕，说：“奋力作战，还没有像这样勇猛的。”事情上报后，皇帝派御史大夫秃只、知枢密院事塔喇海、伊克扎尔图、齐图固勒等到伊纳克实之地，召集诸王军将，询问交战取胜的功劳情况。当时从亲王以下直到各军将领，都认为王的功劳第一，没有不同意见。于是安西王赐给王衣一件、鹘一只、骡二十匹；晋王赐给王衣一件、金碗二只、独峰骆驼四峰。武皇命王尚雅呼图楚王公主察琳尔为妻，并赏赐尚衣貂裘。使者把功劳簿上奏皇帝，皇帝拿出御衣，派使者到王那里临门赐给他。诏令说：“边境事务重大，你暂且留下镇守。”七年秋入朝，皇帝亲自对他说：“自从你在边境以来，屡次建立大功，功绩显著；即使把兼金制成的装饰遍饰你身，也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意，所以赐御衣一件、帽一顶、玉顶笠一顶、盘珠金衣一件、双珠履三双、囊三只、黄金一百两、白金五百两、钞十万贯、鹘一只。” 授骠骑卫上将军、枢密副使、钦察亲军都指挥使、左卫亲军都指挥使、太仆少卿。赐他的亲军一万人钞四千万贯。九年，都斡彻伯尔、明埒特穆尔等诸王聚集谋议说：“从前太祖历经艰难建立帝业，最终拥有天下；我们的子孙却不能安定地享受他的成就，反而连年动兵相互残杀，这是自己损伤祖宗的事业。如今统军镇守边境的人，是世祖的嫡孙，我们还要同谁争夺呢？况且从前同图图尔哈交战，屡次不能取胜；如今再同他的儿子成格勒交战，也没有取得一项功劳，足见这是上天和祖宗的意思。不如派使者请求诏命，停止战争，恢复一家人的友好关系，使我们的老年人能够得到赡养，年轻人能够成长，受伤、残废和疲惫的人能够休息；这样也就没有辜负太祖对后代子孙的期望了。”使者到达皇帝那里，皇帝非常赞同。于是明埒特穆尔等停止用兵，入朝归顺，皇帝特意设置驿站以便往来。十年，授荣禄大夫、同知枢密院事，不久又授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钦察左卫指挥、太仆少卿仍照旧。跟随武皇在浑麻出海上。成宗去世的讣告传来，入内告诉武皇说：“殿下是世祖的嫡孙，奉先帝的命令居守祖宗兴起的旧地，镇抚朔方已经十多年了。海都、纳木珲、明埒特穆尔从世祖时期分别发动叛乱，如今都来归附；前后叛乱、逃亡和被俘的人，全都恢复了原来的地位，这都是殿下的威势和神灵所致。臣的父亲图图尔哈受到世祖知遇，恩深义重；臣所属的族人强悍精锐，臣父子使用他们，作战没有不胜的。殿下应当赶快回去平定大业。”为了顺应天下人的希望，臣请求率领部众，充当殿下车驾的侍从。武皇采纳了他的意见，当天就向南进发。把裕宗皇帝旧日所穿的玉花衣赐给他，另赐玉带一条、宝珠一颗、海东白鹘一只、平日御用的幄殿一座，以及全套服用器具。走到和林，又赐钞五万贯、衣料一百五十段。到达上都一个月后，武宗皇帝即位，赐王尚服七宝笠一顶、大宝珠衣一件、盘珠衣一件、黄金五百两、白金五千两、钞二十五万贯、先帝使用过的大武帐一座、豹一只，并格外厚赐公主珍宝。秋季授平章政事，仍兼管枢密院、钦察、左卫、太仆事务，返回边地。冬季加封荣国公，授银印，颁发制辞任命，又赐尚服衣料、虎豹。中宫加赐给公主的物品，也一并送到。至大元年，派使者赐金衣三十件、对衣一千件。二年入朝，封句容郡王，赐金印、玉手印各一枚，七宝笠一顶、珠帽一顶、七宝带一条、玉带一条、七宝束带一条、黄金一百五十两、白金一千五百两、钞一万贯、鹘四只、豹二只。皇帝说：“世祖征讨大理时使用的大武帐，以及所穿的珠宝衣服，现在都赐给你，你不要推辞。”第二天，又把世祖乘坐的安舆赐给王。皇帝说：“因为你有足疾，所以赐给你这个。”王叩头流泪，坚决推辞说：“世祖使用的帐幕、穿过的衣服，本来就不是臣所敢承受的；至于御用车舆，更不是臣所应当乘坐的。蒙受宠爱已经超过本分，臣实在不敢接受。”皇帝回头对左右说：“别人都不会推辞这些东西。”另命有关官署制作马轿赐给他，使他能够乘坐到殿门下。仁宗在东宫时，曾赐给他衣服、帽子和金宝，太后又有加赐。返回边地后，仁宗皇帝即位，他入朝时赐尚服衣一袭、金束带一条、黄金一百两、白金一千两、钞五十万、金对衣三十件、金玉马鞍一副。太后加赐夏衣二十件、钞十万、毡帐一座、穹庐十座。特授光禄大夫、平章政事、知枢密院事、钦察亲军都指挥使、左卫亲军都指挥使、太仆少卿。

