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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阙疑三十九

春秋阙疑卷三十八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455–460 段

蹇之象曰:『君子以反身修徳。』固处蹇之道也。尽处蹇之道,则有出蹇之期。昔大王去国,徒者如归市。昭公所至而民溃,其亦不知自反甚矣。」胡氏曰:「民逃其上曰溃。自是昭公削迹于鲁,尺地一民皆非其有矣。公之出奔,处郓四年,民不见徳,亡无爱征,至于溃散,岂非昏迷不返,自纳于罟获陷穽之中?其从者又皆艾杀其民,视如土芥,其下不堪,所以溃欤?然则去宗庙社稷,出奔而犹不惕然恐惧,蕲改过以补前行之愆也,自弃甚矣,欲不亡得乎?」故书以为后世戒。

译《蹇卦》的象辞说:“君子因此反省自身,修养德行。”这本来是处身于困境之道。若能穷尽处身于困境之道,便有走出困境的时机。从前周太王离开故国,跟随他迁徙的人如同赶集回家一样踊跃。而昭公所到之处百姓便离散,这也是他不知自我反省到了极点啊。胡氏说:“百姓逃离君主称为溃。从此昭公在鲁国被彻底排斥,一尺土地、一个百姓都不再属于他了。昭公出逃,在郓地居住了四年,百姓看不到他的德行,没有值得留恋的迹象,以至于离散溃散,难道不是因为他昏昧迷乱不知悔改,自己钻入罗网、陷入陷阱之中吗?而且他的随从又都残害百姓,视他们如泥土草芥,下属无法忍受,所以百姓溃散吧?既然如此,他离开宗庙社稷,出逃在外,却仍然不警惕恐惧,不期望改正过错来弥补先前行为的过失,自我放弃得太严重了,想要不灭亡怎么可能呢?”所以史官记载此事,作为后世的警戒。

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谷梁氏曰:「存公故也。」临江刘氏曰:「曷为存公?公在外也。公在外久矣,曷为于此乎存公?居于郓,有鲁也;在干侯,无鲁也。公虽无鲁,鲁不可无公也。」刘氏意林曰:「向曰居,今曰在。向也鲁,而今也晋。一民莫得使焉,尺地莫得有焉,人固曰干侯之君耳,而《春秋》则以为犹吾君也。故君虽不君,臣不可以不臣;父虽不父,子不可以不子,古今之大义。」常山刘氏曰:「君失其居,在于干侯而不得归,故因朝正之时而书公所在,则存君父、罪臣子、讥诸侯之意具见。」胡氏曰:「公去社稷于今五年,每歳首月不书公者,在鲁四封之内,则无适而非其所也。至是郓溃,客寄干侯,非其所矣。歳首必书公之所在者,盖以存君,不与季氏之专国也。」师氏曰:「郓之书居,干侯书在,内外之别也。」

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卒。秋八月,葬晋顷公。

郑游吉吊且送葬,魏献子使士景伯诘之曰:「悼公之丧,子西吊,子蟜送葬。今吾子无贰,何故?」对曰:「诸侯所以归晋,君礼也。礼也者,小事大,大字小之谓。事大在共其时命,字小在恤其所无。以敝邑居大国之闲,共其职贡,与其备御不虞之患,岂忘共命?先王之制:诸侯之防,士吊,大夫送葬;唯加好聘飨,三军之事,于是乎使卿。晋之防事,敝邑之闲,先君有所助执绋矣。若其不闲,虽士大夫有所不获数矣。大国之惠,亦庆其加而不讨其乏,明底其情,取备而已,以为礼也。灵王之防,我先君简公在楚,我先大夫印段实往,敝邑之少卿也。王吏不讨,恤所无也。今大夫曰:『女盍从旧?』旧有丰有省,不知所从。从其丰,则寡君幼弱,是以不共;从其省,则吉在此矣。唯大夫图之!」晋人不能诘。

冬十有二月,吴灭徐。徐子章羽奔楚。

吴子使徐人执掩余,使钟吾人执烛庸。二公子奔楚。楚子大封而定其徙,使监马尹大心逆吴公子,使居养。莠尹然、左司马沈尹戌城之,取于城父与胡田以与之,将以害吴也。子西諌曰:「吴光新得国,而亲其民,视民如子,辛苦同之,将用之也。若好吴边疆,使柔服焉,犹惧其至,吾又彊其讐以重怒之,无乃不可乎?吴,周之胄裔也,而弃在海濵,不与姬通。今而始大,比于诸华。光又甚文,将自同于先王。不知天将以为虐乎,使翦防吴国而封大异姓乎?其抑亦将卒以祚吴乎?其终不逺矣。我盍姑亿吾鬼神,而宁吾族姓,以待其归。将焉用自播扬焉?」王弗听。吴子怒。冬十二月,吴子执钟吾子,遂伐徐。徐子章禹断其髪,携其夫人以逆吴子。吴子唁而送之,使其迩臣从之,遂奔楚。楚沈尹戍帅师救徐,弗及,遂城夷,使徐子处之。胡氏曰:「《春秋》国灭而君出奔者,皆存其爵而不名,谓无可灭之罪,特为横逆所加耳。独徐子章羽奔而书名者,章羽断其髪,携其夫人以逆吴子,巳无兴复之志矣。以此见《春秋》大义,虽在于抑强扶弱,又责弱者之必自强于为善也。」高氏曰:「徐本徐夷,自齐桓时自附于中国,而爵为子。今背中国而即呉楚,故楚人以为贰于吴而执之,吴人以为贰于楚而灭之。夫附中国,则与于中国之盟防;而附呉楚,则遂至于执其君而灭其国。然则背中国者,可不戒哉!」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季孙意如防晋荀跞于适歴

