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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要义四十六

仪礼要义卷四十七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12–419 段

前己为十日。十日为齐,后巳日则祭。若然,筮日即齐乃可,故下文筮日即云「乃戒官」,不云「厥明」也。郑直云:下旬巳,上旬己,据用己一日而言。若用丁,言先月下旬丁筮来月上旬丁,若丁己之外,辛、乙之等皆然。郑必言来月上旬,不用中旬、下旬者,吉事先近日故也。

译此前已经过了十日。十日称为斋戒,过了巳日之后才进行祭祀。如果这样,那么占卜日期必须在斋戒之后才可以,所以下文在提到占卜日期时就说“于是告诫百官”,而不说“第二天”了。郑玄直接说:下旬的巳日,上旬的己日,这是根据使用己日一天而言的。如果使用丁日,说的是先在下旬丁日占卜来月上旬的丁日;如果是丁、己之外的辛、乙等日,也都是这样。郑玄必定说来月上旬,而不使用中旬、下旬,是因为吉事要尽量靠近日期的缘故。

筮祭冠用祭服他事则否

筮于庙门之外,主人朝服,西面于门东。释曰:主人朝服者,为祭而筮,还服祭服,是以上篇特牲筮亦服祭服,▯端。以此而言,天子诸侯为祭卜筮,亦服祭服。案司服云:享先王则衮冕。祭义云:易抱▯,南面。天子衮冕,北面。虽有明知之心,必进断其志焉。是为祭而卜,还服祭服,则诸侯为祭卜筮服祭服可知。若为他事卜筮,则异于此。《孝经》注云:卜筮冠皮弁,衣素积,百王同之,不改易。士冠,主人朝服。注云:尊蓍▯之道。

日用丁亥,举一以况余,或他亥亦可。

主人曰:孝孙某来,日丁亥,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尚飨。释曰:云丁未必亥也,直举一日以言之耳。者,以日有十辰有十二,以五刚日配六阳辰,以五柔日配六隂辰。若云甲子、乙丑之等,以日配辰,丁日不定,故云丁未必亥。经云丁亥者,不能具载,直举一日以丁当亥而言,余或以己当亥,或以丁当丑,此等皆得用之也。云禘于大庙,礼曰「日用丁亥」者,大戴礼文引之,证祭用丁亥之义也。云不得丁亥,则己亥、辛亥亦用之者,郑云此吉事先近日,唯用上旬,若上旬之内或不得丁己以配亥,或上旬之内无亥以配日,则余隂辰亦用之。故春秋宣八年经书辛巳有事于大庙,文二年经书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庙,昭十五年经书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桓十四年乙亥尝,此等皆不独用丁巳之日与亥辰也。云无则苟有亥焉可也者,此即乙亥是也。必湏亥者,案月令云「乃择元辰,天子乃耕」,注云「元辰盖郊后之吉亥也」。隂阳式法,亥为天仓,祭祀所以求福宜稼于田,故先取亥,上旬无亥乃用余辰。

荐岁事于皇祖伯某,郑云:「且字非五十字。」

云伯某且字也者,以某在伯下,若某在子上者,某是伯仲叔季,以某且字不得在子上,故也。云大夫或因字为諡者,谓因二十冠而字为諡,知者以某且字者观徳明功,若五十字人人皆有,非功徳之事故,知取二十字为諡也。春秋者,案隠八年,左氏传云无骇卒,羽父请諡,与族公问族于众仲,众仲对曰:「天子建徳,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诸侯以字为諡,因以为族,公命以字为展氏。」彼无骇之祖公子展以展为諡,在春秋前,其孙无骇取以为族,故公命为展氏。若然无骇赐族不赐諡,引之者大夫有因字为諡,证伯某某或且字有諡者,即某为諡也。此经云伯某是正祭之称也,若时有告请及非常祭祀,则去伯直云且字,言某甫。则聘礼赐饔唯羮饪筮一尸,若昭若穆仆为祝,祝曰:「孝孙某荐嘉礼于皇祖某甫。」是也。若卿大夫无諡,正祭与非常祭一皆言五十字,在子上与士正祭礼同,则云某子,故聘礼记云「皇考某子」是也。特牲士礼无諡,正祭称皇考某子,若士告请之祭则称且字,故士虞记云「适尔皇祖某甫」。

  左执筮右手下韇击筮

史曰:「诺。」西面于门。西抽下韇,左执筮,右兼执韇以击筮。释曰:「左执筮及下云击筮,筮者皆是蓍,以其用蓍为。」

筮因名蓍为筮云,兼执韇者,上文已用右手抽上韇,此经又用右手下韇,是二韇兼执之也。云“易曰:蓍之徳圆而神者”,郑彼注云:“蓍形圆而可以立变化之数,故谓之神也。”引之者,证蓍有神,故击而动之也。

主人命筮,史述命,同辞;命▯,述命异。

遂述命曰:「假尔大筮有常。」孝孙某来,日丁亥用荐。云云云。遂述命者,史既受主人命,乃右还,向阈外西面。遂述上主人之辞,谓之述命。述命讫,乃连言曰:「假尔大筮有常。」此是即席西面命筮,与述命同为一辞者,对《士丧礼》卜葬日云不述命,若述命即与即席西面命▯异。异者,郑注云:「述命、命▯异,▯重威仪多也。」对此,《大夫少牢》述命、命筮同,筮轻威仪少,为文也。云「常吉凶之占繇者」,谓应凶告吉,应吉告凶,则不常繇辞,则占▯之长,若《易》之爻辞。

