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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阙疑十

春秋阙疑卷九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91–91 段

春秋阙疑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阙疑卷十      元 郑玉 撰

  二十有三年春公至自齐

张氏曰:「至者,告于庙也。庄公忘父讐而娶其女,冒母防而往纳币,以此告庙,以为有人心者,宜于此焉变矣。此与他日书至,不可同日语也。」

  祭叔来聘

谷梁氏曰:「祭叔,天子之内臣不正其私交,故不与使也。」临江刘氏曰:「祭者何?邑也。叔者何?字也。曷为邑而字?天子之大夫也。」谢氏曰:「祭叔,天子内臣,祭公也。祭公比外诸侯以聘礼至鲁,故夺爵书字。」张氏曰:「祭叔,祭公之臣,为祭公而聘鲁。」愚按:祭叔当是祭伯之弟,为祭伯来聘也。胡氏曰:「祭伯来朝而不言朝,祭叔来聘而不言使,尹氏、王子虎、刘卷来讣而不书其爵秩,皆所以正人臣之义也。人君而明此,不容下比之臣;人臣而明此,不为私交之计。党锢之祸息矣。」

  夏公如齐观社

曹刿谏曰:「不可。夫礼,所以整民也。故防以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朝以正班爵之义,帅长幼之序;征伐以讨其不然。诸侯有王,王有巡狩,以大习之。非是,君不举矣。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髙氏曰:「齐社与鲁社同尔,又何足观?观公之行事如此,而《春秋》所书之意盖可见矣。」张氏曰:「襄公二十四年,齐社搜军实,使客观之,其废礼典而夸愚俗,兆于此矣。故《左氏外传》载曹刿之言曰:『齐弃太公之法,观民于社,君为是举而往观之,非故业也。天子祀上帝,诸侯防之,受命焉;诸侯祀先,公卿大夫佐之,受事焉。不闻诸侯之相防祀也。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程子曰:「婚议尚疑,故以观社再往请议,后一年方逆,盖齐难之。」

  公至自齐

  荆人来聘

公羊氏曰:「荆何以称人?始能聘也。」谢氏曰:「聘问之礼通于中国,故荆进称人。」陈氏曰:「聘未有书人者,其称人,荆未有大夫也;聘未有不称使者,其不称使,荆未有君也。荆未有君、大夫也,而称人,于是始,盖进之也。进之也者,忧之也。」髙邮孙氏曰:「畧之曰『荆人』,犹言其微,尚可御也。至文九年使椒来聘,其国已盛,而交通诸夏,诸夏与之等矣。《春秋》不复外之,用见楚人之盛,中国不能外之也。」家氏曰:「书荆、书楚子,毎书辄异者,着其渐盛,与中国争衡,非进之也。」

  公及齐侯遇于谷

髙氏曰:「及者,公意也。婚议犹未定,故公往见齐侯于谷。无诸侯相见之礼,故曰遇。此见公不恤国家之事,惟婚姻是务。」家氏曰:「庄公之为此遇,继纳币、观社而书,着其急于得偶而求之,惟恐其未至也。」説者谓谷之遇,齐人要鲁以盟,而后与鲁为婚,故是冬复为扈之盟,明年乃以姜氏归。孟子谓:「无羞恶之心,非人也。」其庄公之谓与?或曰:「如强弱弗敌,何?」曰:「齐桓之始入,柯之未盟,未尝一往防齐,亦无责乎鲁。意者齐桓犹知义之所在,念其父讐未雪,而不敢责之以常人之礼。及髙傒来盟,以大夫伉君,公反因是以纳币而请婚焉,齐人愈傲而公愈卑,自是受欺于齐益甚,盖有以自取之。」

  萧叔朝公

薛氏曰:「萧叔,附庸之君也,朝公何?因公出而朝乎外。」胡氏曰:「谷,齐地,为礼必当其物与其所,而后可以言礼。大夫宗妇觌用币,则非其物也;萧叔朝公在齐之谷,则非其所也。嘉礼不野合,而朝公于外,是委之于野矣。故礼非其所,君子有所不受,必反之于正,此亦《春秋》拨乱之意也。」

  秋丹桓宫楹

髙氏曰:「庄公不能为桓复讐,而反娶其女以奉祭祀,其无父之心,夫人皆知之。而庄公恶人之讥已也,故丹楹刻桷以示孝心之不忘。甚矣其无父,甚矣其行诈也!夫宗庙之饰,国有彝典,而妄肆奢丽加于祢宫,乱王制,渎先君,不恭莫大焉。圣人直书其事,具文见意,故凡加非礼于先君之庙者,皆《春秋》之所诛也。后世人君崇侈庙宇,逾礼越制,自谓吾严奉之勤,

译春秋阙疑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阙疑卷十 元 郑玉 撰

鲁庄公二十三年春天,鲁庄公从齐国回来。

张氏说:“‘至’,是指向宗庙报告。庄公忘记了杀父之仇却娶了仇人的女儿,冒着母亲还在服丧的禁忌前往齐国送纳聘礼,以此向宗庙报告,认为有良心的人,应该在这里有所改变。这与后来其他记载‘至’的情况,不可同日而语。”