晋侯将以师纳公,范献子曰:「若召季孙而不来,则信不臣矣,然后伐之,若何?」晋人召季孙,献子使私焉,曰:「子必来,我受其无咎。」季孙意如防晋荀跞于适歴。荀跞曰:「寡君使跞谓吾子,何故出君?有君不事,周有常刑,子其图之。」季孙练冠、麻衣、跣行,伏而对曰:「事君,臣之所不得也,敢逃刑命?君若以臣为有罪,请囚于费,以待君之察也,亦唯君。若以先臣之故,不絶季氏,而赐之死,若弗杀弗亡,君之惠也,死且不朽。若得从君而归,则固臣之愿也,敢有异心?」陆氏《微旨》曰:「季孙逐君之臣也,晋不罪之,而反与之

译鲁昭公三十年春季,周历正月,鲁昭公在干侯。

谷梁氏说:“这是为了表示鲁昭公尚存。”临江刘氏说:“为什么表示鲁昭公尚存?因为鲁昭公流亡在外。鲁昭公流亡在外已经很久了,为什么在此时特别表示他尚存?他住在郓地时,还有鲁国;到了干侯,就失去了鲁国。虽然鲁昭公失去了鲁国,但鲁国不能没有国君。”刘氏《意林》说:“以前说‘居’,现在说‘在’。以前是在鲁国,现在是在晋国。一个百姓都指挥不动,一寸土地都拥有不了,人们固然说他是干侯的君主,但《春秋》却认为他仍然是我们的国君。所以,国君虽然不像国君,臣子不可以不像臣子;父亲虽然不像父亲,儿子不可以不像儿子,这是古今的大义。”常山刘氏说:“国君失去了居所,流落在干侯而不能回国,所以在朝见正朔的时候记载国君所在的地方,那么保存君父、谴责臣子、讥讽诸侯的意思就都体现出来了。”胡氏说:“鲁昭公离开国家到现在已经五年了,每年正月不记载‘公’字,是因为他在鲁国疆域之内,就没有哪里不是他的地方。到了这时郓地溃败,他客居寄住在干侯,就不是他的地方了。每年正月一定要记载国君所在的地方,大概是为了保存国君的地位,不承认季氏专权。”师氏说:“郓地记载‘居’,干侯记载‘在’,这是内外之别。”

夏季六月庚辰日,晋侯去疾去世。秋季八月,安葬晋顷公。

郑国的游吉前来吊唁并送葬,魏献子派士景伯责问他:“悼公去世时,子西来吊唁,子蟜来送葬。现在您没有两样做,是什么缘故?”游吉回答说:“诸侯之所以归附晋国,是因为您讲究礼义。所谓礼义,就是小国侍奉大国,大国爱护小国。侍奉大国在于恭敬地遵从它的命令,爱护小国在于体恤它缺乏的东西。我国处于大国之间,恭敬地进贡职赋,以及防备意外的祸患,难道会忘记遵从命令吗?先王的制度:诸侯的丧事,士来吊唁,大夫来送葬;只有加上友好的聘问宴享,以及三军的事务,才派遣卿。晋国的丧事,我国闲暇时,先君曾经帮助执绋。如果不闲暇,即使是士大夫也不能多次前往。大国的恩惠,也应当庆贺它的增加而不追究它的缺乏,清楚地表达实情,取完备而已,这才是礼。灵王的丧事,我国先君简公在楚国,我国先大夫印段前往,他是我国的小卿。王室的官吏没有追究,是体恤我国缺乏。现在大夫说:‘您为什么不遵循旧例?’旧例有丰有省,不知道遵循哪一种。如果遵循丰盛的,那么我国国君年幼体弱,因此不能完备;如果遵循简省的,那么游吉就在这里了。请大夫考虑!”晋国人不能责难他。

