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要义卷一
天子诸侯自有冠礼余皆士礼
若天子诸侯冠自有天子诸侯冠礼,故《大戴礼》有《公冠》篇。天子自然有冠礼,但《仪礼》之内亡耳。士既三加为大夫,早冠者亦依士礼三加。若天子诸侯礼则多矣,故《大戴礼·公冠》篇云:「公冠四加者,缁布、皮弁、爵弁,后加▯冕。」天子亦四加,后当加衮冕矣。案下文云:「天子之元子犹士,天下无生而贵者。」则天子之子虽早冠,亦用士礼而冠。案《家语·冠颂》云:「王大子之冠,拟冠。」则天子元子亦拟诸侯四加。若然,诸侯之子不得四加,与士同三加可知。
大小戴《别録》皆冠一,昬二,士相见三。
郑云冠于五礼,属嘉礼。大小戴《别録》,此皆第一。大戴即以《士防》为第四,《既夕》为第五,《士虞》为第六,《特牲》为第七,《少牢》为第八,《有司彻》为第九,《乡饮酒》为第十,《乡射》第十一,《燕礼》第十二,《大射》第十三,《聘礼》第十四,《公食》第十五,《觐礼》第十六,《丧服》第十七。小戴于《乡饮乡射》《燕礼》《大射》四篇亦依此《别録》次第,而以《士虞》为第八,《丧服》为第九,《特牲》为第十,《少牢》为第十一,《有司彻》为第十二,《士丧》为第十三,《既夕》为第十四,《聘礼》为第十五,《公食》为第十六,《觐礼》为第十七,皆尊卑吉凶杂乱,故郑▯皆不从之矣。
题《周礼》者,别夏、殷;题《仪礼》,兼异代。
仪礼》《周礼》言周不言仪,《仪礼》言仪不言周。既同是周公摄政六年所制,题号不同者,《周礼》取别夏殷,故言周;《仪礼》不言周者,欲见兼有异代之法,故此篇有醮用酒,燕礼云诸公士丧礼云商祝、夏祝,是兼夏殷,故不言周。又《周礼》是统心,《仪礼》是履践,外内相因,首尾是一,故《周礼》己言周,《仪礼》不须言周,周可知矣。且《仪礼》亦名《曲礼》,故《礼器》云:“经礼三百,曲礼三千。”
仪礼次序以贱先贵以吉先凶
郑氏注《后汉书》云:郑▯字康成,青州北海郡髙宻县人,郑崇之后也。言注者,注义于经下,若水之注物,亦名为着。故郑叙云:凡着三礼七十二篇,云著者,取着明经义者也。孔子之徒,言传者,取传述之意,为意不同,故题目有异也。伹《周礼》六官六十叙,官之法事急者为先,不问官之大小。《仪礼》见其行事之法,贱者为先,故以士冠为先,无大夫冠礼,诸侯冠次之,天子冠又次之。其昬礼亦士为先,大夫次之,诸侯次之,天子为后。诸侯乡饮酒为先,天子乡饮酒次之,乡射、燕礼已下皆然。又以冠、昬、士相见为先后者,以二十而冠,三十而娶,四十彊而仕,即有挚见,乡大夫见己君及见来朝诸侯之等。又为乡大夫、州长行乡饮酒、乡射之事已下,先吉后凶,凶尽则行祭祀吉礼。
筮于庙门,谓布席门中,闑西阈外。
士冠礼筮于庙门。释曰:自此至宗人告事毕一节,论将行冠礼先筮诹日之事。案下文云:布席于门中闑西阈外者,闑为门限,即是门外,故特牲礼筮日,主人即位于门外西面。此不言门外者,阈外之文可参,故省文也。
经单言庿者皆祢庙
郑云筮者以蓍问日吉凶于易也。又云云冠必筮日于庙门者,重以成人之礼成子孙也。者案冠礼云筮日筮賔,所以敬冠事;敬冠事所以重礼,是筮日为重礼之事也。冠义又云古者重冠,重冠故行之于庙。行之于庙者,所以尊重事;尊重事而不敢擅重事,不敢擅重事所以自卑而尊先祖也。是成人之礼成子孙也。此经唯论父子兄弟,不言祖孙。郑言孙者,家事统于尊,若祖在则为冠主,故兼孙也。云庙谓祢庙者,案昬礼行事皆直云庙,记云凡行事受诸祢庙,此经亦直云庙,故知亦于祢庙也。然仪礼之内单言庙者皆是祢庙,若非祢庙则以庙名别之,故聘礼云賔朝服问卿,卿受于祖庙,又受聘在始祖庙。既云不腆先君之祧,是不言于庙,举祖祧以别之也。士于庙,若天子诸侯冠在始祖之庙,是以襄九年季武子云
译天子、诸侯自有冠礼,其余皆用士礼。
如果天子、诸侯行冠礼自有天子、诸侯的冠礼,所以《大戴礼记》中有《公冠》篇。天子自然有冠礼,只是在《仪礼》中缺失罢了。士既经过三次加冠成为大夫,早行冠礼的也依照士礼进行三次加冠。如果天子、诸侯的礼仪则更多了,所以《大戴礼记·公冠》篇说:“公行冠礼四次加冠,分别是缁布冠、皮弁、爵弁,最后加冕。”天子也是四次加冠,最后应当加衮冕了。考察下文说:“天子的嫡长子如同士,天下没有生来就尊贵的人。”那么天子的儿子虽然早行冠礼,也用士礼行冠。考察《孔子家语·冠颂》说:“王大子的冠礼,比照诸侯的四次加冠。”那么天子的嫡长子也比照诸侯进行四次加冠。如果这样,诸侯的儿子不得进行四次加冠,与士一样进行三次加冠,这是可以知道的。
大戴、小戴《别录》都将冠礼列为第一,昏礼列为第二,士相见礼列为第三。
郑玄说冠礼在五礼中,属于嘉礼。大戴、小戴《别录》,这些都将冠礼列为第一。大戴将《士丧礼》列为第四,《既夕礼》列为第五,《士虞礼》列为第六,《特牲馈食礼》列为第七,《少牢馈食礼》列为第八,《有司彻》列为第九,《乡饮酒礼》列为第十,《乡射礼》列为第十一,《燕礼》列为第十二,《大射仪》列为第十三,《聘礼》列为第十四,《公食大夫礼》列为第十五,《觐礼》列为第十六,《丧服》列为第十七。小戴在《乡饮酒礼》《乡射礼》《燕礼》《大射仪》四篇也依照此《别录》的次序,而将《士虞礼》列为第八,《丧服》列为第九,《特牲馈食礼》列为第十,《少牢馈食礼》列为第十一,《有司彻》列为第十二,《士丧礼》列为第十三,《既夕礼》列为第十四,《聘礼》列为第十五,《公食大夫礼》列为第十六,《觐礼》列为第十七,都是尊卑、吉凶杂乱,所以郑玄都不采纳它们。
题名为《周礼》,是为了区别夏、殷;题名为《仪礼》,是兼有异代的制度。
《仪礼》《周礼》言周不言仪,《仪礼》言仪不言周。既然都是周公摄政六年所制定的,题名不同的原因是,《周礼》取别于夏、殷,所以说周;《仪礼》不说周,是想表明兼有异代的制度,所以本篇有醮用酒,《燕礼》说诸公,《士丧礼》说商祝、夏祝,这是兼有夏、殷,所以不说周。又《周礼》是统摄内心,《仪礼》是践行于外,内外相互依存,首尾是一体的,所以《周礼》已言周,《仪礼》就不须言周,周是可知了。况且《仪礼》也叫《曲礼》,所以《礼器》说:“经礼三百,曲礼三千。”
《仪礼》的次序是以贱先于贵,以吉先于凶。
郑氏注《后汉书》说:郑玄字康成,青州北海郡高密县人,是郑崇的后代。说注,是将义理注于经文之下,像水灌注物体,也叫作著。所以郑玄叙说:凡著三礼七十二篇,说著,是取著明经义的意思。孔子的门徒,说传,是取传述的意思,因为意思不同,所以题目有差异。只是《周礼》六官六十叙,官职的法事紧急的为先,不问官职的大小。《仪礼》见其行事之法,以贱者为先,所以以士冠礼为先,没有大夫冠礼,诸侯冠礼次之,天子冠礼又次之。其昏礼也是以士为先,大夫次之,诸侯次之,天子为后。诸侯乡饮酒礼为先,天子乡饮酒礼次之,乡射礼、燕礼以下都是这样。又以冠礼、昏礼、士相见礼为先后,是因为二十岁行冠礼,三十岁娶妻,四十岁强壮而做官,随即有挚见,乡大夫见自己的君主及见来朝诸侯等。又为乡大夫、州长行乡饮酒礼、乡射礼之事以下,先吉后凶,凶礼尽则行祭祀吉礼。
