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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道园学古录二十一

道园学古録卷二十二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42–147 段

朕寅奉丕基,务推茂泽,乃睠廷臣之旧,昔膺柄用之劳,俾率彛章,特还防典,具官哈彻,秉资谨愿,接物寛容,始縁宿卫之勤,寻寄货泉之任,致身省闼,盖歴事于五朝,执政庙堂,尝首相者数载,每规随于画一,克同协于和恭,均逸外藩,逺将徳意,宣恩东服,备着辑绥,凡其登进之时,率在阜殷之日,乆奉公于夙夜,亦良称于股肱,弗永终誉,遽兴逺嘅,秋霜在野,莫追既往之悲,旦日行封,尚服维新之渥,兹诚异数,式慰遗魂,噫!辽海非遥,姑遂怀乡之志,子孙不队,益推报国之忠。封雅克布琳知院祖明埓制我国家教孝以劝忠,因近以及逺,徳之茂者名久而后着,恩之深者爵加而愈隆。具官某,愿而能恭,勇而知礼,始逢景运,当东征西伐之殷,先啓戎行,有左弭右鞬之助,克勤乃事,竟陨厥躬,显融不及于当时,勲业乃兴于后裔。往稽故府,宜锡嘉邦。于戯!古者专城重地,莫逾于上谷,贲诸幽壤,名王遂赐于全封。尔其有知,服我休命。祖母师武臣力,国家致兴运之隆【阙】母子有成人之造,异恩所洎,岂曰徒然?具官某俭以饬躬,慈而逮下,相其夫子,每崇忠厚之风,宜尔家人,用啓功庸之盛,是以甫及再传之后,并登一品之荣,五世其昌,三王并列于戯。酬其爵邑,欲逺举于云中,咨尔臣工,以示劝于天下,用申显命,以贲幽宫。父中兴啓运,则必有帷幄之旧,不二之臣;重禄劝功,则必有茅土之封,便蕃之锡。具官某,曩在宿卫,已着勤劳。王师飞渡于长江,旣贾先登之勇;使节载临于多垒,不忘命将之忠。逮其子孙,相我家国:至重者,本兵之任;至严者,风纪之司。而尔一家,兼兹两府。故纪勲庸之盛,以彰信任之功。列以王章,着之邦典。于戯!拥雍州之地,式重师垣;申泰山之盟,聿昌世胄。益崇忠荩,用保休嘉。赵平章加官封制宰辅者,政之根本,特疏贵爵之封;老成者,国之蓍▯爰极文儒之任。进登崇级,增重化权。具官赵某,方严而精明,果毅而详缜。卓以櫜鞬之胄,俨然韦布之风。始事世皇,即拜御史,多歴年所,徧践台司。阅实简书,毎先几而扶直,作新风纪,必正色以摧奸。常依日月之光,不改冰霜之操。游在政府,蔚为名臣。嗟贤者之遘屯,见予家之多难。萧望之身罹机祸,几贻咎于当时;汲长孺面质深文,耻独为于君子。暨于戡定,嘉尔勤劳,审是统宗,既蹈危而奉义;至于子弟,亦见杀以成仁。方图报之在衷,屡引年而为说。载念紫微之务实,资黄髪之询,是用建尔上公,保兹东鲁。可优游于馆阁,以劢相于国家。于戯!慎乃威仪,赤舄具瞻于几几,俾之耆艾,泰山庸作于岩岩。尔其钦哉,服我休命。封乌拉坚巴制粤有髙僧来从西域,式▯内教,爰锡嘉称「乌拉坚巴」。厯世勤脩,一源不昧,寳月长临于逝水,慈云随起于只园。逺探夙智之因,如指其掌;广说真如之緼,实契予心。绍隆佛种之传,以称国师之号,可特授「智胜妙行宿慧通应圜悟佑福国师」。封戬藏布制象教之行,国家所尚,宜申嘉号,用表髙僧。戬藏布性,本天成,世隆佛种。昔▯宣于内典,蚤有誉于诸方。物不累心,舍奉己者二万户。事融于理,独隠居者十余年。既狥请而一来,宜具书于众善。可特授宏智正悟大辩摠持胜济慧福国师。封蒋山寳公和尚制朕丕纂鸿圗,中兴景运,致百灵之扶翊,出庶征之祯祥。乃睠真如,尤深简注。寳公和尚现化身而济世,持应器以垂机,显宻齐彰,神变着闻于当日,慈威互用,廕休行及于千年。藐在大江之南,常住道林之上。朕昔居濳邸,恒仰寳坊,万石悬钟,表明珠而不灼,四阿承霤,辑多寳以新成。暨余践阼之初,首致加封之敬。若稽祀典,宜锡赞书。噫!尚鍳至诚,岂直朕躬之祷,益▯愿力,俾坚兆姓之安。封张眞君制朕惟有道之君临治贵无为而民化故先哲相承于上徳而至誉不执于常名睠兹大歴之在予怀昔异人之辅世具官某俶以兴运褎然来仪咨庸方笃于睿思晤对即符于神防嘉谋入告其辞如征于蓍▯成功不居其志固轻于轩冕处身于至约之地毓物于泰和之中酬酢事变而先见其几从容朝廷而不濡其迹设教独髙于众甫传宗最号于多贤盛服齐明保合天人之际基命宥宻赞襄邦国之休遽脱屣而弗留每当宁而永既犹虑人闲之爵莫縻方外之游俾极崇称以表髙致于戯陟降左右想陪列圣于帝庭出入有无恒佑万年之皇祚尚纡▯覧只若宠章天道教十一祖张真人制朕慨观古昔,有怀大道之停歴考圣神,悉尚至诚之本縁。名而设其教,论世以嗣其宗。其说之兴于今兹,久张某渊乎授受,逺有师承。结宇丹台,仍载皇人之笔;奉祠黄石,盖由老父之书。惟神物之犹存,乃嘉名之是锡。率由其旧,眷渥维新。噫!与天下而为公,朕用敷于至意。居域中而同大,尔毋斁于眞风。

