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要义卷四
士娶妻之礼日入三商
士昏礼第二。释曰:郑知是士娶妻之礼者,以记云「记士昏礼」,故知是士娶妻。郑云「日入三商者」,商谓商量,是漏刻之名。故「三光灵曜」亦「日入三刻为昏,不尽为明」。案马氏云:「日未出、日没后,皆云二刻半,前后共五刻。今云三商者,据整数而言,其实二刻半也。」
下达谓男父遣媒氏下通女氏
昏礼下达,纳采用鴈。注:“达,通也。”云云。释曰:从此下至主人许賔入授,如初礼陈纳采问名之礼。云“下达”者,谓未行纳采已前,男父先遣媒氏,女氏之家通辞徃来,女氏许之,乃遣使者行纳采之礼也。言“下达”者,男为上,女为下,取阳唱隂和之义,故云“下达”,谓以言辞下通于女氏也。是以下记昏辞云:“吾子有惠,贶室某也。”注云:“称有惠,明下也。”
昏礼有六三不云纳
注女氏许之,乃后使人纳其采择之礼,用鴈为挚。释曰:云纳采用鴈者,昏礼有六,五礼用鴈,纳采、问名、纳吉、请朝、亲迎是也。唯纳征不用鴈,以其自有币帛可执故也。且三礼不云「纳言」,纳者,恐女氏不受。若春秋内纳之义,若然,纳采言纳者,以其始相采择,恐女家不许,故言纳。问名不言纳者,女氏已许,故不言纳也。纳吉言纳者,男家卜吉徃与女氏复,恐女家翻悔不受,故更言纳也。纳征言纳者,纳币帛则昏礼成,复恐女家不受,故更云纳也。请期、亲迎不言纳者,纳币则昏礼已成,女家不得移改,故皆不言纳。
昏礼尊卑同鲁庄丧昏阙纳吉
其昏礼有六,尊卑皆同。故左氏荘公二十二年经书:“冬,公如齐,纳币。”糓梁▯曰:“纳币,大夫之事也。”礼有纳采,有问名,有纳征,有告期。四者备而后娶,礼也。公之亲纳币,非礼也,故讥之。彼无纳吉者,以荘公在母丧,内亲行纳币,非礼之事故,阙其纳吉以非之也。
媒氏天子之官诸侯亦常有
释曰:「郑云,必先使媒氏下通其言,女氏许之,乃后使人纳其采择之礼者,欲见纳采之前有此下达之言也。」案《周礼地官》有媒氏职是天子之官,则诸侯之国亦有媒氏。
用鴈为挚顺隂阳无尊卑皆鴈
云用鴈为挚者,取其顺隂阳往来者。案《周礼·大宗伯》云:“以禽作六挚,卿执羔,大夫执鴈,士执雉。”此昏礼无问尊卑,皆用鴈。故郑注其意云:“取顺隂阳徃来也。”顺隂阳往来者,鴈木落南翔,冰泮北徂。夫为阳,妇为隂。今用鴈者,亦取妇人从夫之义。
使媒使媵御皆以养亷耻
云昏必由媒交接设绍介者,诗云「匪媒不得」,是由媒也。其行五礼,自纳采已下,皆使使徃,是交接设绍介也。云皆所以养亷耻者,解所以须媒及设绍介者,皆所以养成男女,使有亷耻也。使媒通之,媵御沃盥交之等,皆是行事之渐,养亷耻之义也。
以先祖遗体许人,故受礼于祢庙。
主人筵于户西,西上,右几。注:主人女父也。云云。释曰:云筵为神布席也者,下文礼宾云“彻几改筵”,是为人设席,故以此为神席也。云户西者,以户西是宾客之位,故为尊处也。必以西为客位者,以地道尊右,故也。知将以先祖之遗体许人,故受礼于祢庙者,以记云“凡行事受诸祢庙”也。云席西上右设,凡神不统于人者,案乡射、燕礼之等设席,皆东上,是统于人,今以神尊不统于人,取地道尊右之义,故席西上,几在右也。云席有首尾者,以公食记“蒲筵萑席皆卷自末”
大夫唯有两门庙在寑门外之东。
使者▯端至,摈者出请事,入告主人,如宾服迎于门外。释曰:知门外是大门外者,以其大夫唯有两门,寝门、大门而已。庙在寝门外之东北,下有至于庙门,明此门外是大门外,可知也。云宾不答拜者,奉使不敢当其盛礼者,此士卑无君臣之礼,故宾虽属吏,直言不答拜,不言辟。若诸侯于使臣则言辟,是以射礼摈迎入门,公拜賔辟,不答拜。公食大夫,主为賔已,故宾答拜稽首,亦辟乃拜之,以其君尊故也。
冠、昏、射、乡、聘
译士娶妻的礼仪,是在日入三商的时候。
《士昏礼》第二篇。解释说道:郑玄知道这是士娶妻的礼仪,是因为《记》文中说“记载士昏礼”,所以知道是士娶妻。郑玄说“日入三商”,商指的是商量,是漏刻的名称。所以《三光灵曜》也说“日入三刻为昏,不到三刻为明”。考察马氏说:“太阳未出、太阳落下后,都说二刻半,前后共五刻。现在说三商,是依据整数而言,其实是指二刻半。”
下达,是指男方父亲派遣媒人向下通达女方家。
昏礼下达,纳采时用大雁。注解说:“达,就是通的意思。”等等。解释说道:从这以下到主人允许宾客入内授礼,如同初礼陈设纳采、问名的礼仪。说“下达”,是指未行纳采之前,男方父亲先派遣媒人,与女方家通辞往来,女方家允许了,才派遣使者行纳采之礼。说“下达”,是因为男为上位,女为下位,取阳唱阴和的意义,所以说“下达”,是指用言辞向下通达于女方家。因此下面的昏辞说:“您有恩惠,赐给我家某女。”注解说:“称有恩惠,表明下位。”
昏礼有六项,三项不说“纳”。
注解说女方家允许后,才派人纳其采择之礼,用大雁作为信物。解释说道:说纳采用大雁,是因为昏礼有六项,五项礼用大雁,纳采、问名、纳吉、请期、亲迎是也。只有纳征不用大雁,因为自有币帛可以执持的缘故。况且三项礼不说“纳”,纳,是担心女方家不接受。如果像春秋内纳的意义,那么,纳采说纳,是因为开始互相采择,担心女方家不允许,所以说纳。问名不说纳,是因为女方家已经允许,所以不说纳。纳吉说纳,是因为男方家占卜吉利后去与女方家回复,担心女方家翻悔不接受,所以再说纳。纳征说纳,是因为纳币帛则昏礼成,又担心女方家不接受,所以再说纳。请期、亲迎不说纳,是因为纳币则昏礼已成,女方家不得移改,所以都不说纳。
昏礼尊卑相同,鲁庄公丧期昏礼阙纳吉。
那昏礼有六项,尊卑都相同。所以《左传》庄公二十二年经书说:“冬,公如齐,纳币。”《谷梁传》说:“纳币,是大夫的事。”礼有纳采,有问名,有纳征,有告期。四者具备而后娶,是礼。公亲自纳币,非礼,所以讥讽他。那里没有纳吉,是因为庄公在母丧期间,内亲行纳币,是非礼之事,所以阙其纳吉以非议他。
媒氏是天子的官,诸侯也常有。
解释说道:“郑玄说,必须先使媒人向下通达其言辞,女方家允许后,才派人纳其采择之礼,是想表明纳采之前有此下达的言辞。”考察《周礼·地官》有媒氏的职掌,是天子的官,那么诸侯之国也有媒氏。
用大雁作为信物,顺应阴阳,无尊卑皆用大雁。
说用大雁作为信物,是取其顺应阴阳往来的意思。考察《周礼·大宗伯》说:“以禽作为六挚,卿执羔,大夫执雁,士执雉。”这昏礼不问尊卑,都用大雁。所以郑注其意说:“取顺应阴阳往来。”顺应阴阳往来,是指大雁木落南翔,冰泮北往。夫为阳,妇为阴。现在用大雁,也是取妇人从夫的意义。
使媒、使媵御,都是为了养成廉耻。
说昏礼必须由媒人交接,设置介绍人,《诗经》说“匪媒不得”,是由媒人的意思。那行五礼,自纳采以下,都派使者前往,是交接设置介绍人。说都是为了养成廉耻,是解释为什么需要媒人及设置介绍人,都是为了养成男女,使有廉耻。使媒人通之,媵御沃盥交之等,都是行事的渐进,养成廉耻的意义。
以先祖的遗体许人,所以在祢庙受礼。