冬季十二月,吴国灭掉徐国。徐子章羽逃奔到楚国。

吴子让徐人捉拿掩余,让钟吾人捉拿烛庸。两位公子逃奔到楚国。楚昭公大加封赏并安定他们的迁徙,派监马尹大心迎接吴公子,让他住在养地。莠尹然、左司马沈尹戌为他筑城,从城父和胡地取得田地给他,打算用来危害吴国。子西劝谏说:“吴光刚得到国家,而亲近他的百姓,看待百姓如同儿子,与他们同甘共苦,将要用他们。如果安抚吴国的边疆,使他们柔顺服从,还担心他们到来,我们又加强他们的仇敌来加重他们的愤怒,恐怕不行吧?吴国是周朝的后裔,却抛弃在海滨,不与姬姓通婚。现在才开始强大,比肩于诸夏。吴光又很有文德,将把自己等同于先王。不知道上天将要让他成为暴虐者,剪除吴国而封给大异姓呢?还是最终将把福位赐给吴国呢?结局不会远了。我们何不姑且安抚我们的鬼神,安定我们的宗族,以等待他的归来。哪里用得着自我张扬呢?”楚昭公不听。吴子发怒。冬季十二月,吴子捉拿了钟吾子,于是攻打徐国。徐子章禹剪断自己的头发,带着他的夫人来迎接吴子。吴子慰问并送他,让他的近臣跟随他,于是逃奔到楚国。楚国沈尹戍率领军队救援徐国,没来得及,于是筑夷城,让徐子住在那里。胡氏说:“《春秋》中,国家灭亡而国君出奔的,都保留他的爵位而不称名,认为他们没有可灭的罪过,只是被横逆所加害罢了。唯独徐子章羽出奔而称名的,是因为章羽剪断头发,带着夫人来迎接吴子,已经没有复兴国家的志向。由此可以看出《春秋》的大义,虽然在于抑制强暴扶持弱小,又责备弱者必须自强于为善。”高氏说:“徐原本属于徐夷,从齐桓公时依附中原,而爵位为子。现在背离中原而投靠吴楚,所以楚国人认为他背叛吴国而捉拿他,吴国人认为他背叛楚国而灭掉他。如果依附中原,就参与中原的盟会;如果依附吴楚,就导致捉拿国君而灭掉国家。那么背离中原的人,能不警惕吗!”

鲁昭公三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鲁昭公在干侯。

季孙意如在适历会见晋国的荀跞。

晋侯打算率领军队护送鲁昭公回国,范献子说:“如果召见季孙而他不来,那就确实是不臣了,然后讨伐他,怎么样?”晋国人召见季孙,范献子私下对他说:“您一定要来,我承担没有过错的责任。”季孙意如在适历会见晋国的荀跞。荀跞说:“寡君派我对您说,为什么驱逐国君?有国君而不侍奉,周朝有固定的刑罚,您考虑一下吧。”季孙戴着练冠,穿着麻衣,赤脚行走,伏地回答说:“侍奉国君,是臣子所不能做到的,怎敢逃避刑罚命令?国君如果认为我有罪,请让我囚禁在费地,以等待国君的审察,也只听凭国君。如果因为先臣的缘故,不灭绝季氏,而赐给我死,如果不杀我不放逐我,是国君的恩惠,死且不朽。如果得以跟随国君回国,那本来就是臣子的愿望,怎敢有异心?”陆氏《微旨》说:“季孙是驱逐国君的臣子,晋国不怪罪他,反而与他

为防。书曰:『意如防晋荀跞于适歴』,晋侯之为盟主可见矣,荀跞之为臣可知矣,此不待贬絶而恶见者也。」胡氏曰:「或曰:『季孙事君如在国,未知其罪而君伐之,是昭公之过也。』则非矣。行货齐、晋,使不纳公;祷于炀宫,求君不入;及其复也,犹欲絶其兆域,加之恶諡,安在乎事君如在国?犹曰未知其罪乎?齐、晋不能诛乱禁奸,悖君臣之义,不知其徒自及也。」陈氏曰:「『公如晋,次于干侯』、『公在干侯』、『季孙意如防晋荀跞于适歴』、『公薨于干侯』,皆罪晋之辞也。」朴鄊吕氏曰:「齐,大国也,鄟陵之防,四国同之,伐季氏以纳昭公,何不可之有?而所以不克纳公者,则以梁丘据之受赂也。晋,盟主也,扈之防,六国同之,伐季氏以纳公,尤易为力,而所以不克纳者,则以士鞅之取货也。自其为义之心不胜其贪利之心,而后其为义者始不勇矣,此齐、晋纳公之谋所以姑为之名,而卒之悠缓不克欤?三军在途,诸侯在防,是区区者乃能劫而夺之,衂而止之,此乱臣贼子所以接迹于后世欤!虽然,抑不但以其货利之行而已也。观晋侯欲以师纳公,而士鞅使人私于意如,则其互为唇齿,相为囊槖乆矣。当是时,晋之六卿犹意如也,晋君亦昭公也,其肯并心一意以诛其臣而纳其君?」哉!宜晋侯之不得行其志也。

