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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道园学古录四十三

道园学古录卷四十二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272–272 段

钦定四库全书道园学古录卷四十三元 虞集 撰墓志铭临川隐士孙君履常甫墓志铭孙君讳辙,字履常,其先自金陵来居临川。髙祖彦,居官治狱,有隂徳,以子贵,赠奉直大夫。曾祖次康,迪功郎。祖果,父震,妣蔡氏。君未成章而孤,以母教知警策,自树立。临川文物之邦,自昔有行义、文学、政术之士相望于代。宋亡,故进士数人,衣冠伟儒,为众庶仪表,三四十年而后尽。君之生后于诸公,而颂诗、读书、检身、慎行,隠然蚤有誉于州里。郡人力足以致客者,具礼币迎君于家塾,身率子弟受学,候问敬养如事父兄。久之,从学者日众,始即家居而讲授焉。一畆之宫,近接阛阓,树竹数个,门庭萧然,外齐内燕,严靖有恒。户外之屦常满,与门人考徳问学,以孝弟忠信为主本。言温气和,闻者油然而自得,虚防暴厉之气,忽然消沮,故虽童孺亦知所趋乡,不违轨辙,而郡中俊彦有声者▯▯,皆自以为出其门矣。君居必端坐,出入有节,待亲戚乡里,礼意周洽。言论之间,无几防及人过失长短,而不经之渎,非理之干,亦无自而至前矣。士子过郡者,必来见,多爱慕之,不忍即去。自部使者、郡长吏以下,文武吏士,仁且贤者,莫不下车裴回至于君之里。君乐易庄敬,接之以礼,言不及于官府,而岂弟爱人之说,则深致意焉。江西行省宪司聘辟,皆不就。朝廷尝遣奉使分道问民疾苦于天下,齐太史履谦,学者也,实来江西,以遗逸特举君一人。学官歳时致廪饩,皆郤不受。自卿大夫至城市田野,莫不称之曰「澹轩先生」云。君虽甚贫,事母至孝,母夫人性严,君承顺甘旨不缺,常足以致其欢心。寡姊有三甥女,皆养之亲侧,及筓审所宜归而归之。女弟有痼疾,居室无间言。母夫人年九十五而终,君时年已六十,哀慕摧毁,不敢自以为哀,君子称焉。君以元统甲戌十一月癸丑卒,距其生之壬戌,凡七十有三年。娶程氏,郡名士之女也,前二十年卒,无子,有女三人,适黄勲、适王瑜,皆前卒。其一未筓,君殁时命从子继祖之次子益为已后。明年,君之亲戚门人与为之后者,以十二月壬申▯诸临川灵台乡髙揊岭之原。使其甥女之子李彛来求铭。君有文集若干卷,其门人将刻而传之。故翰林学士崇仁吴公伯清叙之曰:“所谓仁义之人,其言蔼如也。于此可以观其人焉。”君有近体诗曰:“自是难容力,那堪预作期。勿忘仍勿助,非速亦非迟。”可以见其学之所至矣。陆文安公生临川之金谿,近时郡之学者益以为慕。乡吴公尝喟然于私曰:“陆子之学如青天白日,不可尚已。闻其风而悦之者,或慕究其实际而昧其指归,其失之远矣,深可叹也。”吾观孙君教人笃实平允,守经循理,庶几不知者之不敢为过高自欺之説以自诡,而今亦亡矣。噫!吾将谁与归乎?为之铭曰:“化俗达材,本乎君子。奕奕侯邦,民庶来止。孰敦吾凉,孰廓吾鄙。躬行以率人,用知耻。有游有从,观感成美。仁义之言,其着在此。”铭表其乡以勗髦士。故临川处士吴仲谷甫墓志铭临川有隐君子吴仲谷先生者,生故宋景定癸亥七十七年,而卒则国家仍改至元之五年己夘之十二月也。其孤肇营▯,得地于其里长宁梅江之下,保以明年庚辰十月甲申窆焉。先事来求为之铭。其先居金陵,南唐归宋,即来居临川东门,买田金谿,筑室城东以居。郡故多氏吴者,别之为东门吴氏云。世为儒家,而隐徳不曜。淳熈中,金谿有大儒先生陆文安公,以卓絶之学,尚友圣贤,与新安朱子同时并起,以其学教学者,天下师尊之。而文安公实娶于吴,则讳渐府君,识文安于龆龀,以其女归之。它日,子孙祠府君于书堂,以文安公侑食,名之曰清润,用晋人语也。府君生武宁主簿文盛,武宁生惠子,有书曰《易论机衡》。其弟国史校勘正子,有书曰《二礼经制书》,上送官,并免本州文觧,而校勘用荐者得召对称防,而着廷辟为之属矣。