主人在户西设席,西为上,右边设几。注:主人是女方父亲。等等。解释说道:说筵是为神布席,下文礼宾说“撤几改筵”,是为人的席位,所以此为神席。说户西,是因为户西是宾客之位,所以是尊处。必以西为客位,是因为地道尊右的缘故。知道将以先祖的遗体许人,所以在祢庙受礼,是因为《记》文说“凡行事受诸祢庙”。说席西上右设,凡神不统于人,考察乡射、燕礼等设席,都东上,是统于人,现在因神尊不统于人,取地道尊右的意义,所以席西上,几在右边。说席有首尾,是因为《公食记》“蒲筵萑席皆卷自末”。
大夫只有两门,庙在寝门外之东。
使者穿着玄端礼服到达,摈者出请事,入告主人,如宾服迎于门外。解释说道:知道门外是大门外,是因为大夫只有两门,寝门、大门而已。庙在寝门外之东北,下文有至于庙门,明此门外是大门外,可知。说宾不答拜,是奉使不敢当其盛礼,这士卑无君臣之礼,所以宾虽属吏,直言不答拜,不言辟。若诸侯于使臣则言辟,是以射礼摈迎入门,公拜宾辟,不答拜。公食大夫,主为宾已,所以宾答拜稽首,也辟乃拜之,以其君尊的缘故。
冠、昏、射、乡、聘
、食,皆有三揖,尊卑同文异。
至于庙门揖入,三揖至于阶,三让。释曰:凡入门三揖者,以其入门,宾主将欲相背,故须揖。宾主各至堂涂,北面相见,故亦须揖。至碑,碑在堂下,三分庭之一,在北,是庭中之节,故亦须揖。但士冠注云:入门将右曲揖,将北曲揖,当碑揖。此注至内霤将曲揖,既曲北面揖,当碑揖。文不同者,郑举二文相兼,乃足也。三者礼之大节,尊卑同故乡饮酒、乡射、聘礼、公食大夫皆有此三揖之法,但注有详畧耳。
译进食时,都有三次作揖,尊卑等级相同,只是文献记载略有差异。
到了庙门,作揖后进入,在台阶前作揖三次,谦让三次。解释说道:凡是入门作揖三次,是因为进入门内,宾客和主人即将背对而立,所以需要作揖。宾客和主人各自走到堂前的通道,面朝北相见,所以也需要作揖。到达石碑处,石碑位于堂下,距离庭院三分之一的位置,在北面,这是庭院中的礼节节点,所以也需要作揖。
只是《士冠礼》的注解说:入门将要向右转弯时作揖,将要向北转弯时作揖,对着石碑作揖。这条注解说:到了内霤将要转弯时作揖,既然转弯面朝北作揖,对着石碑作揖。文献记载不同,是因为郑玄列举两种文献相互补充,才完备。这三项是礼仪中的重要环节,尊卑等级相同,所以《乡饮酒礼》、《乡射礼》、《聘礼》、《公食大夫礼》都有这三种作揖的方法,只是注解有详略之分罢了。
賔主敌俱升,主尊或王使,皆先升。
主人以賔升西面,賔升西阶当阿,东面致命。主人阼阶上北面再拜。释曰:宾则使者也。礼之通例,賔主敌者,賔主俱升,若士冠与此文是也。若乡饮酒、乡射,皆主尊賔卑,故初至之时主人升一等,賔乃升至。卒洗之后亦俱升。唯聘礼公升二等,賔始升者,彼注云:「亦欲君行一,臣行二也。」觐礼王使人劳侯氏,使者不让先升者,奉王命尊故也。
士庙虽有室,其栋在室外,故賔当阿。
注:阿,栋也。入堂深,示亲亲。今文阿为庪。释曰:案《乡饮酒》《聘礼》皆云“賔当楣”,无云“当阿”者,独此云“賔当阿”,故云示亲亲也。凡士之庙五架,为之栋,北一楣,下有室,户中脊为栋,栋南一架为前楣,楣前接檐为庪。《乡射记》云:“序则物当栋,堂则物当楣。”郑云:“是制五架之屋也。”《乡大夫》射于庠,庠则有室,故物当前楣;士射于序,序则无室,故物当栋。此士之庙虽有室,其栋在室外,故宾得深入当之也。
使者不敌,而并授于楹间,为合好。
授于楹间,南面,注明为合好其节同也,云云。释曰:楹间,谓两楹之间。賔以鴈授主人于楹间者,明和合亲好,令其賔主远近节同也。凡賔主敌者,授于楹间;不敌者,不于楹间。是以《聘礼》賔觌大夫云:「受币于楹间,南面。」郑注云:「受币楹间,敌也。」《聘礼》又云:「公侧袭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郑注云:「东楹之间,亦以君行一,臣行二。」至礼賔及賔私觌皆云:「当东楹」,是尊卑不敌,故不于楹间也。今使者不敌而于楹间,故云「明为合好」也。云南面并授也者,以经云南面,不辨賔主。
大夫贵臣称老,士无臣,羣吏尊者曰老。
賔降出,主人降,授老鴈释曰:授鴈讫賔降自西阶出门主人降自阼阶授老鴈于阶立,待后事也。大夫家臣称老,是以丧服,公士大夫以贵臣为室老。《春秋》《左氏▯云:「执臧氏老。」《论语云:「赵魏老。」《礼记大夫室老行事,皆是老为家臣之贵者。士虽无君臣之名,云老,亦是羣吏中尊者也。
一使兼行纳采问名
賔执鴈请问名,主人许賔入授,如初礼释曰:此之一使兼行纳采、问名二事,相因又使还须卜,故因即问名乃还卜之,故共一使也。云主人许者,摈请入告,乃报賔。賔得主人许乃入门升堂授鴈,与纳采礼同,故云如初礼也。
问名问女之姓氏名有二义
注问名者,将归卜其吉凶。释曰:言问名者,问女之姓氏,不问三月之名,故下记问名辞云:“某既受命,将加诸卜,敢请女为谁氏?”郑云:“谁氏者,谦也,不必其主人之女。”是问姓氏也。然以姓氏为名者,名有二种:一者名字之名,三月之名是也;一者是名号之名。故孔安国注《尚书》以舜为名,郑君目録以曾子为姓名,亦据子为名,皆是名号为名者也。今以姓氏为名,亦名号之类。
冠、昏、醴、賔,当作礼。大夫以上,有礼有摈。
摈者出请賔,告事毕,入告,出请醴賔。释曰:此下至送于门再拜,主人礼賔之事云。此醴亦当为礼者,亦士冠礼賔为醴字,彼已破从礼,故云。以此醴酒礼賔,不从醴者,以大行人云:「上公再祼而酢,侯伯一祼而酢,子男一祼不酢。」及以酒礼之用齐礼之,皆不依酒醴为名,皆取相礼,故知此醴亦为礼敬之礼,不取用醴为醴之义也。秋官司仪云:「诸公相为賔及将币賔,亦如之。」注云:「上于下曰礼,敌者曰摈。」聘礼卿亦云「无摈」,注云:「无摈辟君,是大夫以上尊得有礼傧两名,士以下卑惟称礼也。」
醴糟例无▯酒有篚有笾豆
主人彻几,改筵,东上,侧尊甒醴于房中。释曰:云侧尊,亦言无▯酒者,醴礼侧无▯酒配之,以其醴象大古质,故士冠与此昬礼之等皆无▯酒也。郑知此亦有篚,有笾豆,如冠礼者,此下云赞者酌醴加角柶,明有篚盛之,又云赞者荐脯醢,则有笾豆可知。但冠礼尊在服北,南上,则此尊与篚等亦南上,故云如冠礼之设也。
译宾主地位相等,都登堂;主人尊贵或是国君派出的使者,都先登堂。
主人引导宾客从西阶登堂,宾客登上西阶到达屋脊处,面向东传达使命。主人在东阶上面朝北行再拜礼。解释说:宾客就是使者。礼仪的通则,宾主地位相等的,宾主都登堂,如士冠礼和本文就是这样。如果是乡饮酒礼、乡射礼,都是主人尊贵宾客卑下,所以初到之时主人先登一级,宾客才登堂。洗完手之后也都登堂。只有聘礼中国君登两级,宾客才开始登堂,那里的注解说:“也是想让国君行一级,臣下行两级。”觐礼中国王派人慰劳诸侯,使者不谦让而先登堂,是因为奉承王命尊贵。
士的宗庙虽然有室,但屋脊在室外,所以宾客正对屋脊。
注:阿,就是屋脊。进入堂内很深,表示亲近亲人。今文“阿”作“庪”。解释说:查考《乡饮酒礼》《聘礼》都说“宾客正对门楣”,没有说“正对屋脊”的,唯独这里说“宾客正对屋脊”,所以说这是表示亲近亲人。凡是士的宗庙是五架梁,中间为屋脊,北边有一根门楣,下面有室,户中脊为屋脊,屋脊南边一架为前门楣,门楣前接屋檐为庪。《乡射记》说:“在序堂则物品正对屋脊,在堂则物品正对门楣。”郑玄说:“这是五架梁房屋的制度。”《乡大夫》在庠堂射箭,庠堂有室,所以物品正对前门楣;士在序堂射箭,序堂没有室,所以物品正对屋脊。这里士的宗庙虽然有室,但屋脊在室外,所以宾客得以深入正对它。