译作为防备。《春秋》记载:“季孙意如在适历防备晋国的荀跞”,晋侯作为盟主的失职显而易见,荀跞作为臣子的不忠也由此可知,这不需要通过贬斥断绝关系来彰显,其恶行已经显露无疑了。”胡氏说:“有人说:‘季孙侍奉君主如同在国内一样,君主在未明确其罪状的情况下就讨伐他,这是昭公的过错。’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季孙向齐、晋行贿,致使两国不接纳昭公;在炀宫祈祷,请求君主不要回国;等到昭公复位后,他仍然想断绝昭公的兆域,加上恶谥,这哪里像是侍奉君主如同在国内呢?还说什么不知道他的罪过呢?齐、晋两国不能诛讨乱臣、禁止奸邪,违背了君臣大义,却不知道灾祸最终会降临到自己身上。”陈氏说:“‘昭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昭公在干侯’、‘季孙意如在适历防备晋国的荀跞’、‘昭公在干侯去世’,这些都是谴责晋国的言辞。”朴鄊吕氏说:“齐国是大国,鄟陵的盟会,四国共同参加,讨伐季氏以迎回昭公,有什么不可行的呢?之所以没能迎回昭公,是因为梁丘据接受了贿赂。晋国是盟主,扈地的盟会,六国共同参加,讨伐季氏以迎回昭公,尤其容易成功,之所以没能迎回昭公,是因为士鞅索取了财物。自从他们行义之心无法战胜贪利之心,那么他们行义的行为就开始不勇敢了,这就是齐、晋两国迎回昭公的谋划之所以只停留在名义上,最终拖延迟缓而不能成功的原因吧!三军在途中,诸侯在盟会之地,竟然让区区贿赂就能胁迫夺取、挫败阻止,这就是乱臣贼子在后世接连出现的原因吧!虽然如此,但这不仅仅是因为贿赂的作用。看晋侯想要用军队迎回昭公,而士鞅派人私下与季孙意如勾结,那么他们互为唇齿,互相包庇已经很久了。在这个时候,晋国的六卿就像季孙意如一样,晋君也像昭公一样,他们怎么肯同心协力去诛讨自己的臣子而迎回自己的君主呢?晋侯不能实现他的志向,是理所当然的。”

夏四月丁巳薛伯谷卒

  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

夏四月,季孙从知伯如干侯。子家子曰:「君与之归。一慙之不忍,而终身慙乎?」公曰:「诺。」众曰:「在一言矣,君必逐之。」荀跞以晋侯之命唁公,且曰:「寡君使跞以君命讨于意如,意如不敢逃死,君其入也。」公曰:「君惠顾先君之好,施及亡人,将使归粪除宗祧以事君,则不能见夫人。己所能见夫人者,有如河!」荀跞掩耳而走,曰:「寡君其罪之恐,敢与知鲁国之难?臣请复于寡君。」退而谓季孙:「君怒未怠,子姑归祭。」子家子曰:「君以一乘入于鲁师,季孙必与君归。」公欲从之,众从者胁公,不得归。高氏曰:「荀跞既防季孙子适歴,复以晋侯之命唁公于干侯,必使荀跞,然后意如之意得通乎君。夫不恤见逐之君,而信不臣者之言,则晋侯之不明,隂交其臣,阳唁其君,空言无实,抑可知矣。」谢氏曰:「贼臣不讨,而荀跞防之;危君不救,而荀跞唁之,何以拨鲁国之乱而反之正哉?」大东莱吕氏曰:「齐侯唁公于野井,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言大国盟主皆不能讨乱,无助顺向正之意也。」愚谓国家之祸,至此极而不可觧矣;君父之身,至此危而不可救矣。为之臣子者,尚复何言哉!盖责之于内,昭公既不能有所为;责之于外,齐晋又不能有所救,则内外之望絶矣。昭公之死将在旦夕。子家之言,岂不知以一乘从季孙之归为不可?亦不过欲昭公一见宗庙,卒于正寝,犹得谓之鲁君而薨尔,岂更望其有所为哉!从者不从,明年昭公遂死于干侯,同于逆旅,然后知子家之言为不得已也。

  秋葬薛献公

  冬黒肱以滥来奔

杜氏曰:「黒肱,邾大夫。不书邾,史阙文。」许氏曰:「邾快、黑肱相继来奔,季孙当国,以类至也。」

  十有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取阚。

谢氏曰:「公旅寄干侯久矣,非有兵力可以得邑也,所以取阚者,鲁人以阚与公而公取之也。」愚按:昭公失国,于今八年,一民皆非其有矣,以何兵力而取阚乎?谢氏虽谓鲁人以阚与公而公取之,然昔也齐侯取郓,公即居于郓;今鲁人以阚与公,公何故不居于阚而犹在干侯,经年始死乎?此疑季孙在国所取,不然则外取内邑,上有阙文耳。

  夏吴伐越

始用师于越也,史墨曰:「不及四十年,越其有吴乎!越得岁而吴伐之,必受其凶。」高氏曰:「前此越与楚子伐吴,故吴始用师于越。」家氏曰:「此着南蛮之迭为盛衰也。吴方抗衡荆楚,睥睨中夏,而越己议其后矣。自是吴楚越鼎立,不相为下,乃中国自治之时,而齐晋二大国皆为强臣所操,中国之患不在外域而在强臣矣。」