若不吉,则及逺日,至下旬丁巳不吉,则止。

若不吉,则及逺日,

译占卜祭祀冠礼时使用祭服,其他事情则不使用。

在庙门外进行占卜,主人穿着朝服,面向西站在门的东侧。解释说:主人穿着朝服,是因为为了祭祀而占卜,回来后仍穿着祭服,所以上篇《特牲》中占卜也穿着祭服,〇端。由此而言,天子诸侯为了祭祀而占卜,也穿着祭服。查《司服》说:祭祀先王则穿衮冕。《祭义》说:易抱〇,面向南。天子穿衮冕,面向北。虽然明知心意,也必须进献以决断其意志。这是为了祭祀而占卜,回来后仍穿着祭服,那么诸侯为了祭祀占卜穿着祭服就可以知道了。如果为了其他事情占卜,则与此不同。《孝经》注说:占卜时戴皮弁,穿素积衣,百代君王相同,不改变。士冠礼,主人穿朝服。注说:尊重蓍草〇的道理。

日期用丁亥,举出一个例子来说明其余,或者其他的亥日也可以。

主人说:孝孙某前来,日期是丁亥,用来向皇祖伯某进献年度祭祀,以某妃配享某氏,请享用。解释说:说丁未必是亥,只是举出一天来说而已。者,因为一天有十个时辰有十二个地支,用五个刚日配六个阳辰,用五个柔日配六个阴辰。如果说甲子、乙丑之类,用日配辰,丁日不确定,所以说丁未必是亥。经文说丁亥,不能详细记载,只是举出一天以丁对应亥来说,其余的或者以己对应亥,或者以丁对应丑,这些都可以使用。说在大庙举行禘祭,礼说“日期用丁亥”者,是《大戴礼》文中引用的,证明祭祀用丁亥的意义。说如果没有丁亥,那么己亥、辛亥也可以使用者,郑玄说这是吉事先选近日,只用上旬,如果上旬之内没有丁己来配亥,或者上旬之内没有亥来配日,那么其余的阴辰也可以使用。所以《春秋》宣公八年经书记载辛巳日在大庙有事,文公二年经书记载八月丁卯日在大庙大事,昭公十五年经书记载二月癸酉日在武宫有事,桓公十四年乙亥日尝祭,这些都不只是用丁巳之日与亥辰。说如果没有丁亥,只要有亥就可以者,这就是乙亥。必须用亥的原因,查《月令》说“于是选择元辰,天子于是耕种”,注说“元辰大概是郊祭后的吉亥”。阴阳式法,亥为天仓,祭祀是为了求福适宜在田间耕作,所以先取亥,上旬没有亥才用其余的辰。

向皇祖伯某进献年度祭祀,郑玄说:“且字不是五十字。”

说伯某且字者,因为某在伯下,如果某在子上,某就是伯仲叔季,以某且字不得在子上,所以如此。说大夫有的因字为谥者,是说因二十岁冠礼而取字作为谥号,知道者以某且字者观德明功,如果五十字人人都有,不是功德之事,所以知道取二十字为谥。春秋者,查隐公八年,《左氏传》说无骇去世,羽父请求谥号,与族人公问族于众仲,众仲回答说:“天子建立德行,因出生而赐姓,分封土地而命氏,诸侯以字为谥,因以为族,公命以字为展氏。”那无骇的祖先公子展以展为谥,在春秋之前,他的孙子无骇取以为族,所以公命为展氏。如果这样无骇赐族不赐谥,引用者大夫有因字为谥,证明伯某某或且字有谥者,即某为谥。此经文说伯某是正祭的称呼,如果有时告请及非常祭祀,则去掉伯直接说且字,说某甫。那么《聘礼》赐饔唯羹饪筮一尸,若昭若穆仆为祝,祝说:“孝孙某进献嘉礼于皇祖某甫。”就是这样。如果卿大夫无谥,正祭与非常祭都一律说五十字,在子上与士正祭礼相同,就说某子,所以《聘礼记》说“皇考某子”就是这样。《特牲》士礼无谥,正祭称皇考某子,如果士告请之祭则称且字,所以《士虞记》说“适尔皇祖某甫”。

左手拿着蓍草右手从下韇中取出敲击蓍草

史官说:“诺。”面向西站在门外。从下韇中抽出,左手拿着蓍草,右手同时拿着韇来敲击蓍草。解释说:“左手拿着蓍草及下文说敲击蓍草,筮者都是蓍草,因为用蓍草作为。”

筮因名蓍为筮云,兼执韇者,上文已用右手抽出上韇,此经文又用右手下韇,是二韇兼执之也。说“《易》说:蓍之德圆而神者”,郑玄彼注说:“蓍形圆而可以立变化之数,故谓之神也。”引用者,证明蓍有神,所以敲击而动之也。

主人命令占卜,史官复述命令,同辞;命〇,述命异。

于是复述命令说:“假借你大筮有常。”孝孙某前来,日期丁亥用来进献。云云云。于是复述命令者,史官既接受主人命令,于是向右转身,面向阈外向西。于是复述上面主人的言辞,称为述命。述命完毕,于是连声说:“假借你大筮有常。”这是即席面向西命令筮,与述命同为一辞者,对比《士丧礼》卜葬日说不述命,如果述命即与即席面向西命〇异。异者,郑玄注说:“述命、命〇异,〇重威仪多也。”对此,《大夫少牢》述命、命筮同,筮轻威仪少,为文也。说“常吉凶之占繇者”,谓应凶告吉,应吉告凶,则不常繇辞,则占〇之长,若《易》之爻辞。

如果不吉利,则等到远日,至下旬丁巳不吉利,则停止。

如果不吉利,则等到远日,

又筮日如初。释曰:云逺日后丁,若后己者。案《上曲礼》云:丧事先逺日,吉事先近日。近日即上旬丁巳是也。若上旬丁巳不吉,则至上旬,又筮中旬丁巳;不吉,至中旬,又筮下旬丁巳;不吉,则止,不祭。以其卜筮不过三也。是以郑云:后丁若后巳也。