使者地位不相等,却在两柱之间共同授受,是为了表示和好。
在两柱之间授受,面向南,注明是为了表示和好,礼节相同,等等。解释说:楹间,指两根柱子之间。宾客在两柱之间将大雁授予主人,表明和合亲好,让宾主远近礼节相同。凡是宾主地位相等的,在两柱之间授受;地位不相等的,不在两柱之间授受。因此《聘礼》中宾客拜见大夫时说:“在两柱之间接受玉帛,面向南。”郑玄注说:“在两柱之间接受玉帛,是地位相等。”《聘礼》又说:“国君侧身袭衣在东堂与东柱之间接受玉。”郑玄注说:“在东柱之间,也是因为国君行一级,臣下行两级。”至于礼待宾客以及宾客私下拜见都说“正对东柱”,这是因为尊卑不相等,所以不在两柱之间。现在使者地位不相等却在两柱之间,所以说“表明是为了和好”。说面向南共同授受,是因为经文说面向南,不分宾主。
大夫家的尊贵家臣称为老,士没有家臣,众吏中尊贵的人称为老。
宾客降堂出门,主人降堂,将大雁授予老。解释说:授予大雁完毕后,宾客从西阶降堂出门,主人从东阶降堂,将大雁授予老,站在台阶上,等待后续事务。大夫家的家臣称为老,因此在丧服中,公、士、大夫以尊贵家臣为室老。《春秋》《左传》说:“执掌臧氏的老。”《论语》说:“赵魏的老。”《礼记》说大夫的室老行事,这些都是老作为家臣中尊贵的人。士虽然没有君臣的名分,称为老,也是众吏中尊贵的人。
一个使者兼行纳采和问名两件事。
宾客手持大雁询问名字,主人允许,宾客进入授受,如同初礼。解释说:这一个使者兼行纳采、问名两件事,事情相因,又需要回去占卜,所以顺便就询问名字,然后回去占卜,所以共用一个使者。说主人允许,是摈者请入禀告,然后回复宾客。宾客得到主人允许才入门登堂授予大雁,与纳采礼相同,所以说如同初礼。
问名,询问女子的姓氏和名字,有两层含义。
注:问名,是将回去占卜吉凶。解释说:说问名,是询问女子的姓氏,不是询问三个月大的名字,所以下文记问名的辞令说:“某已经接受命令,将要加于占卜,敢问女子是谁氏?”郑玄说:“谁氏,是谦辞,不一定问主人的女儿。”这是询问姓氏。然而以姓氏为名,名有两种:一种是名字之名,三个月大的名字就是;一种是名号之名。所以孔安国注《尚书》以舜为名,郑玄目录以曾子为姓名,也是以子为名,都是名号为名。现在以姓氏为名,也是名号之类。
冠、昏、醴、賔,应当作礼。大夫以上,有礼有摈。
摈者出请宾客,告知事情完毕,入内禀告,出请礼待宾客。解释说:这里直到送到门再拜,是主人礼待宾客的事情。这里的醴也应当作礼,也是士冠礼中宾客为醴字,那里已经破从礼,所以说。用这醴酒礼待宾客,不从醴,因为大行人说:“上公再祼而酢,侯伯一祼而酢,子男一祼不酢。”以及用酒礼之用齐礼之,都不依酒醴为名,都取相礼,所以知道这醴也为礼敬之礼,不取用醴为醴之义。秋官司仪说:“诸公相为宾客及将币宾客,也这样。”注说:“上对下曰礼,敌者曰摈。”聘礼卿也说“无摈”,注说:“无摈避君,是大夫以上尊贵得有礼傧两名,士以下卑下惟称礼也。”
醴糟例无〇酒,有篚有笾豆。
主人撤去几案,更换席子,东边在上,侧放尊壶醴酒在房中。解释说:说侧尊,也说无〇酒,是因为醴礼侧无〇酒配之,因为醴象征太古质朴,所以士冠礼与此昏礼等都无〇酒。郑玄知道这里也有篚,有笾豆,如同冠礼,这里下文说赞者酌醴加角柶,说明有篚盛之,又说赞者荐脯醢,则有笾豆可知。只是冠礼尊在服北,南边在上,那么这里尊与篚等也南边在上,所以说如同冠礼的设置。
昏燕食射乡拜賔至聘享否
主人迎賔于庙门外,揖让云云。賔西阶上,北面答拜。释曰:云主人北靣再拜者,拜賔至此。堂饮之,是以公食大夫、燕礼、乡饮酒、乡射、大射皆云拜至,并是拜賔至此堂也。但燕礼、大射、公食大夫皆云至再拜,先言至者,欲见賔至乃拜之,是有尊卑不敌之义。余皆言拜至,至在拜下者,体敌之义也。若然,此为礼賔有拜至者,前虽有纳采、问名之事,以昏礼有相亲之义,故虽后亦拜至也。聘礼、享礼及礼賔不拜至者,聘礼不取相亲之义,故不拜至。是以彼郑注云:以賔不于此始至。
拂几有内外,授几有中,端礼賔有无几。
主人拂几授挍拜送賔以几辟北靣设于坐左之西阶上云主人拂几者此拂几虽不言外拂内拂又不言三案有司彻主人西靣左手执几缩之以右袂推拂几三二手横执几进授尸于筵前注云衣防谓之袂推拂去尘示新云拂者外拂之也则此亦外拂之三也凡行敌礼者拂几皆若此卑于尊者则内拂之故聘礼云宰内拂几三奉两端以进郑云内拂几不欲尘坋尊者是也若然冠礼礼賔无几者冠礼比昬为轻故无几乡饮酒乡射及燕賔賔轻故无几聘賔及公食大夫賔重故有几也云授校者凡授几之法卑者以两手执几两端尊者则以两手于几间执之授设皆然是以聘礼宰夫奉两端以进有司彻云尸进二手受于手间注云受从手间谦也虽不言两手两手授之可知又案聘礼云公东南乡外拂几三卒振▯中摄之进西乡賔进讶受几于筵前以此言之公尊中执几以一手则賔以两手于几两端执之也而此亦賔主不敌授校者昬礼异于余礼
受几有辟,不辟设几有纵横左右。
賔以几辟,注:辟逡遁挍几足,古文挍为枝云。賔以几辟者,以賔卑故,以几辟。聘礼賔卑亦云以几辟,有司彻不云以几辟者,尊尸故也。觐礼不云以几辟者,尊王故也。凡设几之法,受时或受其足,或受于手间,皆横授之。及其设之,皆旋几纵执,乃设之于坐。南北靣陈之位,为神则右之,为人则左之。为异不坐设之者,几轻故也。郑知挍几足者,既夕记云:「缀足用燕几,挍在南,御者坐持之。」
礼子礼妇于筵西受礼,賔筵前受。
主人受醴,面枋,筵前西北靣。賔拜受醴,复位。主人阼阶上拜送。释曰:经唯云主人西北靣,知疑立者,乡饮酒云主人阼阶东,疑立,明此亦然也。凡主人将授酒醴于筵前,待賔即筵前乃授之。此郑云即筵,谓就筵前,与下賔即筵别也。是以冠礼礼子及下礼妇,皆于筵西受礼。然礼賔进筵前受醴,是不躐席之事也。云賔复位于西阶上,北靣,明相尊敬。此筵不主为饮食起者,但此筵为行礼,故拜及啐皆于西阶也。
凡祭以右手祭于豆间示有先
賔即筵坐,左执觯,祭脯醢,以柶祭醴三。释曰:郑云「祭以右手,出于乡射也」。云「凡祭于脯醢之豆间者,谓祭脯醢俎豆皆于豆间此及冠礼乡饮酒、乡射、燕礼大射皆有脯醢,则在笾豆之间此注不言笾,直言豆者,省文。公食大夫及有司彻豆多者,则言祭于上豆之间也。云「必所为祭者,谦敬示有所先也者」,案《曲礼云「主人延客祭」,注云「祭,祭先也。君子有事不忘本也」。
必南靣奠,取席正,又祭酒,亦皆南靣。
賔即筵奠于荐左,降筵,北靣坐,取脯。主人辞。释曰:此奠于荐左,不言靣位下。赞礼妇奠于荐东。注云:奠于荐东,升席奠之。此言奠于荐东,升席奠之,明皆升席南靣奠也。必南靣奠者,取席之正。又祭酒亦皆南靣,并因祭酒之靣奠之。则冠礼礼子亦南靣奠之。聘礼礼賔,賔北靣奠者,以公亲执束帛待赐,已不敢稽留,故由便疾北靣奠之。
纳吉,谓归卜于祢庿,得吉,复以告。
纳吉,用鴈,如纳采礼。注:归卜于庿,得吉兆,复使使者徃告云云。释曰:郑知义然者,案下记云:“纳吉曰:吾子有贶,命某加诸卜,占吉,使某也,敢告。”凡卜并皆于祢庙,故然也。未卜时,恐有不吉,昏姻不定;知纳吉乃定也。
纳徴无鴈,以有束帛,即春秋纳币。
纳征,▯纁,束帛,俪皮,如
译昏礼、燕礼、食礼、射礼、乡饮酒礼、拜宾至、聘礼、享礼,是否都有拜至之礼?