  秋七月

冬,仲孙何忌、防。晋韩不信、齐高张、宋仲几、卫世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城成周。

秋八月,王使富辛与石张如晋,请城成周。天子曰:「天降祸于周,俾我兄弟并有乱心,以为伯父忧。我一二亲昵甥舅,不皇启处,于今十年,勤戍五年。余一人无日忘之,闵闵焉如农夫之望岁,惧以待时。伯父若肆大惠,复二文之业,弛周室之忧,徼文武之福,以固盟主,宣昭令名,则余一人有大愿矣。昔成王合诸侯,城成周,以为东都,崇文徳焉。今我欲徼福假灵于成王,修成周之城,俾戍人无勤,诸侯用宁,蝥贼逺屛,晋之力也。其委诸伯父,使伯父实重图之,俾我一人无征怨于百姓,而伯父有荣施,先王庸之。」范献子谓魏献子曰:「与其戍周,不如城之。天子实云,虽有后事,晋勿与知可也。从王命以纾诸侯,晋国无忧,是之不务,而又焉从事?」魏献子曰:「善。」使伯音对曰:「天子有命,敢不奉承,以奔告于诸侯。迟速衰序,于是焉在。」冬十一月,晋魏舒、韩不信如京师,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寻盟,且令城成周。魏子南面。卫彪徯曰:「魏子必有大咎,干位以令大事,非其任也。」己丑,士弥牟营成周,计丈数,揣高卑,度

译夏四月丁巳日,薛国国君谷去世。

晋国国君派荀跞到干侯去慰问鲁昭公。

夏四月,季孙意如跟随知伯到了干侯。子家懿伯说:“国君还是和他回去吧。一时之羞尚且不能忍受,难道要终身受辱吗?”昭公说:“好。”随从们说:“只要您一句话,国君一定会驱逐他。”荀跞以晋国国君的名义慰问昭公,并且说:“我们国君派我来,以您的名义讨伐季孙意如,意如不敢逃避死罪,您还是回国吧。”昭公说:“您念及先君的情谊,恩惠施及我这个流亡之人,让我回去清扫宗庙以侍奉您,但我却见不到夫人。如果我能见到夫人,黄河可以作证!”荀跞捂住耳朵跑开,说:“我们国君恐怕要治我的罪,怎敢参与鲁国的内乱?请允许我回去向国君复命。”荀跞退下后对季孙说:“国君的怒气还未平息,您暂且回去祭祀。”子家懿伯说:“国君只要带一辆兵车进入鲁军,季孙一定会和您一起回国。”昭公想听从他的建议,但随从们胁迫昭公,使他不能回国。高氏说:“荀跞既然阻止季孙意如到历邑,又用晋国国君的名义在干侯慰问昭公,必定是让荀跞去,然后季孙意如的心意才能通达给国君。不体恤被驱逐的国君,却听信不忠之臣的话,那么晋国国君的不明,暗中与臣下勾结,表面上慰问国君,空有言辞而无实际行动,也就可想而知了。”谢氏说:“不讨伐贼臣,反而阻止他;不救援处于危难的国君,反而去慰问他,这怎么能平定鲁国的动乱并使其回归正道呢?”大东莱吕氏说:“齐侯在野井慰问昭公,晋侯派荀跞在干侯慰问昭公,这说明大国盟主都不能讨伐动乱,没有帮助顺从正道之意。”我认为国家的祸患,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无法化解;君父的生命,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无法挽救。作为臣子,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大概追究于内,昭公已经无能为力;追究于外,齐晋又不能有所救援,那么内外的希望都断绝了。昭公的死期将在早晚之间。子家懿伯的话,难道不知道带一辆兵车跟随季孙回国是不可能的吗?也不过是想让昭公再见一次宗庙,死在正寝,还能被称为鲁君而死罢了,哪里还指望他能有所作为呢!随从们不听从,第二年昭公就死在干侯,如同死在旅店,然后才知道子家懿伯的话是出于无奈。

秋,安葬薛献公。

冬,黒肱带着滥地来投奔鲁国。

杜氏说:“黒肱是邾国的大夫。不写邾国,是史官遗漏了文字。”许氏说:“邾国的快、黑肱相继来投奔,季孙执掌国政,同类的人相继到来。”

十二月辛亥朔日,发生日食。

三十有二年,春,周历正月,昭公在干侯。夺取阚邑。

谢氏说:“昭公寄居在干侯很久了,并没有兵力可以夺取城邑,所以夺取阚邑,是因为鲁国人把阚邑给昭公,昭公才夺取的。”我认为:昭公失去国家,到现在已经八年了,没有一个百姓是他所有的,凭借什么兵力去夺取阚邑呢?谢氏虽然说鲁国人把阚邑给昭公而昭公夺取它,然而从前齐侯夺取郓邑,昭公就住在郓邑;现在鲁国人把阚邑给昭公,昭公为什么不住在阚邑而还在干侯,直到年终才死呢?这怀疑是季孙在国内夺取的,不然就是外部夺取内部城邑,上面有遗漏的文字。

