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阙疑十六

春秋阙疑卷十四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36–137 段

卷十四

<经部,春秋类,春秋阙疑》>

译第十四卷

经部,春秋类,《春秋阙疑》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阙疑卷十五     元 郑玉 撰

  十有三年春狄侵衞

胡氏曰:「齐桓公为阳谷之防,是肆于宠乐,其行荒矣;楚人伐黄而救兵不起,是忽于简书,其业荒矣。然后狄人窥伺中国,今年侵衞,明年侵郑,近在王都之侧,淮夷亦来病杞而不忌也。伯益戒于舜曰:『无怠无荒,四夷来王。』此至诚无息帝王之道,春秋之法也。齐桓、晋文若此类者,其事则直书于防,其义则游圣门者黙识于言意之表矣。故曰:『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

  夏四月葬陈宣公

公防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于咸。

十一年夏,杨、距、泉、臯、伊、雒之戎,同伐京师,入王城,焚东门。王子带召之也。秦、晋伐戎以救周。秋,晋侯平戎于王。十二年,王以戎难故,讨王子带。秋,王子带奔齐。冬,齐侯使管夷吾平戎于王。王以上卿之礼享管仲。管仲辞曰:「臣贱有司也,有天子之二守国、髙在。若节春秋来承王命,何以礼焉?陪臣敢辞。」王曰:「舅氏,余嘉乃勲,应乃懿徳,谓督不忘。往践乃职,无逆朕命。」管仲受下卿之礼而还。是年春,齐侯使仲孙湫聘于周,且言王子带。事毕,不与王言。归,复命曰:「未可。王怒未怠,其十年乎?不十年,王弗召也。」夏,防于咸,淮夷病杞故,且谋王室也。十六年,王以戎难告于齐,齐徴诸侯而戍周。二十二年,富辰言于王曰:「请召太叔。《诗》曰:『协比其邻,婚姻孔云。』吾兄弟之不协,焉能怨诸侯之不睦?」王悦。王子带自齐复归于京师,王召之也。髙邮孙氏曰:「咸之防,二传皆无事迹,惟左氏以为谋杞且谋王室。案王室之事不载于经,而明年经书城缘陵,前目后凡,则谋杞之説与经合矣。」

  秋九月大雩

  冬公子友如齐

  十有四年春诸侯城缘陵

诸侯城缘陵而迁杞焉。髙邮孙氏曰:「缘陵之地,经不言杞者,杞未▯也。不叙诸侯而凡言之者,防咸之诸侯于是复合而城之,前目后凡,春秋之简辞也。去年之冬,经书公子友如齐,则是公子友受命鲁公而聘诸侯也。公子友受命而聘,则齐鲁之君皆当反其国矣。然经不再叙之者,以去年定其谋,今年终其役,事无殊异,国无增损,可以简言之矣。」胡氏曰:「齐桓城三国而书辞不同,城楚丘则没诸侯而不书,城缘陵则书诸侯而不叙,城邢则再序三国之师,何也?邢以自▯为文,再序三师而书城邢者,美其得救患分灾之义也。淮夷病杞,诸侯防咸,城缘陵而迁杞焉,其事专矣,故前目后凡,直书诸侯而不序也。衞为狄灭,东涉渡河,野处漕邑,桓公使公子无亏戍以甲士,归其祭服、乘马,凡为国之用,其力尤勤,其功尤大,其事尤专,而春秋责之尤重,曰城楚丘而不书诸侯,正王法也。是故以功言之,则楚丘为大;以义言之,则城邢为美。春秋之法,明其道不计其功,正其义不谋其利者也。详着城邢之师,深没楚丘之迹,贵王贱伯,羞称桓文,以正待人之体也。明此,则知曾西不为管仲,深畏仲由之説矣。」

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来朝。

鄫季姬来寜,公止之,以鄫子之不朝也。夏,遇于防,使来朝也。胡氏曰:「《春秋》内女适人者,明有所从,则系诸国,若杞伯姬是也;其未适人者,欲有所别,则书其字,若子叔姬是也。季姬书字而未系诸国,其女而非妇,亦明矣。及者,内为志。内女而外与诸侯遇,讥鲁也。朝不言使,言使非正。鄫子国君,而季姬使之朝,病鄫也。鲁秉周礼,男女之际,岂其若是之甚乎?盖鲁公钟爱其女,使自择配,故得与鄫子遇于防,而遂以季姬归之,非所以爱而厚其别也。故称及、称遇、称使,罪鲁与鄫,以正男女之礼,为后世戒也。」髙邮孙氏曰:「传以季姬归寜而公止之,故遇于防而使之朝。案《春秋》内女适他国者,必书归。季姬未尝言归于鄫,而明年始书之。又经不曰鄫季姬,明其未归也。左氏徒见丑恶之甚,以为必不至此,故

译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阙疑卷十五 元 郑玉 撰

鲁僖公十三年春天,狄人侵犯卫国。

胡安国说:“齐桓公在阳谷设防,是沉溺于宠幸享乐,他的行为荒废了;楚国人攻打黄国而救兵不起,是忽视了盟约文书,他的功业荒废了。随后狄人窥伺中原,今年侵犯卫国,明年侵犯郑国,近在王都旁边,淮夷也来侵扰杞国而不忌惮。伯益告诫舜说:‘不要懈怠不要荒废,四方夷狄就会来朝拜。’这是至诚不息的帝王之道,也是《春秋》的法度。齐桓公、晋文公如果像这样,他们的事迹就直接记载在史册上,其中的深意则由游历于孔子门下的人在心领神会中默识于言语之外了。所以说:‘孔子的门徒,不谈论齐桓公、晋文公的事情。’”