序

译朕恭敬承受大业,务必推施丰厚恩泽,于是想到朝廷旧臣,过去曾承担执掌政权的劳绩,便依照常典,特别恢复封赠制度。具官哈彻,禀性谨慎朴实,待人宽厚包容;起初因担任宿卫而勤劳,不久又承担掌管财赋的职务;进入省闼,历事五朝;在朝廷执政,曾多年担任首相;每次都遵循统一的法度,能够与众臣共同和谐恭敬。后来出任外藩,远方推行德意,在东方服地宣扬恩泽,充分显著地安抚辑和百姓。凡是你升迁进用的时候,大多正值国家富足兴盛之日;长久以来早晚奉公,也确实称得上股肱之臣。还未能永远保有声誉,忽然引起遥远的叹惋。秋霜已经降临原野,再也无法追挽过去的悲哀。明日举行封赠,仍请承受更新的厚恩。这实在是特殊的恩典,用来安慰遗魂。唉!辽海并不遥远,姑且实现你怀念故乡的心愿;愿子孙不坠家声,更加推展报国的忠诚。封雅克布琳知院祖明埓制 我朝以教导孝道来勉励忠诚,由近及远;德行深厚的人,名声久后才更加显著;恩典深厚的人,爵位加封后也更加尊崇。具官某,质朴而能恭敬,勇敢而知礼仪;起逢盛运,正当东征西伐频繁之时,首先开辟军路,有左手执弓、右手持箭的辅佐之功;勤勉完成职事,最终却牺牲了自身。当时未及显赫荣耀,功勋事业却在后代兴盛起来。往日考察旧府档案,理应赐给美好的封国。啊!古代专城重地,没有超过上谷的;如今加恩于幽冥之中,赐给名王完整封地。你若有知觉,当接受我的美好诏命。祖母 以武臣的力量辅佐国家,成就兴盛昌隆的国运【阙】母子有成就成人的功绩,所受到的特殊恩典,难道是徒然的吗?具官某,以俭朴修饰自身,以慈爱施及下人;辅佐她的丈夫,常常推崇忠厚的风气;应当使你的家人承受这些美德,从而开启功勋事业的盛大。因此刚到第二代之后,便一同登上了一品的荣耀;五代昌盛,三位王爵并列。啊!酬答你的爵位封邑,希望远远地举封至云中;告诫你们这些臣工,以此向天下显示劝善之意,申明显赫的诏命,以荣耀幽冥的宫室。父 中兴开启国运,必定有旧日帷幄之臣和专一不二的臣子;厚重俸禄用来奖赏功劳,必定有茅土之封和丰厚的赏赐。具官某,从前担任宿卫,已经显著建立勤劳。王师飞渡长江时,已经表现出争先登城的勇敢;使节再次来到多垒之地,没有忘记奉命领兵的忠诚。到了他的子孙,仍然辅佐我家我国家:最为重要的是掌管军队的职务,最为严肃的是掌管风纪的部门,而你们一家兼任这两个府署。因此记载功勋劳绩的盛大,以彰明皇帝信任任用的功劳。列入王室典章,载入国家法典。啊!据有雍州之地,正可使军府更加尊重;重申泰山之盟,世代贵胄由此更加昌盛。更加崇尚忠贞尽节,以保全美好福祉。赵平章加官封制 宰辅是政事的根本,所以特别颁赐尊贵爵位的封赏;老成之臣是国家的蓍龟,所以应当授予最高的文儒职任。晋升崇高的等级,增加教化权力的分量。具官赵某,方正严明而精细通达,果敢坚毅而周详缜密。出身于执弓持箭的武臣世家,却俨然具有平民儒者的风范。起初侍奉世皇,便授任御史,多年之后遍历台司。考察实际而载入文书,每每在事情尚未发生前便扶持正道;革新风纪,必定正色打击奸邪。常常承受日月般的皇恩光辉,却不改变冰霜般的操守。任职政府,蔚然成为名臣。可叹贤者遭遇困厄,亲见我家多次遭逢危难。萧望之自身遭受机关祸患,几乎给当时留下过失;汲长孺当面揭露深文罗织,耻于只在君子面前表现自己。等到平定危难,朕嘉奖你的勤劳;审慎辨明宗统,已经履行身处危险仍奉行义理的节操;至于你的子弟,也因被杀而成就仁德。朕正想从内心报答你,却屡次以年老为由请求退职。朕又想到紫微宫事务需要实干之臣,资助黄发老臣的咨询,因此任命你为上公,保卫鲁国。你可以悠闲地居于馆阁,以此勉励并辅佐国家。啊!谨慎你的威仪,朱红色的鞋子足以让众人瞻仰;使你安享老年,如巍巍泰山一般。你要恭敬地接受,奉行我的美好诏命。封乌拉坚巴制 有一位高僧从西域而来,以此弘扬佛教内学,于是赐给他美好的称号“乌拉坚巴”。历代勤勉修行,佛法源流始终不昧;宝月长久照临流逝之水,慈悲的云气不断从祇园升起。远远探究往昔智慧的因缘,仿佛指掌可见;广泛讲说真如的奥秘,确实与朕心相契。承续并兴盛佛种的传承,以符合国师的名号,特授“智胜妙行宿慧通应圆悟佑福国师”。封戬藏布制 佛教的施行,是国家所崇尚的,应当再赐美号,以表彰高僧。戬藏布的本性,出于天然,世代兴隆佛法。过去弘扬佛教经典,早已在各方获得声誉;外物不能牵累其心,舍弃供养自己的二万户;把事理融会贯通,独自隐居了十多年。既然应请求而来一次,就应当把众多善行写入文书。特授“宏智正悟大辩总持胜济慧福国师”。封蒋山宝公和尚制 朕盛大地继承鸿业,逢中兴的盛运,因而得到百灵扶助,出现各种征兆祥瑞。如今想到真如之道,尤其深切地加以关注。宝公和尚显现化身来济度世人,持着应供之器来随机施教;显教密教一同彰明,神异变化在当时广为传闻;慈悲与威严相互运用,荫护福善的行为流传千年。他远在大江之南,常住于道林寺。朕过去居于潜邸时,常常仰望宝坊;万石悬挂大钟,显露明珠而光芒不炽;四面屋檐承接雨水,聚集众多珍宝而新建完成。等到朕登基之初,首先表达加封的敬意。考察祭祀典章,理应赐给赞书。啊!希望神明鉴察朕的至诚,难道只是接受朕一人的祈祷吗?愿更加弘扬宏愿之力,使兆民的安宁得以稳固。封张真君制 朕想到有道之君治理天下,贵在无为而使百姓自然教化;所以古代圣哲相承,都以崇尚上德为本,而最高的声誉并不拘执于固定的名称。朕眷顾这位大历以来一直在心中的人物。过去有异人辅佐世道,具官某起初随着盛运兴起,仪表出众地来到朝廷。朕询问他的功劳,正合圣明的思虑;与他相对交谈,便符合神妙的契会。好的谋略入朝告知皇上,言辞如同蓍龟占验;功成而不居,志向本来就轻视轩冕。处身于极其简约的境地,在太平和谐之中养育万物;应对事变,总能预先看见端倪;从容处于朝廷,却不被官场沾染。设置教化,独高于众人;传承宗旨,在众多贤者中最负盛名。穿着盛服,斋戒明洁,保持天人相合的境界;奠定帝命,辅佐国家的美好事业。忽然像脱掉鞋子一样离去,不肯停留;每当面对朝廷时,仍长久思念他。又担心人间的爵位会束缚方外之游,于是赐给他极其崇高的称号,以表彰他高尚的志趣。啊!升降出入之间,希望你侍陪历代圣主于帝庭;往来于有无之间,永远保佑万年的皇室福运。还请垂顾玄妙的鉴察,只此以示宠荣的诏章。天道教十一祖张真人制 朕感慨地观察古代,心中怀念大道的流传;遍考历代圣神,都崇尚至诚的根本。于是命名并设置这种教派,按照时代承继其宗派。它的学说在如今兴盛已久,张某的传授深邃,师承源远。结庐于丹台,仍然承载皇人的笔迹;奉祀黄石,大概源于老父的遗书。想到神异之物尚且存在,于是赐给美好的名号。遵循旧例,恩宠却焕然一新。啊!朕把它作为天下共同的事业,来施行最深的心意。居处在天下之中而与大道同其广大,你不要废弃真正的教化。序

皇圗大训序皇圗大训者,前荣禄大夫、中书右丞臣许师敬,因其先臣衡集脩徳为治之事,尝进说于世祖皇帝者,而申衍之。而翰林学士承防、荣禄大夫、知经筵事臣阿拉克,特穆尔、奎章阁大学士、光禄大夫、知经筵事臣和塔拉都哩黙色润,译以国语者也。天歴二年,天子始作奎章阁,延问道徳,以熈圣学。又剏艺文监,表章儒术,取其书之闗系于治教者,以次摹印而传之。清燕之暇,偶得此编,以为圣经贤传,有功于世道者,旣各有成书,而纂言辑行,防类可观者,又尽出于前代。独此编作于明时,文字尔雅,译说详明,便于国人,故首命刻之。仍敕臣集为之序。臣闻古之人君,能自得师者,莫先于稽古。古之人臣,真知爱君者,务引于当道。后世岂无聪明之君,而无睿哲之实者,弗攷于古训故也。为之臣者,亦岂有不爱其君者,然而不以阿顺防意为敬,则以承奉疏节为忠,不知古学以至于此,为其君者独何利哉。今天子以天纵之圣,克尊前闻,又欲羣臣遍知其说,使不至徒狥细人之爱,为具臣之事而已也。于虖!圣心所在,如天日之昭明,得是书者,其可不深思于此也哉。

金字藏经序盖闻干刚御世,必资化于坤仪;月镜涵空,亦承辉于日象。我今上皇帝创建大承天防圣寺,于是皇后念绍隆于祖武,祈辑福于圣躬,嘉惠生民,俾均法施。乃造金书三乘经教,一大珤藏,广啓胜縁,增崇上志。伏愿光音融彻,显宻圆通,五雨十风,咏赞皇明之运;普天率土,皈依等觉之慈,常住正因,永扶景祚。

饮膳正要序臣闻古之君子善修其身者,动息节宣以养生,饮食衣服以养体,威仪行义以养徳。是故周公之制礼也,天子之起居、衣服、饮食各有其官,皆统于冢宰,盖慎之至也。今上皇帝天纵圣明,文思深逺,御延阁,阅圗书,旦莫有恒则,尊养徳性以酬酢万几,得内圣外王之道焉。于是臣赵国公布哷齐以所领膳医臣和斯辉所撰《饮膳正要》以进其言曰:“昔世祖皇帝食饮必稽于本草,动静必凖乎法度,是以身跻上寿,贻子孙无疆之福焉。”是书也,是时尚医之论著者云。噫!进书者可谓能执其艺事以致其忠爱者矣。而圣心溥博,又将推以及人。于是中宫命留守臣锦结努庀工刻梓摹印,以徧赐臣下。于戯!推一己之安,使天下之人举安;推一己之夀,使天下之人举寿。圣天子以天地之心为心,而为生立命者,盖如此。天厯三年某月某日谨序。

承天仁惠局药方序钦天统圣至徳诚功大文孝皇帝以聪明睿知之资临御宇内,推一心之至仁,参两仪而中立,昭宣三光,调顺四时,播五行之精,御六气之辨,协七钧之音,通八风之化,九功既叙,盛徳大业至矣哉!是以亿兆万姓休养生息于寿域之中,而不识不知者也。而皇上至徳无外,视民如伤,仁厚忠恕之心恒若不及,乃命隆祥使司作承天仁惠药局,俾大医院使臣耿某取《和剂局方》《御药院方》《张长沙伤寒论》《宣明论》《端効方》《朱氏活人书》《严氏济生方》《杨氏方》《钱氏小儿方》,择其药之适用者,分廿六门,凡二百七十五方。又勑中书右丞臣萨迪、大禧院使臣鸿和尔布哈、大司农臣张锦结努与奎章阁大学士臣阿荣相与详定进上,命刻其书而出。大承天防圣寺库金制药开局,以施万民之有疾苦者。十月廿二日,臣锦结努至学士院奉宣圣防,命臣集识而序之。臣闻古者帝王之于民也,其为之衣食以生养之,又为之谨禬禳治砭焫以救扎瘥之不测,此所谓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者也。今皇上一日万几,而思虑之周,至于仁惠局之设,可谓至且尽矣。传曰:“天地之大徳曰生”,生也者,所以为我皇元亿万斯年无疆之福也哉!