夏,吴国攻打越国。

吴国开始对越国用兵,史墨说:“不到四十年,越国难道会占有吴国吗!越国得到岁星之年而吴国攻打它,必定承受凶险。”高氏说:“在此之前越国与楚子攻打吴国,所以吴国开始对越国用兵。”家氏说:“这是记载南蛮各国交替兴盛衰败。吴国正与荆楚抗衡,窥视中原,而越国已经在图谋它的后路了。从此吴、楚、越三国鼎立,互不相下,这是中原自我治理的时候,而齐、晋两个大国都被强臣操纵,中原的祸患不在外部而在强臣了。”

秋七月。

冬,仲孙何忌、防。晋国的韩不信、齐国的高张、宋国的仲几、卫国的世叔申、郑国的国参、曹国人、莒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修筑成周的城墙。

秋八月,周天子派富辛和石张到晋国,请求修筑成周的城墙。天子说:“上天降祸于周,使我们兄弟都有叛乱之心,成为伯父的忧虑。我的一二亲信甥舅,不得安宁,到现在十年了,辛勤戍守五年。我无一日忘记,忧虑的样子如同农夫盼望丰收,恐惧地等待时机。伯父如果施以大恩,恢复文王、武王的功业,解除周室的忧患,祈求文王、武王的福佑,以巩固盟主的地位,显扬美好的名声,那么我就有大愿了。从前成王会合诸侯,修筑成周,作为东都,崇尚文德。现在我想祈求成王的福佑,修筑成周的城墙,使戍守的人不再辛劳,诸侯得以安宁,祸害远离,这是晋国的力量。把它委托给伯父,让伯父慎重考虑,使我无征怨于百姓,而伯父有荣耀的施恩,先王会奖赏他。”范献子对魏献子说:“与其戍守周室,不如修筑城墙。天子确实这样说,即使有后事,晋国不必参与也可以。顺从王命以缓解诸侯的负担,晋国无忧,不致力于此,又从事什么呢?”魏献子说:“好。”派伯音回答说:“天子有命令,怎敢不奉行,以奔走告于诸侯。快慢次序,在于此。”冬十一月,晋国的魏舒、韩不信到京师,在狄泉会合诸侯的大夫,重温盟约,并且命令修筑成周的城墙。魏子面朝南坐。卫国的彪徯说:“魏子必定有大祸,僭越职位以命令大事,不是他的职责。”己丑日,士弥牟规划成周,计算丈数,揣测高低,测量

厚薄,仭沟洫,物土方,议逺迩,量事期,计徒庸,虑财用,输糇粮,以令役于诸侯,属役赋丈,书以授帅,而效诸刘子。韩简子临之,以为成命。谷梁氏曰:「天子微,诸侯不享觐。天子之在者,惟祭与号。故诸侯之大夫相帅以城之,此变之正也。」胡氏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今至于城王都,可以不书乎?」大东莱吕氏曰:「周室虽微,诸侯犹勤之若此,先王之徳泽犹有存焉者也。」高氏曰:「古人三月无君则吊,公之出也,今八年矣。公为旅人,而何忌不能从;季孙逐君,而何忌不能去。虽受晋命城成周,然不告于公而自往防之,此实覩文知罪,不待贬絶而自见也。」愚按:敬王避子朝之党,居于成周,今因其地而城之,遂定都焉。使成周为京师之旧,则不假乎再城矣。

译测量城墙的厚度,挖掘沟渠,考察土质,商议远近,估量工期,计算劳役和工价,考虑财用,运送干粮,以此命令诸侯服役,统计役赋的丈尺,书写下来交给统帅,并向刘子汇报。韩简子监工,将其作为正式命令。谷梁氏说:“天子势弱,诸侯不再朝见。天子所保留的,只有祭祀和名号。所以诸侯的大夫们相互率领来修筑城墙,这是合乎礼制的权变。”胡氏说:“天子若是有道,四方夷狄都会守卫他。如今竟然到了要修筑王都城墙的地步,可以不记载吗?”大东莱吕氏说:“周王室虽然衰微,诸侯仍然如此勤勉地为之效力,可见先王的恩德还留存着。”高氏说:“古人说三个月没有君主就应去慰问,鲁公出逃,如今已经八年了。鲁公像旅客一样漂泊,而何忌不能跟随;季孙驱逐君主,而何忌不能离去。虽然接受晋国的命令去修筑成周城墙,但不向鲁公禀告就自行前往防守,这确实是看到文字就知道罪过,不需要贬斥断绝就能自行显现。”我按:敬王躲避子朝的党羽,居住在成周,现在趁着那里的地势修筑城墙,于是确定都城。假使成周是京师的旧址,就不需要再次修筑了。