在庙门占筮,是说在门中铺席,闑西阈外。
士冠礼在庙门占筮。解释说:从此到宗人报告事情完毕一节,论述将行冠礼前先占筮选择吉日的事。考察下文说:在门中闑西阈外铺席,闑是门限,即是门外,所以《特牲馈食礼》占筮吉日,主人就位在门外西面。这里不说门外,是因为阈外的文字可以参证,所以省略了文字。
经文单言庙的都是指祢庙。
郑玄说占筮是用蓍草问日期的吉凶于《易》。又说冠礼必在庙门占筮吉日,是因为重视以成人之礼成就子孙。考察冠礼说占筮吉日、占筮宾客,是为了敬重冠事;敬重冠事是为了重视礼仪,所以占筮吉日是重视礼仪的事。《冠义》又说古人重视冠礼,重视冠礼所以在庙中举行。在庙中举行,是为了尊重大事;尊重大事而不敢擅自决定大事,不敢擅自决定大事是为了自卑而尊崇先祖。这是成人之礼成就子孙。此经文只论父子兄弟,不说祖孙。郑玄说孙,是因为家事统于尊者,如果祖父在世则作为冠主,所以兼及孙辈。说庙是指祢庙,考察昏礼行事都直说庙,记说凡行事受命于祢庙,此经文也直说庙,所以知道也是在祢庙。然而《仪礼》中单说庙的都是祢庙,如果不是祢庙则以庙名区别,所以《聘礼》说宾客朝服问卿,卿在祖庙接受,又接受聘礼在始祖庙。既然说不腆先君之祧,是不说在庙,举祖祧来区别。士在庙,如果天子、诸侯冠礼在始祖之庙,所以襄公九年季武子说
以先君之祧处之。祧则与聘礼先君之祧谓迁主所藏始祖同也。若然服氏注以祧为曽祖者,以其公还及卫冠于卫成公之庙,服注成公卫曽祖,故以祧为曽祖庙。时不冠于卫之始祖,以非己庙故也。无大夫冠礼,若幼而冠者与士同在祢庙。
译用先君迁主所藏的始祖庙来安置他。所谓“祧”,是指与聘礼中提到的“先君之祧”相同,即迁主所藏始祖的庙。如果这样的话,服氏的注疏将“祧”解释为曾祖庙,是因为鲁公回国后在卫成公的庙里行冠礼,服氏注解说成公是卫国的曾祖,所以将“祧”理解为曾祖庙。当时不在卫国的始祖庙行冠礼,是因为那不是自己的宗庙。没有大夫专用的冠礼,如果是年幼时行冠礼,就与士一样在父庙举行。
筮在庿门外嫌蓍之灵由庿神
云不于堂者,嫌蓍▯之灵,由庙神者,此据冠在庙堂,此蓍筮在门外不同处,故以庙决堂,以蓍自有灵知吉凶,不假庙神。
将谋日亲父兄先服即位
主人▯冠朝服缁带素韠即位于门东西面。注:主人将冠者之父兄也。释曰:此主人将欲谋日之时,先服即位以祢庙门外东西面立,以待筮事也。当是父子加冠之礼,知兼有兄者,《论语》云:「出则事公卿,入则事父兄。」父兄者,一家之统,父不在则兄为主,可知故兼其兄也。又案下文:「若孤子则父兄戒宿冠之日,主人紒而迎賔」,则无亲父亲兄,故彼注云「父兄诸父诸兄」,则知此主人迎賔是亲父亲兄也。云▯冠委貌者,此云▯冠,下记云委貌,彼云委貌见其安正容体,此云▯冠见其色,实一物也。衣与冠裳与韠同色,若异色则别言之。
云朝服者,十五升布衣而素裳也。裳与韠同色。云衣不言色者,衣与冠同也。者,礼之通例。衣与冠同色,故《郊特牲》云:“黄衣黄冠”是也。裳与韠同色,故下爵弁服纁裳韎韐,韎韐即纁之类是也。经直云朝服,不言色,与冠同可知也。若然,郑不言裳与韠同色者,举衣与冠同,裳与韠同,亦可知。素裳积白素绢为之,其衣冠色异,经即别言之,是以下云“爵弁服纯衣”是也。
筮用朝服冠用▯端尊蓍▯
云筮必朝服者,尊蓍▯之道者。案乡饮酒,主人朝服,则此有司賔主朝服,自是寻常相见所服,非特相尊敬之礼。此筮而朝服,决正冠时与士之祭礼入庙常服▯端。今此筮亦在庙,不服▯端,故云尊蓍▯之道。此筮唯有蓍,兼言▯者,案《周礼》,小事徒筮而已,若大事先筮而后卜。▯筮是相将之物,同着朝服,故兼言▯。是以《杂记》卜筮皆朝服也。案《特牲礼》,筮日与祭同服▯端;《少牢》筮日与祭同服朝服。不特尊蓍▯者,彼为祭事,▯不可尊于先祖,故同服;此为冠事,▯可尊于子孙,故服异也。
在朝君臣同服明堂中不言臣
云缁带、黒缯带、素韠、白韦韠者,案《玉藻》云:“云云。”天子与其臣▯冕以视朔,皮弁以日视朝者,此约《玉藻》而知。案彼云:“天子▯端听朔于南门之外,皮弁以日视朝。”又云:“诸侯皮弁以听朔于太庙,朝服以日视朝于内朝。”彼注云:“端当为冕。”谓天子以▯冕听朔于南门之外、明堂之中。彼皆不言臣,此郑兼言臣者,欲见在朝君臣同服。引之者证天子、诸侯与其臣子筮冠同服。
有司、羣吏有事者,主人辟除,犹汉时假吏。
有司如主人服,即位于西方,东靣,北上。释曰:此论主人有司从主人有事故,立位于庙门外西方,东靣以待事也。士虽无臣,皆有属吏胥徒及仆▯,故云有司群吏有事者也。云谓主人之吏所自辟除府史以下,今时卒吏及假吏是也者。案《周礼》三百六十官之下,皆有府史胥徒,不得君命,主人自辟除去役赋补置之,是也。又案《周礼》皆云府史,此云羣吏,吏史亦一也,故举汉法为证。又《周礼》郑注云:官长所自辟除,此云主人者,以此经云主人,故依经而直云主人,主亦为长者也。又此注以有司为羣吏,案《特牲》以有司为士属吏,不同者,言羣吏则谓府史胥徒也,言属吏则谓君命之士是以下文宿赞冠者注云:谓賔若他官之属中士若下士也。又主人赞者亦云其属中士若下士,是言属者尊之义,《特牲》之有司,士之属吏亦亲类也。
所卦者,画地记爻。古用木画地,今用钱。
筮与席所卦者,具馔于西塾。释曰:筮所以问吉凶,谓蓍也。者,案《曲礼》云:「▯为卜,防为筮。」故知问吉凶谓蓍。案《易》筮法,用四十九蓍,分之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竒于扐以象閠,十有八变而成卦,是也。云所卦者,所以画地记爻者,筮法依七八九六之爻而记之。但古用木画地,今则用钱:以三少为重,钱重钱则九也;三多为交,钱交钱则六也;两多一少为单,钱单钱则七也;两少一多为坼,钱坼钱则八也
译筮占在庙门外,是因为担心蓍草的灵性源自庙神。说不在堂上,是担心蓍草的灵性源自庙神。这是依据冠礼在庙堂举行,而筮占在门外进行的不同之处,所以用庙来区分堂,因为蓍草自有灵性可知吉凶,不借助庙神。
将要择定吉日,父亲和兄长先穿上礼服就位。主人(即将要加冠者的父亲和兄长)穿着朝服,系着黑色丝带,佩着白色蔽膝,在门东面面向西站立。注:主人是将要加冠者的父亲和兄长。解释:这是主人在将要择定吉日的时候,先穿上礼服就位,在祢庙门外面向西站立,以等待筮占之事。这应当是父子加冠的礼仪,知道兼有兄长的原因,《论语》说:“外出则侍奉公卿,回家则侍奉父兄。”父兄是一家的统领,父亲不在则由兄长做主,所以可知兼及兄长。又查下文:“如果是孤子,则由父兄在加冠之日告诫并住宿,主人结发迎接宾客”,那么就没有亲生父亲和亲兄长,所以那里的注解说“父兄指诸父诸兄”,由此可知这里的主人迎接宾客是亲生父亲和亲兄长。说戴着缁布冠,这里说戴着缁布冠,下文说戴着委貌冠,那里说委貌冠是显示其安正容体,这里说缁布冠是显示其颜色,实际上是一种东西。衣服与冠、下裳与蔽膝颜色相同,如果颜色不同则另外说明。