记奎章阁记【奉勑视草】大统旣正,海内定一,乃稽古右文,崇徳乐道。以天厯二年三月作奎章之阁,备燕闲之居,将以渊潜遐思,缉熙典学。乃置学士员,俾颂乎祖宗之成训,毋忘乎创业之艰难,而守成之不易也。又俾陈夫内圣外王之道,兴亡得失之故,而以自儆焉。其为阁也,因便殿之西庑,择髙明而有容,不加饰乎采斵,不重劳于土木,不过啓户牖以顺清燠,树庋阁以栖圗书而已。至于器玩之陈,非古制作中法度者,不得在列。其为处也,跬步户庭之间,而清严邃宻,非有朝防祠享时巡之事,几无一日而不御于斯。于是宰辅有所奏请,宥宻有所圗回,诤臣有所绳紏,侍从有所献替,以次入对,从容宻勿,盖终日焉,而声色狗马不轨不物者,无因而至前矣。自古圣明睿知,善于怡心养神,而培本浚原,泛应万变而不穷者,未有易乎此者也。盖闻天有恒运,日月之行不息矣;地有恒势,水土之载不匮矣;人君有恒居,则天地民物有所系属而不易矣。居是阁也,静焉而天为一,动焉而天弗违,庶乎有道之福,以保我子孙黎民于无穷哉。

译《皇图大训》序 《皇图大训》这部书,是前荣禄大夫、中书右丞臣许师敬,因其先臣许衡汇集修德治国的事迹,曾向世祖皇帝进言,而加以申述扩展的。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知经筵事臣阿拉克特穆尔,奎章阁大学士、光禄大夫、知经筵事臣和塔拉都哩黙色润,将它翻译成国语。天历二年,天子开始设置奎章阁,延请询问道德,以光大圣学;又创建艺文监,表彰儒术,把书中有关治国教化的内容,依次摹印流传。皇帝在清闲宴居之时偶然得到这部编册,认为圣经贤传中有益于世道人心的,已经各自写成书;至于汇集言论、编录事迹,大多也都出自前代。唯独这部书作于圣明时代,文字典雅,译说详尽明白,便于国人阅读,因此首先命令刻印它。又命臣虞集为它作序。臣听说,古代君主能够自己得到老师,没有比考察古代更重要的;古代臣子真正懂得爱护君主的,务必引导君主走正道。后世难道没有聪明的君主吗?只是没有睿智明哲的实际,是因为不考察古训。作为臣子的,难道有不爱君主的吗?然而有的把阿谀顺从、窥测君意当作恭敬,有的把奉承迎合、疏略职责当作忠诚,却不知道古学竟衰落到这种地步。这样的臣子对君主究竟有什么好处呢?如今的天子具有上天赋予的圣明,能够尊崇前人的见闻,又希望群臣都普遍了解其中的道理,使他们不至于只徒然追逐小人的私爱,仅仅做一个备位充数的臣子。啊!圣明之心所在,如同天日一样光明;得到这部书的人,难道可以不对此深思吗?《金字藏经》序 我听说,乾刚之道统御世间,必定要借助坤德的化育;月亮如镜映照天空,也承受太阳的光辉。我今上皇帝创建大承天护圣寺,于是皇后想到继承祖先的武功,祈求为圣上聚集福祉,嘉惠生民,使他们共同受到佛法的施予。于是用金字抄写三乘经教,成就一大部宝藏,广泛开启殊胜因缘,增益崇高的皇帝志业。伏愿光明声音融通彻达,显教密教圆满通达;风调雨顺,歌颂皇帝圣明的国运;普天之下、四海之内,都归依正等正觉的慈悲,永远安住于正因之中,长久扶助皇室福运。《饮膳正要》序 臣听说,古代善于修养自身的君子,行动和休息都注意节制调养来保养生命,饮食和衣服用来保养身体,威仪和行义用来培养德性。因此周公制定礼制时,天子的起居、衣服、饮食各有专门的官员掌管,都统属于冢宰,可见慎重到了极点。今上皇帝天赋圣明,文思深远,驾临延阁,阅览图书,早晚都有固定的法则,以尊崇涵养德性来应对万机,已经获得内圣外王之道。于是臣赵国公布哷齐把所领膳医臣和斯辉撰写的《饮膳正要》进献,并说:“从前世祖皇帝饮食必定考察本草,行动起居必定符合制度,所以自身得以跻身高寿,也给子孙留下无疆的福祉。”这部书,是当时掌管医药的人所撰写的论著。唉!进献此书的人,可以说是能够执掌自己的技艺来表达忠爱之心了。圣上的心胸广大,又将把这种福泽推广到众人。于是中宫命留守臣锦结努准备工匠,刻版摹印,使它普遍赐给群臣。啊!把自己一人的安康推广开来,使天下人都安康;把自己一人的长寿推广开来,使天下人都长寿。圣明的天子以天地的心意为心意,为百姓生存确立安身立命之道,大概就是这样。天历三年某月某日谨序。《承天仁惠局药方》序 钦天统圣至德诚功大文孝皇帝,凭借聪明睿智的资质君临天下,推行一心所具的至仁,与天地两仪相参而居中治理,彰明宣扬日月星三光,调和顺应四时,播布五行的精气,驾驭六气的变化,协调七均的音律,贯通八方之风的教化;九种功业已经有序,盛德大业达到极点了!因此亿兆万姓在长寿安乐的境域中休养生息,却不知道、不觉察这一切都是皇帝的功德。而皇上的至德没有界限,把百姓看作受伤的人,仁厚忠恕之心常常唯恐有所不及,于是命隆祥使司设置承天仁惠药局,使大医院使臣耿某取《和剂局方》《御药院方》《张长沙伤寒论》《宣明论》《端效方》《朱氏活人书》《严氏济生方》《杨氏方》《钱氏小儿方》,选择其中适用的药方,分为二十六门,共二百七十五方。又命中书右丞臣萨迪、大禧院使臣鸿和尔布哈、大司农臣张锦结努与奎章阁大学士臣阿荣共同详细审定,进呈皇帝,命令刻印此书并颁行。大承天护圣寺出库金钱,制作药物,开设药局,以施给万民中有疾病困苦的人。十月二十二日,臣锦结努到学士院接受宣读圣旨,命臣虞集记载并为此作序。臣听说,古代帝王对于百姓,既为他们准备衣食来使其生存滋养,又为他们谨慎地举行禳解祈祷、治疗针灸熨灼,以救治疾病和意外伤害;这就是所谓先王有不忍使人受苦的心,才有不忍使人受苦的政事。如今皇上每天处理万机,而周密的思虑竟达到设置仁惠局的程度,可以说周全而完备了。传记说:“天地最大的德行叫作生。”这使万物生生不息的德行,正是用来成就我大元皇帝亿万年无疆福祉的吧!记 奎章阁记【奉诏起草】大一统已经确立,海内安定统一,于是考察古代、崇尚文教、尊崇德行、喜爱大道。天历二年三月修建奎章阁,作为皇帝燕居闲暇之处,将在这里深思远虑,研习光明的经典学问。于是设置学士官员,让他们歌颂祖宗成功的训诫,不忘创业的艰难,也不忘守成的不易;又让他们陈述内圣外王的道理、国家兴亡得失的原因,以此自我警戒。建造这座阁,利用便殿西面的廊屋,选择高敞明亮而有容纳空间的地方,不增加彩绘雕刻,不加重土木工程的劳役,只不过开设门窗以顺应清凉和温暖,设置书架阁柜来收藏图书罢了。至于陈列器物玩好,不是古代制作且符合制度的,不得排列其中。它所处的位置,不过在门户庭院之间,但清静严肃而深邃隐密;除非有朝会、祭祀、巡行等事情,几乎没有一天不驾临这里。于是宰辅有奏请,机密近臣有谋划回奏,谏臣有纠察弹劾,侍从有献纳补正,都依次入内应对,从容而密切地商议,往往整日如此;声色、犬马以及不合规矩的事物,没有机会来到皇帝面前。自古以来,圣明睿智之君善于怡养心神、培植根本、疏浚源流,从而应对万变而不穷困,没有比这样做更好的了。我听说,天有恒常的运行,日月运行不息;地有恒常的形势,水土承载万物而不竭;人君有恒常的居处,则天地、百姓和万物都有所依系归属而不改变。居处在这座阁中,静下来时便与天道合一,行动起来时便不违背天道,或许可以获得有道之君的福祉,使我朝子孙和百姓永远得到保全吧。

四月日记

五色石屏风记圣天子在奎章阁,有献文石者,平直如砥,厚不及寸。其阳丹碧,光彩有云气、人物、山川、屋邑之形状,自然天成,非工巧所能摹儗。其隂漫理紫,润可书可镌。有勑命臣集记诸,而攻木制匡廓,植以为屏焉。臣集拜手稽首而言曰:「洪惟圣天子,天纵睿知,作兴人文,所以命臣之意,岂徒欲夸瑰异于玩赏乎?臣尝闻之,昔者龙马负圗而出于河,伏羲则之以作卦画,而前民用。盖二气之实,五行之殊,迹可见者,理无不具,俯仰逺近,皆有取焉。况乎神物之特出者哉?」臣是以知天之所以征感于圣心之深契者矣。

传记有之:「女娲氏之有天下也,链五色石以补天。」或者疑焉,而臣独以为古言竒奥,盖有所喻。五色者,五行之精英;补天者,犹言财成其道,而辅相其宜。而石者,以见天理之坚确不移者也。今兹石表文而里质,阴阳之道也;华绚而象物,五行之变合也。出于明时,近御几格,岂偶然哉?箕子陈洪范九畴,首叙五行,中主皇极,盖以为五行顺序,则地平天成,万世永赖;不然则讁见于上,变动于下矣。然其要在于极之建不建而已。人君者,天下之主宰也,天人之际,实在于此。是故二五之流行而见于天者,雨▯寒燠风是也;肃乂哲谋圣,则有时若之休;狂僭豫急蒙,则有恒若之咎。此感彼应,闗机之发,间不容丝,其不可揜者如此。夫石,微物也。臣愿因以致其察焉,则圣天子合天心之妙,以接前圣之统,成今日之治,以垂万世之法,不亦着乎?臣集不胜惓惓之至,天厯二年十有一月甲子,谨记。