译延祐元年，额森布哈等诸王又在伊德哈雅黙色地区叛乱。王正与敌交战时，有一名敌将持盾牌冲入阵中，想要刺杀王；王用身体撞开他的盾牌，挥动大斧劈碎他的头颅，鲜血和脑髓淋漓，敌将倒毙在马前。王乘势奋勇攻击，大败敌军。派使者入朝报告，皇帝赐尚服。二年，王与额森布哈的将领额布根呼图特穆尔，在▯齐黙格地区辗转交战，周围追杀；又把敌军追出其境，到秋天抵达铁门关。在扎齐尔地区的高地上，又击败敌军主力。皇帝听说后，派使者加以慰劳。四年，皇帝念及王的功劳，又怜悯他年老，召他入朝，命他商议中书省事务，知枢密院事。大理国进献象牙金饰轿，皇帝就把它赐给王。每次见到王，都赐他坐下；皇帝进膳时，也赐他食物，按照宗室亲王的礼节待他。王常说：“老臣受到朝廷的赏赐已经很丰厚了，我的子孙如果不以死报国，怎么可以呢？”至治二年去世，享年六十三岁。我听说古人论将领说：‘谋略和勇气，只有王氏父子深沉的机谋和宏大的谋略，实在难以测度；他们的军队坚强凶悍而又迅疾，凡有所攻战，听到号令就立即奋起，变化神速而突然，奋勇向前，毫不回顾。智者来不及思考，勇者来不及举兵，敌军已经败乱，所剩无几了。’ 这就是他们取得胜利的原因。又因为这种忠义世代相传，一军将士共同秉持忠义而不改变，共同奔赴患难而不推辞，所以他们才能建立大功、享有盛名，并得到国家深厚的信任和特别的宠遇吧？谨按王氏家谱记载：和拉苏黙，追赠推忠効顺功臣、金紫光禄大夫、大司徒、柱国，追封句容郡王，谥刚毅。妻特古格，为句容郡王夫人。璸都彻尔，追赠推诚宣力保义功臣、太尉、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句容郡王，谥忠定。妻托尔楚，为句容郡王夫人。图图尔哈，追赠宣忠定远佐运功臣、太尉、开府仪同三司，追封句容郡王，谥武毅。妻有塔塔尔扎实琳沁、乌迈巴勒沁、囊嘉特章翁吉喇特珍、额必伦翁吉喇特珍、塔抡；塔抡是伊济埒王的妹妹，她们都封为句容郡王夫人。儿子八人：长子塔齐尔，任定远大将军、北庭元帅；次子台哈布哈，任御位下博啰齐；三子成格勒；四子巴哩布哈，任武略将军、钦察亲军千户；五子特穆尔布哈，任武德将军，管领建康、庐饶等处图图尔哈所属及哈喇沁户的计达噜噶齐。”}], 六是呼尔察，武略将军、钦察亲军千户；七是伊埒特穆尔，武德将军、佥武卫亲军都指挥使，兼任大都屯田事；八是多固尔班，昭勇大将军、钦察亲军都指挥使。女儿五人：克楚、巴尔、旺扎勒台、多尔济、纽抡，另有一人姓名为“某”。成格勒的妻子是察尔奇公主，为楚王之女。额森特讷克是塔塔尔珍；额森呼图克都哩，是宗室伊济埒的妹妹；哈勒津是塔塔尔珍。儿子七人：长子硕裕实布哈，任武略将军、钦察亲军千户，早年去世；次子雅竒布哈，任资德大夫、司农卿；三子雅克特穆尔，为太平王、达尔罕、右丞相；四子萨敦，任荣禄大夫、宣徽院使；五子雅克都噶尔，任阑遗少监，早年去世；六子达哩【缺字】，为国公；七子巴尔丕勒，为汗，年幼时去世。女儿四人：长女孟克格尔，嫁给实达尔驸马的弟弟台呼都哩；次女旺扎勒台，嫁给僧格巴勒王；三女纳扎该，嫁给实喇卜多尔济王；四女伊勒塔纳，嫁给阿勒呼特穆尔王。臣叩头再拜，作铭说：伟大的皇太祖，承受上天光明的命令；龙旗建立，神圣的军队因此振作。云雷险阻，艰难盘桓而奋发兴起；近处征伐，远处攻取，四方都畏惧惩罚。大业已经平定，留给子孙；分封土地强盛，罗列相连，森然耸立。