说朝服,是指十五升布的衣和白色的下裳。下裳与蔽膝颜色相同。说衣服不说明颜色,是因为衣服与冠颜色相同,这是礼仪的通则。衣服与冠颜色相同,所以《郊特牲》说:“黄衣黄冠”就是这样。下裳与蔽膝颜色相同,所以下文说爵弁服配纁色下裳和韎色蔽膝,韎色就是纁色之类。经文只说朝服,不说明颜色,与冠颜色相同是可以知道的。既然如此,郑玄不说下裳与蔽膝颜色相同,是因为举出衣服与冠颜色相同,下裳与蔽膝颜色相同,也是可以知道的。白色下裳是用白绢制成的,如果衣服和冠的颜色不同,经文就会另外说明,所以下文说“爵弁服配纯衣”就是这样。
筮占用朝服,加冠用缁布冠,是尊重蓍草的道理。查乡饮酒礼,主人穿朝服,那么这里有司和主人都穿朝服,自然是平常相见所穿的服装,并非特别表示尊敬的礼仪。这次筮占穿朝服,决断加冠时与士人祭祀入庙常穿的缁布冠不同。现在这次筮占也在庙里,却不穿缁布冠,所以说这是尊重蓍草的道理。这次筮占只有蓍草,兼及龟甲,查《周礼》,小事只用筮占,如果是大事先筮占后卜筮。龟甲和蓍草是相配之物,都穿着朝服,所以兼及龟甲。因此《杂记》中卜筮都穿朝服。查《特牲礼》,筮占择日和祭祀都穿缁布冠;《少牢》筮占择日和祭祀都穿朝服。不特别尊重蓍草和龟甲,是因为那是祭祀之事,龟甲不可比先祖更尊贵,所以服装相同;这是加冠之事,龟甲可比子孙更尊贵,所以服装不同。
在朝廷上君臣穿同样的衣服,明堂中不提及臣子。说黑色丝带、黑缯带、白色蔽膝、白韦蔽膝,查《玉藻》说:“……”天子与其臣子戴冕冠以视朔,穿皮弁以每日视朝,这是约略根据《玉藻》而知道的。查那里说:“天子穿缁布冠在南门之外听朔,穿皮弁每日视朝。”又说:“诸侯穿皮弁在太庙听朔,穿朝服在内朝每日视朝。”那里的注解说:“端应当是冕。”意思是天子戴冕冠在南门之外、明堂之中听朔。那里都不提及臣子,这里郑玄兼及臣子,是为了显示在朝廷上君臣穿同样的衣服。引用它是为了证明天子、诸侯与其臣子在筮占加冠时穿同样的衣服。
有司、群吏中有事的人,由主人征召,就像汉代的假吏。有司像主人一样穿着,在西方就位,面向东,以北为上。解释:这是论述主人和有司因为有事,所以在庙门外西方就位,面向东等待办事。士虽然没有臣子,但都有属下的吏胥徒仆,所以说有司群吏有事的人。说所谓主人征召的吏员,从府史以下,现在就是卒吏和假吏。查《周礼》三百六十官之下,都有府史胥徒,没有得到君主的命令,由主人自行征召除去役赋并补置,就是这样。又查《周礼》都说府史,这里说群吏,吏和史也是一样的,所以举汉代制度作为证明。又《周礼》郑玄注说:由官长自行征召,这里说主人,是因为经文说主人,所以依据经文直接说主人,主也是长的意思。又此注把有司当作群吏,查《特牲》把有司当作士的属吏,不同之处在于,说群吏是指府史胥徒,说属吏是指君主命令的士,所以下文宿赞冠者的注解说:指宾客或其他官属的中士或下士。又主人赞者也说其属中士或下士,是说属有尊贵的意思,《特牲》的有司,士的属吏也是亲近的一类。
所卦,是在地上画记爻辞。古代用木棍在地上画,现在用铜钱。筮占和席子以及所卦的地方,在西塾准备食物。解释:筮占是用来问吉凶的,指的是蓍草。龟甲,查《曲礼》说:“龟甲用于卜,蓍草用于筮。”所以知道问吉凶指的是蓍草。查《易》的筮占方法,用四十九根蓍草,分成两半以象征两仪,挂起一根以象征三才,四根四根地数以象征四季,归余于扐以象征闰月,经过十八次变化而成卦,就是这样。说所卦,是用来在地上画记爻辞的,筮占方法依据七八九六的爻辞来记录。只是古代用木棍在地上画,现在则用铜钱:以三少为重,铜钱重则代表九;三多为交,铜钱交则代表六;两多一少为单,铜钱单则代表七;两少一多为坼,铜钱坼则代表八。
西塾门外,西堂闑,西阈外,指陈席处。
具▯于西塾,布席于门中闑西阈外,西面。云:“西塾门外西堂也者。”案《尔雅》云:“门侧之堂谓之塾。”即《士虞礼》云:“羞燔俎在内西塾上南顺是也。”筮在门外,故知此经“西塾门外西堂也”。案布席,此所布之席拟卜筮之事,言在门中者,以大分言之。云“闑西阈外”者,指陈席处也。此注以槷蹙非门限之义,故不从古文。
云闑门橛者,闑一名橛,阈阃也者,阃门限与阈为一。云古文闑为槷,阈为蹙者,遭于暴秦,燔灭典籍。汉兴求録遗文之后,有古书今文。《汉书》云:鲁人髙堂生为汉博士,▯《仪礼》十七篇,是今文也。至武帝之末,鲁恭王壊孔子宅,得古《仪礼》五十六篇,其字皆以▯书,是为古文也。古文十七篇与髙堂生所▯者同,而字多不同,其余三十九篇絶无师説,秘在于馆。郑注《礼》之时,以今古二字并之。若从今文不从古文,即今文在经闑阈之等是也,于注内叠出古文▯蹙之属是也。若从古文不从今文,则古文在经注内叠出今文,即下文孝友时格,郑注云今文格为嘏,又防服注今文无冠布缨之等是也。此注不从古文▯蹙者,以▯蹙非门限之义,故从今不从古也。《仪礼》之内,或从今或从古,皆逐义彊者从之。若二字俱合义者,则互换见之,即下文云壹揖壹让升,注云古文壹皆作一,公食大夫三牲之肺不离赞者辩取之一以授賔,注云古文一为壹,是大小注皆叠今古文二者俱合义,故两从之。又郑叠古今之文者,皆释经义尽乃言之。若叠今古之文説须别释余义者,则在后乃言之,即下文孝友时格注云今文格为嘏,又云凡醮不祝之类是也。若然下记云章甫殷道,郑云章明也,殷质言以表明丈夫也,甫或为父,今文为斧,事相违故因叠出今文也。
筮人执防,抽韇,向东方受命,请筮。
筮人执荚,抽上韇,兼执之,进受命于主人。释曰:云筮人者,有司主三易者也。云韇,藏防之器者。韇有二,其一从下向上承之,其一从上向下韬之也。云今时藏弓矢者谓之韇。丸也者,此举汉法为况,亦欲见韬弓矢者以皮为之。故诗云「象弭鱼服」,是以鱼皮为矢服,则此韇亦用皮也。知自西方而前者,上云即位于西方,故知前向东方受命也。云受命者,当知所筮也者,谓执之不知,以请筮何事,宰遂命之也。凡卜筮之法,案《洪范》云「七稽疑,择建立卜筮人,三人占,从二人之言」。又案《尚书·金縢》云「乃卜三▯,一习吉」,则天子诸侯卜时三▯并用于玉瓦原,三人各占一兆也。筮时连山、归藏、周易,亦三易并用。夏、殷以不变为占,周易以变者为占,亦三人各占一易。筮皆三占,从二。三者三吉为大吉,一凶为小吉。案《士丧礼》筮宅卒筮,执卦以示命筮者,命筮者受视,反之东面旅占。注云:「旅,众也。反与其属共占之。」谓掌连山、归藏、周易者。又卜葬日云「占者三人,在其南」。注云:「占者三人,掌玉兆、瓦兆、原兆者也。」少牢大夫礼亦云「三人占」。郑既云「反与其属占之」,则郑意大夫卜筮同用一▯、一易,三人共占之矣。其用一▯、一易,则三代类用,不専一代。故《春秋纬·演孔图》云「孔子修《春秋》,九月而成,卜之得阳豫之卦」。宋均注云:「阳豫,夏殷之卦名,故今《周易》无文。」是孔子用异代之筮,则大夫卜筮皆不常据一代者也。