御史台记天厯元年十一月壬申,御史台臣入见内殿。皇帝若曰:「以予观于天下之治,不有台宪之司,布在中外,则何以肃纲纪,正风化,辅成朝廷之大政,而休息吾民者乎?昔我世祖皇帝即位之十年,始立御史台,以总国宪。其忧深虑逺,使吾子孙有以周防于隠微,禁制于暴着,其在斯乎?朕三复贻谋,究观法意,惧无以彰皇祖创始之明,责任之重,其刻石内台,儆有位于无穷焉。」丁亥,御史大夫臣巴延等言:「谨具石,请刻诏书。」制诏国史,汝世延、汝集等其制文,系以御史大夫以下至监察御史姓氏。臣世延自中丞行台江南,臣集承诏再拜稽首而言曰:「我皇元之始,受天命也,建旗龙漠,威令赫然,小大君长,无有逺迩,师征所加,或克或附,于是因俗以施政,任地以率赋,出其豪杰而用之,禁罔防濶,包荒怀柔,故能以成其大。制作之事,盖有待也。世祖皇帝圣繇天纵,神武不杀,智绌羣防,取善无方,定天下而一之,乃攷帝王之道,酌古今之宜,建国纪元而着令典焉。立官府,置郡县,各有其职,而上下相承,内外相维,联属贯通,以通功成务。丞相治中书以统之上,承天子出政令于天下,较若画一,莫敢逾焉。其或任焉而非人,令焉而非法,近焉而弗察,逺焉而弗达,交修其非,以辅其所不逮,则责诸风宪。它官虽贵且重,不得预,况乎朝廷百执事,郡县小大之吏,作奸犯科为不善者乎?是故使其君子安焉以尽心,使其小人惧焉而迁善,而天下之治成矣。此其官所以不可一日阙与?」今上皇帝以武皇之亲子,久劳于外,入正统绪,罪人斯得,功成不居,克让大位,故其观乎事变之极,而知患得患失者,必至于无所不至,察乎民庶之隠微,知其蠧弊深刻而无所告愬,故慨然当宁兴叹而属意于斯者,岂偶然哉?谨按御史台至元五年置,秩从三品,二十一年陞正二品。大徳十一年陞从一品。台有大夫一人,后增一人。中丞二人,后又增二人。随复故侍御史二人,治书侍御史二人,殿中侍御史二人,治朝着之事。典事二人,掌幕府文书之事。后改为都事三人。后又以都事之长,蒙古若色目一人为经厯。检法二人,后废。管勾三人,其一人兼照磨。监察御史十二人,后増至十六人,皆汉人。又増蒙古色目人,如汉人之数。今三十人。至元十四年,旣取宋,置南行台。二十七年,专莅江南之地,号江南诸道行御史台。官秩如内台,而监察御史今二十四人。西行台初由云南亷访司陞行台。大徳元年,移治陜西,号陜西诸道行御史台。莅陜西甘肃四川云南之地。延祐间暂废,随复。其官秩如南台,而监察御史今二十人。至元六年,初置各道提刑按察司,正三品。有使副使佥事。察判经厯知事。二十八年,改肃政廉访司。使副使佥事各二人。大司农奏罢各道劝农司,以农事归宪司。増佥事二人,经厯知事照磨各一人。今天下凡二十二道。始建台时,大夫则塔齐尔也。今六十年,继居其官者名氏拜罢嵗月,则有掌故在。谨记。

译四月日记 五色石屏风记 圣明的天子在奎章阁时,有人献上文石,石面平直如砥石,厚度不到一寸。它的阳面呈丹红和碧绿色,光彩中自然形成云气、人物、山川、屋舍城邑的形状,不是人工技巧所能摹拟。它的阴面布满紫色漫理,滋润得可以书写,也可以镌刻。皇帝下诏命臣虞集记载此事,又砍伐木材制作框廓,把石头竖立起来作为屏风。臣虞集拜手稽首说:“我恭敬地想,圣明天子天赋睿智,兴起人文;命臣作记的意思,难道只是要在玩赏中夸示珍奇异物吗?臣曾听说,从前龙马背负河图从黄河中出现,伏羲依照它制作卦画,用来先行教导百姓。大概阴阳二气的实质、五行各自的差异,凡是形迹上可以看见的,其中的道理无不具备;无论俯仰远近,都可以从中取法。何况是神异之物特别出现呢?”臣因此知道,上天之所以向圣心显示征兆感应,是因为与圣心深相契合。传记中有这样的记载:“女娲氏拥有天下时,炼制五色石来补天。” 有人对此表示怀疑,但臣独自认为,古代的言语奇异深奥,大概另有所比喻。所谓五色,是五行的精华;所谓补天,就像说裁成天地之道、辅助天地的适宜安排;所谓石,是用来显示天理坚实确定、不可改变。如今这块石头外表有文采而内里质朴,这是阴阳之道;华美绚丽而呈现万物形象,这是五行变化相合。它出现在圣明时代,靠近皇帝几案,难道是偶然的吗?箕子陈述《洪范》九畴,首先叙述五行,中间以皇极为主,大概认为五行顺序运行,便能地平天成,万世永远依赖;否则就会在上天出现灾异,在下界发生变动。然而关键只在于皇极是否建立。人君是天下的主宰,天人之间的关系,实在就在这里。因此二气和五行的流行显现在天上的,就是雨、旸、寒、燠、风;君主肃、乂、哲、谋、圣,就有时雨时旸等顺应的福祥;君主狂妄、僭越、逸乐、急躁、蒙昧,就有恒久反常的灾咎。这一方感应于彼一方,关键发动时,间隔不能容纳一根丝,不能掩盖的情形就是这样。石头只是微小的物件。臣希望借此使皇帝更加明察,那么圣明天子合于天心的妙理,接续前代圣人的统绪,成就今日的治理,成为万世遵循的法则,岂不是更加彰明吗?臣虞集不胜拳拳至诚之情,天历二年十一月甲子谨记。御史台记 天历元年十一月壬申,御史台臣入内殿拜见。皇帝说:“依我观察天下的治理,如果没有御史台这样的宪纪机构,布置于朝廷内外,那么凭什么整肃纲纪、端正风俗教化、辅佐完成朝廷的大政,并使我的百姓得到休养生息呢?从前世祖皇帝即位第十年,才开始建立御史台,用来总领国家法宪。他忧虑深远,使我的子孙能够防范隐微之处、禁制明显的暴行,这作用不正在这里吗?朕再三思考先祖留下的谋略,深入观察法制的意义,担心无法彰显皇祖创设御史台的英明和所负责任的重大,应当把这些话刻在内台的石碑上,使有官位的人永远受到警戒。”丁亥,御史大夫臣巴延等人说:“谨备石碑,请求刻写诏书。”皇帝下诏给国史馆,命汝世延、汝集等撰写碑文,并附上御史大夫以下直到监察御史的姓氏。臣世延从中丞任上巡视江南,臣虞集承受诏命,再拜稽首说:“我大元王朝的开创,是承受上天的命令;在龙漠建立旗帜,威令显赫;无论大小君长,无论远近,军队所到之处,有的攻克,有的归附。于是顺应各地风俗施行政令,根据土地情况征收赋税,选拔各地豪杰任用;禁网宽缓,包容荒远,施行怀柔,所以能够成就国家的宏大事业。” 关于制度建设这件事,大概是有所等待的。世祖皇帝圣明出于天性,神武而不嗜杀,智慧足以挫败群雄,取用善策没有固定途径;他平定天下,使之归于一统,于是考察历代帝王的治道,斟酌古今的适宜之处,建立国制,确定年号,制定法令典章。设置官府,划分郡县,各有各的职掌;上下相承,内外相互维系,联络贯通,用来通达功业、完成政务。丞相治理中书省,统领其上,承接天子的旨意向天下发布政令,彼此严整如一,没有人敢逾越。若有任用不当之人,发布不合法的命令,近处的事情不能察知,远方的事情不能通达,彼此纠正过失,来补救自己的不足,就应当归御史台监察纠举。其他官员即使尊贵而权重,也不得干预,何况朝廷百官以及郡县大小官吏中那些作奸犯科、行不善之事的人呢?所以,使其中的君子能够安心尽心,使其中的小人感到畏惧而改过向善,于是天下的治理便完成了。这就是这个官署为什么一天也不能缺少的原因吗?当今皇帝是武皇的亲生儿子,长期劳苦在外,入承正统;罪犯于是被擒获,功成而不居,能够谦让帝位。因此,他观察事变发展的极端,知道那些患得患失的人必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察看百姓隐微的疾苦,知道弊病深重而无处申诉,所以在朝廷上慨然长叹,把心意寄托在这件事上,难道是偶然的吗?谨按:御史台于至元五年设置,品秩为从三品;至元二十一年升为正二品;大德十一年升为从一品。御史台设大夫一人,后来增加一人;中丞二人,后来又增加二人;侍御史恢复旧制,设二人;治书侍御史二人;殿中侍御史二人,掌管朝廷仪制等事务;典事二人,掌管幕府文书事务,后来改为都事三人;后来又以都事中年长者,选蒙古人或色目人一人为经历;检法二人,后来废除;管勾三人,其中一人兼任照磨;监察御史十二人,后来增加到十六人,都是汉人,又增加蒙古、色目人,人数与汉人相等,现为三十人。至元十四年,既已攻取宋朝,设置南行台;至元二十七年,专门管辖江南地区,称为江南诸道行御史台。官品与内台相同,现有监察御史二十四人。西行台最初由云南廉访司升格为行台;大德元年,迁治陕西,称为陕西诸道行御史台,管辖陕西、甘肃、四川、云南地区。延祐年间一度废除,随后恢复。官品与南台相同,现有监察御史二十人。至元六年,开始设置各道提刑按察司,品秩为正三品。设有使、副使、佥事,以及察判、经历、知事。至元二十八年,改为肃政廉访司,设使、副使、佥事各二人。大司农上奏,停止各道劝农司,把农事归入宪司;增加佥事二人,经历、知事、照磨各一人。如今天下共分二十二道。御史台初建时,大夫是塔齐尔。至今六十年,历任此官者的姓名、任免和年月,都有掌故可查。谨此记载。