译又再次占筮日期,方法如前所述。解释如下:所谓“后丁”,是指排在后面的丁日;如果是“后己”,则是指排在后面的己日。查《礼记·曲礼上》说:“丧事选择较远的日期,吉事选择较近的日期。”近日就是指上旬的丁巳日。如果上旬的丁巳日不吉利,就等到上旬过后,再占筮中旬的丁巳日;如果中旬的丁巳日也不吉利,就等到中旬过后,再占筮下旬的丁巳日;如果下旬的丁巳日仍然不吉利,就停止,不再举行祭祀。这是因为卜筮的次数不超过三次。所以郑玄说:“后丁”也就是“后巳”的意思。

大夫筮尸,后宿尸,戒尸。士有宿无戒。

宿注,宿读为肃,进也。古文作羞。自此尽改筮尸,论筮尸、宿尸及宿诸官之事。云:大夫尊仪益多者,其大夫宿戒两有,士有宿而无戒。

  尸神象故主人肃祝摈

吉则乃遂宿尸祝摈。释曰:云筮吉,又遂肃尸重尸也者,以其诸官一肃云,祝为摈者,尸神象者,决前筮尸时,皆主人出命,至此使祝摈以尸是神象,故使祝摈也。案《特牲》使宗人摈,主人辞,又有祝共传命者,士卑不嫌两有,与人君同,此大夫尊下人君,故阙之,唯有祝摈而已。又此尸不言出门面位,案《特牲》主人宿尸时,尸如主人服出门左西面,郑注云:不敢南面,当尊则大夫之尸尊,尸出门径南面,故主人与尸皆不在门东门西也。

凡宾去,皆拜送。尸尊送,主人揖不拜。

主人再拜稽首,祝告曰:「孝孙某,来日丁亥,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敢宿告尸。以主人为此事来,肃尸拜,许诺。」主人又再拜稽首。主人退,尸送,揖不拜。尸不拜者,尸尊。释曰:凡宾主之礼,宾去,主人皆拜送。今云「尸送,揖不拜者」,以大夫尸尊故也。

宗人北面请祭期,大夫尊有君道。

主人门东南面,宗人朝服北面,请祭期。主人曰:「比于子。」宗人曰:「旦明行事。」释曰:「言比次早晏者,一日一夜,辰有十二。冬日夏夜,长短不同,是以推量比次日辰之早晏也。」云:「主人不西面者,大夫尊于诸官,有君道也。」者,决特牲。主人门外西面,士卑于属吏,无君道。

特牲视牲,视杀别日,此同日,君亦别日。

明日,主人即位于庙门之外。云云牲北首,东上。司马刲羊,司士击豕。宗人告备。释曰:自此尽东荣,论视濯之事。案特牲视牲与视杀别日,今少牢不言视牲,直言刲击告备乃退者,省比大夫礼,视牲告充即刲击杀之下。人君士卑不嫌,故异日矣。必知人君视杀别日者,大宰职云:「及执事眡涤濯,及纳亨賛王牲事。」注云:「纳亨,纳牲将告杀,谓乡祭之晨,既杀以授亨人。」又云:「及祀之日賛玉币爵之事。」注云:「日旦明也。」是其视牲与杀别日。案《祭义》云:「君牵牲,穆答君,卿大夫序从。既入门,丽于碑。卿大夫▯而毛,牛尚耳。」诸侯礼杀于门内,此大夫与特牲、士皆杀于门外者,辟人君。

司马以火官刲羊,而击豕,乃非司空。

云尚书传》曰:“羊属火,豕属水者,此《尚书大传》文,引之者解:司马刲羊,以其司马火官,还使刲羊,羊属火故也。”案《周礼》郑注:“司空奉豕,司士乃司马之属官。”今不使司空者,诸侯犹兼官大夫,又职职相兼,况士无官仆▯为司马,司士兼其职,可知。

雍爨羊豕鱼腊之灶,凡摡陈之告挈。

雍人摡鼎匕俎于雍爨。雍爨在门东南,北上。释云:雍人掌割亨之事者,《周礼·饔人职》文云:「凡摡者皆陈之而后告挈者。」案:特牲视濯时皆陈之,视讫告挈,此亦当然。注:羊豕鱼腊皆有灶,灶西有镬。

  廪人掌米入故摡器于廪爨

廪人摡甑甗匕与敦于廪爨。廪爨在雍爨之北。释曰:云廪人掌米入之藏者,《周礼·地官·廪人》职文,以其谷入仓,人米入廪人,故也。云甗如甑一孔者,案《冬官·陶人》职云:甗实二鬴,厚半寸,唇寸;甑实二鬴,厚半寸,唇寸,七穿。郑司农云:甗无底,甑以其无底,故以一孔解之。云匕所以匕黍稷者也者,上《雍人》云:匕者所以匕肉,此廪人所掌米,故云匕黍稷也。

鼎五在羊豕镬之西,鱼腊与肤统于牲。

羮定,雍人陈鼎五三。鼎在羊镬之西,二鼎在豕镬之西。释曰:「自此尽箪巾于西阶东,论鼎及豆笾、盘匜等之」。

事云:鱼腊从羊,肤从豕,统于牲者。案《公食大夫》云:甸人陈鼎。郑注云:甸人,冡宰之属,兼亨人者。此大夫雍人陈鼎者,《周礼》甸人掌供薪烝与亨爨,聨职相通,是以诸侯无亨人,故甸人陈鼎。此大夫又无甸人,故使雍人与亨人聨职,故亨人云:职外内饔之爨亨,故使