夏天四月,安葬陈宣公。

鲁僖公在咸地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会盟。

鲁僖公十一年夏天,杨、距、泉、皋、伊、雒的戎人,共同攻打周王室,攻入王城,焚烧东门。这是王子带召引他们的。秦国、晋国攻打戎人以救援周王室。秋天,晋侯在王都与戎人讲和。十二年,周王因为戎人作乱的缘故,讨伐王子带。秋天,王子带逃奔到齐国。冬天,齐侯派管夷吾在王都与戎人讲和。周王用上卿的礼节宴请管仲。管仲推辞说:“我是地位低微的官吏,有天子的大夫国氏、高氏在。如果按照春秋两季来接受王命,用什么礼节呢?陪臣斗胆推辞。”周王说:“舅父,我嘉奖你的功勋,顺应你的美德,认为督不忘旧恩。前往履行你的职责,不要违背我的命令。”管仲接受了下卿的礼节后返回。这一年春天,齐侯派仲孙湫出使周王室,并且谈论王子带的事。事情办完,不与周王交谈。回来,复命说:“还不行。周王的怒气还未平息,大概要十年吧?不到十年,周王不会召见他。”夏天,在咸地会盟,是因为淮夷侵扰杞国的缘故,并且谋划周王室的事务。十六年,周王因为戎人作乱向齐国告急,齐国征召诸侯戍守周王室。二十二年,富辰对周王说:“请召见太叔。《诗经》说:‘协调比邻,婚姻非常和睦。’我们兄弟不协调,怎么能怨恨诸侯不和睦呢?”周王很高兴。王子带从齐国回到京师,这是周王召他回去的。高邮孙氏说:“咸地的会盟,两传都没有记载事迹,只有《左传》认为是为了杞国并且谋划周王室。考察周王室的事不记载于经文,而明年经文书写‘城缘陵’,前文列举后文概括,那么谋划杞国的说法与经文相合了。”

秋天九月,举行大雩祭。

冬天,公子友前往齐国。

鲁僖公十四年春天,诸侯为杞国修筑缘陵城。

诸侯修筑缘陵城并将杞国迁往那里。高邮孙氏说:“缘陵之地,经文不说杞国,是因为杞国尚未灭亡。不列举诸侯而用‘凡’字概括,是因为咸地会盟的诸侯于是再次集合修筑城池,前文列举后文概括,这是《春秋》简略的文辞。去年冬天,经文书写公子友前往齐国,那么就是公子友接受鲁公的命令而出使诸侯。公子友受命出使,那么齐、鲁两国的国君都应当返回本国了。然而经文不再次列举他们,是因为去年定下计谋,今年完成工程,事情没有特殊变化,国家没有增减,可以用简略的文辞来说了。”胡安国说:“齐桓公修筑三座城而记载的措辞不同,修筑楚丘则隐去诸侯而不书,修筑缘陵则书写诸侯而不列举,修筑邢国则再次列举三国军队,为什么呢?邢国以自救为文,再次列举三军而书写‘城邢’,是赞美其获得救患分灾的道义。淮夷侵扰杞国,诸侯在咸地会盟,修筑缘陵并将杞国迁往那里,这件事专一,所以前文列举后文概括,直接书写诸侯而不列举。卫国被狄人灭亡,向东渡过黄河,在漕邑野外居住,桓公派公子无亏用甲士戍守,归还其祭服、乘马,凡是国家所用的,他的力量尤其勤勉,他的功劳尤其大,他的事情尤其专一,而《春秋》责备他尤其重,说‘城楚丘’而不书写诸侯,正是王法。因此以功劳来说,那么楚丘为大;以道义来说,那么城邢为美。《春秋》的法度,阐明其道不计较其功劳,端正其义不谋求其利益。详细记载城邢的军队,深深隐没楚丘的事迹,尊王贱伯,羞于称颂桓文,以端正对待人的体统。明白这个,就知道曾西不做管仲,深深畏惧子路所说的话了。”

夏天六月,季姬与鄫子在防地相遇,派鄫子来朝见。

鄫季姬来鲁国省亲,鲁公留住她,因为鄫子不来朝见。夏天,在防地相遇,派他来朝见。胡安国说:“《春秋》中鲁国女子嫁到别人家的,明确有所从属,就依附于该国,如杞伯姬就是这样;那些未嫁人的,想要有所区别,就书写她的字,如子叔姬就是这样。季姬书写字而未依附于该国,她是女子而非妇人,也很明白了。‘及’,是内国为志。内国女子而与外国的诸侯相遇,是讥讽鲁国。朝见不说‘使’,说‘使’是不正。鄫子是国君,而季姬派他来朝见,是厌恶鄫国。鲁国奉行周礼,男女之间的界限,难道会如此严重吗?大概鲁公钟爱他的女儿,让她自己选择配偶,所以能与鄫子在防地相遇,于是就把季姬嫁给他,这不是用来爱护而厚待其区别的方法。所以称‘及’、称‘遇’、称‘使’,罪责鲁国与鄫国,以端正男女之礼,作为后世的警戒。”高邮孙氏说:“传文说季姬归宁而鲁公留住她,所以在防地相遇而派她来朝见。考察《春秋》中鲁国女子嫁到他国的,必定书写‘归’。季姬未曾说归于鄫,而明年才书写。又经文不说‘鄫季姬’,明确她没有归去。《左传》只看到丑恶之甚,认为必定不会到这种地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