各支的强盛，根本都在宗族根源；谁若使它破裂，谁若使它坚固保存？赫赫有为的世祖，集中完成了先祖的功业；上天覆盖，太阳照临，无论到哪里都使四方朝服。顾念这些臣民，向来归属而没有外心；上天尚未悔除灾祸，近臣却相继悖乱，挺身成为凶暴强梁，轻率地扰动兵戈，不思念也不顾及，劳苦我的父兄。我不把愤怒藏在心中，前往纠正他们迷失的德行。此时的虎臣，无论抵御什么都能取胜。虎臣是谁？就是钦察世家。他们能够长久守持，能够辅佐君主，成为国家的爪牙；考察本族之人，人人同样勇猛强悍。你们〔此处缺字〕率军而来，人数累计超过百万；放牧时善于割草、饮湩，十分肥壮，穿金边衣裳居住；吹响箫角便迅速行动，箫角声呜咽不绝，使壮士心惊胆折；卷起铠甲齐头并进，千般愤怒汇成一声呼啸。谁敢背叛上天？在军营和庐帐之间，王先谋划征伐，随即进行剿灭屠杀，不敢稍有停息。没有料到叛军突然来到，溃败得来不及逃跑；何况还来得及拼死作战？父子百战，跟随宗藩，有时拔救，有时援助，使我们的边境永远完整。上天不允许叛乱者得志，他们思考灾祸而知道悔过，在外部力量困窘，内心已经服从，于是来陈说、来归附，发誓永远和好，洗濯罪过，叩拜朝见成宗。王防备他们来犯，使役和车骑都没有受到惊扰；边境居民肃然安定，同享太平。武皇威武雄壮，珍视贤能而善于任用将帅；确定防守，安排侍从，王的谋略因此更加壮大。记载功劳十分隆盛，论定赏赐十分丰厚。皇帝的后裔成为王的妻族，五代都受王封；世世代代忠诚勇武，都是历代圣君所任用的。千年之后流传，国家有可信的史书；句容王的封地遗址，将与太平相接。如今王的疆土，是天子经营的地方；他的功劳非同寻常，报偿也特别优厚。应当在北郊刻立功勋，昭示于万国。《道园学古录》卷二十三

译钦定《四库全书》《道园学古录》卷二十四 元代虞集撰写 碑铭 《曹南王勋德碑》中书右丞相臣雅克特穆尔等上言：“陛下入京即位，治理汴梁，命山东河北蒙古军都万户府都万户伊蘓岱尔率军随从；到达京师后，因功授河南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按照法令，一品官应当追赠三代官职和封号。伊蘓岱尔的曾祖父博绰、祖父伊尔根、父亲阿娄罕，曾经都担任大将，战功很多，又都在军中为国战死，应该按照第一等爵位追封。”制书说：“可以。”有关官署依据诏书议定应当追赠的官职，又按封地确定封号。于是，原已追赠定威佐运功臣、荣禄大夫、司徒、上柱国、曹国公、谥忠定的博绰，加赠定威佐运功臣、光禄大夫、司徒、上柱国，追封曹南王，谥号仍旧。原任蒙古汉军都元帅、追赠宣忠靖远功臣、光禄大夫、中书右丞相、上柱国、曹国公的伊尔根，加赠宣忠靖远佐运功臣、金紫光禄大夫、中书右丞相、上柱国，追封曹南王，仍谥桓毅。原任光禄大夫、中书左丞相，追赠协谋佐理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曹国公，谥武定的阿娄罕，加赠竭诚宣力定远佐运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曹南王，改谥忠宣。” 曾祖母塔拜、祖母黙埒、母亲托多库克楞，原先都封为曹国夫人，改封为曹南王夫人。制书下达后，诏命国史臣虞集汇集曹南王世家的事迹和年代，在神道碑上撰写文章。臣虞集接受诏命，谨按记载：博绰是蒙古札拉尔台氏人。太祖皇帝最初在朔方起兵时，豪杰之士如云涌起，响应而跟随他；那些作为心腹和爪牙的人，必定都有深远的智慧和见识，有勇气而善于谋划。因此太祖东征西伐，无不称心如意，能够成就万世帝业，正是因为上天为他生出人才，而圣明神武的君主善于任用他们。博绰从幼年起就已经在宿卫任职，担任和尔齐。和尔齐，就是掌管御用弓箭、经常侍奉在皇帝左右的人。又担任博啰齐。