主人在庙门外迎接宾客,作揖谦让等礼仪。宾客登上西阶,面向北回答拜礼。解释说:经文说主人面向北再拜,是拜宾客至此。在堂上饮酒,因此公食大夫礼、燕礼、乡饮酒礼、乡射礼、大射礼都说拜至,都是拜宾客至此堂。但燕礼、大射礼、公食大夫礼都说宾客至再拜,先说“至”,是为了表明宾客到了才拜他,这是有尊卑不相当的意义。其余都说拜至,“至”在“拜”之下,这是地位相当的意义。如果这样,这是礼待宾客有拜至的,前面虽然有纳采、问名之事,因为昏礼有相亲的意义,所以虽然在后也拜至。聘礼、享礼及礼待宾客不拜至的,聘礼不取相亲的意义,所以不拜至。因此郑玄注说:因为宾客不是在此初次到来。
拂拭几案有内外之分,授予几案有中间握持,端礼、礼待宾客有无几案之别。
主人拂拭几案,授予几案,拜送宾客,以几案回避,面向北设置在坐席左侧的西阶上。经文说主人拂拭几案,这拂拭几案虽然不说外拂内拂,也不说三次。查《有司彻》篇,主人面向西,左手拿着几案,缩着身子,用右袖推拂几案三次,两手横拿着几案前进,授予尸在席前。注说:衣袖叫袂,推拂去灰尘,表示新净。说“拂”是外拂,那么这也是外拂三次。凡行地位相当的礼仪,拂拭几案都这样;卑者对尊者则内拂。所以聘礼说宰内拂几案三次,捧着两端进去。郑玄说:内拂几案,是不想让灰尘玷污尊者,就是这个意思。如果这样,冠礼礼待宾客无几案的,冠礼比昏礼轻,所以无几案;乡饮酒礼、乡射礼及燕礼宾客轻,所以无几案;聘礼宾客及公食大夫礼宾客重,所以有几案。说“授校”,凡授予几案的方法,卑者用两手拿着几案两端,尊者则用两手在几案中间拿着,授予和设置都是这样。所以聘礼宰夫捧着两端进去,《有司彻》篇说尸前进,两手在两手之间接受。注说:接受从两手之间,是谦恭。虽然不说两手,两手授予是可知晓的。又查聘礼说公面向东南,外拂几案三次,完毕振动中间,摄持进去,面向西,宾客前进惊讶地接受几案在席前。由此说来,公尊贵,在中间拿着几案用一只手,那么宾客用两手在几案两端拿着。而这里也是宾客主人不相当,授予几案,昏礼不同于其他礼仪。
接受几案有回避,不回避;设置几案有纵横左右之别。
宾客以几案回避,注:回避是退让,校几案足,古文校为枝。宾客以几案回避,因为宾客卑下,所以以几案回避。聘礼宾客卑下也说以几案回避,《有司彻》篇不说以几案回避,是因为尊重尸的缘故。觐礼不说以几案回避,是因为尊重王的缘故。凡设置几案的方法,接受时或者接受其足,或者在两手之间接受,都横着授予。等到设置时,都旋转几案纵着拿着,然后设置在坐席上。南北面向陈列的位置,为神则放在右边,为人则放在左边。为异不坐而设置的,是因为几案轻的缘故。郑玄知道校几案足,是因为《既夕记》说:“缀足用燕几,校在南,御者坐着拿着它。”
礼待儿子、礼待媳妇在席西接受礼,宾客在席前接受。
主人接受醴酒,面向枋,在席前面向西北。宾客拜受醴酒,回到原位。主人在阼阶上拜送。解释说:经文只说主人面向西北,知道是疑立,是因为乡饮酒礼说主人阼阶东,疑立,明白这里也是这样。凡主人将要授予酒醴在席前,等待宾客就在席前才授予。这里郑玄说即席,是指到席前,与下面宾客即席不同。所以冠礼礼待儿子及下面礼待媳妇,都在席西接受礼。然而礼待宾客前进到席前接受醴酒,是不越席的事情。说宾客回到位在阶上,面向北,明白相互尊敬。这席不主要是为饮食而设的,但这席是为了行礼,所以拜及啐都在西阶。
凡祭祀用右手在豆之间祭祀,表示有先祭之意。
宾客即席坐下,左手拿着觯,祭祀脯醢,用柶祭祀醴酒三次。解释说:郑玄说“祭祀用右手,出自乡射礼”。说“凡祭祀在脯醢的豆之间”,是指祭祀脯醢、俎、豆都在豆之间。这里及冠礼、乡饮酒礼、乡射礼、燕礼、大射礼都有脯醢,则在笾豆之间。此注不说笾,只说豆,是省略文字。公食大夫礼及《有司彻》篇豆多的,则说祭祀在上豆之间。说“必所为祭祀者,谦敬示有所先也”,查《曲礼》说“主人延客祭”,注说“祭,祭先也。君子有事不忘本也”。
必定面向南放置,取席的正位,又祭祀酒,也都面向南。
宾客即席在荐的左边放置,降下席,面向北坐下,取脯。主人推辞。解释说:这放置在荐的左边,不说面向位。赞礼媳妇放置在荐的东边。注说:放置在荐的东边,升席放置。这里说放置在荐的东边,升席放置,明白都升席面向南放置。必定面向南放置,是取席的正位。又祭祀酒也都面向南,并因祭祀酒的面向放置。那么冠礼礼待儿子也面向南放置。聘礼礼待宾客,宾客面向北放置,是因为公亲自拿着束帛等待赐予,已不敢稽留,所以由方便快速面向北放置。
纳吉,是指回去在祢庙占卜,得到吉兆,再回来告知。
纳吉,用雁,如同纳采礼。注:回去在庙占卜,得到吉兆,再派使者前往告知等。解释说:郑玄知道意义如此,查下面记说:“纳吉说:您有赐命,命某加诸卜,占得吉兆,派某,敢告。”凡占卜都在祢庙,所以如此。未占卜时,恐怕有不吉,婚姻不定;知道纳吉才定。
纳征没有雁,因为有束帛,就是春秋时的纳币。
纳征,〇纁,束帛,俪皮,如同
纳吉礼。注:征,成也。释曰:此纳征无鴈者,以有束帛为贽故也。是以《孝经钩命决》云:“五礼用鴈”是也。案《春秋左氏》荘公二十二年冬,公如齐,纳币,不言纳征者,孔子制《春秋》,变周之文,从殷之质,故指币体而言。周文故以义言之,征成也。纳此则昏礼成。
译纳吉之礼。注:征,就是成。疏解释说:这里纳征不用大雁,是因为有束帛作为见面礼的缘故。所以《孝经钩命决》说:“五种礼仪使用大雁”,这是对的。查考《春秋左氏传》庄公二十二年冬天,鲁公前往齐国,纳币,没有说纳征,这是因为孔子制定《春秋》,改变周代的文饰,遵循殷代的质朴,所以直接指称币帛而言。周代讲究文饰,所以从义理上说,征就是成。纳了这束帛,婚礼就成就了。
▯纁象隂阳,备束帛五两,取配合。
云用▯纁者,象隂阳备也。束帛十端也者,周礼凡嫁子娶妻入币,缁帛无过五两。郑彼注云:「纳币用缁,妇人隂也。凡于娶礼,必用其类。五两十端也,必言两者,欲得其配合之名。十象五行,十日相成也。」士大夫乃以▯纁束帛,天子加以谷圭,诸侯加以大璋。杂记曰:「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然则每端二丈。若彼据庶人空用缁色,无纁,故郑云:「用缁,妇人隂。」此▯纁俱有,故云象隂阳备也。案玉人:「谷圭,天子以聘女;大璋,诸侯以聘女。」故郑据而言焉。▯纁束帛者,合言之,阳竒隂偶,三▯二纁也。其大夫无冠礼而有昏礼,若试为大夫及幼为大夫者,依士礼;若五十而爵改娶者,大夫昏礼▯纁及鹿皮则同于士,余有异者无文以言也。