士虽无臣以属吏为宰
宰自右少▯赞命注佐主人告所以筮也云云。释曰:知宰是有司主政教者,士虽无臣,以属吏为宰,若诸侯使司徒兼冡宰以出政教之类。
赞命,皆在右。特牲,自左者为神,故变。
注《少仪》曰:“赞币自左,诏辞自右。”郑引《少仪》者,取证“赞命在右”之义,以其地道尊右,故赞命皆在右。是以《士丧礼》亦云:“命筮者在主人之右。”注云:“命尊者宜由右出。”《特牲》云:“宰自主人之左,赞命不由右者,为神求吉变。”故也。《士丧》在右不在左者,以其始
译在西塾门外,西堂的门栓、西门槛外,指明陈列席的位置。
在西塾设置器物,在门中间、门栓西侧、门槛外侧铺设席位,面朝西。经文说:“西塾门外西堂也者。”按《尔雅》说:“门侧的厅堂称为塾。”也就是《士虞礼》所说:“羞燔俎在内西塾上南顺”的意思。筮事在门外进行,所以知道此经文中“西塾门外西堂也”的含义。按铺设席位,此处所铺的席位是用于占卜筮事,说在门中间,是从大体方位而言。说“门栓西侧门槛外侧”,是指明陈列席位的具体位置。此注认为古文中的“槷蹙”不是门限的意思,所以不采用古文。
说门栓即门橛,门栓又名橛;说门槛即门限,门限与门槛是一回事。说古文中“闑”写作“槷”,“阈”写作“蹙”,这是因为遭受暴秦焚毁典籍。汉朝兴起后搜集遗存文献,出现了古书今文。《汉书》说:鲁人高堂生担任汉博士,传授《仪礼》十七篇,这是今文。到了汉武帝末年,鲁恭王毁坏孔子住宅,得到古《仪礼》五十六篇,其文字都用篆书写,这就是古文。古文十七篇与高堂生所传授的内容相同,但文字多有不同,其余三十九篇完全没有师承解说,秘藏在官府。郑玄注《礼》时,将今文和古文并列。如果遵从今文而不遵从古文,那么经文中“闑阈”等字就是今文,在注文中叠出古文“槷蹙”等字就是如此。如果遵从古文而不遵从今文,那么古文中在经注内叠出今文,如下文“孝友时格”,郑注说今文“格”作“嘏”,又如《防服》注中说今文没有“冠布缨”等,就是如此。此注不遵从古文“槷蹙”,是因为“槷蹙”不是门限的意思,所以遵从今文而不遵从古文。《仪礼》之中,有时遵从今文,有时遵从古文,都是根据意义更恰当的一方来遵从。如果两个字都符合意义,就互换出现,如下文说“壹揖壹让升”,注说古文“壹”都作“一”;《公食大夫》中三牲的肺不离开,赞者说完后取其一授予宾客,注说古文“一”作“壹”,这是大小注都叠出今古文,两者都符合意义,所以两者都遵从。又郑玄叠出古今文字,都是在解释经义详尽后才说。如果叠出今古文字说明需要另外解释其他含义,就在后面才说,如下文“孝友时格”注说今文“格”作“嘏”,又说“凡醮不祝”之类就是如此。如果这样,下文记说“章甫殷道”,郑说“章明也,殷质言以表明丈夫也”,“甫”或作“父”,今文作“斧”,事情相违背,所以因此叠出今文。
筮人拿着蓍草,抽出盛蓍草的袋子,面向东方接受命令,请求进行筮事。
筮人拿着蓍草,抽出上面的袋子,同时拿着它们,进前向主人接受命令。解释说:说筮人,是主管三种易术的有司。说韇,是收藏蓍草的器具。韇有两个,一个从下向上承接,一个从上向下覆盖。说现在收藏弓矢的器具叫做韇。丸也,这是举汉朝的制度作为比喻,也想表明覆盖弓矢的器具是用皮做的。所以《诗经》说“象弭鱼服”,是用鱼皮做箭袋,那么此处的韇也用皮。知道从西方走上前来的,上文说位于西方,所以知道向前面向东方接受命令。说接受命令,应当知道所筮的事,意思是拿着蓍草却不知要筮何事,于是请求筮事,宰于是命令他。凡卜筮的方法,按《洪范》说“七稽疑,择建立卜筮人,三人占,从二人之言”。又按《尚书·金縢》说“乃卜三龟,一习吉”,那么天子诸侯占卜时三龟并用,用玉、瓦、原三种兆,三人各占一兆。筮事时连山、归藏、周易,也是三易并用。夏、殷以不变为占,周易以变者为占,也是三人各占一易。筮事都占三次,遵从两次的结果。三次都吉为大吉,一次凶为小吉。按《士丧礼》筮宅,筮事完毕,拿着卦象给命筮者看,命筮者接受观看,返回向东面共同占断。注说:“旅,众也。反与其属共占之。”意思是掌管连山、归藏、周易的人。又卜葬日说“占者三人,在其南”。注说:“占者三人,掌管玉兆、瓦兆、原兆的人。”少牢大夫礼也说“三人占”。郑玄既然说“返回与其属共同占断”,那么郑玄的意思是大夫卜筮同用一龟、一易,三人共同占断。其用一龟、一易,那么三代类似使用,不专属于一代。所以《春秋纬·演孔图》说“孔子修《春秋》,九月而成,卜之得阳豫之卦”。宋均注说:“阳豫,夏殷的卦名,所以现在《周易》没有此卦。”这是孔子使用异代的筮法,那么大夫卜筮都不常依据一代。
士虽然没有臣,以属吏作为宰。
宰从右侧稍微退后辅助传达命令,注说佐助主人告知筮事的原因,如此如此。解释说:知道宰是主管政教的有司,士虽然没有臣,以属吏作为宰,就像诸侯让司徒兼任冡宰以发布政教之类。
传达命令,都在右侧。《特牲馈食礼》中,从左侧的是为了神,所以改变。
注《少仪》说:“赞币自左,诏辞自右。”郑玄引用《少仪》,是为了证明“赞命在右”的意义,因为地道尊右,所以赞命都在右侧。因此《士丧礼》也说:“命筮者在主人之右。”注说:“命令尊贵者适宜从右侧发出。”《特牲》说:“宰在主人左侧,赞命不从右侧,是为了为神求吉而改变。”所以如此。《士丧礼》在右侧不在左侧,是因为开始
死未忍异于生,故在右也。《少牢》宰不赞命,大夫尊屈,士卑不嫌,故使人赞命。
译人死后不忍心与生前有所区别,所以(尸体的)头朝向右边。在《少牢馈食礼》中,宰官不代为传达祝辞,这是因为大夫身份尊贵而谦抑,士人身份低微而不构成嫌疑,所以由他人代为传达祝辞。
祭礼卦者,书筮人,示丧与冠,又异祭。
卒筮书卦,执以示主人。注卦体得成,更以方版画体,释曰:「案《特牲》云:卒筮写卦,筮者执以示主人。注云:卦者主画地识爻,六爻备乃以方版写之。则彼写卦亦是卦者,故郑云:卦者画爻者。彼为祭礼,吉事尚提提,故卦者写卦,筮人报卦以示主人。」《士丧礼》注云:「卦者写卦示主人。」经无写卦之文,是卦者自画示主人,以其丧礼遽于事,故卦者自画自示主人也。此冠礼筮者自写自示主人,冠礼异于祭礼、丧礼故也。
祭祀,三卜则止。冠子不可止,故容后月。