天心水面亭记天厯三年春,臣集、臣洞、臣九思得侍清闲之燕,论山川形胜。臣九思曰:「济南山水似江南,殆或过之。」臣洞之居在大明湖上,雍土水中而为亭,可以周览其胜,名之曰「天心水面」,可想见其处矣。于是有勑臣集书其牓而记之。臣集再拜稽首而言曰:「昔宋儒邵雍氏之诗曰:『月到天心处,风来水面时。』臣洞盖取诸此。臣闻雍之为道,上达乎包羲,以至于帝尧、周文、孔子之盛。其始学也,隠居百原之山,仰而思之,至忘寒暑,如是者且二十年。其制作在《皇极经世》,其性情寓于诗。程颢氏之言曰:『就其所至而论之,可谓安且成矣。』噫!非几于古之所谓睿知者,其孰能与于此?然则臣何足以知之?虽然,窃尝闻之,斯二言者,岂非阴阳动静之交乎?按先天圗,阳尽午中而姤生焉,拟之为月窟;阴尽子中而复生焉,拟之为天根。天根又曰天心,所谓天心无改移是也。以月临天心,非阴阳之互交者乎?巽之为卦,阴为主于物为风;坎之为卦,阳为主于物为水。以风之初而行乎水之上,非动静之始交者乎?所谓一动一静之间,天地人之至妙至妙者,庶于此乎可见,而臣不足以言之也。请以人事论之:月到天心,清之至也;风来水面,和之至也。今夫月未盈则不足于东,旣亏则不足于西,非在天心则何以见其全体?譬诸人心,有丝毫物欲之蔽,则无以为清,堕乎空寂则絶物,又非其至也。今夫水滔滔汨汨,一日千里,趋下而不争,渟而为渊,注而为海,何意于冲突?一旦有风鼓之,则横奔怒激,拂性而害物,则亦何取乎水也?必也至平之水而遇夫方动之风,其感也微,其应也溥,涣乎至文生焉,非至和乎?譬诸人心,拂婴于物,则不能和流而忘返,又和之过皆非其至也。是以君子有感于清和之至,而永歌之不足焉。臣洞天资明爽,应物乐易,宜能有取于此,请以是为记。

勑赐龙章寳阁记今上皇帝改元元统之二年,御书「闲闲看云」四大字以赐,特进上卿、▯教大宗师吴全节受言藏之,摹勒金石,仍改至元之六年,重锓贞木,作大阁于饶州路安仁县云锦山之崇文宫,以庋之。九月一日,上自上都清暑,还次怀来,集贤大学士布拉实哩等以其事闻,请名之曰「龙章寳阁」,而诏臣集执笔以书。臣集伏退草莱,深惧不足以奉扬一代之盛典,而明诏所临,敢不再拜稽首,而谨书其事云。臣闻我国家祖宗以来,徳意深厚,嘉惠臣民,凡其报功、敦族、进贤、使能、兴利、恤患、懐逺厚往下至一善一艺之録庆赏徳施,必称其事,爵禄土田、弓矢衣服、车马金玉之赐,无所爱吝。若夫诏告臣庶,训勑师旅,赞词弥文,日盛一日,无以加矣。至于机务之暇,亲御翰墨,心画之妙,成章于天,以赐臣下者,则未之见也。皇上天纵圣学,发自宸衷,作为此书,度越前圣,于戯盛哉!然而宗亲戚畹之近,将相勲旧之家,内而禁卫台阁之臣,外而雄藩巨镇之府,未尝有所赐也,而臣全节独被异恩,羣臣莫及。此御史中丞臣祖常、太常臣▯所以欣抃舞蹈,奉诏歌颂,咏叹于无穷者也。然藏副于名山,严奉以崇构,此臣全节区区之忠,报称于万一而不能自已者也。夫或谓臣曰:「日月运行,次舍周矣,皇上君临万方,覆帱广矣,云锦之山,邈在东南湖江之表,何独得此于圣明之世乎?」臣对曰:「景星防天,垂光必有所注,醴泉发地,流润必有所达,和顺积乆神明来钟,有在于是,岂常情之所可测哉?」臣全节自其先师神徳真君臣留孙事世祖皇帝,为▯教之宗,以清静寜一之说,赞乎列圣重熙累洽之治者,亦深逺矣。臣全节嗣而传诸其徒,相为长久,顾其师弟子父母之邦,相去百里而近,恩光之所被及,不于此而何适哉?「闲闲」者,臣全节自幼至今之所自名也。「看云」者,臣全节言将归隠之处也,防意之微,岂不欲其在朝在野,随隠随显,无适而不自得,是以特书以遗之也乎?臣又闻之:明于礼乐,幽于鬼神,其理一也。凡而继▯教而有作者,尚克清慎笃敬,以率其众,毋忘圣天子明显之恩。守土之吏,观风之使,仰而观之,见龙章之在斯也。他郡莫之有焉,其兴感严奉之意,当何如哉?川灵岳只,凡百有神,依乎上帝,贵神之所治,呵禁卫防,毋敢厌斁,则幽显之道,不亦交着于亿万斯年乎?至正元年五月丙寅,谨记。

译《天心水面亭记》天历三年春天,我虞集、臣洞、臣九思得以陪侍,参加清闲的宴饮,谈论山川形胜。臣九思说:“济南的山水像江南,大概还超过江南。”臣洞的居所在大明湖上,他在水中堆土建亭,可以周览湖山胜景,于是把亭子命名为“天心水面”,它所在的地方也就可以想见了。于是皇帝命令我虞集书写匾额并作记。我虞集拜了两拜叩首说道:“从前宋代儒者邵雍的诗说:‘月到天心处,风来水面时。’臣洞大概就是取意于此。我听说邵雍所探究的道,上溯到包羲,直到帝尧、周文王、孔子所达到的盛境。他开始求学时,隐居在百原山中,仰望思考,以至忘记寒暑,像这样持续了将近二十年。他的著述在《皇极经世》中,他的性情寄托在诗歌里。程颢说:‘就他所达到的境界来评论,可以说是安定而有成就了。’唉!若不是接近古人所谓的睿智,谁能达到这种境界呢?既然如此,我哪里足以理解它呢?虽然这样,我私下曾听说:这两句话,难道不正是阴阳动静交会的表现吗?考察先天图,阳气在午时达到极点而姤卦产生,可以把它比作月窟;阴气在子时达到极点而复卦产生,可以把它比作天根。” 天根又称天心,就是所谓“天心没有改变迁移”。月亮运行到天心,难道不是阴阳彼此交会吗?巽卦以阴为主,落实到万物就是风;坎卦以阳为主,落实到万物就是水。风刚开始运行在水面上,难道不是动静开始交会吗?所谓一动一静之间,天地人最为精妙的道理,或许可以在这里看见,而我不足以说明它。请从人事来谈:月到天心,是清明到了极点;风来水面,是和谐到了极点。月亮尚未圆满时,东边便有所不足;已经亏缺时,西边便有所不足;如果不在天心,凭什么能看见它的全体?譬如人的心,若有丝毫物欲遮蔽,就不能清明;若堕入空寂而隔绝万物,也不是清明的极致。水奔腾汩汩,一日千里,趋向低处而不争,停聚便成为深潭,流注便成为大海,哪里有意于冲突呢?一旦有风鼓动它,便横流奔涌、愤怒激荡,违背水性而伤害万物,这样的水又有什么可取呢?一定要至为平静的水遇到刚开始发动的风,它的感应微妙,回应广博,水波涣散之间至美的文理便产生了,这不就是至和吗?譬如人的心,若被外物触动牵累,就不能和顺流行而忘情;但和顺过度,同样不是和的极致。因此,君子感受到清明和谐的极致,便长歌咏叹仍觉得不能尽意。臣洞天资明敏爽朗,随物应事而乐观平易,应当能够从这里有所领会,所以请把这些话作为记文。《勑赐龙章宝阁记》当今皇帝改元元统的第二年,亲自书写“闲闲看云”四个大字赐下,特进上卿、玄教大宗师吴全节接受诏命,将它收藏起来,摹刻在金石上,又把至元六年重刻在坚贞的木板上,在饶州路安仁县云锦山崇文宫建造高阁收藏它。九月一日,皇帝从上都避暑回来,驻留怀来,集贤大学士布拉实哩等把这件事上报,请求命名为“龙章宝阁”,皇帝于是命我虞集执笔题写。臣虞集退居草野,深怕不足以颂扬一代盛典,但明诏降临,怎敢不拜两拜叩首,谨慎记述此事。我听说,我国家自祖宗以来,德意深厚,嘉惠臣民,凡是报答功劳、敦睦宗族、进用贤能、任用人才、兴利除害、救济患难、怀柔远方、厚待来者,甚至下至记录一善一艺而给予庆赏、施行恩德,都必定称述其事;爵禄、土地、弓矢、衣服、车马、金玉等赏赐,没有一样吝惜。至于发布诏告训示臣民,训诫军队,赞颂之辞越来越华美,日益兴盛,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超过它的了。至于政务空闲时亲自挥翰落墨,笔画的妙处,像天成文章一样,赐给臣下,这还是从未见过的。皇上天生具有圣明的学问,从内心发出,写成这篇书法,超过前代圣贤,啊,真是盛大啊!然而宗室亲戚、外戚近亲,将相勋旧之家,内而禁卫、台阁之臣,外而雄藩巨镇的府署,都不曾得到赏赐,唯独臣吴全节受到特别恩宠,群臣无人能及。这正是御史中丞臣祖常、太常臣玄欣喜鼓舞、手舞足蹈,奉诏歌颂,咏叹不已的原因。然而把副本收藏在名山,郑重奉行并建造高阁,是臣吴全节微薄的忠心,用来报答圣恩万分之一而不能自已的表现。有人对我说:“日月运行,周行于各自的次舍;皇上君临万方,覆盖护佑广大;云锦山远在东南湖江之外,为什么偏偏在圣明之世得到这个赏赐呢?”我回答说:“景星出现在天空,光辉垂照必定有所集中;醴泉从地下涌出,流淌滋润必定有所到达;和顺之气积累长久,神明便会聚集于此,其中必有原因,难道是常情所能测度的吗?”臣吴全节的先师神德真君臣留孙侍奉世祖皇帝,成为玄教宗师,以清静宁一的学说,辅助列圣重熙累洽的治理,这件事也已经深远长久。臣吴全节承继师业,又传给门徒,师弟子所共同奉事的父母之邦相距不过百里,恩光所照临,若不在这里,又将到哪里呢?“闲闲”,是臣吴全节从幼年直到今日自己所取的名号;“看云”,是臣吴全节所说将来归隐的地方。其深微的用意,难道不是希望自己无论在朝还是在野、时隐还是时显,都能随处自得,所以特意写下来留给他吗?我又听说:礼乐方面明白可见,鬼神方面幽深难知,其中的道理是一致的。凡是继承玄教而有所作为的人,希望都能清明谨慎、笃厚恭敬,率领自己的众人,不要忘记圣天子光明显著的恩德。守土的官吏、巡察风俗的使者,仰望观看,见到龙章正在这里;其他郡没有这样的赏赐,他们产生感动并严肃奉行的心意,应当怎样呢?江河之神、山岳之神以及一切神灵,都依附于上帝;愿尊贵的神灵所治理之地,呵禁守卫,不敢厌弃懈怠,那么幽明两方面的道理,岂不是会在亿万年中彼此彰显吗?至正元年五月丙寅日,谨记。