译大夫占卜选尸,随后肃请尸,并告诫尸。士只有肃请而没有告诫。

“宿”注:宿读为肃,是进请的意思。古文写作“羞”。从此处到“改筮尸”,论述占卜选尸、肃请尸以及肃请众官的事。说:大夫尊贵,礼仪更多,所以大夫既有肃请又有告诫,士只有肃请而没有告诫。

尸是神的象征,所以主人肃请祝和摈者。

如果占卜吉利,就接着肃请尸、祝和摈者。解释说:说占卜吉利,又接着肃请尸,是重视尸。因为众官只肃请一次,祝作为摈者,是因为尸是神的象征,决定在先前占卜选尸时,都由主人发出命令,到这里让祝和摈者来,因为尸是神的象征,所以让祝和摈者来。考察《特牲馈食礼》让宗人做摈者,主人致辞,又有祝共同传命,士卑下不嫌两样都有,与人君相同,这里大夫尊贵低于人君,所以省略了,只有祝做摈者而已。又这里尸不说出门面向的位置,考察《特牲馈食礼》主人肃请尸时,尸像主人一样穿着出门,在左边面向西,郑玄注说:不敢面向南,应当尊重,那么大夫的尸尊贵,尸出门直接面向南,所以主人和尸都不在门东和门西。

凡是宾客离去,都拜送。尸尊贵,送时,主人作揖不拜。

主人两次拜并叩头,祝禀告说:“孝孙某某,明天丁亥日,用来向皇祖伯某某荐献岁祭,用某某妃配享某某氏。敢来肃请禀告尸。因为主人为了这件事来,肃请尸拜,许诺。”主人又两次拜并叩头。主人退下,尸送行,作揖不拜。尸不拜,是因为尸尊贵。解释说:凡是宾主之礼,宾客离去,主人都拜送。现在说“尸送行,作揖不拜”,是因为大夫的尸尊贵。

宗人面向北请求祭祀日期,大夫尊贵有君道。

主人在门东面向南,宗人穿着朝服面向北,请求祭祀日期。主人说:“依从你。”宗人说:“天亮时行事。”解释说:“说依从早晚的,一天一夜,时辰有十二个。冬日夏夜,长短不同,所以推量比较次日时辰的早晚。”说:“主人不面向西,是因为大夫尊贵于众官,有君道。”这是比较《特牲馈食礼》。主人在门外面向西,士卑下于属吏,没有君道。

《特牲馈食礼》视察牺牲,视察宰杀另在一日,这里同日,人君也另在一日。

第二天,主人在庙门外就位。说牺牲头朝北,以东为上。司马宰羊,司士击豕。宗人报告准备完毕。解释说:从此处到“东荣”,论述视察洗涤的事。考察《特牲馈食礼》视察牺牲与视察宰杀另在一日,现在少牢礼不说视察牺牲,只说宰杀击豕报告准备完毕就退下,是省简比较大夫礼,视察牺牲报告充足就宰杀击豕。人君士卑下不嫌,所以另在一日。必定知道人君视察宰杀另在一日,是因为《大宰》职说:“及执事视察洗涤,及纳亨赞王牲事。”注说:“纳亨,纳牲将告杀,谓乡祭之晨,既杀以授亨人。”又说:“及祀之日赞玉币爵之事。”注说:“日旦明也。”这是视察牺牲与宰杀另在一日。考察《祭义》说:“君牵牲,穆答君,卿大夫序从。既入门,丽于碑。卿大夫〇而毛,牛尚耳。”诸侯礼杀于门内,这里大夫与《特牲》、士都杀于门外,是避开人君。

司马用火官宰羊,而击豕,并非司空。

《尚书大传》说:“羊属火,豕属水。”这是《尚书大传》文,引用它解释:司马宰羊,因为司马是火官,还让宰羊,羊属火所以如此。考察《周礼》郑玄注:“司空奉豕,司士乃司马之属官。”现在不让司空,是因为诸侯还兼官大夫,又职职相兼,何况士无官仆〇为司马,司士兼其职,可知。

雍人洗涤羊豕鱼腊的灶,凡是洗涤陈列后报告提起。

雍人在雍爨洗涤鼎、匕、俎。雍爨在门东南,以北为上。解释说:雍人掌管割亨之事,《周礼·饔人职》文说:“凡是洗涤者都陈列后报告提起。”考察:《特牲馈食礼》视察洗涤时都陈列,视察完毕报告提起,这里也当然。注:羊豕鱼腊都有灶,灶西有镬。

廪人掌管米入,所以洗涤器于廪爨。

廪人在廪爨洗涤甑、甗、匕与敦。廪爨在雍爨之北。解释说:说廪人掌管米入之藏,是《周礼·地官·廪人》职文,因为谷入仓,人米入廪人,所以如此。说甗像甑一孔,考察《冬官·陶人》职说:甗实二鬴,厚半寸,唇寸;甑实二鬴,厚半寸,唇寸,七穿。郑司农说:甗无底,甑因为它无底,所以以一孔解释。说匕是用来舀黍稷的,上面《雍人》说:匕是用来舀肉的,这里廪人所掌米,所以说舀黍稷。

鼎五在羊豕镬之西,鱼腊与肤统于牲。

羹定,雍人陈列五鼎三鼎。鼎在羊镬之西,二鼎在豕镬之西。解释说:“从此处到‘箪巾于西阶东’,论述鼎及豆笾、盘匜等。”

事说:鱼腊从羊,肤从豕,统于牲。考察《公食大夫礼》说:甸人陈列鼎。郑玄注说:甸人,冡宰之属,兼亨人。这里大夫雍人陈列鼎,《周礼》甸人掌供薪烝与亨爨,聨职相通,所以诸侯无亨人,故甸人陈列鼎。这里大夫又无甸人,所以让雍人与亨人聨职,所以亨人说:职外内饔之爨亨,所以让