译钦定《四库全书》。《道园学古录》卷四十三。元代虞集撰写。墓志铭。临川隐士孙君履常甫墓志铭。孙君名辙,字履常,他的祖先从金陵迁来居住在临川。高祖彦任官时审理诉讼,有阴德,因为儿子显贵而被追赠奉直大夫。曾祖次康,任迪功郎。祖父果,父亲震,母亲蔡氏。孙君尚未成年便成为孤儿,受到母亲的教诲,懂得警策自励,自己树立志向。临川是文物荟萃之地,自古以来,品行、文学和政术方面的士人一代接一代出现。宋朝灭亡后,过去的进士中有几个人,穿戴士人衣冠,成为伟岸的儒者和众人的表率,过了三四十年才全部去世。孙君出生在诸公之后,但吟诗、读书、检点自身、谨慎行事,早年就在州里暗中享有声誉。郡中财力足以招待宾客的人,备好礼物钱帛,到孙君的家塾迎请他;亲自率领子弟来接受教育,问候、尊敬和供养他,如同侍奉父兄。久而久之,跟从他学习的人越来越多,他才开始就在家中居住讲授。一间一亩地大的学舍,近接市井街巷,只种着几竿竹子,门庭冷落;外表整齐,内里安适,严肃安静而有常规。门外的鞋子常常满地,孙君与门人考察品德、探问学问,以孝悌忠信为根本。他言语温和,气度平和,听到他讲说的人自然心有所获,虚浮、急躁、暴厉的气息忽然消散;所以即使儿童也知道应当趋向哪里,不违背正道,而郡中有声望的俊杰接连不断,都自认为出自他的门下。孙君居家必定端坐,出入都有节度;对待亲戚乡里,礼意周到融洽。他谈论之间,很少涉及他人的过失长短;不合常理的冒犯、无理的干犯,也没有机会来到他面前。经过郡城的士子一定来拜见他,大多爱慕他,不忍立即离去。从部使者、郡守县令以下,文武官吏和士人中仁厚贤能的,没有不下车徘徊,来到孙君居住的乡里。孙君平易而庄敬,用礼节接待他们;谈话不涉及官府事务,却对和乐仁厚、爱护他人的道理深表重视。江西行省和宪司聘请征召他,他都没有赴任。朝廷曾派遣使者分道巡视天下,询问百姓疾苦;齐太史履谦是位学者,亲自来到江西,特意以遗逸之才举荐孙君一人。学官按时送来廪禄和粮食,他都推辞不受。从卿大夫到城市乡野的人,没有不称他为“澹轩先生”的。孙君虽然十分贫穷,侍奉母亲却极其孝顺。母亲性情严厉,他顺承母意,甘美饮食从不缺少,常常足以使母亲欢心。寡居的姐姐有三个外甥女,孙君都把她们养在母亲身边;到了成年出嫁时,仔细审察适合的人家,再为她们出嫁。妹妹患有痼疾,住在家中也没有任何怨言。母亲九十五岁去世时,孙君已经六十岁;他哀痛思慕,形体憔悴,却不敢认为自己的悲哀已经尽情表达,君子都称赞他。孙君于元统甲戌年十一月癸丑日去世,从他出生的壬戌年算起,共七十三年。他娶程氏,是郡中名士的女儿;程氏早在二十年前去世,没有儿子,生有三个女儿,分别嫁给黄勋、王瑜,二人都已先于孙君去世。另一个女儿尚未行笄礼,孙君去世时命令侄子继祖的次子益作为自己的后嗣。第二年,孙君的亲戚、门人和承继他的人在十二月壬申日,把他安葬在临川灵台乡高揷岭原地。孙君让外甥女的儿子李彝来请求墓志铭。孙君有文集若干卷,门人准备刊刻流传。故翰林学士、崇仁人吴公伯清为文集作序说:“所谓仁义之人,他的言语和煦可亲,从这里可以看出他的为人。”孙君有一首近体诗说:“本来就难以容纳力量,哪里能够预先约定期限?不要忘记,也不要强求;不急于求成,也不故意迟缓。”从中可以看出他的学问所达到的境界。陆文安公出生在临川金溪,近来郡中的学者更加仰慕他。乡人吴公曾私下感叹说:“陆子的学问如青天白日,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超过的了。听到他的风范而喜欢他的人,有的只羡慕追求表面的实际,却不明白他的宗旨,这种偏失相距太远了,实在可叹。”我看孙君教人笃实平正,守经循理,差不多可以使那些不明白的人不敢提出过分夸大的自欺之说来装饰自己;如今这样的人也已经没有了。唉!我将来还能同谁一道归去呢?于是作铭说:教化风俗、通达人才,根本在于君子。光明显赫的侯国,百姓都来归止。谁来敦厚我们薄弱的地方,谁来开阔我们鄙陋的心胸?亲身实行来率领众人,使人懂得羞耻。有来往,有追随,受到观感而成就美德。仁义的言论,它的显著表现就在这里。用这篇铭文表彰他的乡里,勉励才俊之士。故临川处士吴仲谷甫墓志铭。临川有一位隐居的君子吴仲谷先生,生于故宋景定癸亥年,享年七十七岁;去世时,国家已经改元至元,是至元五年己卯十二月。他的孤子开始营办安葬之事,在乡里长宁梅江之下找到墓地,到了第二年庚辰十月甲申日下葬。下葬前特意来请求我为他作铭。吴氏的祖先居住在金陵,南唐归于宋朝后,便迁来居住在临川东门,又在金溪买田,在城东筑屋居住。郡中原来有很多姓吴的人,为区别他们,称这一支为东门吴氏。世代都是儒家,而隐藏的德行不显耀。淳熙年间,金溪有位大儒陆文安公,以卓越绝伦的学问尊崇圣贤,与新安朱子同时兴起;他用自己的学问教育学者,天下人都尊奉他为老师。文安公实际上娶的是吴氏女儿,吴氏名渐,是府君;他在文安公幼年时便认识他,把女儿嫁给了他。后来子孙在书堂祭祀府君,又让文安公配享,命名为“清润”,这是采用晋人的说法。府君生武宁主簿文盛,文盛生惠子,惠子有一部书叫《易论机衡》。他的弟弟国史校勘正子,有一部书叫《二礼经制书》,上交官府,连本州乡试文解也一并免除;校勘因为被推荐而获召对,回答策问受到称许,朝廷又征召他任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