博啰齐，就是亲自烹调食物、供奉皇帝饮食的人。若不是忠厚谨慎、强健敏捷，受到皇帝了解、亲近、信任并任用，就不能参与这些职务。因此皇帝车驾所到之处，他没有不随行的。他多次参加以猎犬作战、掠取土地的行动，建立功劳并受到赏赐。太宗皇帝即位后，仍让他担任原职，跟随出征陇北、陕西；攻打城垒，夺取郡县，总是率先带领士卒作战，最终战死。伊尔根继承父亲担任和尔齐、博啰齐，承受了父亲的职务。奉太宗的命令，侍奉伊勒言太子，担任藩卫之长。乙未年，库克楚胡土克图太子出兵征伐金朝，随后进攻宋朝。伊尔根带着盾牌随军出战，因战功授万户。当时，察罕作为太祖所信任的重臣担任大将，地位和声望都很高；而伊尔根以天下马步禁军都元帅的身份作为察罕的副总领，统率各翼蒙古、汉军的马军，屯驻大军，南征所用的兵力最为庞大。于是攻取陕西，掠夺河东，踏入河南。乙卯年，进攻光州、寿州。大帅察罕去世，宪宗皇帝命伊尔根代替他，授诸翼军马都元帅，统率大军攻打淮河东西各城。戊午年，率军到达扬州，多次出战，最终战死。阿娄罕以诸翼蒙古军马都元帅的身份统领父亲的军队，跟随世祖皇帝南征宋朝。宪宗去世，世祖北还，即皇帝位；阿娄罕跟随他到达伊埒巴延布拉克地区。额森布格、阿勒达尔、珲塔罕起兵作乱，不接受诏命，朝廷出兵征讨。阿娄罕率所属蒙古军攻击他们，向北到达实黙图地区，随后追击到河西，平乱成功后返回。中统建元之年，因战功赏赐黄金五十两、达尔丹衣九袭。达尔丹，是西域织有花纹的最贵重织物。二年，济南统帅李坛在山东反叛，朝廷大规模发兵讨伐。阿娄罕统领军队，驻扎在老仓口，向前进攻。第二年，济南被攻破，李坛被诛杀，山东平定，军队返回。又过一年，因战功赐黄金虎符一枚、银印一枚、弓一张、箭一百支、弓箭服一套，弓箭器具都用黄金装饰；又赐马鞍辔一副，器具用镀金银装饰，并让他凭原有官职统领军队。至元初年，大军征伐宋朝。五年，军队包围襄阳、樊城，他奋力作战，多次立功，论功赐白金五十两、金织文衣九袭。十一年，攻取宋朝的大军渡过长江，阿娄罕率军攻取鄂州，沿江上行到江陵，又下行至荆口，所到郡县都投降；他的军队安抚当地百姓。第二年，授昭毅大将军，统率部队从建康道出发，经过溧水、溧阳，指向独松关，抵达杭州上方道，与宋将吴某等交战并斩杀他们，斩首七千级。又与宋将祝亮交战，擒获祝亮及其副将校尉七十二人，斩首三千余级。又与宋军交战，斩首七千余级。又斩杀并驱逐宋军援兵，使其退走数十里。宋将奉使吴某、都统丁某、总制赵某前来迎战，阿娄罕击败他们，斩首三千级，擒获总制谷某；又擒获宋将张八，其副将校尉被斩首二千级。六月，在军中授中奉大夫、行中书省参知政事。这一年宋朝灭亡。第二年，丞相巴延带宋主入朝觐见。九月，阿娄罕率军向东渡海，攻取浙东的越、明、温、台、衢、婺、处以及闽中的各郡，追击宋宗室秀王，沿途多次交战，都击败了他，降服其运使赵某、提刑赵某等五百多人。到达福州后，与宋军辗转交战四十多里，在阵中斩杀步帅、观察使李世达等人，歼灭其军，俘获秀王及其家属、将领、属官一百八十多人，降服其部众和淮军士卒三千人。于是江南全部平定。十二月，诏令以中奉大夫、中书参知政事之职佩金虎符，任行江东宣慰使。郡县刚刚归附，民心尚未安定，威信尚未建立，但百姓无不喜悦服从。十四年入朝，皇帝嘉奖他的功劳，慰劳十分优厚，升授资善大夫、中书左丞，仍返回江东任宣慰使。十六年六月，升授资德大夫、中书右丞，仍留任江东宣慰使。十八年入朝。当时天下已经全部平定，舟车所到之处无不服从；唯独日本处在小小的海岛之间，更加固守自保。有关官署以应当出兵征讨为理由上奏，天子同意，于是赐玉带一条、金鞍一副、弓一张、箭一百支、弓箭服和器具，命他以中书左丞相、行省事务的身份，统率蒙古各翼军马四十多万前往征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