请期如纳征礼纳吉如纳采
请期,用鴈。主人辞賔,许告期,如纳徴礼。释曰:请期,如纳征礼。纳吉礼,如纳采礼。案上纳采之礼,下至主人拜送于门外,其中揖让升降及礼賔迎送之事,此皆如之。
请期女氏辞男家使乃告期
注:主人辞者,阳唱隂和,期日宜由夫家来也,云云。释曰:壻之父使使纳徴讫,乃卜婚月,得吉日,又使使徃女家,告日是期,由男家来。今以男家执谦,故遣使者请女家。若云期由女氏,故云请期。女氏知阳唱隂和,当由男家出,故主人辞之。使者既见主人辞,遂告主人期日也。是以下记云:「使者某使某,受命吾子不许,某告期曰某日。」注云:「某吉日之甲乙,是告期之辞。」故郑云:「辞即告也。」
夫家欲迎妇时豫陈同牢之馔
期初昏陈三鼎于寝门外东方北面北上。释曰:此下文尽合▯一节,论夫家欲迎妇之时,豫陈同牢之馔也。云陈三鼎于寝门外东方北靣北上者,谓在夫寝门外也。言东方北靣是礼之正,但数鼎故云北靣北上,则此及少牢皆是也。特牲陈鼎于门外北靣北上,当门而不在东方者,辟大夫故也。今此亦东方,不辟大夫者,重昏礼摄盛也。鼎不言北上,直言北面,士冠所云是也。凡鼎陈于外者,北面为正,阼阶下西面为正。士丧礼小敛陈一鼎于门外西面者,丧礼少变,在东方者未忍异于生于大敛、大奠及朔月奠。既夕陈鼎皆如大敛奠,门外皆西面者,亦是丧礼既夕变也。士虞陈三鼎于门外之右北面北上,入设于西阶前东面北上,不在东者,既葬鬼事之反吉故也。公食陈鼎七当门南面西上者,以賔是外人,向外统之。
父子同宫异宫壻皆有寝室
其实,特豚合升,云云鱼十有四,腊一云鼎三者,升豚鱼腊也。者,即经文自显也。云寝壻之室也者,命士以上之父子异宫,自然别有寝。若不命之士,父子同宫,虽大院同居其中,亦隔别各有门户。故经总云寝门外。
昏礼,鬼神、隂阳,故与祭祀同。二肺。
云合升合,左右胖升于鼎也者,以夫妇各一,故左右胖俱升;若祭则升右也。云去蹄蹄甲不用也者,以其践地秽恶也。云举肺脊者,食时所先举者,案下文「赞者告具,揖妇即对筵,皆坐」,祭祭荐黍稷肺,即此祭肺也。下文云「赞尔黍稷,授肺脊」,皆食以湆酱,皆祭举食举也,即此举肺脊也。祭时二肺俱有,生人唯有举肺皆祭,今此得有祭肺者,《礼记·郊特牲》论娶妇,▯冕斋戒,鬼神隂阳也,故与祭祀同二肺也。据下文先用祭肺,后用举肺,此经先言举肺,后言祭肺者,以举肺脊长大,故先言,是以特牲少牢入鼎时,举肺脊在前。云「肺者气之主也,周人尚焉」者,案《礼记·明堂位》云「有虞氏祭首,夏后氏祭心,殷祭肝,周祭肺」,郑注云「气主盛也」,但所尚不同,故云周人尚焉。云「脊者体之正也,食时则祭之」者,对祭肺未食时祭也。云「饭必举之,贵之也」者,但一身之上体搃有二十一节,前有肩臂臑,后有肫胳,脊在中央有三节,正脡横脊而取中央正脊,故云体之正。凡云先以对后,案特牲举肺脊后食干骼,注云「肺气之主也,脊正体之贵者,先食啗之所以
译〇玄色象征阴,纁色象征阳,备齐五两束帛,取阴阳配合之意。
说用玄纁者,是象征阴阳完备。束帛十端者,据《周礼》,凡嫁女娶妻送入聘礼,黑色丝帛不超过五两。郑玄在那里的注说:“纳币用黑色,因为妇人属阴。凡在娶礼中,必用同类之物。五两即十端,必称‘两’,是为了得到配合的名称。十象征五行,十日相互成就。”士大夫就用玄纁束帛,天子加上谷圭,诸侯加上大璋。《杂记》说:“纳币一束,一束五两,一两五寻。”那么每端就是二丈。如果那是依据庶人只用黑色,不用纁色,所以郑玄说:“用黑色,因为妇人属阴。”这里玄纁都有,所以说象征阴阳完备。查《玉人》篇:“谷圭,天子用来聘女;大璋,诸侯用来聘女。”所以郑玄据此而言。玄纁束帛,合起来说,阳奇阴偶,是三玄二纁。大夫没有冠礼而有婚礼,如果是试任大夫以及年幼就任大夫的,依照士礼;如果是五十岁才受爵位而改娶的,大夫婚礼中的玄纁及鹿皮则与士相同,其余有差异的地方没有文献记载。
请期如同纳征礼,纳吉如同纳采礼
请期,用大雁。主人辞谢宾客,允许告知婚期,如同纳征礼。解释说:请期,如同纳征礼。纳吉礼,如同纳采礼。查上面纳采的礼仪,直到主人在门外拜送,其中的揖让升降以及礼待宾客迎送之事,这里都相同。
请期,女方辞谢男方使者,然后告知婚期
注:主人辞谢者,阳唱阴和,婚期适宜由夫家提出,等等。解释说:新郎的父亲派人纳征完毕后,就占卜婚期,得到吉日,又派人去女方家,告知这天是婚期,由男家提出。现在因为男家持谦,所以派遣使者向女方家请求。如果说婚期由女方决定,所以说请期。女方知道阳唱阴和,应当由男家提出,所以主人辞谢。使者既然见到主人辞谢,就告知主人婚期。所以下文记载说:“使者某派某,受命于您,您不许,某告知婚期说是某日。”注说:“某吉日之甲乙,是告知婚期的言辞。”所以郑玄说:“辞谢就是告知。”
夫家想要迎娶新妇时,预先陈列同牢的膳食
起初在黄昏时分,在寝门外东方北面陈列三鼎,以北为上。解释说:这下文完全符合玄一节,论述夫家想要迎娶新妇时,预先陈列同牢的膳食。说在寝门外东方北面陈列,以北为上,是指在夫家寝门外。说东方北面是礼仪的正位,只是数鼎所以说北面以北为上,那么这里和少牢都是这样。特牲礼陈鼎在门外北面以北为上,当门而不在于东方,是为了避开大夫。现在这里也在东方,不避开大夫,是因为重视婚礼而超越常规。鼎不说以北为上,只说北面,是士冠礼中所说的。凡是鼎陈列在外面的,北面为正,阼阶下西面为正。士丧礼小敛时陈一鼎在门外西面,是因为丧礼稍有变化,在东方的是因为不忍心与生前不同,在大敛、大奠及朔月奠时。既夕礼陈鼎都像大敛奠,门外都西面,也是丧礼既夕的变化。士虞礼陈三鼎在门外右侧北面以北为上,进入设于西阶前东面以北为上,不在东方,是因为既葬后鬼事反吉的缘故。公食礼陈七鼎当门南面以西为上,因为宾客是外人,向外统领他们。
父子同宫或异宫,新郎都有寝室
其中,特豚合升,等等,鱼十四条,腊一,说鼎三者,是升豚鱼腊的意思。者,就是经文自己显示的意思。说寝是新郎的居室,命士以上的父子异宫,自然另有寝室。如果不是命士,父子同宫,虽然大院同居其中,也隔开各自有门户。所以经文总说寝门外。