饔人也。云鱼腊从羊,肤从豕者,上文摡鼎时,郑云:羊豕鱼腊皆有灶,今陈鼎宜各当其镬。此三鼎在羊镬之西,二鼎在豕镬之西,故云鱼腊从羊,肤从豕也。其实羊豕鱼腊各有镬也。此直有羊豕,言皆有镬,前注何知鱼腊皆有灶?案《士虞礼》云:侧亨于庙门外之右,东面,鱼腊爨在庙门外东南。

译这是厨师的事。说鱼和干肉跟随羊肉,肉皮跟随猪肉,是因为上文在擦拭鼎时,郑玄说:羊、猪、鱼、干肉都有各自的灶,现在陈列鼎应当各自对应其煮肉的镬。这三鼎在羊镬的西边,两鼎在猪镬的西边,所以说鱼和干肉跟随羊肉,肉皮跟随猪肉。其实羊、猪、鱼、干肉各自都有镬。这里只提到羊和猪,说它们都有镬,前面的注释怎么知道鱼和干肉也都有灶呢?查考《士虞礼》说:在庙门外右侧侧面烹煮,面朝东,鱼和干肉的灶在庙门外东南方。

豕肠胃不实于鼎肤胁革肉

云豕无肠胃,君子不食溷腴者,《礼记·少仪》“文伦肤九”,知胁革肉者,下文云“肤九而俎亦横载革顺”,故知肤者是胁革肉伦择也。

凡设水用叠,沃盥用枓,佗文不具。

司宫设罍水于洗东,有枓,设篚于洗西南肆。释曰:云凡设水用罍,沃盥用枓,礼在此也者,言凡摠仪礼一部内用水者,皆须罍盛之,沃盥水者,皆用枓为之。郑言礼在此者,以士冠礼直言水在洗东,士昏礼亦直言水在洗东,乡饮酒、特牲记亦云然,皆不言罍器,亦不云有枓。其燕礼、大射虽云罍水,又不言有枓,故郑注摠云:凡此等设水用罍,沃盥用枓,其礼具在此,故余文不具,省文之义也。

  祭时将至主人朝服于阼东

主人朝服,即位于阼阶东,西面。注:为将祭也。释曰:自此尽革顺,论祭时将至布设举鼎匕载之事。

士以祝筵几,此大夫官多,故几席异官。

司宫筵于奥,祝设几于筵上,右之。案《特牲》云:“祝筵几。”郑云:“使祝接神。”此使司宫者,此大夫礼异于士,故司宫设席,祝设几。大夫官多,故使两官。

羊无别俎,豕有肤俎,以加故为下。

陈鼎于东方,当序南云。云肤为下,匕皆加于鼎东枋。释曰:此云肤为下,门外陈鼎时不言至此,言之者以肤者豕之实。前陈鼎在门外时,东有俎,据鼎所陈,则肤在鱼上。今将载于俎,设之最在后,故湏分别之也。云肤为下,以其加者,以羊无别俎,而豕有肤俎,故谓之加。以加为下。

  前肤鼎不见心舌故此特明之

俎皆设于鼎西,西肆肵俎在羊俎之北,亦西肆。释曰:以前肤鼎时不见心舌,嫌不在爨,故明之云皆如初为之于爨。皆者,皆羊豕、羊豕皆有心舌也。案《特牲记》云:「肵俎心舌皆去本末午割之,实于牲鼎,载心立舌,缩俎。」即是未入鼎时,则制此心舌然也。既未入鼎时先制之,是以虽出爨,亦得为皆如初爨也。云「凡割本末食必正也」者,乡党孔子云:「割不正不食。」故割本末为食正也。云「肵之为言敬也」者,《郊特牲》文,彼云:「肵之为言敬也,言所以敬尸也。」云「周礼祭尚肺」者,《礼记·明堂位》云:「有虞氏祭心,殷祭肝,周祭肺。」是周之礼法祭肺,而此肵俎不取肺而用心者,以其事尸尚心舌,心舌知滋味者,故《特牲记》郑注亦云:「心舌知食味者,欲尸之飨此祭。」

实鼎曰升,实俎曰载。今实俎亦言升。

上利升羊载右胖髀不升。注:升之以尊卑,载之以体次。案:升羊载右胖者,准例实鼎曰升,实俎曰载。今实俎而言升者,以其升者上也。是以载两言之也。但此经所载牲体多少,一依上文升鼎不异,而重序之者,以其载俎之时,恐与入鼎时多少有异。

郑以俎拒,为介距之距,谓俎胫中横节。

肠三胃三长皆及爼拒云云。云拒读为介距之距者?案《左氏传》昭二十五年云:「季郈之鸡鬭,季氏介其鸡,服氏云:『▯芥子播其鸡羽』。」郑氏云:「介甲为鸡着甲,又云郈氏为之金距。」注云:「金距,以金踏距。」今郑君合取季氏之介,又取郈氏之距,而云「介距之距」也。引之者,彼距在鸡足为距,此俎距在俎为横也。是以云「俎距胫中当横节也」。案《明堂位》云:「俎,有虞氏以梡,夏后氏以嶡,殷以椇,周以房俎。」注云:「梡,断木为四足而已。嶡之言蹷也,谓中足为横距之象。」《周礼》之距,彼注云:「周礼谓之距,即指此俎距而言。」是距为俎足中央横者也。此言「俎距胫中当横节」者,案《明堂位》夏后氏以嶡,谓中足之横下仍有殷之椇,谓横下仍有曲挠之足,下又有周之房俎,谓四足下更有跗。郑云:「上下两间有似于堂房,是横下更有二事。」故言「胫中当横节也」。