十有二月己未公薨于干侯

十二月,公疾,徧赐大夫,大夫不受。赐子家子双琥、一环、一璧,轻服受之,大夫皆受其赐。己未,公薨。子家子反赐于府,人曰:「吾不敢逆君命也。」大夫皆反其赐。赵简子问于史墨曰:「季氏出其君,而民服焉,诸侯与之,君死于外,而莫之或罪也?」对曰:「物生有两,有三,有五,有陪贰。故天有三辰,地有五行,体有左右,各有妃耦。王有公,诸侯有卿,皆有贰也。天生季氏以贰鲁侯,为日乆矣,民之服焉,不亦宜乎?鲁君世从其失,季氏世修其勤,民忘君矣。虽死于外,其谁矜之?社稷无常奉,君臣无常位,自古以然。故《诗》曰:『高岸为谷,湥谷为陵。』三后之姓,于今为庶,主所知也。在《易》卦,雷乘干曰《大壮》,天之道也。昔成季友,桓之季也,文姜之爱子也。始震而卜,卜人谒之曰:『生有嘉闻,其名曰友,为公室辅。』及生,如卜人之言,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名之。既而有大功于鲁,受费以为上卿。至于文子、武子,世増其业,不废旧绩。鲁自文公薨,而东门遂杀适立庶,鲁君于是乎失国,政在季氏。于此君也,四公矣。民不知君,何以得国?是以为君,慎器与名,不可以假人。」胡氏曰:「诸侯失国出奔者众矣。郑伯突为祭仲所逐而出奔,入于栎而复国;卫侯衎为孙甯所逐而出奔,入于夷仪而复国。昭公在外八年,终以客死,为天下笑,何也?祭仲虽专,而世权不重于季氏;卫侯失国,犹夫人也,而有推挽之者,所以虽失而复得也。鲁自季友受费以为上卿,至于意如专执国命,四世矣。其臣皆季氏之孚也,其民皆季氏之获也。而昭公有一子家驹,言不见听,计不行也,不能复国宜矣。故《春秋》详录其所因,为后世之戒。公虽失国,然每岁之首月必书『公在干侯』,诛意如也。书『齐侯取郓』、『公围成』、『郓溃』,絶昭公也。为人臣者,观每歳必书公所在,必不敢萌防扈不臣之心;为人君者,观《春秋》所书围成、郓溃,知社稷之无常奉也,亦必少警矣。呜呼!可谓深切着明矣。

  春秋阙疑卷三十九

<经部,春秋类,春秋阙疑》>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阙疑》卷四十元·郑玉撰定公

公名宋襄公之子,昭公之弟。敬王十一年即位。諡法:安民大惠曰定。

  元年春王

大东莱吕氏曰:「元年不书正月,国无君,无禀天子之正朔者也。」家氏曰:「昭公之防未返,公子宋未立,鲁无君也。鲁无君而季氏自以为君,颁朔于庙,如常礼,春秋黜之,是故书王不书正。书王,明王法以治季氏也;不书正月,正朔非季氏所得颁也。前此公虽在外,而岁首必书公在,存公也。存公,是故颁朔。今公已卒于外,嗣子为贼臣所废,鲁国无君,是故不书正月,见鲁国无正,王朔在庙,非贼臣所得颁也。此春秋特立之变例,前所未有也。」

  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

春王正月辛巳,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将以城成周。魏子涖政。卫彪徯曰:「将建天子,而易位以令,非义也。大事奸义,必有大咎。晋不失诸侯,魏子其不免乎!」是行也,魏献子属役于韩简子及原夀过,而田于大陆,焚焉,还,卒于甯。范献子去其柏椁,以其未复命而田也。孟懿子防城成周。庚寅,栽。宋仲几不受功,曰:「滕、薛、郳,吾役也。」薛宰曰:「宋为无道,絶我小国于周,以我适楚,故我常从宋。晋文公为践土之盟,曰:『凡我同盟,各复旧职。』」仲几曰:「践土固然。」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以为夏车正。奚仲迁于邳,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若复旧职,将承王官,何故以役诸侯?」仲几曰:「三代各异物,薛焉得有旧?为宋役,亦其职也。」士弥牟曰:「晋之从政者新,子姑受功,归,吾视诸故府。」仲几曰:「纵子忘之,山川鬼神其忘诸乎?」士伯怒,谓韩简子曰:「薛征于人,宋征于鬼,宋罪大矣。且已无辞,而抑我以神,诬我也。启宠纳侮,其此之谓