若不吉则筮逺日,如初仪注逺日旬之外。释曰:曲礼吉事先近日,此冠礼是吉事,故先筮近日,不吉乃更筮逺日。是上旬不吉乃筮中旬,又不吉乃更筮下旬。曲礼云:旬之内曰近某日,旬之外曰逺某日。彼据吉礼而言,旬之内曰近某日,据士礼旬内筮,故云近某日,是以特牲旬内筮日是也。旬之外曰逺某日者,据大夫以上礼旬外筮,故言逺某日,是以少牢筮旬有一日是也。案少牢云:若不吉则及逺日,又筮日如初。郑注云:及,至也。逺日后丁,若后己,言至逺日,又筮日如初。明不并筮,则前月卜来月之上旬,上旬不吉至上旬,又筮中旬,中旬不吉至中旬,又筮下旬,下旬不吉则止,不祭祀也。若然,特牲不言及,则可知上旬之内筮不吉,则预筮中旬,中旬不吉又预筮下旬,又不吉则止。若此冠礼亦先近日,士冠礼亦于上旬之内预筮三旬,不吉则更筮后月之上旬,以其祭祀用孟月,不容入他月。若冠子则年已二十,不可止,然须冠,故容入后月。
有礼辞固辞终辞三辞
主人戒賔,賔礼辞许。注:今将冠子,故就告僚友使来。云礼辞一辞而许者,即此文是也。云再辞而许曰固辞者,则士相见云:“某也,愿见无由达。某子以命,命某见。”主人对曰:“某子命某见。”吾子有辱,请吾子之就家也。某将走见。賔对曰:“某不足以辱命,请终赐见。”主人对曰:“某不敢为仪,固请君子之就家也。”某将走见。賔对曰:“某不敢为仪,固以请。”主人对曰:“某也固辞不得命,将走见。”是其再辞而许,名为固辞之义也。云三辞曰终辞不许也者,又士相见云:“士见于大夫,终辞其挚。”是三辞不许,为终辞之义也。若一辞不许,后辞而许,则为礼辞许。若再辞不许,后三辞而许,则为再辞而许之曰固辞。若不许至于三辞,又不许,则为三辞曰终辞不许也。又三辞而许,则曰三辞。若三辞不许,乃曰终辞。是以公食大夫戒賔,上介出请入告三辞。又司仪云:“诸公相为賔主,君郊劳交摈三辞。”车逆拜辱,三揖三辞。注云:“先辞辞其以礼来于外,后辞辞升堂,皆是三辞而许称三辞。”
賔先戒后筮郑云贤者恒吉
前期三日筮賔,如求日之仪注。前期三日,空二日也。释云:筮賔,筮其可使冠子者,即下文三加皆賔亲加冠于首者是也。云贤者恒吉者,解经先戒后筮之意。凡取人之法,先筮后戒,今以此賔是贤者,必知吉,故先戒賔。賔已许,方始筮之,以其贤恒自吉,故先戒后筮之也。若贤▯吉,必筮之者,取其审慎。然冠既筮賔,特牲、少牢不筮賔者,彼以祭祀之事,主人自为献主,羣臣助祭而已。天子诸侯之祭,祭前已射于射宫,择取可预祭者,故不筮之也。
賔与赞冠者戒,而又宿。众賔不宿。
乃宿賔,賔如主人服,出门左,西面再拜,主人东面答拜,释曰:「郑训宿为进者,谓进之使知冠日当来,故下文」。
宿曰:“某将加布于某之首,吾子将莅之,敢宿。”賔对曰:“某敢不夙兴,是宿之使进之义也。”云:“宿者必相戒者,谓若賔及赞冠同在上,戒賔之内已戒之矣,今又宿,是宿者必先戒也。”云:“戒不必宿者,即上文戒賔之中,除正賔及赞冠者,但是僚友欲观礼者,皆戒之使知而已,后更不宿,是戒不必宿者也。”云:“不宿者,为众賔或悉来或否者,此决賔与赞冠者,戒而又宿,不得不来众
译祭礼中的卦者,是负责书写筮卦的人,其职责与丧礼、冠礼不同,也与一般的祭祀有别。
筮卦完毕并书写好卦象后,卦者拿着卦象给主人看。注解说卦体已经形成,再用方形木板描绘卦象,解释说:“按照《特牲馈食礼》所说:筮卦完毕并书写卦象,筮者拿着卦象给主人看。注解说:卦者主要是在地上画爻来标记,六爻齐备后,再用方形木板抄写卦象。那么那里的‘写卦’也是卦者的职责,所以郑玄说:卦者就是画爻的人。那是祭祀礼仪,吉事崇尚恭敬谨慎,所以由卦者抄写卦象,筮人报告卦象给主人看。”《士丧礼》注解说:“卦者抄写卦象给主人看。”经文里没有抄写卦象的文字,这是卦者自己画卦给主人看,因为丧礼事务紧迫,所以卦者自己画卦自己给主人看。这里冠礼是筮者自己抄写自己给主人看,这是因为冠礼不同于祭礼和丧礼的缘故。
祭祀,卜问三次就停止。冠礼不能停止,所以允许延后到下一个月份。
如果不吉利,就筮问较远的日子,仪式与前面相同。注解说:较远的日子指十天之外。解释说:《曲礼》说吉事先筮问近日的日期,这冠礼是吉事,所以先筮问近日,不吉利再筮问远日。这是上旬不吉利就筮问中旬,再不吉利就再筮问下旬。《曲礼》说:十天之内叫近日,十天之外叫远日。那是根据吉礼来说的,十天之内叫近日,是根据士礼在十天内筮问,所以说近日,因此《特牲馈食礼》在十天内筮问日期就是这样。十天之外叫远日,是根据大夫以上礼仪在十天之外筮问,所以说远日,因此《少牢馈食礼》筮问十天有一日就是这样。查考《少牢馈食礼》说:如果不吉利,就等到远日,再筮问日期像前面一样。郑玄注解说:及,是到的意思。远日指后丁日,或者后己日,说等到远日,再筮问日期像前面一样。明确说明不合并筮问,那么前一个月卜问下一个月的上旬,上旬不吉利等到上旬,再筮问中旬,中旬不吉利等到中旬,再筮问下旬,下旬不吉利就停止,不进行祭祀了。如果这样,《特牲馈食礼》不说“及”,就可以知道上旬之内筮问不吉利,就预先筮问中旬,中旬不吉利又预先筮问下旬,再不吉利就停止。如果这冠礼也先筮问近日,士冠礼也在上旬之内预先筮问三旬,不吉利就再筮问后一个月的上旬,因为祭祀使用孟月,不允许进入其他月份。如果冠子,年龄已经二十岁,不能停止,必须行冠礼,所以允许进入后一个月。
有礼貌的推辞、坚决的推辞、最终的推辞,共三种推辞。
主人告诫宾客,宾客礼貌地推辞后答应。注解说:现在将要给儿子行冠礼,所以去告知僚友让他们来。说礼貌地推辞一次就答应的,就是这里的情况。说推辞两次才答应叫坚决推辞的,那么《士相见礼》说:“我,想见面没有途径通达。您下命,命我见面。”主人回答说:“您下命让我见面。”您屈尊,请您到我家来。我将前往拜见。宾客回答说:“我不足以承受您的命令,请求最终赐见。”主人回答说:“我不敢拘泥于礼节,坚决请您到我家来。”我将前往拜见。宾客回答说:“我不敢拘泥于礼节,坚决请求。”主人回答说:“我坚决推辞不得您的命令,将前往拜见。”这就是推辞两次才答应,名为坚决推辞的意义。说推辞三次叫最终推辞不答应的,又《士相见礼》说:“士拜见大夫,最终推辞他的礼物。”这是推辞三次不答应,为最终推辞的意义。如果推辞一次不答应,后来推辞答应,就是礼貌推辞答应。如果推辞两次不答应,后来推辞三次才答应,就是推辞两次才答应的叫坚决推辞。如果不答应直到推辞三次,还不答应,就是推辞三次叫最终推辞不答应。又推辞三次才答应,就叫推辞三次。如果推辞三次不答应,就叫最终推辞。因此《公食大夫礼》告诫宾客,上介出去请求进来报告推辞三次。又《司仪》说:“各位公卿互相作为宾客主人,国君在郊外慰劳,交替传话推辞三次。”车驾迎接拜谢屈尊,三次作揖推辞三次。注解说:“先推辞是推辞他按礼节来到外面,后推辞是推辞他升堂,都是推辞三次才答应称为推辞三次。”
宾客先告诫后筮问,郑玄说贤者总是吉利。