下利,升豕进下,食生人进腠。腠是本。

下利升豕,其载如羊,无肠胃体,其载于俎,皆进下。释云:进下,变于食生也者,决公食大夫乡饮酒牲体,皆进腠。腠是本是食生,人之法,此言进末,末为终,谓骨之终,食

译猪的肠胃不盛在鼎中,皮、胁、革肉(则盛在鼎中)。

说猪没有肠胃,君子不吃污浊肥腻之物,《礼记·少仪》中有“文伦肤九”的记载,可知胁、革肉是皮类中经过选择的部分。下文说“皮九而俎也横载革顺”,所以知道皮是指胁、革肉这类经过选择的皮肉。

大凡设置水,使用罍;浇水洗手,使用枓,其他篇章没有详细记载。

司宫在洗的东边设置罍和水,配有枓,在洗的西南边设置篚,侧放。解释说:说大凡设置水使用罍,浇水洗手使用枓,礼仪就在这里的,意思是说大凡《仪礼》全书中用水的地方,都必须用罍来盛,浇水洗手的水,都必须用枓来舀。郑玄说礼仪就在这里,是因为《士冠礼》只说水在洗的东边,《士昏礼》也说水在洗的东边,《乡饮酒礼》、《特牲馈食礼》的记也这样说,都没有提到罍这种器具,也没有说有枓。那些《燕礼》、《大射礼》虽然提到罍和水,又不说有枓,所以郑玄总注说:大凡这些设置水用罍,浇水洗手用枓,其礼仪都具备在这里,所以其他篇章不再详述,这是省略文辞的意义。

祭祀的时候将要到来,主人穿着朝服站在阼阶东边。

主人穿着朝服,就位在阼阶东边,面向西。注:因为将要祭祀。解释说:从这里到“革顺”,论述祭祀时将要到来布置摆设、举鼎、取肉、盛放的事情。

士由祝来铺设筵席和几案,这里大夫官员多,所以几案和席子由不同的官员负责。

司宫在奥铺设筵席,祝在筵席上设置几案,放在右边。查《特牲馈食礼》说:“祝铺设筵席和几案。”郑玄说:“让祝来接待神灵。”这里让司宫铺设,是因为这是大夫的礼仪不同于士,所以司宫铺设席子,祝设置几案。大夫官员多,所以让两个官员分别负责。

羊没有单独的俎,猪有皮俎,因为附加所以排在下面。

陈设鼎在东方,对着序的南边。说皮排在下面,匕都加在鼎东边的柄上。解释说:这里说皮排在下面,在门外陈设鼎的时候没有说到这一点,这里说它,是因为皮是猪的实质部分。前面陈设鼎在门外时,东边有俎,根据鼎的陈设,那么皮在鱼的上面。现在将要盛放到俎上,设置得最靠后,所以需要分别说明。说皮排在下面,因为它属于附加的,因为羊没有单独的俎,而猪有皮俎,所以称之为附加。因为附加所以排在下面。

前面皮鼎中没有看到心和舌,所以这里特别说明。

俎都设置在鼎的西边,西肆,肵俎在羊俎的北边,也是西肆。解释说:因为前面皮鼎中没有看到心和舌,担心不在灶上,所以特别说明说都像最初在灶上那样处理。都,指羊和猪,羊和猪都有心和舌。查《特牲馈食礼》的记说:“肵俎的心和舌都去掉本末,从中间割开,盛在牲鼎中,盛放心时直立,盛放舌时平放,顺着俎的方向。”这就是说在未入鼎之前,心和舌就是这样处理的。既然在未入鼎之前就先处理好了,所以即使出了灶,也可以说都像最初在灶上那样。说“凡割本末,进食必须端正”的,是因为《乡党》中孔子说:“割得不端正不吃。”所以割本末是为了进食端正。说“肵的意思是敬”的,是《郊特牲》中的话,那里说:“肵的意思是敬,是说用来敬奉尸的。”说“周礼祭祀崇尚肺”的,《礼记·明堂位》说:“有虞氏祭心,殷人祭肝,周人祭肺。”这是周朝的礼法祭祀肺,而这里肵俎不取肺而取心,是因为侍奉尸崇尚心和舌,心和舌是知道滋味的,所以《特牲馈食礼》郑玄注也说:“心和舌知道食物滋味,想让尸享用这些祭品。”

盛入鼎叫升,盛入俎叫载。现在盛入俎也说升。

上利升羊,载右胖,髀不升。注:升是根据尊卑,载是根据体次。查:升羊载右胖的,按照惯例,盛入鼎叫升,盛入俎叫载。现在盛入俎却说升,是因为升是上的意思。所以载两句话都说。只是这里经文所载牲体的多少,完全依照上文升鼎没有不同,而重新叙述的,是因为在载俎的时候,恐怕与入鼎时的多少有差异。

郑玄把俎拒,解释为介距的距,指俎胫中间的横节。

肠三胃三,长都达到俎拒。说拒读为介距的距的?查《左传》昭公二十五年说:“季氏和郈氏斗鸡,季氏给鸡披甲,服氏说:‘用芥子撒在鸡羽上’。”郑氏说:“介甲是给鸡披甲,又说郈氏给鸡装上金距。”注说:“金距,是用金属做的距。”现在郑君兼取季氏的介,又取郈氏的距,所以说“介距的距”。引用它,是因为那里的距在鸡脚上叫距,这里俎的距在俎上是横的。所以说“俎距在胫中间对着横节”。查《明堂位》说:“俎,有虞氏用梡,夏后氏用嶡,殷商用椇,周商用房俎。”注说:“梡,砍断木头做四足而已。嶡的意思是蹷,是说中间的足做成横距的样子。”《周礼》的距,那里的注说:“周礼称之为距,就是指这个俎距而言。”这是距为俎足中央横着的。这里说“俎距在胫中间对着横节”的,查《明堂位》夏后氏用嶡,是说中间的足的横下面还有殷商的椇,是说横下面还有弯曲的足,下面还有周朝的房俎,是说四足下面还有跗。郑玄说:“上下两间有像堂房的样子,是横下面还有两件事。”所以说“胫中间对着横节”。