勑赐玉像阁记至正元年五月,臣集得集贤院文书云:去年九月一日,大学士布拉实哩等奏,特进上卿、▯教大宗师吴全节尝蒙先朝赐白玉之璞,命工琢之,儗为太上老君说经之像,刻沉水之香,以为山而居之,奉以归诸龙虎山上清正一宫达观堂之阁,请名之曰「玉像」,而皇上宠赐「闲闲看云」四大字,模以文梓,饰以云龙,奉而置诸其阁矣。有勑汝集其作文以记之。臣集谨沐浴斋肃,北望受命,再拜稽首而言曰:「臣闻之,天不可得而知也,而圣人与天为一,求诸圣人,则天或可得而窥矣。圣人逺矣,儗诸形容而象之,或可得而见之也。与均是人也,有一人之人,有十人之人,有百人之人,有千人之人,有万人之人,有亿人之人,有兆人之人,以一人而当兆人之人者,其惟圣人乎?圣人犹天也。道家之言,以为圣不足以尽之,又有至人、神人之云者,极圣人之盛至于不可知者以为言也。均是物也,有一物之物,有十物之物,有百物之物,有千物之物,有万物之物,有亿物之物,有兆物之物,以一物而当兆物之物者,自非天下之至刚、至纯、至粹、至精、至贵、至美,其孰能与于此?可以比徳于君子之盛者,其惟玉乎?传曰:『干为天』,又曰:『为玉』,玉,天之类也。是以礼天者用之,言可以通乎天也。道家宗老子,尊老子而谓之老君,犹以为未足,而推之谓之太上焉,名其所不可名,而事之于天一矣。玉象之作,其知道者之所为乎?上古圣神,以为天之无言也,而其所以无言者,亦不可得而名言也,则画以示之,然后日月星辰之所以运行,风霆雨雷之所以变化,仰而观之,天之所以为天者,无不在是。今上皇帝按笔结字,昭宣人文,平直方圆,辉光流动,原乎性情之正,极乎神明之妙,心画之所示,不亦髙朗着见矣乎?求之天者,观于此而有得,则于其斋明盛服之有临,睟面盎背之。可象者,必有不言而喻者矣。以此事天,岂非▯教之所以为可宗者乎?夫上清正一宫者,道家之防归,而嗣汉天师张君之所治也。按《龙虎山志》,宫有堂五十,以分处其徒众。达观其一也,命▯教大宗师之弟子世居之,而大宗师自神徳真君以来,羽翼天朝,柱石道教,朔南相望,表里不二。继继绳绳之传,方未艾也。噫!王象之所奠,天书之所临,非特一堂之荣也,一宫之荣也。非直一宫之荣,天下四方脩老子之学者,皆与有荣者矣。然则斯阁也有千载之系焉,故书以为记。至正元年闰五月己夘日谨记。碑铭大元勑赐饶州路番君庙文惠观碑铭。番君之有庙于番易,久矣。旧庙在郡治之防事,故宋郡守范文正公迁之城西北。至国朝延祐初年,郡守王都中以其庙之久弊,更新之。郡人▯教大宗师吴全节作芝山道院,以主其庙。故翰林学士元明善为书其事,作迎送神曲,以祀神焉。郡人以庙隘弗称,所以尊敬番君者,袁仁庆之别业在永平门外,平衍寛阜。因▯妙观住持王仁近致诸大宗师,以为番君庙仍作为宫于其侧,以守视之。仍改至元之三年,自旧庙奉番君之旧像以居。仍以梅鋗将军侑食,守将吏士各率其属,庶士庶民后先奔走,不约而集,道迎有序。至庙具少牢醴币,大合乐以飨之,民大恱。明年大宗师言于朝,天子遣使者封奁香织金文之币为之衣,以赐勅翰林院画防,赐文惠观,俾有司勿敢有所挠。因命頥神凝素文教真人于有兴及朱道冲方志逺治观事,而太常议番君当易名曰文惠王。文因汉旧谥,而惠者着其流泽,故乡之无穷也。观以是得名。庙有故守臣顔鲁公及范公之祠,郡人以为故万户齐某世以其兵守饶,亦有别祠。前太守今浙省参政王都中能治郡,亦画像而事之。而施田度弟子甲乙治观事者,志逺也。六年九月朔旦,天子清暑上都,还次怀来,集贤大学士布拉实哩等用大宗师言,新庙之宫宜勒铭,有勑以命臣集臣。谨按番君事见史防,世能言之。汉诸侯王惟长沙最久,国分而微,而庙祠在番易千数百年不絶,得民心者,兹是其久乎?抑神明之感有所在乎?昔徐偃之得民,避穆王而去之,民祠之,太末。太末之徐皆宗偃。李唐时徐氏子孙有守其郡者,太新其庙。韩愈尝书其实焉。吴泰伯世家春秋末,吴益大,与中国防盟。季子之贤,仲尼犹称之。旣无其后,子孙散处,盖以国为氏。番君又以吴氏兴名最着,至徳之传,其不可以名称如此哉。大宗师从其师受,知世祖皇帝事。列圣五十余年,尊荣安久,卿相莫及。位特进,号曰真人。其大父父有武宗皇帝之锡命,若曰:「世祚饶国,建立为公。」于是大宗师因祖父之赐,履逺推本于宗家,再作番君之新庙,极其盛大。其亦仿于徐氏之故乎?臣集敢不拜手稽首,奉诏着铭以遗之。其词曰:

译《勑赐玉像阁记》至正元年五月,我虞集得到集贤院文书说:去年九月一日,大学士布拉实哩等上奏,特进上卿、玄教大宗师吴全节曾蒙先朝赐予白玉璞,命工匠雕琢它,仿照太上老君说经的形象;又雕刻沉水香木作为山,让像居于其中,奉送到龙虎山上清正一宫达观堂的阁中,请求命名为“玉像阁”。皇上又宠赐“闲闲看云”四个大字,用文梓摹刻,以云龙装饰,奉置在阁中。皇帝有诏命令你虞集作文记载此事。我虞集谨慎沐浴斋戒,面向北方接受命令,拜两拜叩首说道:“我听说,天是无法直接认识的;但圣人与天合一,向圣人求取,或许可以窥见天。圣人久远难及,把他的形貌模拟出来作为形象,或许可以看见圣人。人都是人,却有一个人的人、十个人的人、百个人的人、千个人的人、万个人的人、亿个人的人、兆个人的人;以一个人的身躯承当兆人的德性和作用的,难道只有圣人吗?圣人就如同天。道家的说法认为,即使‘圣’也不足以穷尽这种境界,于是又有‘至人’、‘神人’的说法,用来说明圣人盛大到了不可测知的极致。万物也都是物,却有一个物的物、十个物的物、百个物的物、千个物的物、万个物的物、亿个物的物、兆个物的物;以一个物承当兆物的,若不是天下最刚、最纯、最粹、最精、最贵、最美的东西,谁能达到这种境界?能够在德性上比拟君子盛大境界的,难道只有玉吗?《传》说:‘乾为天’,又说:‘乾为玉’;玉属于天这一类。所以祭祀天时使用玉,是说玉可以用来与天相通。道家尊奉老子,尊称老子为老君,仍认为这样还不足,又推尊为太上;用名称称呼那不可命名的存在,以天一样的方式奉事它。玉像的制作,是懂得道理的人所做的吗?上古的圣神认为,天是没有言语的,而它之所以无言,也无法用名称和言语说明,于是用图像显示出来;这样,日月星辰运行的道理、风霆雨雷变化的道理,仰头观察,天之所以成为天的一切,没有不在其中。如今皇上挥笔结字,昭示宣扬人文;笔画平直方圆,光辉流动,根源于正当的性情,达到神明般的妙境。心灵所呈现的笔画,不也显得高朗明白吗?从天的道理求取所得,观察这些便有所领会,那么对于斋戒明洁、盛服而临的威仪,以及面色润泽、德气充盈而可供象征的境界,也一定会有无需言说便能明白的地方。用此来奉事上天,难道不是玄教值得尊崇的原因吗?上清正一宫,是道家所归依之处,也是汉天师张君后裔所主持的地方。按《龙虎山志》记载,宫中有堂五十座,分别安置他的门徒。达观堂是其中之一,命玄教大宗师的弟子世代居住在那里;而玄教大宗师自神德真君以来,辅佐朝廷,成为道教的栋梁,南北相望,表里如一。这样的传承绵延不绝,正在兴盛,尚未衰落。唉!王像所安置之处、天书所降临之所,不只是一个堂的荣耀,也不只是一座宫的荣耀;不只是此宫的荣耀,天下四方修习老子之学的人,也都共同分享这份荣耀。这样说来,这座阁有千年的关系,所以写下此记。至正元年闰五月己卯日谨记。碑铭 《大元勑赐饶州路番君庙文惠观碑铭》。番君在番易建庙,已经很久了。旧庙在郡治的公署附近,已故宋代郡守范文正公把它迁到城西北。到本朝延祐初年,郡守王都中因为庙宇长久破败,重新修建。郡人、玄教大宗师吴全节建芝山道院,主持这座庙。已故翰林学士元明善为此书写事迹,创作迎送神曲来祭祀神灵。郡人认为庙宇狭窄,不足以表达对番君的尊崇;袁仁庆的别业在永平门外,地势平坦宽阔高敞,于是通过玄妙观住持王仁近把此事告知大宗师,请求把番君庙改建为宫,仍在旁边设置守护管理之人。至元三年,又从旧庙迎奉番君的旧像安置其中,并以梅鋗将军配享。守将、官吏、士卒各自率领部属,士人和百姓前后奔走,不约而同聚集起来,有秩序地在道路上迎接。到了庙中,准备少牢、醴酒和币帛,奏大乐来享祀,百姓非常喜悦。第二年,大宗师向朝廷进言,天子派使者封赐匣装香料和织金文绮作为神像衣服,又赐翰林院敕令绘制庙观图像,赐名为文惠观,使有关官署不敢加以干扰。于是命颐神凝素文教真人有兴和朱道冲方志远主持观中事务,太常又议定番君应改名为文惠王。“文”沿用汉代旧谥号;“惠”则彰显他流传无穷的恩泽,所以文惠观由此得名。庙中有已故守臣颜鲁公和范公的祠堂,郡人又认为已故万户齐某世代率军守卫饶州,也另有祠堂。前任太守、现任浙省参政王都中善于治理郡政,郡人也为他画像奉祀。至于施舍田地、度人为弟子以及主持观中事务的,是志远。至元六年九月初一日,天子在上都避暑,回来驻留怀来,集贤大学士布拉实哩等根据大宗师的意见,认为新庙建成应当刻立铭文,皇帝于是下诏命我虞集撰写。我谨按:番君的事迹见于史书,世人都能讲述。汉代诸侯王中,长沙王国存在最久;国家虽然分裂而势力衰微,但番易的庙祠历经一千多年仍不断绝,难道是因为得到了民心,才这样长久吗?还是神明感应确有所在呢?从前徐偃王得到民众拥戴,为避让周穆王而离去,百姓在太末祭祀他。太末的徐氏都以偃王为宗祖。李唐时,徐氏子孙有人担任太末郡守,重新修饰他的庙宇,韩愈曾经为此书写事实。吴泰伯的世系到春秋末年,吴国日益强大,与中原诸国交往结盟。季札的贤德,孔子尚且称赞。后来既然没有他的后代,子孙分散各处,大概便以国名为姓。番君又是吴氏中声名最显著的,至德的传承,难道能够这样用名称完全说尽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大宗师从他的老师那里接受传承,知道世祖皇帝的事迹。列代圣主相继五十多年,尊荣安定长久,卿相都不能相比。他官至特进,号为真人。他的祖父、父亲曾得到武宗皇帝的赐命,大意是:“世代享有饶国的福祚,建立功业,封为公爵。”于是大宗师因祖父的赏赐,追溯远祖、推本宗族,又重建番君的新庙,使之极其盛大。这大概也是仿效徐氏旧事吧?我虞集怎敢不拜手叩首,奉诏撰写铭文留传后世。铭辞说:

有呉世家。于赫番君,相是有归。克涣其羣,江南之东,惟番惟大。洪源盛流,彭蠡其汇。大纳有容,保和以冲。含生所资,神明来宫。頟頟千里,中城听治。民之来享,出入多制。神道尚幽,人道尚明,别而理之。新宫乃成。旣迁旣好,嵗久而弊。东门有田,万神攸萃。自堂徂基,栋宇言言。灵之洋洋,来亨来安。顾瞻故乡,孰非吾土?随感有见,宁滞方所。相方度新,在我曾孙。曽孙孙子,思着思存。道家之宫,以祀上帝,则具是依。曷其有替?文惠之褒,人无异辞。有炜裳衣,天子锡之。神之格思,食尔旧徳。勿私尔拜,惠我四国。史臣脩词,丽牲有碑。百神敬共,明诏在兹。

道园学古録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道园学古録卷二十三元 虞集 撰碑武卫新建先圣庙学碑国家初建大都,乃分侍卫亲军为列卫,布诸畿内,武卫其一也。至元廿六年,始置营在涿州,南去京师二百里。凡卫必有营,营有城郭楼堞门障闗禁,官治行伍庐舍库庾衢巷市井,而特立先圣孔子之庙,儒学在焉。卫之官有都副指挥使以下,将帅偏禆什伯之长,委积营作之署,幕府文书之史,而特设儒学教授,以教士大夫子弟焉。卫士以万计,自非征行,则有内府修缮之役;嵗巡幸,则以精锐从。其留屯于营者三之,宜其使之长率以近臣领之。其官治京师中,而分任屯事于营者,使或副若贰,皆三嵗一更。将吏亦各以畨上,独教授常在卫治教事。此卫有学官之大槩也。天厯二年,武卫都指挥使洪灏分卫事,治营中,乃曰:“今圣天子聪明睿知,文治彚兴,天下莫不向风而兴起。灏也世慎忠孝,得备戎行,少游上庠,得受教于君子矣。而吾卫庙学未立,师弟子斆学无所于在,非阙典欤?此诚灏之责也。”时扬阿方为卫使之长,深然其言,即以建学之事上闻。上可之,乃以军务之暇,度地于营东南,广袤八十畆,乃基乃堂于其燥刚,观泉审方,作新文明,经营材用石木陶冶工作,程度心画指授,具有成法。明年,知枢宻院库库台来代扬阿,见储偫之旣备,欣然相成之,即日复以兴役闻。于是经始于至顺辛未之三月,作礼殿以奉先圣像,顔子、曽子、子思、孟子配从祀,十哲分位殿中,东西乡,七十二弟子绘庑下。作讲堂、斋庐、庖廪、垣墉、门街,皆如常制。凡赀用一出公帑,不以烦人。及冬而告成。是年,中书平章政事阿尔哈雅公以宰相兼长卫帅,隆然旧臣,敦诗书礼乐,以佐天子之治教,尤乐其有成为。度营旁地得二千畆,俾耕以食学者。乃以庙学告成,入请于上,命臣集记之。臣集受诏,谨具其事,乃再拜稽首而言曰:“昔我太祖皇帝奋扬天威,爰啓帝祚,世祖皇帝神武不杀,遂一海内。列圣相承,功成治定。至于今上皇帝,天下晏然,兵措不用。爪牙之士,乃得优游弦歌于其间,岂非千载之盛乎?臣尝学于孟轲氏矣。其言以为:“未有仁而遗其亲,未有义而后其君者也。”又以为:“壮者暇日,修其孝悌忠信,则虽制挺可以胜敌。”盖言人心天理之足恃也如此。今学校之设,其教则仁义之道也,其事则孝弟忠信之行也。诚使刚强武勇之士,身袵金革而知学焉,则仁义素明于胷中,忠信不遗于平日,缓急有所用焉,知义利之辨,得违顺之决,识定志坚,见危致命,以亲上死长,则立功国家,名显后世,复何疑焉?然则学校之设,岂小补哉?敢作诗以颂之。其辞曰:“皇帝建学,制自都邑,通祀先圣,中外惟则。周庐列藩,环拱中极,率是有作,以造成徳。维时武卫,载度新宫,其帅有文,以为己功。众劝其来,有敏其功。相臣冠军,曰宜有崇。既崇旣完,入告天子。天子曰:‘咨我旅多士,戢尔干戈,妥尔鞭弭。俎豆游歌,庶其在此。’侃侃将帅,而父而兄,勉尔孝友,勗尔忠贞。出奋于征,归力于耕,辑睦靖恭,勿怠勿争。有牲有醴,嵗时用享,观徳于射,我祀尔相。端尔威仪,节尔饮让,神之格思,锡尔多庆。崇墉言言,过者式之,有伉其门,来者则之。丽牲之石,史有刻辞,永言勿忘。君子之思。”黄箓普度大醮功徳碑泰定二年嵗次乙丑正月之吉,始和皇帝燕居穆清,抚时康宁,中心无为以守至正,践丕承之位。着若有见于羮墙,乃召集贤院臣而告之曰:「惟天惟祖宗委祉锡禧,式克至于今日,海岳宁谧,波尘不惊。诗曰:『于戯皇王继序思不忘予,曷敢弗顾諟乎』?宗庙烝尝之事,有司具矣。然而云蒸雾滃,予何以见其降升?天回日旋,予何以识其往来?有能为予专志意以通神明者乎?」昔在成庙,受遗世皇,睠惟俪极之贤,克相内理。然而苍梧弗从,降灵小水,遗恨徒结,嵗月云迈。且夫本支繁茂,岂无蘖芽之伤?云汉昭回,▯有氛祲之掩。触念豪髪,疾心丘山。有能为予释隠忧而涤灵爽者乎?夫有天下也一体,民物一视,宇宙焄蒿凄怆,予犹有慨于神明幽沈抑塞,讵谓可忘于臣庶?有能为予发晶耀而溥惠渥者乎?皆顿首言曰:「圣虑渊微,非臣愚所敢与知。