提前三天筮问宾客,像筮问日期的仪式。注解说:提前三天,空出两天。解释说:筮问宾客,是筮问可以让他给儿子行冠礼的人,就是下文三次加冠都是宾客亲自把冠加在头上的那个人。说贤者总是吉利的,是解释经文先告诫后筮问的意思。凡是选取人的方法,先筮问后告诫,现在因为这宾客是贤者,必定知道吉利,所以先告诫宾客。宾客已经答应,才开始筮问,因为贤者总是自己吉利,所以先告诫后筮问。如果贤者吉利,必定筮问的,是取其审慎。然而冠礼既已筮问宾客,《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不筮问宾客的,那是祭祀之事,主人自己作为献主,群臣只是助祭罢了。天子诸侯的祭祀,祭前已经在射宫射箭,选择可以参与祭祀的人,所以不筮问。
宾客和赞冠者告诫,然后又宿戒。众宾客不宿戒。
于是宿戒宾客,宾客像主人一样穿着,出门向左,面朝西拜两次,主人面朝东回答拜礼,解释说:“郑玄训释宿为进,是说进告让他知道冠礼当天应当来,所以下文”。
宿戒说:“我将在某人的头上加布冠,您将要临视,敢来宿戒。”宾客回答说:“我怎敢不早起,这是宿戒让他进告的意义。”说:“宿戒的一定要先告诫的,是说如果宾客和赞冠者都在上面,告诫宾客的时候已经告诫他们了,现在又宿戒,是宿戒的一定要先告诫。”说:“告诫不一定宿戒的,就是上文告诫宾客之中,除了正宾和赞冠者,只要是僚友想观礼的,都告诫他们让他们知道而已,后来不再宿戒,是告诫不一定宿戒。”说:“不宿戒的,是因为众宾客有的全来有的不来,这决定宾客和赞冠者,告诫然后又宿戒,不得不来众
有戒无宿者无戒而有宿者
凡有戒无宿者,非止于此。案乡饮酒、乡射,主人戒賔及公食大夫,各以其爵,皆是当日之戒,理无宿也。又大射,宰戒百官有事于射者,射人戒诸公卿大夫射,司士戒士射与赞者,前射三日,宰夫戒宰及司马,皆有戒而无宿,是也。射人宿视涤,此言宿者,谓将射之前,于宿预视涤濯,非戒宿之意也。若然,特牲礼云:“前期三日宿尸”,前无戒而直有宿者,特牲文不具,其实亦有戒也。又《礼记·祭统》云:“先期旬有一日,宫宰宿夫人,夫人亦散斋七日,致斋三日。”注云:“宿读为肃,肃犹戒也。戒轻,肃重也。”者,彼以夫人尊,故不得言戒,而变言宿,读为肃者,肃亦戒之义,彼以宿当戒处,非谓祭前三日之宿也。太宰云:“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者谓戒百官使之散斋,至祭前三日当致斋也。凡宿賔之法案,特牲云:“前期三日筮尸,乃宿尸,厥明夕陈鼎”,则前期二日宿之也。少牢筮吉下云“宿”,郑注云:“大夫尊仪益多,筮日既戒诸官以斋戒矣,至前祭一日又戒以进之,使知祭日当来。”又云:“前宿一日戒宿尸”,注云:“先宿尸者,重所用为尸者,又为将筮吉则乃遂宿尸”,是前祭二日筮尸讫宿尸,至前祭一日又宿尸,天子诸侯祭前三日宿之,使致斋也。
賔及赞冠皆属官降主人一等
乃宿賔。賔许,主人再拜。賔答拜。主人退,賔拜送。释曰:谓賔若他官之属者,此所取本由主人之意,或取賔之属,或取他官之属,故郑两言之。案《周礼三百六十官,每官之下皆有属官。假令上士为官首,其下有中士、下士为之属。若中士为官首,其下即有下士为之属也。云「中士若下士也者」,此据主人是上士而言之。赞冠者皆降一等。假令主人是上士,賔亦是上士,则取中士为之赞假令主人是下士,賔亦是下士,则亦取下士为之赞礼穷则同,故也。云「宿之以筮賔之明日者」,以下有「厥明夕」为期,是冠前一日宿賔、宿赞在「厥明」之上,则去冠前二日矣。筮賔是前期三日,则知宿賔、赞冠者是筮賔之明日,可知。
厥明夕,为期,谓冠前之夕,与賔赞期。
厥明夕,为期于庿门之外。主人立于门东,兄弟在其南。云云。释曰:自此至賔之家,论冠前一日之夕,为明日加冠之期,告賔之事也。云厥明夕为期者,谓宿賔与赞冠,明日向暮为加冠之期。必于庙门者,以冠在庙,知亦在庙为期也。主人之类在门东,賔之类在门西者,各依賔主之位,夹处东西也。
在主曰摈在客曰介亦曰相
摈者请期,宰告曰:「质明行事。」注:摈者,有司佐礼者。释曰:上云有司,此言摈者,故知摈者是有司佐主人行冠礼者也。云「在主人曰摈,在客曰介」者,案《聘礼》及《大行人》皆以在主人曰摈,在客称介,亦曰相司仪,云每门止一相是也。上经布位已毕,此经见为期之事,请主人加冠之期,宰赞命告之。
特牲请期曰「羮饪」,此无羮,故云「质明」。
云旦日正明,行冠事者,案特牲请期曰:“羮饪。”郑注云:“肉谓之羮饪,熟也。”谓明日质明时而曰“肉熟”,重豫劳賔,此无羮饪,故云质明。少牢云:“旦明行事。”故此注取彼而言曰:“旦日正明,行冠事也。”
洗弃水器汉礼器制度士用鐡
夙兴设洗直于东荣,南北以堂深,水在洗东。释曰:「云洗承▯,洗者弃水器也。者谓洗手、洗爵之时,恐水秽地,以洗承▯洗水而弃之,故云弃水器也。云士用鐡者,案汉礼器制度,洗之所用,士用鐡,大夫用铜,诸侯用白银,天子用黄金也。云荣屋翼也者,即今之博风。云荣者与屋为荣饰,言翼者与屋为翅翼也。」
荣谓屋翼即汉之博风
匠人于殷路寝言四阿明夏否
周制,自卿大夫以下,其室为夏屋者,言周制者,夏、殷,卿大夫以下屋无文,故此经是周法,即以周制而言也。案此经是士礼,而云荣,乡饮酒、卿大夫礼、乡射、丧大记大夫士礼皆云荣。又案匠人云:「夏后
译有“戒”而无“宿”的情况,与无“戒”而有“宿”的情况。
凡是有“戒”而无“宿”的情况,并不仅限于此。查考《乡饮酒礼》、《乡射礼》,主人告诫宾客,以及《公食大夫礼》中各按其爵位进行告诫,这些都是当天的告诫,按理没有“宿”(提前告诫)。又如《大射礼》,宰告诫百官中参与射礼的人,射人告诫各位公卿大夫参与射礼,司士告诫士和赞礼者参与射礼,在射礼前三天,宰夫告诫宰和司马,这些都是有“戒”而无“宿”的例子。至于射礼中提到的“宿视涤”,这里所说的“宿”,是指在射礼之前,于前一晚预先视察洗涤工作,并非“戒宿”(提前告诫)的意思。如果是这样,《特牲馈食礼》中说:“提前三天宿尸”,前面没有“戒”而直接有“宿”,这是因为《特牲礼》的记载不完整,实际上也有“戒”。又如《礼记·祭统》说:“提前十一天,宫宰宿夫人,夫人也散斋七天,致斋三天。”郑玄注说:“‘宿’读作‘肃’,‘肃’就是‘戒’的意思。‘戒’较轻,‘肃’较重。”这里因为夫人尊贵,所以不说“戒”,而改说“宿”,读作“肃”,“肃”也有“戒”的意思,这里是用“宿”代替“戒”,并不是指祭前三天的“宿”。《太宰》说:“祭祀五帝时,掌管百官的誓戒”,这是指告诫百官使他们散斋,到祭前三天应当致斋。凡是宿宾客的方法,查考《特牲礼》说:“提前三天筮选尸,然后宿尸,第二天傍晚陈列鼎”,那么就是提前两天宿尸。《少牢馈食礼》在筮选吉日下面提到“宿”,郑玄注说:“大夫尊贵,礼仪更多,筮选日子时已经告诫诸官斋戒了,到祭前一天又告诫他们前来,让他们知道祭祀当天应当到来。”又说:“提前一天宿尸”,注说:“先宿尸,是因为重视被选为尸的人,又因为将要筮选吉日,于是就宿尸”,这是指祭前两天筮选尸完毕后宿尸,到祭前一天又宿尸,天子诸侯在祭前三天宿尸,使他们致斋。