译十二月己未日,昭公在干侯去世。

十二月,昭公病重,遍赐大夫们财物,大夫们不肯接受。昭公赐给子家子两块玉琥、一个玉环、一块玉璧,子家子穿着轻丧服接受了,大夫们也都接受了昭公的赏赐。己未日,昭公去世。子家子把赏赐的财物退还到府库,有人说:“我不敢违背君主的命令。”大夫们都把赏赐的财物退还了。赵简子问史墨说:“季氏驱逐了他们的国君,而百姓却服从他,诸侯也赞同他,国君死在外面,却没有谁怪罪他呢?”史墨回答说:“万物产生都有两、有三、有五,还有陪衬和副贰。所以天有三辰,地有五行,身体有左右,各有配偶。天子有公,诸侯有卿,都有副贰。上天生出季氏来做鲁侯的副贰,已经很久了,百姓服从他,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鲁君世世代代遵循他的过失,季氏世世代代勤勉修治政务,百姓已经忘记了国君。即使国君死在外面,谁会怜悯他呢?国家没有固定的侍奉对象,君臣没有固定的地位,自古以来就是这样。所以《诗经》说:‘高岸变成深谷,深谷变成山陵。’夏、商、周三代帝王的姓氏,如今已成为平民,这是主上您所知道的。在《易经》卦象中,雷在乾上叫做大壮,这是天道。从前成季友,是桓公的幼弟,文姜所爱的儿子。刚怀孕时占卜,占卜的人报告说:‘生下会有美名,他的名字叫友,做公室的辅佐。’等到出生,正如占卜的人所说,手上有‘友’字,于是就用它命名。不久在鲁国有大功,接受费邑作为上卿。到了文子、武子,世世代代增加他们的功业,不废弃旧的功绩。鲁国自从文公去世,东门遂杀嫡立庶,鲁君从此失去国家,政权在季氏手中。到这位国君,已经历了四位国君了。百姓不知道国君,怎么能得到国家?因此作为国君,要谨慎对待权力和名位,不可以假借给别人。”胡氏说:“诸侯失去国家出奔的人很多。郑伯突被祭仲驱逐而出奔,进入栎地后又恢复了国家;卫侯衎被孙甯驱逐而出奔,进入夷仪后又恢复了国家。昭公在外八年,最终客死他乡,被天下人嘲笑,为什么呢?祭仲虽然专权,但世袭的权柄不如季氏重;卫侯失去国家,还有夫人,而且有推挽他的人,所以虽然失去又能恢复。鲁国自从季友接受费邑作为上卿,到意如专执国命,已经四代了。他的臣子都是季氏的亲信,他的百姓都是季氏的收获。而昭公只有一个子家驹,言论不被听从,计谋不能实行,不能恢复国家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春秋》详细记录其原因,作为后世的警戒。昭公虽然失去国家,但每年首月必定记载‘公在干侯’,这是谴责季意如。记载‘齐侯取郓’、‘公围成’、‘郓溃’,这是断绝昭公。作为臣子的人,看到每年必定记载国君所在,必定不敢萌生防扈不臣之心;作为国君的人,看到《春秋》所记载的围成、郓溃,知道社稷没有固定的侍奉对象,也必定稍微警戒了。唉!可以说深切显明了。

春秋阙疑卷三十九

<经部,春秋类,春秋阙疑》>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阙疑》卷四十元·郑玉撰定公

定公名宋,是襄公的儿子,昭公的弟弟。周敬王十一年即位。谥法:安民大惠曰定。

元年春王

大东莱吕氏说:“元年不写正月,是因为国家没有国君,没有禀承天子的正朔。”家氏说:“昭公的灵柩尚未返回,公子宋尚未即位,鲁国没有国君。鲁国没有国君而季氏自以为国君,在宗庙颁布正朔,如同常礼,春秋贬斥他,所以写王不写正。写王,是用王法来惩治季氏;不写正月,是因为正朔不是季氏所能颁布的。以前昭公虽然在外,但岁首必定写昭公在,是为了保存昭公。保存昭公,所以颁布正朔。现在昭公已经死在外面,继位的儿子被贼臣废黜,鲁国没有国君,所以不写正月,显示鲁国没有正统,王朔在宗庙,不是贼臣所能颁布的。这是春秋特立的变例,前所未有。”

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

春王正月辛巳日,晋国魏舒在狄泉会合诸侯的大夫,将要修筑成周。魏子主持政务。卫国彪徯说:“将要建立天子,却改变位次来发令,不符合道义。大事违背道义,必定有大祸。晋国不失诸侯,魏子恐怕不能免祸吧!”这次行动,魏献子把劳役分派给韩简子和原寿过,而在大陆打猎,发生火灾,回来,死在甯地。范献子撤去他的柏木外棺,因为他没有复命就打猎。孟懿子防守成周。庚寅日,种植树木。宋国仲几不接受劳役,说:“滕、薛、郳,是我的役使对象。”薛宰说:“宋国无道,断绝我们小国与周的关系,把我们推向楚国,所以我们常跟随宋国。晋文公在践土结盟,说:‘凡我同盟,各复旧职。’”仲几说:“践土确实如此。”薛宰说:“薛的皇祖奚仲,住在薛,做夏的车正。奚仲迁到邳,仲虺住在薛,做汤的左相。如果恢复旧职,将承袭王官,为什么役使诸侯?”仲几说:“三代各有不同,薛怎么能有旧职?为宋国服役,也是他的职责。”士弥牟说:“晋国执政的人新,你暂且接受劳役,回去,我查看旧府。”仲几说:“即使你忘记了,山川鬼神会忘记吗?”士伯愤怒,对韩简子说:“薛向人征引,宋向鬼神征引,宋罪大了。而且已经无辞,却用神压制我,诬蔑我。招致宠爱招致侮辱,说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