祭叔前来聘问。

谷梁氏说:“祭叔是天子的内臣,不正当地进行私人交往,所以不称他为‘使’。”临江刘氏说:“‘祭’是什么?是邑名。‘叔’是什么?是字。为什么用邑名和字来称呼?因为他是天子的大夫。”谢氏说:“祭叔是天子的内臣,即祭公。祭公比照外诸侯的聘礼来到鲁国,所以剥夺其爵位而只书其字。”张氏说:“祭叔是祭公的臣子,代表祭公来聘问鲁国。”我按:祭叔应当是祭伯的弟弟,代表祭伯来聘问。胡氏说:“祭伯来朝见却不书‘朝’,祭叔来聘问却不书‘使’,尹氏、王子虎、刘卷来报丧却不书他们的爵位等级,这都是为了端正人臣的道义。君主明白这一点,就不会容许阿谀逢迎的臣子;臣子明白这一点,就不会为私人交情打算。这样,党锢之祸就可以平息了。”

夏天,鲁庄公到齐国观看社祭。

曹刿劝谏说:“不可以。礼,是用来整顿百姓的。所以设防来训示上下的准则,制定财用的节制;朝会来端正爵位的意义,率领长幼的次序;征伐来讨伐那些不遵守礼制的人。诸侯有天子,天子有巡狩,以此来大规模地习练礼制。如果不是这些,君主就不应有所举动。君主的举动必定被记载,记载下来却不符合法度,后代子孙看什么呢?”髙氏说:“齐国的社祭与鲁国的社祭相同,又有什么值得观看的?看庄公的行事如此,《春秋》所记载的深意大概就可以明白了。”张氏说:“襄公二十四年,齐国在社祭时检阅军备,让客人观看,这种废弃礼典而夸耀愚俗的风气,在此时就已显露征兆了。所以《左氏外传》记载曹刿的话说:‘齐国抛弃了太公的法度,在社祭时向百姓炫耀,您为此举动而前往观看,这不是先王的旧业。天子祭祀上帝,诸侯设防,接受天命;诸侯祭祀祖先,公卿大夫辅佐,接受事务。没听说过诸侯之间互相设防祭祀的。君主的举动必定被记载,记载下来却不符合法度,后代子孙看什么呢?’”程子曰:“婚姻之事尚且存疑,所以借观社之名再次前往请求议婚,过了一年才迎娶,大概是齐国难以应付。”

鲁庄公从齐国回来。

荆人来聘问。

公羊氏说:“荆为什么称‘人’?因为开始能够聘问了。”谢氏说:“聘问之礼通行于中原各国,所以荆国进升称‘人’。”陈氏说:“聘问没有称‘人’的,称‘人’,是因为荆国没有大夫;聘问没有不称‘使’的,不称‘使’,是因为荆国没有君主。荆国没有君主、大夫,却称‘人’,这是从此开始的,大概是进升它。进升它,是因为担忧它。”髙邮孙氏说:“简略地称为‘荆人’,是说它微弱,还可以抵御。到了文公九年派椒来聘问,它的国家已经强盛,并且与中原各国交往,中原各国与它平等了。《春秋》不再把它视为外夷,以此显示楚人的强盛,中原各国不能把它排除在外。”家氏说:“记载‘荆’、记载‘楚子’,每次记载都不同,是为了显示它逐渐强盛,与中原各国争衡,并不是进升它。”

鲁庄公与齐侯在谷地相遇。

髙氏说:“‘及’,是庄公的意思。婚姻之事尚未确定,所以庄公前往谷地会见齐侯。没有诸侯相见的礼节,所以称‘遇’。这显示庄公不关心国家大事,只致力于婚姻。”家氏说:“庄公这次相遇,紧接着纳币、观社而记载,是为了显示他急于得到配偶而追求,唯恐对方不答应。”解说者认为,在谷地的相遇,齐国人要求鲁国结盟,然后才与鲁国通婚,所以这年冬天又在扈地结盟,第二年才把姜氏迎回。孟子说:“没有羞恶之心,就不是人。”这说的就是庄公吧?有人说:“如果强弱不敌,怎么办?”回答说:“齐桓公刚即位时,柯地尚未结盟,不曾一次前往防备齐国,齐国也没有责备鲁国。大概齐桓公还知道道义所在,念及杀父之仇未报,而不敢用常人的礼节来责备鲁国。等到高傒来结盟,以大夫的身份与君主对等,庄公反而借此纳币请婚,齐国人越发傲慢而庄公越发卑下,从此受齐国的欺骗更加严重,这是他自己招致的。”

萧叔朝见鲁庄公。

薛氏说:“萧叔是附庸国的君主,朝见庄公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庄公出巡而在外面朝见。”胡氏说:“谷是齐国的地方,行礼必须与其物品和地点相称,然后才可以称为礼。大夫和宗妇相见用币帛,那就不是合适的物品;萧叔在齐国的谷地朝见庄公,那就不是合适的地点。嘉礼不在野外举行,而在外面朝见君主,这是把礼仪委弃于野外了。所以礼仪不合地点,君子有所不接受,必定要使之归于正道,这也是《春秋》拨乱反正的意思。”

秋天,把桓公庙的柱子漆成红色。

髙氏说:“庄公不能为桓公报仇,反而娶了仇人的女儿来奉祀,他这种没有父亲的心,大家都知道。而庄公讨厌别人讥讽自己,所以用丹漆柱子、雕刻屋椽来显示孝心不忘。他太没有父亲了,太行诈了!宗庙的装饰,国家有常典,而妄自奢侈华丽地加在父庙上,扰乱王制,亵渎先君,没有比这更不恭敬的了。圣人直书其事,通过文字显示深意,所以凡是对先君宗庙施加非礼行为的,都是《春秋》所谴责的。后世的君主崇尚奢侈的庙宇,逾越礼制,自认为我恭敬奉祀很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