婚礼,关乎鬼神、阴阳,所以与祭祀相同。二肺。
说合升,左右半边都升于鼎,是因为夫妇各一,所以左右半边都升;如果是祭祀则只升右边。说去蹄,蹄甲不用,是因为它们践踏地面,污秽恶劣。说举肺脊,是进食时最先举起的,查下文“赞者告知完备,揖妇到对面席,都坐下”,祭荐黍稷肺,就是这祭肺。下文说“赞你黍稷,授肺脊”,都吃用肉汁酱,都祭举食举,就是这举肺脊。祭祀时二肺都有,活人只有举肺都祭,现在这里有祭肺,是因为《礼记·郊特牲》论述娶妇,玄冕斋戒,鬼神阴阳,所以与祭祀相同有二肺。根据下文先用祭肺,后用举肺,这经文先说举肺,后说祭肺,是因为举肺脊长大,所以先说,因此特牲少牢入鼎时,举肺脊在前。说“肺是气的主宰,周人崇尚它”,查《礼记·明堂位》说“有虞氏祭首,夏后氏祭心,殷祭肝,周祭肺”,郑注说“气主盛”,但所崇尚的不同,所以说周人崇尚它。说“脊是身体的正位,进食时则祭它”,是相对于祭肺在未进食时祭而言。说“饭必举起,是重视它”,但一身之上体总共有二十一节,前有肩臂臑,后有肫胳,脊在中央有三节,正脡横脊而取中央正脊,所以说身体的正位。凡说先以对比后,查特牲举肺脊后吃干骼,注说“肺气之主也,脊正体之贵者,先食啗之所以
导食通气」,此不言先食防之,从彼可知也。云「每皆二者,夫妇各一耳」者,释经多之义。
译“导食通气”,这里虽然没有明说要先进食来预防,但从上文可以推知。所谓“每皆二者,是指夫妇各持其一”,这是解释经文中“多”的含义。
鱼象月盈,用十有五。今去一,取偶。
云凡鱼之正十五而鼎减一为十四者,据特牲记云鱼十有五,注云鱼水物,以头枚数,隂中之物重数于月之十有五日而盈,少牢馈食礼亦云十有五而俎尊卑同,则是尊卑同用十五而同鼎也。云欲其敌偶也者,夫妇各有七也,此夫妇鬼神隂阳,故同祭礼十五而去一,若乎生人则与此异,故公食大夫一命者七鱼,再命者九鱼,三命者十有一鱼,天子诸侯无文,或诸侯十三鱼,天子十五鱼也。云腊兎腊也者,少牢用麋腊,士兎腊可知,故曲礼云兎曰明视也。云肫或作纯,纯全也,凡腊用全者,此或少牢文,案少牢腊一纯,注云纯犹全也,凡牲礼则用一胖,不得云全,其腊则左右体胁相配,共为一体,故得全名也,特牲少牢亦用全,士丧大敛与士虞皆用左胖,不全者丧礼畧。
郑以醯和酱,夫妻皆有以意言之。
馔于房中,醯酱二豆,葅醢四豆。郑知以醯和酱者,得醯者无酱,得酱者无醯。若和之,则夫妻皆有,是以知以醯和酱也。云生人尚防味者,此文与公食皆以醯和酱,少牢特牲云不言之。
古者大▯不致,三王以来,铏羮则致。
大羮湆在爨。注:煑肉汁也。释曰:湆与汁一也。知大古之羮无盐菜者。《左传·桓二年》臧哀伯云:「大羮不致。」《礼记·郊特牲》云:「大羮不和,谓不致五味。」故知不和盐菜。唐虞以上曰大古,有此羮。三王以来,更有铏羮,则致以五味。虽有铏羮,犹存大羮不致故也。引《周礼》者,证大羮虽热,故在爨。临食乃取也。
夫妇酌内尊合▯▯谓破匏
尊于房户之东,无▯酒篚在南,实四爵。合▯注,无▯酒者畧之也。夫妇酌于内尊,其余酌于外尊。合▯破匏也。四爵两▯,凡六,为夫妇各三酳。一升曰爵。释曰:云无▯酒者畧之也者,此对上文夫妇之尊有▯酒,此尊非为夫妇,故畧之也。云夫妇酌于内尊,其余酌于外尊者,据上文▯酒知之。云一升曰爵者,《韩诗外▯》云:一升曰爵,二升曰觚,三升曰觯,四升曰角,五升曰散,是也。
壻为妇主故称主人
主人爵弁纁裳缁袘,从者毕▯端,乘墨车,从车二乘。云主人壻也者,以其亲迎向女家,女父称主人,男称壻,已下皆然。今此未至女家,仍据男家而言,故云主人,是壻为妇主,故下亲迎至男家,壻还称主人也。
以助祭之服亲迎鬼神之
注爵弁而纁裳,▯冕之次云云。云大夫以上亲迎冕服者,士家自祭服,▯端助祭用爵弁。今爵弁用助祭之服,亲迎一为摄盛,则卿大夫朝服以自祭,助祭用▯冕,亲迎亦当▯冕摄盛也。若上公有孤之国,孤絺冕,卿大夫同▯冕;侯、伯、子、男无孤之国,卿絺冕,大夫▯冕也。孤、卿、大夫、士为臣卑,复摄盛,取助祭之服以亲迎,则天子、诸侯为尊,则衮矣,不须摄盛,宜用家祭之服。则五等诸侯▯冕以家祭,则亲迎不过▯冕。天子亲迎当服衮冕矣。是以《礼记·郊特牲》云:「▯冕斋戒,鬼神隂阳也,将以为社稷主。以社稷言之,据诸侯而说,故知诸侯▯冕也。其于孤卿,虽絺冕以助祭,至于亲迎亦用▯冕,臣乃不得过君故也。」云「冕服迎者,鬼神之鬼神之者,所以重之,亲之者,《郊特牲》文。」
士乘墨车有贰车昏礼摄盛
天子诸侯尊不假摄盛
云从者有司也乘贰车从行者也以士虽无臣其仆▯皆曰有司使乘贰车从壻大夫以下有贰车士无贰车此有者亦是摄也云墨车漆车者案巾车注云栈车不革鞔而漆之则士之栈车漆之但无革为异耳案考工记云栈车欲其弇郑云无革挽又云饰车欲其侈郑云革鞔则大夫以上皆以革鞔则得饰车之名饰者革上又有漆饰士卑无饰虽有漆不得名墨车故唯以栈车为名若然自卿以上更有异饰则又名玉金象夏篆夏缦之等也云士乘墨车摄盛也者案周礼巾车云一曰玉路以祭祀又云金路同姓以封象路异姓以封革路以封四卫木路以封蕃国孤乘夏▯卿乘夏缦大夫乗墨车士乘栈车庶人乘役车士乘大夫墨车为摄盛则大夫当乗卿之夏缦卿当乘孤之夏▯已
译鱼的数量象征月亮的盈满,使用十五条。现在去掉一条,取偶数。
说凡是鱼的正式数量为十五,而鼎中减少一条成为十四条,是依据《特牲馈食礼》记载鱼十五条,注解说鱼是水物,按头数计算,属于阴中之物,重视月十五日的盈满;《少牢馈食礼》也说十五条,俎的尊卑相同,这就是尊卑都使用十五条且共用一个鼎。说想要使其成对,是因为夫妇各有七条,这是夫妇鬼神阴阳,所以同祭礼十五条而去掉一条,如果是活人则与此不同,所以《公食大夫礼》中一命者七条鱼,再命者九条鱼,三命者十一条鱼,天子诸侯没有明文记载,或许诸侯十三条鱼,天子十五条鱼。说腊兔是腊兔,是因为《少牢馈食礼》使用麋腊,士使用兔腊可以推知,所以《曲礼》说兔叫明视。说肫或作纯,纯是全的意思,凡是腊使用完整的,这可能是《少牢馈食礼》的条文,查《少牢馈食礼》腊一纯,注解说纯犹如全,凡是牲礼则使用一胖,不能说全,那腊则是左右体胁相配,共为一体,所以得到全的名称,《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也使用完整的,士丧大敛与士虞皆使用左胖,不完整的,是因为丧礼简略。