宾客和赞冠者都属于官员,比主人低一等。
于是宿宾客。宾客答应,主人再拜。宾客答拜。主人退下,宾客拜送。解释说:所谓宾客如果是其他官员的属官,这本来是由主人的意愿决定的,或者选取宾客的属官,或者选取其他官员的属官,所以郑玄两方面都说了。查考《周礼》三百六十个官职,每个官职之下都有属官。假设上士为官首,其下有中士、下士作为属官。如果中士为官首,其下就有下士作为属官。说“中士或下士”,这是依据主人是上士而言的。赞冠者都比主人低一等。假设主人是上士,宾客也是上士,就选取中士作为赞者;假设主人是下士,宾客也是下士,就选取下士作为赞者。礼制到了极限就相同,所以如此。说“在筮选宾客的第二天宿宾客”,因为下文有“第二天傍晚”作为期限,这是在冠礼前一天宿宾客、宿赞者,在“第二天”之上,那么就是距离冠礼前两天了。筮选宾客是提前三天,那么就知道宿宾客、赞冠者是在筮选宾客的第二天,可以推知。
第二天傍晚,作为期限,指的是冠礼前一天的傍晚,与宾客和赞者约定时间。
第二天傍晚,在庙门外约定时间。主人站在门东,兄弟在他南面。等等。解释说:从这里到宾客的家,论述冠礼前一天傍晚,为第二天加冠约定时间,告知宾客的事情。说第二天傍晚作为期限,是指宿宾客和赞冠者,第二天傍晚作为加冠的期限。一定要在庙门,因为冠礼在庙中举行,知道也在庙中约定时间。主人一类人在门东,宾客一类人在门西,各自依照宾客和主人的位置,分列东西两侧。
在主人一方叫摈者,在客人一方叫介,也叫相。
摈者请求约定时间,宰禀告说:“天亮时举行仪式。”注:摈者,是有司中辅助行礼的人。解释说:上文说有司,这里说摈者,所以知道摈者是有司中辅助主人行冠礼的人。说“在主人一方叫摈,在客人一方叫介”,查考《聘礼》和《大行人》都以在主人一方叫摈,在客人一方称介,也叫相,如《司仪》说每门止一相就是这样。上文经文布置位置已经完毕,这里经文见到约定时间的事情,请求主人加冠的时间,宰赞命告知。
《特牲馈食礼》请求约定时间说“羹熟”,这里没有羹,所以说“天亮”。
说天亮时正明,举行冠礼,查考《特牲馈食礼》请求约定时间说:“羹熟。”郑玄注说:“肉叫做羹熟,熟的意思。”指第二天天亮时却说“肉熟”,重视预先慰劳宾客,这里没有羹熟,所以说天亮。《少牢馈食礼》说:“天亮行事。”所以此注取彼而言说:“天亮正明,举行冠礼。”
洗和弃水器,汉代礼器制度士用铁。
早起设置洗,正对着东荣,南北方向以堂的深度为准,水在洗的东面。解释说:“说洗是承〇,洗是弃水器。是指洗手、洗爵的时候,恐怕水弄脏地面,用洗承接〇洗水而丢弃,所以说弃水器。说士用铁,查考汉代礼器制度,洗所用的材质,士用铁,大夫用铜,诸侯用白银,天子用黄金。说荣是屋翼,就是现在的博风。说荣者与屋为荣饰,说翼者与屋为翅翼。”
荣指屋翼,即汉代的博风。
《匠人》在殷代路寝中提到四阿,说明夏代没有。
周代制度,从卿大夫以下,他们的房屋称为夏屋,说周代制度,是因为夏、殷时期,卿大夫以下的房屋没有记载,所以此经文是周代的法则,就按周代制度而言。查考此经文是士礼,而提到荣,《乡饮酒礼》、卿大夫礼、《乡射礼》、《丧大记》大夫士礼都提到荣。又查考《匠人》说:“夏后
氏世室,堂脩二七,广四脩一,五室。」此谓宗庙路寝同制,则路寝亦然。虽不云两下为之,彼下文云:「殷人重屋四阿。」郑云:「四阿四注,重屋屋谓路寝。」殷之路寝四阿,则夏之路寝不四阿矣,当两下为之。是以檀弓孔子云:「见若覆夏屋者矣。」郑注云:「夏屋,今之门庑,汉时门庑也。」两下为之,故举汉法以况夏屋。两下为之,或名两下屋为夏屋。夏后氏之屋亦为夏屋。郑云:「卿大夫以下其室为夏屋,两下而周之天子诸侯皆四注。」故丧大记云:「升自屋东荣。」郑以为卿大夫士其天子诸侯当言东霤也。周天子路寝制似明堂,五室十二堂,上圆下方,明四注也。诸侯亦然,故燕礼云:「洗当东霤。」郑云:「人君为殿屋也。」
译夏后氏的宗庙,堂的长度为十四(二七),宽度为长度的一半(四脩一),设有五室。这说明宗庙与路寝的制度相同,那么路寝也是如此。虽然这里没有说路寝是“两下”式建筑,但下文提到:“殷人的重屋是四阿式。”郑玄解释说:“四阿即四注,重屋指的是路寝。”殷代的路寝是四阿式,那么夏代的路寝就不是四阿式,应当是两下式建筑。因此《檀弓》中孔子说:“看到像覆盖着夏屋的样子。”郑玄注解说:“夏屋,就是当时的门庑,即汉代的门庑。”因为是两下式建筑,所以举汉代的制度来比喻夏屋。两下式建筑,或许将两下屋称为夏屋。夏后氏的房屋也称作夏屋。郑玄说:“卿大夫以下的居室为夏屋,是两下式而四周环绕的;天子和诸侯则是四注式。”所以《丧大记》中说:“从屋东边的荣登上。”郑玄认为,卿大夫和士的屋脊两端叫荣,而天子和诸侯应当称为东霤。周天子路寝的制度类似明堂,有五室十二堂,上圆下方,表明是四注式。诸侯也是如此,所以《燕礼》中说:“洗位于东霤之下。”郑玄说:“人君建造的是殿屋。”
水器尊卑皆用金罍沃▯用枓
云水器金罍,尊卑皆用金罍及大小异者,此亦案汉礼器制度。尊卑皆用金罍,及其大小异。此篇与昏礼、乡饮酒、乡射、特牲皆直言水,不言罍。大射虽云罍水,不云枓。少牢云司宫设罍水于洗东,有枓。郑注云:「设水用罍,沃▯用枓。」礼在此也。欲见罍枓俱有余文,无者不具之意也。
仪礼》内设洗,设尊,先后及有无异。
仪礼》之内,设洗与设尊,或先或后,不同者。若先设洗,则兼余事,此士冠賔与赞共洗,昏礼有夫妇与御媵之等,少牢、特牲兼举鼎,不专为酒,以是皆先设洗。乡饮酒、乡射先设尊者,以其专为酒。燕礼、大射自相对,大射辨尊卑,故先设尊;燕礼不辨尊卑,故先设洗。又《仪礼》之内,或有尊无洗,或尊洗皆有文,不言设之者,是不具也。
仪礼要义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二
宋 魏了翁 撰
士冠礼二
陈服东领异凶礼北上先卑服
陈服于房中西墉下东领北上。注墉墙释曰:自此至东靣,论陈设衣服器物之等,以待冠事。《丧大记》与《士丧礼》服,或西领,或南领。此东领者,此嘉礼异于凶礼故也。士冠时先用卑服,北上便也。
爵弁士与君祭之服冕之次