下利,升豕进下,食生人进腠。腠是本。

下利升豕,其载如羊,无肠胃体,其载于俎,都进下。解释说:进下,不同于食生的,是决断《公食大夫礼》、《乡饮酒礼》中牲体,都进腠。腠是本,是食生,人的法则,这里说进末,末是终,指骨的终,食

鬼神法,故云变于食生也。云所以交于神明者,特牲文云:「不敢以食道。」檀弓文。

译鬼神效法自然规律,所以说变化产生于饮食之中。所谓与神明相交的原因,在《特牲馈食礼》的记载中说:“不敢以饮食之道来对待。”这是《檀弓》篇中的文字。

载鱼皆右首,有进腴,进鳍,进尾,进首,异。

司士三人升鱼腊肤,鱼用鲋十有五而俎缩载,右首进腴。释云:右首进腴,亦变于食生也者。凡载鱼为生,人首皆向右,进鳍其祭祀,亦首皆在右,进腴。生人死人皆右首,陈设在地,地道尊右,故也。鬼神进腴者,腴是气之所聚,故祭祀进腴也。生人进鳍者,鳍是脊,生人尚味,故《公食大夫》云:“鱼七缩俎寝右。”郑注云:“右首也,寝右进鳍也。”干鱼近腴,多骨鲠是也。云有司载鱼横之,《少仪》曰:“羞濡鱼者进尾。”引之者欲见正祭与傧尸载鱼礼异,又与生人食礼不同。以其尸之礼,上大夫载鱼横之于人,为缩于俎为横,既见干鱼则进首,可知。复取《少仪》者,濡鱼进尾,见与干鱼异。有司彻进首,是上大夫绎祭傧尸之礼,有干鱼横于俎,宜进其首,则《少仪》“羞濡鱼者”是天子诸侯绎祭可知。以其天子诸侯绎祭,干湿皆有,干鱼则进首,鲜鱼则进尾,必知是天子诸侯绎祭者,以其大夫傧尸云“如膴祭”,《少仪》云“祭膴”,又与傧尸加膴祭于上同,故知义然也。

腊亦进下如羊豕,载礼始见于此。

腊一纯而俎亦进,下肩在上,注如羊豕。凡腊之体,载礼在此。释曰:以诸经唯有腊文,无升载之事故,云载礼在此。

  仪礼要义卷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四十八

  宋 魏了翁 撰

  少牢馈食礼二

  卒脀以后为隂厌之事

卒脀至户内,西面,注:将纳祭也。释曰:自此尽主人,又再拜稽首,论先设置为隂厌之事也。

此惟一人与主妇同服,士妻与助祭同服。

主妇被锡衣侈袂,荐自东房,韭菹醓醢,坐奠于筵前。主妇賛者一人,亦被锡衣侈袂,执葵菹蠃醢,以授主妇。主妇不兴,遂受,陪设于东,韭菹在南,葵菹在北。主妇兴,入于房。释曰:云主妇賛者一人,亦被锡者,此被锡侈袂与主妇同。既一人与主妇同,则其余不得如主妇,当与士妻同纚笄绡衣。若士妻与妇人助祭,一皆纚笄绡衣,以绡衣下更无服,服穷则同,故特牲云:「凡妇人助祭者同服。」

  被锡读为髲鬄取贱者髪被防

云被锡读为髲鬄者,欲见鬄取人髪为之之义也。云古者或剔贱者、刑者之髪以被妇人紒为饰,因名髲鬄焉者,此觧名髲鬄之意。案哀公十七年《左传》説卫庄公登城望戎州,见己氏之妻髪美,使髠之以为吕姜髢,是其取贱者髪为髲之事也。云此《周礼》所谓次也者,见《周礼》追师。

敦象▯,周饰器如脰,鸣胷,鸣各以类。

主妇自东房执一金敦黍有盖,坐设于羊俎之南。妇賛者执敦稷以授主妇。主妇兴受,坐设于鱼俎南。又兴受賛者敦黍,坐设于稷南。又兴受賛者敦稷,坐设于黍南。敦皆南首。主妇兴入于房。释曰:敦有首者,尊者器饰也。饰盖象▯,知有此义者,以其经曰“敦南首”,明象龟兽之形,故云首。知象▯者,以其盖形▯象故也。云周之礼饰器各以其类者,案《周礼·梓人》云“外骨内骨,以脰鸣者,以胷鸣者”之类,郑云“刻画祭器,博庶物也”。又《周礼·司尊▯》有鸡▯之等,是周之礼饰器各以其类也。云▯有上下甲者,欲言此敦盖取象之意,以▯有上下甲故,敦盖象之,是亦取其类也。敦盖既象▯,明簋亦象▯为之,故《礼器》云“管仲镂簋朱纮”,注云“谓刻而饰之,大夫刻为▯耳,诸侯饰以象,天子饰以玉”。言以玉饰之,还依大夫象形为饰也。天子则簋敦兼有。《九嫔职》云“凡祭祀賛玉齍”,注云“玉齍,玉敦,受黍稷器”,是天子八簋之外兼用敦也。《特牲》云“佐食分簋铏”,注云“为将馂,敦有虞氏之器也”。周制士用之,变敦言簋,容同姓之士得从周制耳。则同姓大夫亦用簋。《特牲》《少牢》用敦者,异姓大夫士也。《明堂位》云“有虞氏之两敦,夏后之四琏,殷之六瑚,周之八簋”,郑注云“皆黍稷器,制之异同未闻”。案《周礼·舍人注》圆曰“簋”,《孝经注》直云“外方曰簋”,者据而言。若