郑玄认为用醋调和酱,是夫妻都有,以意言之。
陈设在房中,醋酱两豆,腌菜肉酱四豆。郑玄知道用醋调和酱,是因为得到醋的没有酱,得到酱的没有醋。如果调和,则夫妻都有,因此知道用醋调和酱。说活人尚且防止味道,此文与《公食大夫礼》都用醋调和酱,《少牢馈食礼》《特牲馈食礼》说不用。
古代大羹不调味,三王以来,铏羹则调味。
大羹的肉汁在灶上。注:煮肉的汁液。解释:湆与汁是一样的。知道太古的羹没有盐菜的原因。《左传·桓公二年》臧哀伯说:“大羹不致。”《礼记·郊特牲》说:“大羹不和,谓不致五味。”所以知道不调和盐菜。唐虞以上叫太古,有此羹。三王以来,更有铏羹,则用五味调味。虽然有铏羹,还是保留大羹不调味的缘故。引用《周礼》,证明大羹虽然热,所以在灶上。临吃时才取。
夫妇酌内尊合匏,谓破匏。
尊在房户之东,无玄酒篚在南,实四爵。合匏注,无玄酒者略之也。夫妇酌于内尊,其余酌于外尊。合匏破匏也。四爵两匏,凡六,为夫妇各三酳。一升曰爵。解释:说无玄酒者略之也,这是对上文夫妇之尊有玄酒,此尊不是为夫妇,所以略之。说夫妇酌于内尊,其余酌于外尊,是据上文玄酒知之。说一升曰爵,《韩诗外传》说:一升曰爵,二升曰觚,三升曰觯,四升曰角,五升曰散,是对的。
婿为妇主故称主人
主人爵弁纁裳缁袘,从者毕玄端,乘墨车,从车二乘。说主人是婿,是因为亲迎向女家,女父称主人,男称婿,以下皆然。现在此未至女家,仍据男家而言,所以说主人,是婿为妇主,所以下亲迎至男家,婿还称主人也。
以助祭之服亲迎鬼神之
注爵弁而纁裳,玄冕之次云云。说大夫以上亲迎冕服者,士家自祭服,玄端助祭用爵弁。现在爵弁用助祭之服,亲迎一为摄盛,则卿大夫朝服以自祭,助祭用玄冕,亲迎亦当玄冕摄盛也。若上公有孤之国,孤絺冕,卿大夫同玄冕;侯、伯、子、男无孤之国,卿絺冕,大夫玄冕也。孤、卿、大夫、士为臣卑,复摄盛,取助祭之服以亲迎,则天子、诸侯为尊,则衮矣,不须摄盛,宜用家祭之服。则五等诸侯玄冕以家祭,则亲迎不过玄冕。天子亲迎当服衮冕矣。是以《礼记·郊特牲》说:“玄冕斋戒,鬼神阴阳也,将以为社稷主。以社稷言之,据诸侯而说,故知诸侯玄冕也。其于孤卿,虽絺冕以助祭,至于亲迎亦用玄冕,臣乃不得过君故也。”说“冕服迎者,鬼神之鬼神之者,所以重之,亲之者,《郊特牲》文。”
士乘墨车有贰车昏礼摄盛
天子诸侯尊不假摄盛
说从者有司也乘贰车从行者也以士虽无臣其仆御皆曰有司使乘贰车从婿大夫以下有贰车士无贰车此有者亦是摄也说墨车漆车者案巾车注云栈车不革鞔而漆之则士之栈车漆之但无革为异耳案考工记云栈车欲其弇郑云无革挽又云饰车欲其侈郑云革鞔则大夫以上皆以革鞔则得饰车之名饰者革上又有漆饰士卑无饰虽有漆不得名墨车故唯以栈车为名若然自卿以上更有异饰则又名玉金象夏篆夏缦之等也说士乘墨车摄盛也者案周礼巾车云一曰玉路以祭祀又云金路同姓以封象路异姓以封革路以封四卫木路以封蕃国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乗墨车士乘栈车庶人乘役车士乘大夫墨车为摄盛则大夫当乗卿之夏缦卿当乘孤之夏篆已
上有木路质而无饰不可使孤乘之礼穷则同也孤还乘夏▯又于臣之外特置亦是尊尊则尊矣不欲摄盛若然庶人当乘士之栈车则诸侯天子尊其尊矣亦不假摄盛依巾车自乗本车矣玉路祭祀不可以亲迎当乗金路矣以摄言之士之子冠与父同则昏亦同但尊适子皆与父同庶子宜降一等也
译上面有木路,质朴而没有装饰,不可以让国君乘坐,这是因为礼制到了穷尽时便相同。国君返回时乘坐夏车。又在臣子之外特别设置,这也是因为尊重,虽然尊贵了,但不想越分僭越盛大。如果这样,庶人应当乘坐士的栈车,那么诸侯和天子尊重他们的尊贵,也不假借僭越盛大,依照《巾车》篇,各自乘坐本来的车。玉路用于祭祀,不可以用来亲迎,应当乘坐金路。从摄位来说,士的儿子冠礼与父亲相同,那么婚礼也相同,只是尊贵的嫡子都与父亲相同,庶子应当降低一等。
士妇乘夫家之车,大夫以上自有车送女。
妇车亦如之,有裧。注:士妻之车,夫家共之。大夫以上云云。释曰:妇车亦墨车,但有裧为异耳。云:士妻之车,夫家共。
之者,即此是也。云大夫以上嫁女,则自以车送之者。案宣公五年冬,左▯云齐髙固及子叔姬来反马也。休以为礼无反马,而左氏以为得礼。礼妇人谓嫁曰归,明无大故不反于家。经书髙固及子叔姬来,故讥乘行匹至也。士昏皆异据,士礼无反马,盖失之矣。士昏礼曰:主人爵弁纁裳缁袘,从者毕▯端,乘墨车,从车二乘,执烛前马,妇车亦如之,有裧。此妇乗夫家车。鹊巢诗曰:之子于归,百两御之。又曰:之子于归,百两将之。国君之礼,夫人始嫁,自乘其车也。何彼秾矣篇曰:曷不肃雍,王姬之车。言齐侯嫁女,以其母王姬始嫁之车逺送之,则天子诸侯女嫁,留其车可知。今髙固大夫反马,大夫亦留其车。礼虽散亡,以诗论之,大夫以上至天子有反马之礼,留车妻之道,反马壻之义。髙固秋月逆叔姬,冬来反马,则妇人三月祭行,故行反马礼也。以此郑箴膏肓言之,则知大夫以上嫁女,自以其车送之。若然,诗注以为王姬嫁时自乘其车,箴膏肓以为齐侯嫁女乘其母王姬始嫁时车送之,不同者,彼取三家诗,故与毛诗异也。
妇车之等及容葢之制
妇车亦如之者,车同等裧车裳云云。释曰:凡妇车之法,自士已上至孤卿,皆与夫同,有裧为异。至于王后及三夫人,并诸侯夫人,皆乘翟车。案《周礼·巾车》:王后之五路,重翟、厌翟、安车,皆有容盖。又云:翟车、辇车。郑注云:《诗·国风·硕人》曰:翟茀以朝,谓诸侯夫人始来乘翟茀之车,以朝见于君,盛之也。此翟茀盖厌翟也。然则王后始来乘重翟矣。又《诗》序云:王姬下嫁于诸侯,车服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以此差之。王后始来乘重翟,则上公夫人用厌翟,侯、伯、子、男夫人用翟车。若然,《巾车》安车次厌翟,在翟车之上者,以其安车在宫中所乘,有容盖,与重翟、厌翟有差,退之在下。其实安车无翟饰,不用为嫁时所乘也。三夫人与三公夫人当用翟车,九嫔与孤妻同用夏▯,世妇与卿大夫妻同用夏缦,女御与士妻同用墨车也。其诸侯夫人侄娣及二媵,并侄娣依次下,夫人以下一等为差也。云「裧车裳帏」,《周礼》谓之容者,案《巾车》职:重翟、厌翟、安车皆有容盖。郑司农云:容谓幨车,山东谓之裳帏,或谓之童容。后郑从之。《卫诗》云:渐车帷裳,是山东名帏裳也。云车有容则固有盖者,《巾车》云:有容盖,容盖相配之物。此既有裧之容,明有盖可知。