爵弁服纁裳,纯衣,缁带,韎韐。注:此与君祭之服云云。释曰:士礼▯端,自祭以爵弁服助君祭,故云与君祭之服也。云爵弁者,冕之次者。凡冕以木为体,长尺六寸,广八寸,绩麻三十升布,上以▯,下以纁,前后有旒。其爵弁制大同,唯无旒,又为爵色为异。又名冕者,俛也,低前一寸二分,故得冕称。其爵弁则前后平,故不得冕名。以其尊卑次于冕,故云爵弁,冕之次也。云其色赤而微黒,如爵头然,或谓之緅者,七入为缁。若以纁入黒则为绀,以绀入黒则为緅,是三入赤,再入黒,故云云。郑注钟氏云:今礼俗文作爵,言如爵头色也。巾车注:黒多赤少色。
朝服十五升,故冕三十升,冠常倍服。
云其布三十升者,取冠倍之义,是以丧服衰三升,冠六升,朝服十五升,故冕三十升也。
縓赪纁皆浅绛,朱则四入与无正文。
凡染绛一入,谓之縓;再入,赪;三入,纁;朱则四入。与云云云。纁裳,浅绛裳者,绛则一染至三染同,云浅绛。诗云:“我朱孔阳。”毛▯云:“朱深纁也。”故从一染至三染皆谓之浅绛也。云朱则四入与者,《尔雅》及钟氏皆无四入之文。经有朱色,故郑约之。若以纁入黒,则为绀;若以纁入赤,则为朱。无正文,故云“与”以疑之。然上注以解▯缁,故引钟氏染黒法;此解纁,故引《尔雅》染赤法。
诸经内纯字郑或为丝或为色
云纯衣丝衣也者,案郑解,纯字或为丝,或为色,两解不同者,皆望经为注。若色理明者,以丝解之;若丝理明者,以色解之。此经▯衣与纁裳相对,上▯下纁,色理自明,丝理不明,则以丝解之。昏礼女次纯衣,注云丝衣,以下文有女从者,毕袗▯,色理自明,则亦丝理不明,故亦以丝理解之。《周礼》媒氏云纯帛无过五两,注云纯实缁字也。古缁以才为声,纳币用缁,妇人隂也。以经云纯帛,丝理自明,故为色解之。《祭统》云蚕于北郊以供纯服,丝理自明,故郑亦以色解也。《论语》云麻冕礼也,今也纯俭,以纯对麻,丝理自明,故郑亦以色解之。是注有不同之事。但古缁防二字并行,若据布为色者,则为缁字;若据白为色者,则为防字。但缁布之缁多在本字不误,防帛之防则多误为纯。
冕、爵弁、服用丝、皮弁、▯端服、深长衣等皆布。
余衣皆用布,惟冕与爵弁服用丝耳。释曰:郑云“余衣皆用布”者,此据朝服、皮弁服、▯端服及深衣、长衣之等,皆以布为之,是以《杂记》云“朝服十五升布”,▯端亦服之类,则皮弁亦是天子朝服,深衣或名麻衣,故知用布也。
以韎染韦合为韐,因名韨为韎韐。
韎韐緼绂也。士緼绂而幽衡,合韦为之。释曰:郑云「韎韐緼韨也」者,此经云「韎韐」二
译水器无论尊卑,都使用金罍来注水,用枓来舀水。
所谓水器金罍,是说无论尊卑都使用金罍,以及大小有区别的情况,这是依据汉代礼器的制度。无论尊卑都使用金罍,以及其大小有区别。这一篇与昏礼、乡饮酒、乡射、特牲都只说水,不说罍。大射虽然提到罍水,却不提枓。少牢篇说司宫在洗的东边设置罍水,有枓。郑玄注说:“设置水用罍,注水用枓。”礼制就在这里。想要表明罍和枓都有多余的文字记载,没有记载的就是不齐全的意思。
《仪礼》内部设置洗和设置尊,先后顺序以及有无存在差异。
《仪礼》内部,设置洗与设置尊,有的先有的后,不同的情况。如果先设置洗,则兼有其他事务,这是士冠礼中宾与赞者共同使用洗,昏礼中有夫妇与御媵等,少牢、特牲兼举鼎,不专门为酒,因此都先设置洗。乡饮酒、乡射先设置尊,因为它们专门为酒。燕礼、大射各自相对,大射区分尊卑,所以先设置尊;燕礼不区分尊卑,所以先设置洗。另外,《仪礼》内部,有的有尊无洗,有的尊洗都有记载,不说设置它们的,是不齐全的意思。
《仪礼要义》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二
宋 魏了翁 撰
士冠礼二
陈列衣服东领不同于凶礼,北上先放卑服
在房中西墙下陈列衣服,衣领朝东,以北为上。注:墉即墙。解释曰:从这里到东面,论述陈列衣服器物等的情况,以等待冠礼之事。《丧大记》与《士丧礼》中的衣服,有的衣领朝西,有的衣领朝南。这里衣领朝东,是因为这是嘉礼不同于凶礼的缘故。士冠礼时先用卑服,以北为上方便。
爵弁是士与君主祭祀时穿的服装,是冕的次一等
爵弁服配纁色下裳,纯色上衣,黑色腰带,红色蔽膝。注:这与君主祭祀时的服装等等。解释曰:士礼的端服,自祭祀以来用爵弁服辅助君主祭祀,所以说与君主祭祀时的服装。说爵弁,是冕的次一等。凡是冕以木头为体,长一尺六寸,宽八寸,用三十升的绩麻布,上面用黑,下面用纁,前后有旒。它的爵弁制度大体相同,只是没有旒,又以爵色为区别。又名冕者,是俯的意思,前面低一寸二分,所以得到冕的名称。它的爵弁则前后平齐,所以不得称为冕。因为它尊卑次于冕,所以说爵弁,是冕的次一等。说它的颜色赤而微黑,像爵头一样,或者称为緅者,七次染色为缁。如果用纁染黑则为绀,用绀染黑则为緅,这是三次染赤,两次染黑,所以说等等。郑玄注钟氏说:现在礼俗文字作爵,说像爵头颜色。巾车注:黑多赤少的颜色。
朝服十五升,所以冕三十升,冠通常是服的两倍。
说它的布三十升,取冠倍的意义,因此丧服衰三升,冠六升,朝服十五升,所以冕三十升。
縓、赪、纁都是浅绛,朱则是四次染色,没有正文。
凡是染绛一次,称为縓;两次,称为赪;三次,称为纁;朱则是四次。与等等等等。纁裳,浅绛裳者,绛则从一染到三染相同,说浅绛。《诗经》说:“我朱孔阳。”毛传曰:“朱深于纁也。”所以从一染到三染都称为浅绛。说朱则是四次染色与者,《尔雅》及钟氏都没有四次染色的文字。经文有朱色,所以郑玄推测。如果用纁染黑,则为绀;如果用纁染赤,则为朱。没有正文,所以说“与”以表示怀疑。然而上面注释以解释缁,所以引用钟氏染黑法;这里解释纁,所以引用《尔雅》染赤法。
诸经内纯字郑玄或解释为丝或解释为色
说纯衣是丝衣者,考察郑玄的解释,纯字或解释为丝,或解释为色,两种解释不同者,都是根据经文来注释。如果色理明显,以丝解释;如果丝理明显,以色解释。此经端衣与纁裳相对,上端下纁,色理自明,丝理不明,则以丝解释。昏礼女次纯衣,注云丝衣,以下文有女从者,毕袗端,色理自明,则亦丝理不明,故亦以丝理解之。《周礼》媒氏云纯帛无过五两,注云纯实缁字也。古缁以才为声,纳币用缁,妇人阴也。以经云纯帛,丝理自明,故为色解之。《祭统》云蚕于北郊以供纯服,丝理自明,故郑亦以色解也。《论语》云麻冕礼也,今也纯俭,以纯对麻,丝理自明,故郑亦以色解之。是注有不同之事。但古缁防二字并行,若据布为色者,则为缁字;若据白为色者,则为防字。但缁布之缁多在本字不误,防帛之防则多误为纯。
冕、爵弁、服用丝,皮弁、端服、深长衣等皆用布。
其余衣服皆用布,只有冕与爵弁服用丝。解释曰:郑玄云“余衣皆用布”者,此据朝服、皮弁服、端服及深衣、长衣之等,皆以布为之,是以《杂记》云“朝服十五升布”,端亦服之类,则皮弁亦是天子朝服,深衣或名麻衣,故知用布也。
以韎染韦合为韐,因名韨为韎韐。
韎韐即緼绂也。士用緼绂而幽衡,合韦为之。解释曰:郑玄云「韎韐緼韨也」者,此经云「韎韐」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