译吴氏有世代相传的家世。啊,显赫的番君,治理此地而有所归依。能够使群体涣然归附,江南的东部,只有番地最为广大。源流浩大,汇聚于彭蠡湖。广泛容纳一切,守持中和而深沉。众生赖以生存,神明来到宫中。疆域千里,中央城邑听理政务。百姓前来享祀,出入都有规制。神道崇尚幽深,人道崇尚显明,分别开来而各得治理。新宫于是建成。既已迁来,又很美好;岁月久了便会破败。东门有田地,万神在那里聚集。从正堂到地基,栋宇高大整齐。神灵洋洋来临,享用祭品而安宁。回望故乡,哪里不是我的土地?随着感应便有显现,难道会滞留在某一固定地方吗?相度方位,筹划新宫,在我的曾孙身上完成。曾孙和子孙们,思念彰显,永志不忘。道家的宫观用来祭祀上帝,于是全都依托于此。怎么会有所衰替呢?文惠王的褒号,人人都没有异议。衣裳光彩鲜明,是天子赐给他的。神灵来临,享用你旧日的德泽。不要只顾私受祭拜,请把恩惠施给我们四方。史臣修饰文辞,刻在祭牲石碑上。百神恭敬共同奉行,明诏正在这里。《道园学古录》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道园学古录》卷二十三 元,虞集撰写 碑 《武卫新建先圣庙学碑》国家最初建造大都时,于是把侍卫亲军分为各卫,部署在京畿之内,武卫便是其中之一。至元二十六年,才在涿州设置营地,向南距京师二百里。凡是卫都必须有营,营中有城郭、楼堞、门障、关禁,有官署治理行伍、庐舍、仓库、道路、市场,而特别建立先圣孔子的庙,儒学也设在那里。卫中官员有都指挥使、副指挥使以下各级,将帅、偏裨、什长、百户等长官,主管物资积储和营造工程的署官,掌管幕府文书的属吏,又特别设置儒学教授,来教育士大夫的子弟。卫士以万人计算,除非出征,就承担内府修缮的差役;每年皇帝巡幸时,便以精锐部队随从。留驻营中的约有三分之一,因此应当让他们长期统率,并由近臣领军。那些在京师官署任职、分担营地屯驻事务的官员,有的担任正职,有的担任副职,都是三年一换。将领和属吏也各按番次轮换,只有教授一直留在卫所主持教务。这就是武卫设置学官的大概情形。天历二年,武卫都指挥使洪灏分理卫务,主持营中事务,于是说:“如今圣明天子聪慧睿智,文治汇聚兴盛,天下没有不仰慕风教而奋发兴起的。洪灏世代谨守忠孝,能够置身军伍;我年轻时曾游学上庠,得以接受君子的教诲。” 可是我们武卫的庙学尚未建立,老师和弟子没有学习的地方,这不是典章上的缺失吗?这实在是洪灏的责任。”当时扬阿正担任卫使之长,深深认为他说得对,立即把建立学校的事情上报朝廷。皇帝批准了,于是在军务空闲时,测量营地东南的土地,面积广八十亩,在地势干燥高爽处打地基、建正堂;观察泉水,审察方位,营造新的文教场所,筹办木石陶冶等工程所需材料,工程尺度由他亲自规划,绘图指授,各项都有成法。第二年,知枢密院库库台来接替扬阿,看见储备物资已经齐全,欣然帮助完成工程,当天又把兴工之事上报。于是于至顺辛未年三月开始动工,建造礼殿供奉先圣像,颜子、曾子、子思、孟子配享,十哲分列殿中,面向东西,七十二弟子绘像置于廊下。又建讲堂、斋舍、厨房、仓廪、墙垣、门道,一切都按照通常制度。所有费用都由公帑支出,不烦扰百姓。到冬天工程告成。这一年,中书平章政事阿尔哈雅公以宰相兼任武卫统帅,是资历深厚的旧臣,崇尚诗书礼乐,辅助天子治理教化,尤其乐于看到庙学建成。他测量营地旁的土地,得到二千亩,让人耕种以供养求学者。于是把庙学建成的事情上报,请求入朝禀告皇帝,皇帝命我虞集作记。我虞集接受诏命,谨慎记述此事,于是拜两拜叩首说道:“从前我太祖皇帝奋扬天威,开创帝业;世祖皇帝神武而不嗜杀,于是统一海内。列代圣主相承,功业成就,治理安定。到了当今皇帝,天下安宁,兵器停止使用。那些武士,竟得以在这种环境中优游弦歌,难道不是千载难逢的盛事吗?我曾向孟轲学习。他说:‘从来没有实行仁政却遗弃亲人的人,从来没有实行义却把君主放在后面的人。’又说:‘壮年人有闲暇时,修习孝悌忠信,那么即使拿着木棍,也可以战胜敌人。’这大概是说,人心和天理值得依靠,就是这样。如今设置学校,所教的是仁义之道,所做的是孝悌忠信的实践。如果确实能使刚强勇武的将士,身披铠甲、手执兵器而知道学习,那么仁义便平素明白在胸中,忠信在平日不会被遗忘,遇到缓急便有所用;懂得义与利的区别,能够作出违逆或顺从的决断;认识明确、志向坚定,见到危难便献出生命;亲近君上,效死于长官,于是为国家建立功勋,声名显耀后世,还有什么可疑的呢?这样说来,设置学校难道只是小小的补益吗?我谨作诗来颂扬它。诗辞说:‘皇帝建立学校,制度从京邑推行,普遍祭祀先圣,内外都以此为准则。’ 四周排列着军营和藩卫,环绕拱卫中央,凡是各处都这样兴建,用来造就德行。当时武卫也测量筹建新宫,其统帅有文德,把这当作自己的功业。众人劝勉而来,工程迅速完成。宰相兼任冠军,认为应当加以崇饰。既已崇饰,又已完工,便入朝禀告天子。天子说:‘啊,我众多将士,收起你们的干戈,安置你们的鞭和弓。让你们在俎豆礼仪、游乐歌咏中生活,希望就在这里实现。’刚正有气节的将帅啊,像父亲兄长一样,勉励你们孝顺友爱,勉励你们忠贞。出征时奋勇作战,归来后努力耕种;和睦、安定、恭敬,不要懈怠,不要争斗。有牲畜,有醴酒,按岁时举行享祭;通过射礼观察德行,我将以祭祀来助成你们。端正你们的威仪,节制饮酒,互相谦让;神灵降临,赐给你们许多福庆。高大的城墙整齐严密,经过的人都为之敬意行礼;高峻的门楼矗立,来往的人都以它为准则。刻有祭牲图像的石碑上,史官已有铭辞,永远吟诵,不要忘记君子的志意。《黄箓普度大醮功德碑》泰定二年,岁次乙丑,正月吉日,始和皇帝安居于清穆之处,顺应时运而安宁,内心无为以守持至正,登上继承大统的帝位。他仿佛在羹墙之间看见先圣,于是召集贤院臣属告谕说:“上天和祖宗把福祉赐给我们,使我们能够到达今天;四海山岳安宁,战乱尘埃没有惊动。诗说:‘啊,皇王继承先人事业,心中永远不忘我,怎么敢不顾念此事?’宗庙四时祭祀的事情,有关官署已经准备好了。然而云气蒸腾、雾气弥漫,我凭什么看见神灵的升降?天体回转、太阳运行,我凭什么辨识神灵的往来?有没有人能替我专心致志,以沟通神明?从前在成宗时,接受世祖遗命,想到配享帝位的贤妃,能够辅佐内政。然而她没有随从皇帝南巡到苍梧,灵魂降临在小水之地,遗恨只能空自郁结,岁月也已流逝。况且宗族本支繁茂,难道没有枝蘖受伤之处吗?银河光明回旋,难道没有阴霾灾气遮蔽吗?一想到这些,哪怕细微如毫发,也痛心如山。有谁能为我解除隐伏的忧虑、洗涤神灵的清明吗?拥有天下者把天下看作一体,对百姓万物一视同仁;天地之间的灵气和悲怆,我尚且对神明幽暗沉塞有所感慨,难道能忘记臣民吗?有没有人能替我发扬光明,使深厚的恩惠普遍施加呢?”众臣都叩首说:“圣上的忧虑深远微妙,不是臣等愚昧所敢参与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