译载鱼都头朝右边,有的进腴(腹部),有的进鳍(背鳍),有的进尾,有的进首,情况不同。

司士三人升进鱼、腊、肤,鱼用鲋鱼十五尾,放在俎上缩载,头朝右,进腴。郑玄解释说:头朝右进腴,也是与食用生鱼不同。凡是载鱼为生鱼,人的头都朝右,进鳍;祭祀时,头也都朝右,进腴。生人和死人都头朝右,陈设在地,是因为地道以右为尊。鬼神祭祀进腴,是因为腴是精气聚集之处,所以祭祀进腴。生人食用进鳍,是因为鳍是脊背,生人崇尚味道,所以《公食大夫礼》说:“鱼七尾缩载于俎,头朝右。”郑玄注说:“头朝右,头朝右就是进鳍。”干鱼靠近腴部,多骨刺,就是这样。说“有司载鱼横放”,《少仪》说:“进献湿鱼的要进尾。”引用它是为了表明正祭与傧尸时载鱼的礼仪不同,又与生人食用的礼仪不同。因为傧尸的礼仪,上大夫载鱼横放于人前,对于俎而言,缩载为横,既然看到干鱼就进首,就可以知道了。又引用《少仪》,湿鱼进尾,表明与干鱼不同。有司撤除时进首,这是上大夫绎祭傧尸的礼仪,有干鱼横放在俎上,适宜进其首,那么《少仪》中“进献湿鱼者”就是天子诸侯绎祭可以知道了。因为天子诸侯绎祭,干湿都有,干鱼则进首,鲜鱼则进尾,必定知道是天子诸侯绎祭,是因为大夫傧尸说“如同膴祭”,《少仪》说“祭膴”,又与傧尸加膴祭于上相同,所以知道义理如此。

腊也进下部,如同羊、猪,载礼开始在这里见到。

腊是一整只,俎也进下部,肩在上,注解说如同羊、猪。凡是腊的肢体,载礼在这里。解释说:因为各经中只有腊的文字,没有升载的事迹,所以说载礼在这里。

仪礼要义卷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四十八

宋 魏了翁 撰

少牢馈食礼二

卒脀以后为阴厌之事

卒脀至户内,面朝西,注:将要纳祭。解释说:从这开始直到主人,又再拜稽首,论述先前设置为阴厌之事。

这里只有一人与主妇同服,士妻与助祭的妇人同服。

主妇披着锡衣,穿着宽袖,从东房进献,韭菹、醓醢,坐着放在筵席前。主妇的赞者一人,也披着锡衣,穿着宽袖,拿着葵菹、蠃醢,授予主妇。主妇不站起来,于是接受,陪设在东边,韭菹在南,葵菹在北。主妇站起来,进入房中。解释说:说主妇赞者一人,也披着锡衣,这披着锡衣宽袖与主妇相同。既然一人与主妇相同,那么其余的人就不能像主妇那样,应当与士妻同用纚笄绡衣。如果士妻与妇人助祭,全都用纚笄绡衣,因为绡衣之下更没有别的服饰,服饰穷尽就相同,所以《特牲礼》说:“凡是妇人助祭的同服。”

被锡读为髲鬄,取贱者的头发披在头上。

说被锡读为髲鬄,是为了表明鬄取人头发做成的意义。说古代有时剃取贱民、刑徒的头发来给妇人结发做装饰,因此名叫髲鬄,这是解释髲鬄名称的意思。查哀公十七年《左传》说卫庄公登城眺望戎州,看见己氏的妻子头发美,让人剃光她的头发来做吕姜的假发,这就是取贱者头发做髲的事。说这是《周礼》所说的次,见《周礼》追师。

敦象〇,周代装饰器物如同颈项,鸣胸,鸣各以其类。

主妇从东房拿着一个金敦黍,有盖,坐着放在羊俎的南边。妇赞者拿着敦稷授予主妇。主妇站起来接受,坐着放在鱼俎南边。又站起来接受赞者的敦黍,坐着放在稷南边。又站起来接受赞者的敦稷,坐着放在黍南边。敦都头朝南。主妇站起来进入房中。解释说:敦有头,是尊者的器物装饰。装饰盖象〇,知道有这个意义,是因为经文说“敦南首”,明显是象龟兽的形状,所以说首。知道象〇,是因为盖形〇象的缘故。说周代的礼仪装饰器物各以其类,查《周礼·梓人》说“外骨内骨,以颈鸣的,以胸鸣的”之类,郑玄说“刻画祭器,广博庶物”。又《周礼·司尊〇》有鸡〇之类,是周代礼仪装饰器物各以其类。说〇有上下甲,是想说这敦盖取象的意思,因为〇有上下甲,所以敦盖象它,这也是取其同类。敦盖既然象〇,明显簋也象〇做成,所以《礼器》说“管仲镂簋朱纮”,注说“谓刻而饰之,大夫刻为〇耳,诸侯饰以象,天子饰以玉”。说以玉装饰,还是依照大夫象形为饰。天子则簋敦兼有。《九嫔职》说“凡祭祀赞玉齍”,注说“玉齍,玉敦,受黍稷器”,是天子八簋之外兼用敦。《特牲礼》说“佐食分簋铏”,注说“为将馂,敦有虞氏之器”。周制士用之,变敦言簋,容许同姓之士得从周制。那么同姓大夫也用簋。《特牲礼》《少牢礼》用敦的,是异姓大夫士。《明堂位》说“有虞氏的两敦,夏后氏的四琏,殷代的六瑚,周代的八簋”,郑玄注说“都是黍稷器,制之异同未闻”。查《周礼·舍人注》圆曰“簋”,《孝经注》直云“外方曰簋”,者据而言。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