先言门外,次入庙。知庙在大门外。
至于门外,注:妇家大门之外。释曰:知是大门外者,以下有揖入,乃至庙。庙在大门内,以先祖之遗体许人,将告神,故女父先于庙设神席,乃迎壻也。
仪礼要义卷四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要义》>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五
宋 魏了翁 撰
士昏礼二
女次纯衣不言裳妇服不殊裳
女次纯衣纁袡,立于房中,南面。释曰:不言裳者,以妇人之服不殊裳,是以内司服皆不殊裳。彼注云:妇人尚専一徳,无所兼连,衣裳不异其色。
释次纯衣纁袡之制
注次首云:云《周礼》追师掌为副编次。注云:次首饰也。今时髲也。《周礼》追师掌为副编次者,案彼注云: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步繇矣。编编列髪为之,其遗象若今假紒矣。次次第髪长短为之。所谓髲髢,言所谓谓如少牢主妇髪鬄也。又云:外内命妇衣鞠衣、襢衣者,服编衣、禒衣者,服次其副。唯于三翟祭祀服之,士服爵弁助祭之服以迎,则士之妻亦服禒衣助祭之服也。云:纯衣丝衣者,此经纯亦是丝,理不明,故见丝体也。云:女从者毕袗▯,则此衣亦▯矣者,此郑欲见既以纯为丝,恐色不明,故云女从袗▯,则此丝衣亦同▯色矣。云:袡亦縁也者,上纁裳缁袘,袘为
译士的妻子乘坐夫家的车,大夫及以上等级的人自有车送女儿出嫁。
妻子的车也如此,有车帷。注:士妻的车,由夫家提供。大夫以上云云。解释说:妻子的车也是墨车,只是有帷帘作为区别罢了。说:士妻的车,夫家提供。
这指的就是这个。说大夫以上嫁女,则自己用车送她。查考宣公五年冬,《左传》说齐国高固和子叔姬来反马。休认为礼制中没有反马,而左氏认为符合礼制。礼制中妇人称出嫁为归,表明没有重大变故不返回娘家。经书记载高固和子叔姬来,所以讥讽他们乘坐车匹到达。士昏礼都依据不同,士礼没有反马,大概失传了。《士昏礼》说:主人穿爵弁、纁色下裳、黑色缘饰,随从都穿纯色礼服,乘坐墨车,随从车两辆,持烛在前马前,妻子的车也如此,有帷帘。这是妻子乘坐夫家的车。《鹊巢》诗说:这位女子出嫁,百辆车子护送她。又说:这位女子出嫁,百辆车子迎接她。国君的礼制,夫人初嫁,自己乘坐她的车。《何彼秾矣》篇说:为何不庄重雍容,那是王姬的车。说齐侯嫁女,用他母亲王姬初嫁时的车远送,那么天子诸侯的女儿出嫁,留下她的车是可以知道的。现在高固大夫反马,大夫也留下他的车。礼制虽然散佚,用诗来推论,大夫以上直到天子有反马的礼制,留车是妻子的道理,反马是女婿的意义。高固在秋天迎娶叔姬,冬天来反马,那么妇人三月祭祀后出行,所以行反马礼。以此郑玄《箴膏肓》来说,就知道大夫以上嫁女,自己用车送她。如果这样,诗注认为王姬出嫁时自己乘坐她的车,《箴膏肓》认为齐侯嫁女乘坐他母亲王姬初嫁时的车送她,不同的地方,是因为他们取用三家诗,所以与毛诗不同。
妻子的车的等级以及容盖的制度
妻子的车也如此,车等级相同,帷帘车裳云云。解释说:大凡妻子车的法度,从士以上到孤卿,都与丈夫相同,有帷帘作为区别。至于王后及三夫人,以及诸侯夫人,都乘坐翟车。查考《周礼·巾车》:王后的五路车,重翟、厌翟、安车,都有容盖。又说:翟车、辇车。郑注说:《诗·国风·硕人》说:翟茀以朝,谓诸侯夫人初来乘坐翟茀之车,以朝见君主,以示隆重。这翟茀大概是厌翟。那么王后初来乘坐重翟了。又《诗》序说:王姬下嫁于诸侯,车服不依附其夫,低于王后一等,以此类推。王后初来乘坐重翟,那么上公夫人用厌翟,侯、伯、子、男夫人用翟车。如果这样,《巾车》安车次厌翟,在翟车之上,是因为安车在宫中所乘,有容盖,与重翟、厌翟有差别,退居在下。其实安车没有翟饰,不用于出嫁时所乘。三夫人与三公夫人应当用翟车,九嫔与孤妻同用夏采,世妇与卿大夫妻同用夏缦,女御与士妻同用墨车。诸侯夫人的侄娣及二媵,以及侄娣依次降低,夫人以下降低一等为差别。说“帷帘车裳帏”,《周礼》称为容,查考《巾车》职:重翟、厌翟、安车都有容盖。郑司农说:容谓幨车,山东称为裳帏,或称为童容。后郑采纳此说。《卫诗》说:渐车帷裳,是山东名帏裳。说车有容则固有盖,《巾车》说:有容盖,容盖相配之物。这既有帷帘之容,明有盖可知。
先说门外,其次入庙。知道庙在大门外。
到达门外,注:妇家大门之外。解释说:知道是大门外,因为下面有揖入,才到庙。庙在大门内,因为将先祖的遗体许配给人,将要告神,所以女父先在庙设神席,才迎接女婿。
仪礼要义卷四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要义》>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五
宋 魏了翁 撰
士昏礼二
女次纯衣不言裳妇服不殊裳
女次纯衣纁袡,立于房中,南面。解释说:不说裳,因为妇人的衣服不区分裳,所以内司服都不区分裳。那注说:妇人崇尚专一之德,无所兼连,衣裳不异其色。
解释次纯衣纁袡的制度
注次首说:说《周礼》追师掌为副编次。注说:次首饰也。今时髲也。《周礼》追师掌为副编次者,查考那注说: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步繇矣。编编列髪为之,其遗象若今假紒矣。次次第髪长短为之。所谓髲髢,言所谓谓如少牢主妇髪鬄也。又说:外内命妇衣鞠衣、襢衣者,服编衣、禒衣者,服次其副。唯于三翟祭祀服之,士服爵弁助祭之服以迎,则士之妻亦服禒衣助祭之服也。说:纯衣丝衣者,此经纯亦是丝,理不明,故见丝体也。说:女从者毕袗〇,则此衣亦〇矣者,此郑欲见既以纯为丝,恐色不明,故云女从袗〇,则此丝衣亦同〇色矣。说:袡亦縁也者,上纁裳缁袘,袘为